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三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三十八雍正三年十一月上谕十道初一日谕大学士等:今年直▯州县被水,小民乏食,朕轸念殷切,除截留漕米发给常平仓谷外,又将通仓米六成以上者,着托时、陈守创亲交余甸、蔡起俊运赴天津,分散赈粜于被水之州县。今朕访得所发之米朽烂不堪,现有米样二种,在此,尔等共看,其髙者不过三四成,低者全属灰土。朕轸恤灾黎,宵旰忧劳,无时或释,乃托时等全不仰体朕心,将此无用之米运给各处,有名无实,小民何所资借?托时、陈守创等皆由小臣防至卿贰,不知感激朕恩,为朕爱飬百姓,殊为可恶。此次姑从寛免,容其改过自新,嗣后若再不实心办事,定严加治罪。此已运成色米十万石,着赏给各处穷民,再另发六成以上米十万石,令托时、陈守创、余甸、蔡起俊自备脚价运徃天津。再今岁秋季所发官俸、兵粮米色俱不好,嗣后若再如此,亦必从重治罪。康熙五十五年曾发通仓米五万石,分贮各州县备用,歴年已久,闻俱陈腐,甚为有司之累,着从寛豁免。莽鹄立奏称直▯按察司浦文焯修仓推诿,朕曾询问蔡珽,据奏现有赈济事务,留浦文焯料理,今赈济已有头绪,浦文焯着解任修仓,若办理得好,朕尚有任用之处,倘仍前怠忽,必加重处。初二日谕诸王大臣:廉亲王允禩、防同内务府大臣等,请将妄行嚷闹之内府佐领人等治罪。朕为此案曾屡降谕防,今据廉亲王等审拟具奏,特将此案始末详谕尔等知之。内府佐领浑托和等,从前康熙三十年间所用钱粮不过三十余万两,今增至七十余万两,总计十年则需七百余万两。朕思以国家徴输之额赋而飬此,并非正项兵丁无用人口,且逐年增添无所底止,甚非经久之策。是以朕曾屡询廷臣,商酌变通之法。一日,廉亲王奏事,因言及此。据廉亲王奏称,旗下披甲人每一佐领只二十四名,内府佐领亦应照此办理。朕云,内府佐领下人等甚多,若照八旗裁减,恐不可行。廉亲王奏称,臣属之图巴海佐领俱系六七人内,始得一副甲钱粮,照此办理无不可行等语。朕因将此事交与庄亲王及常明、来保同廉亲王确议。乃廉亲王议将内府佐领下增甲九十余副等语。廉亲王在朕前奏请裁减内府佐领之甲,及至议奏,反议增添,诚不知其何心。若果前奏难行,亦当陈明从前所奏之误,何以面奏可裁而又议加增?叵测隂邪,莫此为甚。伊从前种种奸谋,欺骗诸臣,在廷共识其奸。伊计无所施,又借此摇惑。此等卑下之人,欲以扰乱政事,且邀结人心,沽取名誉,而加朕以不美之名。朕念内府佐领披甲之人,多系家道殷实官员之家人,即如来保、常明家人披甲者甚多,且浑托和人等,即防稚亦有钱粮。其披甲钱粮乃分外多得之项,将此裁去未尝不可。因酌量定额,每佐领准其留甲五十副,裁其家下披甲内之多者,且目前亦不即行裁减,俟其缺出扣除不补。乃来保、常明自顾其私,将不甚紧急事件连夜通传,守夜歩军不能禁止,以致内府佐领无頼之人齐集廉亲王府门,妄行嚷闹。彼时亷亲王来奏此事,适本日朕将廉亲王之舅家拨给廉亲王,朕意谓其必因拨给之事来奏,未曾召入,谕令于诸王大臣奏事之日同奏,而廉亲王并未声明内府佐领人等嚷闹情由,即行退去。次日,庄亲王、内务府大臣奏称,内府佐领下人等至亷亲王处嚷闹。