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七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八十三

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447–453 段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八十三雍正七年七月上谕三十三道初三日奉上谕:江南苏松等处钱粮,厯年积欠甚多,其中有实欠在民者,亦有为官吏侵渔及绅衿抗玩、胥役豪强中饱者。若不确查详核明白,分晰则此事难以办理,国计民生并受其累。朕为此筹画于心者数年矣。因王玑昔为户部才能司官,于钱粮素所谙习,而又为江南道贠多年,于地方情形定所深知,用是委以清查之任,并令署理苏州廵抚印务,俾得诸事顺手,期于公务有济。伊陛辞赴任之时,朕屡次切加训诲,冀其有成。赵向奎为县令时,曽经鄂尔泰荐举,言其办事有才,不畏强御。朕调来引见,看其人气质麤率,然似尚有力量,可以治剧理繁。又因其在溧水、嘉定任内催科有方,是以将伊留于江苏地方屡加迁擢,至于藩司大贠之职。目今清查通省积欠,实总滙于藩司衙门,最为▯要去冬赵向奎在京,朕屡次召见训饬,指示伊亦以清厘之责身任不辞。至于徐永祐,乃赵向奎在朕前极力保荐者,朕信其言,以为才品可用,又因其现为苏州知府,是以将钱粮最多之苏州府派与徐永祐清查。王玑等三人,皆朕加以特恩不次擢用之贠伊等膺兹重任,自应秉公持正,实心实力,以副任使,方不愧人臣奉职之义。乃王玑到任以后,朕览其奏折,即疑其居官治事无诚实之心。因清查乃地方要务,深廑朕懐数月以来,留心访察,今有人折奏前来,甚为详悉。内称江南舆论云,此番清查民欠,外边至少也要费至百万两。窃思清查侵蚀,是与百姓除累,何以百姓反致费钱?及切加访问,方知抚藩衙门胥役串通一气,州县凡有办理事件,莫不聼命于藩司书办之操纵。若不预先讲明,立见驳饬,即如委牌一张,亦必需索原是藩司书办家人,借此清查通同渔利。其费钱之説不为虚诳等语。朕之特命王玑、赵向奎前往清查者,本欲休飬黎元,为地方除数十年之积▯乃伊等不能仰体朕心,晓谕百姓,约束衙蠧禁止▯端,以致讹言繁兴,人心惶惑。王玑、赵向奎为通省大贠钦承简命,而于本衙门一二舞文防法之奸胥,尚不能严加禁约,使之安分守法,尚望其督率通省官吏,为万民剔除重困,俾享安静之福乎?又奏折内称,王玑涖事四月,照旧收取门包,诸事多由藩司作主。而藩司赵向奎以王玑系伊保荐来南清查之人,未免轻忽视之。昨五月二十二日盘查下江藩库,王玑视为虚应故事,赵向奎于斋戒之日置酒演戱二人俱忘己身,尚是亲防未满之年,闻者莫不谈笑。又如赵向奎之家丁王锡卿掌管収兊钱粮,串通光棍李龙文库。吏程尧农等恣意包兊,收受陋规多金,怨声载道。王玑将李龙文等交苏州府知府于本宏拏审,而于本宏并不究讯,即禀明王玑,含糊销案,王玑亦不再问。又如奉防拣发人贠命,王玑等带来,其才具短长,自必深悉,而赵向奎擅自派定,详报优劣莫分。闻协查之原任知县孙见龙,系太仓王家门生,即将伊委派太仓,其中恐有掩防情▯。又赵向奎纵容幕賔杜姓者,在本籍昆山倚势妄行,挟制官长。又将伊表弟▯树业庸懦之人,委查溧水、髙淳二县积欠。溧水乃其旧治,显系营私。又如积欠之中,岂无官侵之项,此人所共知者,而赵向奎则向人言官侵是没有的,是官侵一项,伊意不欲究查矣。至于徐永祐,则倚恃赵向奎是伊亲戚,事多任性,因私怨吴江县署事知县郑士竒,遂别寻事端防诉两院藩司,致令离任。