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一百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三十八

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632–634 段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三十八雍正十一年十二月上谕十四道初二日奉上谕正蓝旗蒙古都统等:将居住古北口外蒙古达兰圗等控诉伊等并非副都统巴雅尔圗等家人一案具奏。夫巴雅尔圗等实为科尔沁贝勒之后裔,台吉达兰圗等系彼家人,是实。昔在皇考时,伊等曾两次控告,俱经治罪,拿交伊主。因巴雅尔圗等不能管束,致伊等不服,歴年控诉。及将伊等宣入讯问,达兰圗等仍坚执奏称,并非巴雅尔圗家人,寜伏罪而死,断不为彼家人而生等语。计伊等人口共数百余,今即将为首数人治罪,将伊等拿交巴雅尔图等。伊等既已互讼成讐,决不能相安于无事。巴雅尔图等不但不能管束,抑且与彼无益。因此照伊等所有人数将入。官之人赏给巴雅尔图等,将逹兰图等另行区处。已敕令该旗大臣防同内务府总管议奏。此盖欲伊等彼此有益,斟酌合宜,故尔办理。八旗似此等台吉属下之人甚多,傥有效法逹兰图等妄生觊觎,以图儌幸,混行控告者,朕必从重治罪,断不姑恕。将此徧谕八旗知之。初四日,镶红旗汉军都统董象纬防奏,革职知府张景伟屡次请托奉上谕:请托之端,大有害于人心吏治。董象纬此奏,甚属可嘉,着交部议叙。其所防张景伟等,着交部严察议奏。董象纬到任未久,即有人屡行请托,其各旗大臣处,岂竟无请托之人?总由该大臣等因循瞻顾,纵使不受请托,亦但知洁已置之不问,并不▯处,以致不肖之徒罔知惩戒。若似董象纬之据实▯奏,则人人知所儆惕,夤缘恶习,或可望改除矣。着该部通行晓谕八旗大臣知之。初七日奉。上谕:进士、举人例应铨补知县,因其中有赋性迂拙、不谙吏治而人尚循谨、文理明通者,又定有准其改教之例,所以重民社之任,亦以慎司铎之选,并为伊等保全功名也。乃年来候选各员,有年老才庸、不称县令而苦不自量,谓犹能胜任者,其意以为得一县官已身荣幸,即不能胜任,仍可改补教职,并无碍功名,殊不思以必不能胜任之人,一经铨选到任学习至一年半年之后,再请改教,则此一年半年之内,地方事务不且废弛乎?况教官本非闲员,责任綦重,若将无用之人补用,亦何资训迪?嗣后着该部堂官于铨选时详加甄别,凡年老才庸之人,即谕令改教;若本人必欲铨选知县及到任后不能胜任者,着该督抚题▯送部引见,不必题请改补教职。若该督抚因无改教之例,或又将不胜任之员因循姑容,不行题▯,经朕察出,定行从重议处。又刑部将庚戍科本部学习进士带领引。见奉上谕:此学习人员内,尔等请将伊福纳等五员以各部主事归班选用。尔等之意,谓伊等次于留本部之员,是以令其归班选用各部主事也。既以各部主事归班选用,则遇有刑部员缺,自必仍选刑部,与留部有何分别?且刑部将其次人员请选用别部,别部又将其次人员请选用刑部等部,辗转更调,成何铨法?又满洲进士乃系新进,若无出众之处,不便拣留本部者,请以别部主事选用,必占年乆笔帖式陞途,亦属不可。刑部原议尚未妥协,着防同吏部另行定议。初九日奉上谕:本年江南应征漕米,朕已降防密饬该督抚等,以半本半折征收,为接济民食之用。惟是漕粮既一半改折,则漕船亦应一半停运。定例漕船减歇之年,该运丁给与一半月粮,以为养赡。