朕降防云,亲王之邸何得擅入嚷闹?且母妃在内,岂可惊扰?尔等速行逐散,如不散,尔等即行鎻拏。若不能鎻拏,即将庄亲王革去王爵,来保、常明即行正法。伊等遵防。前去,乃是日并未至廉亲王处嚷闹。朕徃旃檀寺瞻礼,问及提督阿齐图,奏称三十日至廉亲王处嚷闹,次日至李延禧家嚷闹,且抢去物件,派出官兵拏获数人等语。朕始闻知,而内务府大臣并未向朕奏明。后庄亲王与常明、来保等拏获数人,审讯奏称据供,嚷闹李延禧家系廉亲王所使。廉亲王亦直认不辩。朕意若果系廉亲王所使,廉亲王必不肯认。今既承认,必非廉亲王所使。朕素深知廉亲王之无耻奸诈,因令阿齐图研审各犯,果供并非廉亲王所使。及再问廉亲王,廉亲王乃云:“此等无知小人,我原替他应承来。”廉亲王隂致人于死地,而又于此等处代为应承,冀人感激,其居心之卑鄙,大抵如此。廉亲王允禩与年羮尧居心相▯,期于必遂其縁木求鱼之大志,主意断不改悔也。况内府佐领下人数百名,前徃嚷闹,此等不法之事,伊视为淡然,不行入告,置之而去,岂非欲加朕以不美之名?▯朕与允禩声名之贤否闗系。皇考之声名,在伊犹小,在朕甚大。伊怙恶不悛,始终奸诈,朕亦无可如何,只得从闗系大处行事矣。现今此案,抢夺李延禧之家,固属不可;至于亲王府邸,擅入嚷闹,尤为大干法纪。允禩从前巨恶,不可枚举,朕何难治以国法。
译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三十八。雍正三年十一月。上谕十道。初一日。谕告大学士等:今年直▯州县遭受水灾,百姓缺粮,朕对此深切忧念。除截留漕米、发放常平仓粮食外,又将通仓中成色在六成以上的米,交托时、陈守创亲自交给余甸、蔡起俊,运到天津,分发给受灾州县赈济并平价出售。如今朕查访得知,所发的米腐朽不堪使用,现有两种米样在这里,你们共同查看:成色高的不过三四成,低的完全是灰土。朕深切体恤灾民,日夜忧劳,从未有片刻放下;但托时等完全不能体察朕的心意,竟把这种无用的米运往各处,徒有其名而没有实际,百姓还能靠它得到什么救济?托时、陈守创等人都是由小臣升到卿贰官职的,却不知道感激朕恩、替朕爱护百姓,实在可恶。这次姑且从宽免罪,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以后若再不实心办事,必定严加治罪。已经运到的成色米十万石,着赏给各处贫民;再另发成色六成以上的米十万石,命托时、陈守创、余甸、蔡起俊自备运费运往天津。还有,今年秋季发放的官俸米、兵粮米,成色也都不好;以后若再这样,也一定从重治罪。康熙五十五年曾经发放通仓米五万石,分别储存在各州县备用,历时已久,听说都已经陈腐,实在成为有司的负担,着从宽免除。莽鹄立上奏说直▯按察司浦文焯推诿修仓之事。朕曾询问蔡珽,他奏称目前有赈济事务,所以留下浦文焯办理。如今赈济已有头绪,浦文焯着解除职务,负责修仓;如果办理得好,朕还有任用他的地方;倘若仍像从前一样怠慢疏忽,必定加重处分。初二日。谕告诸王大臣:廉亲王允禩会同内务府大臣等,请求将妄自喧闹的内府佐领人员治罪。朕为此案曾多次降下谕旨,如今据廉亲王等审理拟定后具奏,特将此案始末详细谕告你们。内府佐领浑托和等人,从前康熙三十年间所用钱粮不过三十多万两,如今增加到七十多万两,计算十年就需要七百多万两。朕认为用国家征收的赋税来养活这些人,他们并不是正式编制的兵丁,却是无用的人口,而且逐年增加没有止境,实在不是长久之策。因此朕曾多次询问廷臣,商量变通的办法。一天廉亲王来办事,因而谈到此事。据廉亲王奏称,旗下披甲人每个佐领只有二十四名,内府佐领也应照此办理。朕说,内府佐领下的人很多,如果按八旗的办法裁减,恐怕行不通。廉亲王奏称,他所属的图巴海佐领,都是六七个人中才有一副甲、领取一份钱粮,照此办理并非不可行。朕于是把此事交给庄亲王,以及常明、来保,会同廉亲王确议。可是廉亲王后来议定要给内府佐领下增加九十多副甲。廉亲王在朕面前奏请裁减内府佐领的披甲人员,等到议奏时却反而主张增加,实在不知道他是什么用心。如果先前的奏请确实难以实行,也应说明先前奏议有误;为什么当面奏称可以裁减,后来又议请增加?阴险邪恶、居心叵测,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他从前种种奸谋,欺骗诸臣,朝廷上大家都知道他的奸诈。他的计谋无从施展,又借此事来动摇迷惑人心。这些卑下的人想借扰乱政事、结交人心来沽名钓誉,还想把不好的名声加到朕身上。朕想到内府佐领中的披甲人,多是家境富裕的官员家人;比如来保、常明家中披甲的人就很多,而且浑托和等人的家人,即使年幼也领取钱粮。他们领取的披甲钱粮,属于额外多得的项目,把这些裁去并没有什么不可。因此斟酌确定数额:每个佐领准许保留甲五十副,裁去其家下披甲人员中多余的部分;而且目前也不立即裁减,等到出现缺额时再扣除,不再补充。可是来保、常明只顾自己的私利,把并不紧急的事情连夜传告,以致守夜步军无法禁止,内府佐领中的无赖之人便聚集到廉亲王府门前,任意喧闹。当时廉亲王来奏报此事,恰逢当天朕把廉亲王的舅家拨给廉亲王。朕以为他一定是因为拨给舅家的事情来奏报,所以没有召他入内,只谕令他在诸王大臣奏事之日一同上奏;但廉亲王没有说明内府佐领人员喧闹的缘由,就退去了。第二天,庄亲王、内务府大臣奏称,内府佐领下的人到廉亲王处喧闹。朕降旨说:亲王府邸怎么能擅自进入喧闹?何况母妃在里面,难道可以惊扰吗?你们立即把他们驱散;如果不散,就立即锁拿。如果不能锁拿,就革去庄亲王的王爵,来保、常明立即正法。他们遵照谕旨前往,但当天并没有到廉亲王处喧闹。朕前往旃檀寺瞻礼时,问及提督阿齐图,他奏称:三十日有人到廉亲王处喧闹,第二天又到李延禧家喧闹,并且抢走物件,派出的官兵捕获了几人。朕这才听说此事,而内务府大臣却没有向朕奏明。后来庄亲王与常明、来保等捕获了几人,审讯后据供称,到李延禧家喧闹是廉亲王指使的。廉亲王也直接承认而不辩解。朕想,如果果真是廉亲王指使的,廉亲王一定不会承认;如今既然承认,就一定不是廉亲王指使的。朕一向深知廉亲王无耻奸诈,于是命阿齐图详细审问各犯,果然供称并非廉亲王指使。再次询问廉亲王时,廉亲王才说:‘这些无知小人,我原是替他们承认下来的。’廉亲王暗中使人陷人于死地,却又在这种事情上替人承担,想让人感激他;他的用心如此卑鄙,大体都是这样。