今于上年业已缓截,本年又复减歇,其行装等项俱经预备,于将次出运之时,旋复停运,则所领一半月粮或不敷用,未免艰苦。着将本年应支月粮等项悉行赏给。此赏给银米乃朕格外特恩,嗣后不以为例。又奉上谕:严缉逃兵一事,各官宜实力奉行。朕前降谕防,若逃兵在本处藏匿,而该管官不能查拿,后经发觉者,定行从重治罪。并令军营领兵大员,于兵丁逃走时,即遣人查拿。若防古王、扎萨克等有能拿获者,交部议叙;属下人拿获者,重加赏赉。从前所降谕防,甚为明晰。年来逃兵甚多,而各该处文武官弁,并未陆续报有拿获者,是皆不能实力奉行所致。况逃兵不过仍回本处及左近地方藏匿,若该管官果稽察严密,何致任其潜留?着再通行晓谕,傥仍前怠玩,不肯实力奉行,一经发觉,定行从重治罪。初十日,正红旗满洲都统奏:赫硕色等五家来归情由,无案可稽,奉

译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三十八 雍正十一年十二月 上谕十四道 初二日奉 上谕正蓝旗蒙古都统等:把居住在古北口外、控诉他们并非副都统巴雅尔圗等家人的蒙古人达兰圗等一案具奏。巴雅尔圗等确实是科尔沁贝勒的后裔,台吉达兰圗等是他们家的家人,这是事实。过去皇考在世时,他们曾两次控告,都已经治罪,捉拿后交给其主人。由于巴雅尔圗等不能管束他们,致使他们不服,历年来不断控诉。等到把他们召入讯问时,达兰圗等仍然坚持上奏说:他们并非巴雅尔圗家的家人,宁可服罪而死,也决不作为他家的家人而活,等等。计算他们的人口共有数百余人,如今即使把为首的几个人治罪,再把其余人捉拿交给巴雅尔圗等,他们既然已经因为相互诉讼而结成仇怨,决不能相安无事。巴雅尔圗等不但不能管束他们,反而对他们没有好处。因此,应按照他们现有的人数,将其中属于官员的人赏给巴雅尔圗等,把达兰圗等另行处置。已经敕令该旗大臣会同内务府总管共同议奏。这是因为想让他们彼此都有益处,斟酌得当,所以这样办理。八旗中像这样属于台吉属下的人很多,如果有人仿效达兰圗等妄生非分之想,企图侥幸获利,混杂控告,朕一定从重治罪,决不宽恕。把这些话遍谕八旗,使他们知道。初四日,镶红旗汉军都统董象纬防奏,革职知府张景伟多次请托。奉 上谕:请托的风气,对人心和吏治危害很大。董象纬这道奏疏,实在值得嘉奖,着交部议叙。他所防奏的张景伟等,着交部严加查察议奏。董象纬到任不久,就有人多次前来请托;在各旗大臣那里,难道竟然没有请托的人吗?总是因为这些大臣因循顾虑,即使不接受请托,也只是知道洁身自好、置之不问,并不加以查处,以致不肖之徒不知道受到惩戒。如果都像董象纬这样据实查奏,那么人人就会知道警惕,攀援请托的恶习或许可以改掉了。着该部通行晓谕八旗大臣知悉。初七日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日〕 上谕:进士、举人按例应当铨选补授知县,因为其中有人天性迂拙、不熟悉吏治,但为人循谨、文理通达,所以又制定准许改任教职的条例;这样既是重视治理百姓的职责,也是慎重选择学官,同时也是为他们保全功名。然而近年来候选各员中,有年老才庸、不能胜任县令,却苦于不能正确估量自己,认为自己还能够胜任的人。他们的想法是,得到一个县官职位就是自身的荣幸,即使不能胜任,仍然可以改补教职,并不会妨碍功名,却没有想到把必定不能胜任的人铨选到任,学习一年半载后再请求改任教职,那么这一年半载之内,地方事务岂不是会废弛吗?况且教官本来就不是闲散职位,责任极其重大;如果把无用之人补任,也凭什么能够教导学生?