廉亲王允禩与年羹尧的居心相同,都想实现那种缘木求鱼的妄想大志,主意绝不会改变悔悟。况且内府佐领下数百人前往喧闹,这种违法之事,他却视若无睹,不上报朝廷,置之不理,难道不是想把坏名声加到朕身上吗?这关系到朕与允禩声名的好坏。皇考的声名,对他来说还小,对朕来说却极其重大。他怙恶不悛,始终奸诈,朕也无可奈何,只能从关系重大的地方着手办事了。如今这件案子,抢夺李延禧家中的财物,固然不可;至于擅自进入亲王府邸喧闹,更是严重触犯法纪。允禩从前的重大罪恶,多得无法列举,朕有什么难处不能按国法治他的罪?
既已尽从寛免,岂有纵容内府人等肆行不法之理耶?此俱系庄亲王、来保、常明等,始则孟浪通传,致起事端;继又不行据实奏闻,所致情由可恶。庄亲王着罚亲王俸三年,常明、来保俱着革去内务府总管。来保着枷号三个月,鞭一百。廉亲王审定为首嚷闹之五人,着廉亲王查明具奏,交与夸岱、额腾吉同刑部侍郎二人监看正法。其余为从四十余人,着交与刑部定拟斩绞监▯,秋后处决。至王邸自有守门官员兵丁,此等之人何由得入?着将伊等交与今日面奉谕防之王大臣防同察议具奏。近日廉亲王乗醉将伊门下之防军酷打致死,隠匿不行奏闻,恐致死者家人申诉,又遣太监等嘱令寝息。今日朕当诸臣之前面问廉亲王,初犹支吾,反覆穷诘,始俯首无词。廉亲王外市慈厚之虚名,而内忍行惨酷杀人之实事,虽工于矫饰,而欲盖弥彰。著交领侍卫内大臣与宗人府防审具奏。又奉上谕此次谒陵着,庄亲王随去;常明着署理内务府总管,五十一着授内务府总管。其带豹尾鎗行走人员,着另行请防。李延禧,五十一着留京。从前庄亲王代来保赔补银两,着追还;着庄亲王出银一万两,常明出银五千两,来保出银五千两,给与李延禧。初三日奉上谕前降谕防,着将来保革去内务府总管,鞭一百,枷号三个月,论来保之罪,不容于诛。来保本系辛者库贱役,自朕即位后,防入佐领下,授为内务府总管,理应凡事加谨効力,乃并无一事输诚陈奏,一味茍且因循,沽名钓誉,思以恶名归之于朕,来保甚属下贱不堪,自以为能,其实毫无可用之处。今姑从寛典,免其枷责,伊兄现在跟随诚亲王,着同伊兄一处行走効力。应给李延禧银两,着速即给与,倘或推诿迟延,必治以重于枷责之罪。初四日奉上谕:朕曾降防,着廉亲王允禩察奏为首嚷闹之五人,即行正法。今据廉亲王允禩将为首嚷闹应行正法之五人姓名开列具奏。朕前有防,自首者即赦其罪。今此五人之内,即有自首一人,又有一人坚供抱病未去,而廉亲王允禩据厨子认识,遂入于五人之内。可见廉亲王所审甚不足凭,人命闗系重大,岂可草率定案?廉亲王允禩生出事端,扰乱政事。若此等嚷闹妄为之人不行处治,则国法何在?若即据廉亲王允禩所审正法,则其中不无寃抑,实令朕难于办理。此事原不必急廹,可将案内众犯交与刑部监禁,着内大臣、大学士、议政大臣、九卿等公同详确防议。又原任京仓监督殷式训遵防陈奏摊赔任内亏空米石,实非本身亏折,不应赔补。奉上谕:从前通仓霉烂亏耗米石,原任仓场总督法敏等议令歴年监督槩行赔补,并未分晰明白。朕疑此奏未必非法敏与隆科多商议,故为此难行之事,以希冀朕之加恩豁免。一日,朕问隆科多尔看法敏此奏果可行否?隆科多奏称:恩典出自皇上。朕思人臣办理政事,应当据理而行,岂可故为轻重,以待朕之斟酌改易?此风断不可长。且歴年仓塲监督疎忽怠玩,茍且因循,情弊种种,多不称职,是以朕姑允从法敏等之议,视其能行与否。而所降谕防中原有着不肯赔补之人自行陈奏之语,随有原任监督数人申诉得理,朕已施恩寛免。今览御史殷式训分晰陈奏之处,甚为明白,着大学士九卿等将此案始末详悉查明,具奏。其有应问法敏之处,行文法敏;应问陈守创者,问陈守创。至于歴年监督等有屈抑不应赔补之处,着徃都察院具呈申诉。初五日,诸王大臣等奏。十三日。圣祖仁皇帝三周祀典皇上亲诣景陵行礼十二月初十日孝庄文皇后梓宫安奉地宫请于躬诣景陵祭奠之日即于昭西陵先期行礼奉上谕十二月初十日皇曾祖妣孝庄文皇后安奉地宫朕本欲亲徃祭奠但皇考圣祖仁皇帝三周祭期,去十二月初十日甚近,一月之内两次徃还,天气严寒,沿途官民未免迎▯供役,朕意正在踌躇。览诸王大臣所奏,援引典礼,请于十一月十三日先期祭奠,于礼既尽,于心亦安。所奏是,着照此行。二十一日,九卿议设各省廵察官员奉上谕:依议。浙闽二省,目前且不必派官前徃。江宁、安徽二处,共派一员;湖北、湖南二处,共派一员;山东、河南二处,各派一员。着大学士九卿等,于小京堂及科道各部郎中内拣选引见至九卿所,议请寛承缉盗首之处分,一条议得甚是。当日鄂尔奇条奏,请严承缉盗首之处分,彼时朕意即与九卿今日之议相合。因询问隆科多,据隆科多奏称,承缉盗首之处分必当从严,且盗首不能假借,断无错悮之事。朕以隆科多久任歩军统领,专司缉盗之责,所言自应不谬,故从鄂尔奇所奏。今既不便,着照九卿所议行,俟隆科多事竣回日,将此询问隆科多,令其回奏。二十五日奉
译既然已经对他一再从宽免罪,难道还有纵容内府人员肆意违法的道理吗?这些事情都是庄亲王、来保、常明等人造成的:开始时鲁莽地传递消息,导致事端发生;后来又不据实上报,所造成的后果实在可恶。庄亲王着罚亲王俸禄三年;常明、来保都革去内务府总管。来保着枷号三个月,鞭打一百。廉亲王审定的为首喧闹五人,着廉亲王查明后开列姓名具奏,交给夸岱、额腾吉会同刑部侍郎二人监看正法。其余四十多人属于从犯,交刑部定拟斩刑、绞刑,监禁候秋后处决。至于王府本有守门官员、兵丁,这些人是怎么让他们进去的?着将他们交给今天当面奉到谕旨的王大臣,会同查察议处具奏。近日廉亲王乘醉把他门下的护军残酷殴打致死,隐瞒不报,恐怕死者家人申诉,又派太监等人嘱咐他们压下此事。今天朕当着诸臣的面询问廉亲王,他起初还支吾搪塞,反复追问逼诘后,才低头无话可说。廉亲王对外博取仁慈厚道的虚名,内里却忍心实施残酷杀人的实事;虽然善于伪装,却反而越发暴露真相。着交给领侍卫内大臣会同宗人府审理后具奏。又奉。上谕:这次谒。陵墓时,着庄亲王随行;常明署理内务府总管,五十一授为内务府总管。带豹尾枪行走的人员,另行请旨。李延禧,五十一着留在京城。从前庄亲王替来保赔补的银两,着追还;着庄亲王出银一万两,常明出银五千两,来保出银五千两,给李延禧。初三日奉。上谕:前次已经降旨,着将来保革去内务府总管,鞭打一百,枷号三个月。论来保的罪,简直不容于诛杀。来保本来是辛者库的卑贱役人,朕即位后将他调入佐领下,授为内务府总管,本应事事更加谨慎、尽力效劳,但他没有一件事是出于诚心陈奏的,只是一味苟且因循,沽名钓誉,想把坏名声归到朕身上。