今后着该部堂官在铨选时详细甄别,凡年老才庸之人,立即谕令改任教职;如果本人一定要铨选知县,或到任后不能胜任,着该督抚题报查处,送部引见,不必题请改补教职。如果该督抚因为没有改教的先例,或者又因循姑息,容留不能胜任的官员,不行题报查处,被朕查出,必定从重议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日〕 又刑部将庚戍科本部学习进士带领引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半年〕 见奉 上谕:这些学习人员中,你们请将伊福纳等五人按各部主事归班选用。你们的意思,是认为他们次于留在本部的人员,所以令他们归班选用各部主事。既然按各部主事归班选用,那么遇到刑部有员缺,必然仍然选用刑部人员,这与留在刑部有什么区别?况且刑部把次等人员请选到别部,别部又把次等人员请选到刑部等部,辗转调换,这成什么铨选法?满洲进士本来是新进人员,如果没有出众之处,不便拣留本部,就请按别部主事选用,势必占据任职已久的笔帖式的升迁途径,也同样不可。刑部原来的议案还没有妥当,着会同吏部另行定议。初九日奉 上谕:今年江南应征漕米,朕已经降下防谕,秘密严令该督抚等,按一半征收实物、一半折征银两办理,以接济百姓粮食。只是漕粮既然有一半改为折征,漕船也应有一半停运。定例规定漕船减运、停运的年份,给运丁一半月粮,作为养赡费用。如今去年已经缓运截留,今年又再次减运停运,他们的行装等项都已经预先准备好,临近出运时却又停运,那么所领取的一半月粮或许不够使用,未免艰苦。着将本年应支的月粮等各项全部赏给他们。这次赏给银米,是朕格外施行的特别恩典,今后不得援以为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日〕 又奉 上谕:严厉缉拿逃兵一事,各官都应切实奉行。朕以前已经降下防谕:如果逃兵在当地藏匿,而该管官不能查拿,后来被发觉,必定从重治罪;并命令军营领兵大员,在兵丁逃走时立即派人查拿。如果蒙古王、公、扎萨克等有人能够捉获逃兵,交部议叙;其属下人捉获的,重加赏赐。从前降下的防谕已经十分明白。近年来逃兵很多,而各处文武官员并没有陆续报告捉获逃兵的事情,这都是不能切实奉行所造成的。况且逃兵不过回到原籍或附近地方藏匿,如果该管官果真稽查严密,怎么会任凭他们潜藏?着再通行晓谕,如果仍像以前那样怠慢玩忽,不肯切实奉行,一经发觉,必定从重治罪。初十日,正红旗满洲都统奏称:赫硕色等五家归来的原委,没有案卷可以查考。奉 上谕:你们查奏,赫硕色等人的祖先另行来归的原委,没有确实证据。董鄂额驸何和礼带来的属下人中,查问他们祖父是否属于某处,也说没有查得。档案全都是没有凭据的事情。然而,董鄂佐领怎么能说不是原来管辖的佐领?如今若把他们立即作为董鄂佐领属下的人,他们哪里敢不服?但仍把他们留在这个佐领之下,不仅彼此相处不安,也免不了互相控告。现在赫硕色等上奏说,他们的祖父是另处的人,并不是董鄂处的人。朕把他们这些另处的人分出来,另行凑编佐领,询问那些佐领,都奏称他们感激喜悦、真诚服从。你们可以查明董鄂八个佐领中另处的人数,如果够编一个佐领,就凑编一个佐领;如果够编两个佐领,就凑编两个佐领,作为公中佐领。其余人员仍都作为董鄂原来管辖的佐领属下。这样就可以永远断绝争夺竞争的根源。十一日奉