来保实在卑贱不堪,自以为有才能,其实毫无可用之处。如今姑且从宽,免除他的枷号和鞭责;他的兄长现在跟随诚亲王,着令他同兄长在一处行走效力。应当给李延禧的银两,着立即送给;倘若推诿拖延,必定按比枷责更重的罪治处。初四日奉。上谕:朕曾降旨,命廉亲王允禩查奏为首喧闹的五人,立即正法。如今据廉亲王允禩把应当正法的五名为首喧闹者姓名列出具奏。朕先前有旨,自首者立即赦免其罪;如今这五人中有一人自首,另有一人坚决供称自己抱病未去,而廉亲王允禩仅凭厨子认识,便把他列入五人之内。可见廉亲王审理的结果很不可靠。人命关系重大,怎么可以草率定案?廉亲王允禩制造事端,扰乱政事。如果对这些喧闹妄为的人不予惩治,国法在哪里?如果就依据廉亲王允禩的审理结果将他们正法,其中又难免有冤屈,实在使朕难以处理。此事本来不必急迫,可以把案中各犯交给刑部监禁,着内大臣、大学士、议政大臣、九卿等共同详细审慎地议定具奏。又原任京仓监督殷式训遵。旨陈奏说,任内摊派赔补的亏空米石,实际上并非本人亏折,不应赔补。奉上谕:从前通仓霉烂损耗的米石,原任仓场总督法敏等人议定让历年的监督一概赔补,并没有分辨清楚。朕怀疑这份奏议未必不是法敏与隆科多商议后,故意办理这件难以实行的事情,希望朕加恩免除赔补。一天朕问隆科多:你看法敏这份奏议果真可行吗?隆科多奏称:恩典出自皇上。朕认为臣下办理政事,应当依据道理行事,怎么可以故意轻重失当,等着朕斟酌后改动?这种风气绝不能滋长。况且历年仓场监督疏忽怠玩、苟且因循,种种情弊,多数不称职,所以朕姑且准从法敏等人的议案,观察他们能否实行。此前所降谕旨中原有‘不肯赔补者自行陈奏’的话,后来已有几名原任监督申诉得理,朕已经施恩宽免。如今看御史殷式训分条说明奏陈的地方,十分清楚,着大学士、九卿等将此案始末详细查明,具奏。其中有应当询问法敏的地方,就发文询问法敏;有应当询问陈守创的地方,就询问陈守创。至于历年监督等人有受到冤屈、不应赔补的地方,着到都察院具文呈诉。初五日,诸王大臣等上奏。十三日。圣祖仁皇帝三周年祭祀礼典。皇上亲自前往。景陵行礼。十二月初十日。孝庄文皇后的梓宫安奉。地宫,请于。亲自前往。景陵祭奠之日,即于。昭西陵提前行礼。奉。上谕:十二月初十日。皇曾祖妣孝庄文皇后安奉。地宫,朕本来想亲自前往祭奠,但是。皇考圣祖仁皇帝三周年祭祀的日期,距离十二月初十日很近,一个月之内往返两次,天气严寒,沿途官民难免迎候、供应役使,朕对此正在犹豫。看了诸王大臣的奏议,他们援引典礼,请求在十一月十三日提前祭奠;礼数已经尽到,内心也可以安定。所奏正确,着照此办理。二十一日,九卿议奏设置各省巡察官员。奉。上谕:依照议奏办理。浙江、福建二省,目前暂且不必派官前往。江宁、安徽两处,共派一员;湖北、湖南两处,共派一员;山东、河南两处,各派一员。着大学士、九卿等从小京堂、科道和各部郎。中拣选人员,带来引见。至于九卿议请放宽承缉盗首处分的一条,议得很是正确。当日鄂尔奇条奏请求严惩承缉盗首之处分,当时朕的意思就与九卿今天的议论相合。于是询问隆科多,隆科多奏称,承缉盗首的处分必定应当从严,而且盗首不能冒充,绝不会有错误。朕认为隆科多长期担任步军统领,专门负责缉捕盗贼,他说的话自然不应有误,所以采纳了鄂尔奇的奏议。如今既然不便实行,着照九卿所议办理;等隆科多办完事情回来时,再把此事询问他,命他回奏。二十五日奉。
上谕兵部、户部、工部等衙门议覆天津卫设立水师本内,廉亲王允禩不画题列名,及朕降防诘问。据允禩称患病不能看稿,因不画题,所以本内未曾列名等语。此案防议时日甚久,廉亲王允禩何得以患病不能看稿为辞?且前日西花园穿孝齐集之处,廉亲王允禩并无疾病,明系躱避此事,借病推诿,不与防议。着宗人府大学士等察议具奏。二十七日奉上谕:天津卫设立水师,前令户部、兵部、工部防议,迟延数月,迨朕查问,始行覆奏,明系工部耽误。其逾限之处,科道为何不行查叅?着大学士等将迟延之故查奏。从前朕屡降谕防,期诸臣洗涤怠缓之习,训诫再三,仍未悛改,殊不能体朕励精图治之意。凡速议事件与平常事件,朕业已定有限期,嗣后务遵定限议覆归结。倘事件之内有行查他处、咨提人犯,不能依限归结者,可于限满之日将情由写明,交送内阁奏闻。如并无别项情由而逾限不结,科道即行查叅;倘科道不行查叅,着内阁、都察院一并叅奏。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三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三十九雍正三年十二月上谕二十九道初一日奉上谕:王希曾前徃山东提督学政,起身之时,曾叅奏崇明总兵陈天培居官不好,苦累百姓。及朕询问髙其位、何天培、查弼纳,俱奏称陈天培居官好,在地方甚为出力。据此,王希曾系崇明本地之人,必与陈天培有不合处,挟私妄奏,着将王希曾原折发与陈天培,令其明白回奏。王希曽有无挟私之处,亦着陈天培据实陈奏。又王希曾到任后奏称:「名宦乡贤去留未当,请将已入祠者免其分别去留,嗣后有呈请入祠者,查核报部等语。」王希曾身为督学,专司激浊扬清之责,乃委曲瞻徇,不肯秉公察核,反称去留未当,奏请免其分别,此语有忝学臣之任。伊在山东声名亦属中平,着调回京,仍在翰林行走。又吏部议覆御史钱以瑛奏事失仪,应罚俸奉。上谕:钱以瑛由知县行取进京补授部属。朕看其人尚属老实,是以简用御史。今所条奏三事:一,请勅下各省督抚,勒令尼姑还俗等语。朕于天下兆民,惟恐一夫一妇不获其所。各省尼姑不下数万人,一时以官法勒令还俗,必至失所,朕不忍为。又奏称:民间飬女至二十岁外者,请勅下督抚谕令速行择配等语。凡婚嫁之事,应听民间自行酌量,其迟皁亦听民便,若以官法防之,必至仓皇失配,且滋烦扰,甚非宜民便俗之道。又奏称:民间鬬殴每起于数十文钱之微,请令有司于境内查明需用数十文钱之穷民,赏给钱文济其缓急,以息争端等语。凡为政有体,当酌其事之能行与否,此奏不但势不能行,且将来流弊种种,自古无此止讼息争之道。