上谕:尔等查奏,赫硕色等之祖另自来归情由,并无实据。董鄂额驸何和礼带来属下人内,查伊等祖父有无之处,亦云未得。档案俱系无慿据之事。然董鄂佐领,安得谓非原管佐领?今若将伊等即作董鄂佐领属下之人,伊等焉敢不服?但仍将伊等留此佐领下,不惟彼此相处不安,且不免互相控告。今赫硕色等奏称伊等祖父系另处之人,并非董鄂处人。朕将伊等另处之人分出,另行凑编佐领之处,询问该佐领,俱奏称伊等感悦诚服。尔等可将董鄂八个佐领内另处人数查明,如及一佐领,即凑编一佐领;若及两佐领,即凑编两佐领,作为公中佐领。其余佐领俱作董鄂原管佐领。如此则可永絶争竞之端矣。十一日奉上谕:从前鄂弥达条奏,台湾地方僻处海中,向无城池,宜建筑城垣礮台,以资保障。经大学士等议覆,令福建督抚妥议具奏。今据郝玊麟等奏称,台湾建城工费浩繁,臣等再四思维,或可因地制宜,先于现定城基之外,买备茨竹,栽植数层,根深蟠结,可资捍卫。再于茨竹围内建造城垣,工作亦易兴举等语。朕览郝玉麟等所奏不过虑其地滨大海,土疏沙淤,工费浩繁,成功匪易,故有茨竹藩篱之议。殊不知城垣之设,所以防外患,如必当建城,虽重费何惜?而台湾变乱,率皆自内生,非御外寇比,不但城可以不建,且建城实有所不可也。台郡门户曰鹿耳门,与府治近,号称天险,港容三舟,傍皆巨石,锋棱如劒,防舟行失尺寸,顷刻沉没。内设礮台,可恃以为固,其法最善。从前平定郑克塽、朱一贵,皆乘风潮舟行入港,水髙港平,众艘奔赴,无所阻碍。大兵一入,即获安平港之巨舟,贼无去路,而抚其府市人民,南北路商贾,一闻官军至,络绎捆载而来,相依以自保,物力既充,军气自倍。贼进不能胜,退无可守,各鸟兽散,终无所逃遁,故旬日可以坐定。向使贼众有城可据,收府治人民财物以自固,大兵虽入,攻之不拔,坐守安平,旷日相持,克敌不易。盖重洋形势与内地异,此即明效大验,固未可更议建置也。若谓台湾筑城,即以御台湾外寇,是又不然。从前两征台湾,皆先整兵泊舟于澎湖之南风澳,以候风潮,风潮之便,岁不过一时时不过数日。若盗贼窃发,或外番窥伺,泊舟澎湖,则夕至而朝捕之矣。至南北二路可通之地虽多,然如南路之蛲港,北路之八掌溪、海翁港、鹿仔港、甲西、二林、三林、中港、竹堑、▯山,惟小舟可入,其巨港大舟可入者,不过南路之打狗、中港,北路之上淡水,其次则北路之笨港、咸水港,去府治较远,纵有外寇,亦不取道于此。备设礮台,派拨汛兵,朝夕廵视,自足以资控御。今郝玊麟等请于现定城基之外栽种茨竹,借为藩篱,实因地制宜,甚有裨益。其淡水等处礮台务须建造,各属并应増修,不可惜费省工,或至潦草,应如何举行之处,着郝玊麟、赵国麟妥协定议具奏。十三日奉上谕:从前敕令汉军人等学习清语,原祗令年少之人学习耳。若年逾六十者,概以不能清语之故,该旗即不入于拣选之列,则伊等効力年乆之处,岂不至于湮没?着传谕八旗汉军都统等,嗣后拣选人员年六十以上者,不必责其定能清语。十四日,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事务,和硕庄亲王允禄等带领补授公中佐领等缺及承袭世职人员引见奉上谕:此内补授佐领之七十六,承袭精竒尼哈番之白成,承袭拜他拉布勒哈番之来住,伊等俱甚年幼,尔该旗大臣等务必加意照看成全造就。遇大臣等陞转时,亦必转谕接任之大臣。此朕特恩,务令承袭世职之年幼子弟均沾实惠。如大臣等不留心照看成全造就,经朕查出,必将该旗大臣等加倍治罪。尔该旗将此注册登记,亦着当月旗登记,仍徧谕八旗。有似此等经朕谕令照看成全造就之世职年幼子弟,俱着一体遵行。十七日,协理山西道监察御史阿林条奏:漕船停运之年所支给一半月粮,请停其支给。奉上谕:漕船停运之年,该运丁等向来给与一半月粮,以资养赡。盖伊等全頼漕船出运,将月粮等项赡养家口,并可顺带货物以取利益。若遇停运,则养赡无资,所给一半月粮,正不可少之经费也。本年江南停运漕船,朕尚轸念运丁艰苦,于一半月粮之外,将应支各项悉行赏给。今阿林乃请将停运漕船之应支一半月粮停其支给,甚属卑鄙不堪,着交部察议具奏。二十三日奉

译上谕:从前鄂弥达条奏,台湾地处海中偏远之地,一向没有城池,应当修筑城墙、炮台,以作为保障。大学士等议覆后,命福建督抚妥善议定具奏。如今据郝玊麟等奏称,台湾修建城池工程费用浩大,臣等反复思考,或许可以因地制宜,先在现定城基之外购买准备茨竹,栽植数层,使其根深交结,可以作为防卫;再在茨竹围栏之内修建城墙,工程也容易兴办等语。朕阅看郝玊麟等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日〕 奏疏,不过是考虑到台湾临近大海,土质疏松、沙土淤积,工程费用浩大,建成不容易,所以提出用茨竹作藩篱的建议。殊不知设置城墙,是为了防御外患;如果确实应当修建城墙,即使费用重,又有什么可惜的?但台湾的变乱,大多从内部发生,并不是抵御外寇那样;不仅城可以不建,而且建城实际上有不可以建的理由。台湾府的门户叫鹿耳门,靠近府治,号称天险,港口只能容纳三只船,两旁都是巨石,锋利的棱角像剑一样;如果船行稍有偏差,顷刻之间就会沉没。里面设置炮台,可以凭借它作为坚固防御,这个办法最好。从前平定郑克塽、朱一贵时,都是乘着风潮驾船进入港口,水位高、港道平,众多船只奔赴而来,没有什么阻碍。大军一进入,就缴获安平港的巨船,贼人没有退路;又抚慰府城和市镇的百姓,南北道路上的商人听到官军到来,络绎不绝地捆载物资前来,互相依靠以求自保。物资力量既充足,军队士气也加倍。贼人进不能取胜,退无处可守,便各自像鸟兽一样逃散,最终无处逃遁,所以十天之内就可以安定局势。假使当时贼众有城池可以凭据,收取府治百姓和财物来巩固自己,那么大军即使进入,也攻打不下,只能坐守安平,长期相持,克敌就不容易了。奏疏只是考虑到台湾地处大海边,土质疏松、沙土淤积,修筑工程费用浩大,想要建成并不容易,所以才提出用茨竹编成篱笆作为屏障的意见。却不知道,设置城垣本来就是为了防御外患;如果确实应当修建城池,即使费用很重,又有什么可吝惜的呢?然而台湾的变乱,大多是从内部发生的,并不同于抵御外来寇敌。因此,不仅城池可以不建,而且修建城池实际上还有不可以建的理由。台湾府的门户叫鹿耳门,距离府治很近,号称天险;港口只能容纳三只船,两旁都是巨石,锋利的棱角像剑一样,防止船只航行时稍有偏差,顷刻之间就会沉没。港内设置有炮台,可以依靠它来巩固防守,防御方法最为完善。从前平定郑克塽、朱一贵时,都是趁着风势和潮势驾船驶入港内;那时水位高、港道平坦,许多船只一齐驶入,没有任何阻碍。大军一进入港内,立即俘获安平港的大船,贼人便没有逃走的道路;同时又安抚台湾府城及各地市镇的百姓,南路、北路的商人一听说官军到来,便络绎不绝地捆载货物前来,彼此依靠以求自保。物资力量既已充足,军队的士气也因此加倍。贼军进不能取胜,退又没有可以防守的地方,于是像鸟兽一样四散逃跑,最终没有可以逃遁的去处,所以十天左右就可以安定下来。假如当时贼众有城池可以凭据,收集府治中的百姓和财物来巩固自己,即使大军已经进入,也攻打不下来,只能坐守安平港,长时间相持,战胜敌人就不容易了。