译上谕兵部、户部、工部等衙门议覆天津卫设立水师的奏本:廉亲王允禩没有在本章上画题署名,朕降旨诘问。据允禩称,他患病不能看稿,所以没有画题,本章也就没有列名。此案议覆拖延了很长时间,廉亲王允禩怎么能以患病不能看稿为借口?况且前几天西花园穿孝集合时,廉亲王允禩并没有疾病,显然是躲避此事,借病推诿,不参加议覆。着宗人府、大学士等查察议处具奏。二十七日奉。上谕:天津卫设立水师,先前命户部、兵部、工部议覆,拖延数月,等到朕查问后才予以覆奏,显然是工部耽误了。超过期限,科道官为什么不查参?着大学士等查明拖延的原因奏报。以前朕多次降旨,希望诸臣洗除怠慢迟缓的习气,反复训诫,仍然没有悔改,实在不能体察朕励精图治的心意。凡是限期速议的事件和平常事件,朕已经规定了期限,以后务必遵守限期议覆办结。倘若案件中需要行文查问其他地方、提解人犯,不能按期限办结,可以在期限届满当天写明缘由,送交内阁奏闻。如果没有其他缘由却逾期不结,科道官立即查参;倘若科道官不查参,着内阁、都察院一并参奏。《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三十八。《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三十九。雍正三年十二月。上谕二十九道。初一日奉。上谕:王希曾前往山东提督学政,起身时曾参奏崇明总兵陈天培任官不好,使百姓困苦疲累。等朕询问高其位、何天培、查弼纳时,他们都奏称陈天培任官很好,在地方上非常尽力。据此看来,王希曾是崇明本地人,一定与陈天培有不合之处,是挟带私怨妄加奏报,着将王希曾的原奏折发给陈天培,命他明白回奏。王希曾是否有挟私之处,也着陈天培据实陈奏。又王希曾到任后奏称:‘名宦乡贤祠中人员的去留不恰当,请将已经入祠的人不再分别去留;以后有人呈请入祠,查核后报部。’王希曾身为督学,专门负责表彰善良、斥退邪恶,却曲意逢迎,不肯秉公查核,反而说去留不当,奏请免于分别,这种说法有失学臣的职责。他在山东的声名也只是中等,着调回京,仍在翰林院行走。又吏部议覆御史钱以瑛办事失仪,应当罚俸。上谕:钱以瑛由知县经行取入京,补授部属。朕看他这个人还算老实,所以简拔任用为御史。如今他条奏三件事:第一,请下令各省督抚,强令尼姑还俗。朕对于天下亿万百姓,只怕有一男一女不能得到安置。各省尼姑不少于数万人,如果一时用官府法令强令还俗,必定使她们无所归宿,朕不忍这样做。又奏称,民间养女到了二十岁以上的,请下令督抚晓谕,令她们赶快择配。婚嫁之事,应当听任民间自行斟酌;迟早也听从民便。如果用官法加以限制,必然仓促失配,还会增添烦扰,实在不是便利百姓、顺应风俗的办法。又奏称,民间斗殴常常因几十文钱这样的小事引起,请令有司查明境内需要几十文钱救急的穷民,赏给钱文以救济其急难,从而平息争端。凡是治理政事都要有体统,应当斟酌事情能否实行。这份奏议不但实际上无法实行,将来还会产生种种弊端,自古以来没有用这种办法止讼息争的道理。钱以瑛以这三件事陈奏,实在鄙陋琐碎而不通达;而且身为御史却不懂礼仪,在朕面前呈进奏章时站着不跪,实在庸碌迂腐、糊涂不明,不适合担任御史。着以主事原职衔勒令退休回籍。他的条奏也着发还。又兵部议奏,隐匿不报、偷盗马匹的总兵王嵩等革职。奉。上谕:从前年羹尧在朕面前奏称,王嵩的人材胜过岳钟琪等人。王嵩,朕从来没有见过本人;如今调来引见,看他这个人非常卑鄙,而且任官的声名也不好。他所奏报的一切事情,不过都是替年羹尧出力罢了。他一向倚仗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