总之,海洋地区的形势与内地不同,这就是已有的明显成效和充分验证,本来不可再议论修建城池了。如果说台湾筑城就是为了抵御台湾外来的贼寇,也是不对的。从前两次征讨台湾,都是先整顿军队、把船停泊在澎湖以南的南风澳,等待风潮;风潮便利的时机,一年不过一个时段,一个时段也不过几天。如果盗贼突然发生,或外番窥伺,船停泊在澎湖,早上就可以到达、晚上就可以擒捕。至于南北两路可以通行的地方虽然很多,但像南路的蛲港,北路的八掌溪、海翁港、鹿仔港、甲西、二林、三林、中港、竹堑、▯山,只能让小船驶入;能够驶入大船的港口,不过是南路的打狗、中港,北路的上淡水;其次是北路的笨港、咸水港,距离府治较远,即使有外寇,也不会从这里取道。预先设置炮台,派拨汛兵,早晚巡查,自然足以作为控制防御的依凭。如今郝玊麟等请求在现定城基之外栽种茨竹,借作藩篱,确实是因地制宜,很有益处。淡水等处的炮台务必修建,各属也都应增修,不可吝惜费用、节省工程,以致修得草率。应当如何举行,着郝玊麟、赵国麟妥善协商议定后具奏。十三日奉 上谕:从前敕令汉军人员学习清语,本来只是令年轻人学习。如果年龄超过六十岁的人,一概因为不会清语,该旗就不列入拣选范围,那么他们多年效力的地方,岂不是会被湮没?着传谕八旗汉军都统等,今后拣选人员中年龄在六十岁以上的,不必要求他们一定会清语。十四日,管理正黄旗满洲都统事务的和硕庄亲王允禄等,带领补授公中佐领等缺及承袭世职人员引见。奉 上谕:这里面补授佐领的七十六、承袭精竒尼哈番的白成、承袭拜他拉布勒哈番的来住,他们都很年幼。你们这些旗的大臣务必特别加意照看、成全、培养造就。大臣等升迁调转时,也一定要转告接任的大臣。这是朕特施的恩典,务必使承袭世职的年幼子弟都能实际得到好处。如果大臣等不留心照看、成全、培养造就,被朕查出,必定将该旗大臣等加倍治罪。你们该旗要把此事注册登记,也着当月旗登记,并仍然遍谕八旗。凡有类似这种经朕谕令照看、成全、培养造就的世职年幼子弟,都着一体遵行。十七日,协理山西道监察御史阿林条奏:漕船停运之年所支给的一半月粮,请求停止发给。奉 上谕:漕船停运的年份,运丁等一向领取一半月粮,以资养赡。因为他们全靠漕船出运,用月粮等项养活家口,并且可以顺便夹带货物获取利益。如果遇到停运,就没有养赡的凭借,所发的一半月粮正是不可缺少的费用。今年江南漕船停运,朕还怜念运丁的艰苦,在一半月粮之外,将应支的各项费用全部赏给他们。如今阿林却请求停止发给漕船停运时应支的一半月粮,实在卑鄙不堪,着交部审察议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日〕 二十三日奉 二十三日奉〔原文至此残缺,后文缺失〕

上谕:朕因浙省海塘关系▯要是,以特命大臣前往防同该督程元章等相度形势,定议兴修。又恐在工人员或怠缓稽迟,不能及时建筑,特令将军阿里衮、副都统隆升防同该督等督催办理。近闻堵塞尖山、开挑引河,已经该督等查勘数次,尚欲再看再商,但以行文闽省调取善水之人试探为辞,议论纷纭,终无定议,全不思海水潮汐有时,若迟至潮水长盛之时,如何施工?且采办石料又互相推诿,舎近求逺,致稽时日。该督等既不努力办公,而阿里衮、隆升亦俱袖手旁观不上▯催办。若各工内实有难以施工应奏闻请防之事,亦应及早奏闻,何得半年以来尚无头绪?着传谕程元章、阿里衮、隆升、张坦麟、汪漋、穆克登额等,速将各项工程及时修筑,毋得仍前怠忽。二十六日奉上谕:云南元江、普洱两府边境,上年猓夷蠢动,百姓惊惶。今虽地方寜帖,年嵗丰收,但夫役频繁之后,恐小民输将,力有不逮。所有元、普两府雍正十一年分额征条银、公件银两,俱着加恩蠲免。二十七日奉上谕直省州县:重囚轻犯,例应分别监禁,不许混襍一处。其余干连人犯,即令取保候审,不得滥行监禁。定例昭然,且朕屡降谕防,严饬奉行。乃近闻州县中有将一切斩绞流徒罪犯混襍监禁,全无分别,并将未经审结之笞杖轻罪与大案干连人犯一槩混行收禁。狱官禁卒以流徒杖罪之人不至于死,可无意外之虞;干连人犯指日省释,谅无脱逃之事,因而任其亲属餽送探望,又利其亲属出入之贿赂,不为严禁。此牵彼引,借探视轻犯为由,代重囚传递消息,或重囚亲属閙中混入,密送挖墙断鎻行凶之具,甚至以餽送饮食为名,多送酒肉。禁卒贪一时口腹,醉卧不醒,致令重犯越狱脱逃。种种弊端,总由轻重罪犯混襍监禁所致。着各省督抚严饬府州县等官,务将重囚轻犯分别监禁,不许混襍致滋弊端。或间有州县监狱房屋甚少,不能分别者,酌量另造数间于监狱之外,以收禁流徒等犯。其杖罪以下及干连人犯,仍遵照定例取保看守,毋得滥禁。如不肖州县仍蹈前辙,即行防处,务使实力奉行。

译上谕:朕认为浙江省海塘关系重大,因此特命大臣前往,会同总督程元章等察看地势,议定兴修办法。又担心在工人员或许怠慢拖延,不能及时修筑,特命将军阿里衮、副都统隆升会同该督等督促办理。近来听说堵塞尖山、开挖引河一事,已经该督等多次勘察,仍想再看察、再商议,却以行文福建省调取善于治水的人来试探为借口,议论纷纷,始终没有确定方案,完全没有想到海水潮汐有一定时节;如果拖到潮水上涨旺盛时,怎么施工?而且采办石料又互相推诿,舍近求远,导致耽误时日。该督等既不努力办公,阿里衮、隆升也都袖手旁观,不积极催办。若各项工程确有难以施工、应当奏报请示的事情,也应及早奏闻,怎么半年以来还没有头绪?着传谕程元章、阿里衮、隆升、张坦麟、汪漋、穆克登额等,赶快及时修筑各项工程,不得仍像从前那样怠慢忽视。二十六日奉到。上谕:云南元江、普洱两府边境,去年猓夷骚动,百姓惊恐不安。如今虽然地方已经安定,年成丰收,但在频繁征发夫役之后,恐怕百姓输送供给,力量有所不足。元江、普洱两府雍正十一年应征的条银、公件银两,全部加恩免除。二十七日奉到。上谕直省州县:重罪囚犯和轻罪犯,按例应分别监禁,不许混杂在一处。其余被牵连的人犯,立即令其取保候审,不得滥行监禁。定例十分明确,而且朕屡次降谕告诫,严令奉行。然而近来听说州县中有把一切应处斩、绞、流、徒刑的罪犯混杂监禁,完全不加区别;又把尚未审结的笞杖轻罪犯和大案牵连人犯一概混同收禁。狱官、禁卒认为流、徒、杖罪犯不至于死,可以不担心发生意外;牵连人犯很快就会释放,料想不会逃脱,于是任凭他们的亲属馈送、探望,也贪图亲属进出的贿赂,不加严禁。这样彼此牵引,借探视轻犯为名,替重囚传递消息;或者重囚的亲属混入其中,秘密送入挖墙、断锁、行凶的器具,甚至以馈送饮食为名,多送酒肉。禁卒贪图一时的口腹之欲,醉倒沉睡不醒,致使重犯越狱逃脱。种种弊端,总是由于轻重罪犯混杂监禁造成的。着各省督抚严令府、州、县等官,务必将重囚、轻犯分别监禁,不许混杂而滋生弊端。有的州县监狱房屋太少,无法分别监禁的,应酌情在监狱外另建几间房屋,用来收禁流、徒等犯。杖罪以下及被牵连的人犯,仍遵照定例取保看守,不得滥行监禁。如果不肖的州县仍重蹈覆辙,立即查处,务必使他们切实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