又徐永祐从前在吴江数载,每遇米贵则将仓米尽行粜卖,贱时则又収买,任意出入,以图肥己。又在阊门外开大醤园一座,大木厰一座,令胞弟等掌管生息,与民争利等语。奏折所叅王玑、赵向奎、徐永祐三人之欵迹如此。王玑以道员受朕深恩,一二年之间用至卿贰,深加倚信,畀以封疆之任,不应负恩至此,着革职,仍留江南,照知府例清查苏州一府钱粮,若再不实心办理,使一府积欠彻底澄清,必将伊正法,以为人臣负恩不忠之戒。赵向奎以县令微员,数年之内用至藩司,而乃不知感恩报効,肆意妄行,前李卫经过苏州时,赵向奎越班奏请朕安,目无上司,甚属狂妄,且伊向人夸张,谓王玑由伊所荐,悖谬已极,岂有朕简用大臣而待伊新进外吏保荐之理,赵向奎着革职。徐永祐依附赵向奎营私作▯,亦着革职。苏州廵抚印务着吏部侍郎彭维新署理,工部侍郎马尔防着往江南与彭维新、尹继善、伊拉齐同办清查钱粮。

译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八十三 雍正七年七月 上谕三十三道 初三日奉 上谕:江南苏州、松江等地的钱粮,多年来积欠很多,其中有确实是百姓拖欠的,也有官吏侵吞、士绅生员抗拒拖延、胥役豪强中饱私囊的。如果不确实查核清楚,分别辨明,那么这件事就难以办理,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都会受到拖累。朕为此在心中筹划已经几年了。因为王玑过去任户部才能司官,对钱粮一向熟悉,又任江南道员多年,对地方情况一定很了解,所以委任他负责清查,并命他署理苏州巡抚印务,使各项事情能够顺利办理,希望对公务有所帮助。他辞别朕、赴任时,朕多次恳切加以训诲,希望他能够有所成就。赵向奎任县令时,曾经受到鄂尔泰荐举,说他办事有才干,不怕强暴权势。朕调他来引见,看他的气质粗率,但似乎还有能力,可以治理繁剧事务。又因为他任溧水、嘉定知县时催征钱粮有办法,所以把他留在江苏地方,屡次加以升迁,直到藩司大员的职位。现在清查全省积欠,实在都汇集在藩司衙门,这是最为重要的事情。去年冬天赵向奎在京,朕多次召见训诫,指示他也应当把清理积欠的责任担当起来,不推辞。至于徐永祐,是赵向奎在朕面前极力保荐的人,朕相信他的话,认为徐永祐才干品行可以任用;又因徐永祐现任苏州知府,所以把钱粮最多的苏州府交给徐永祐清查。王玑等三人,都是朕特别施恩、破格提拔任用的官员。他们承担如此重任,本应秉公持正,实心实力办理,来符合朕的任用,才不愧为人臣奉职的道理。然而王玑到任以后,朕看他的奏折,便怀疑他任官办事没有诚实之心。因为清查是地方要务,朕数月以来一直深为忧虑,留心访察;现在有人上折奏报,情况非常详细。其中说,江南舆论认为,这次清查百姓欠粮,外边至少也要花费一百万两。朕暗自思量,清查侵吞钱粮,是替百姓除去负担,为什么反而要百姓花钱?经过严密询问,才知道巡抚、藩司衙门的胥役串通一气,州县凡是办理事务,无不听命于藩司书办的操纵。如果不预先讲明,马上就会遭到驳回训斥;即使只是一张委任牌,也必定要索取费用。原来是藩司书办的家人借此机会与人串通牟利。所谓要花钱的说法并不是虚假的。朕特意命王玑、赵向奎前往清查,本来是想休养百姓,为地方除去几十年积累的弊病;可是他们不能体察朕的心意,向百姓晓谕,约束衙门蠹虫、禁止弊端,以致谣言纷纷兴起,人心惶惑。王玑、赵向奎作为全省大员,钦承朕的任命,却连本衙门一两个舞文弄法的奸胥都不能严加禁约,使他们安分守法,难道还能指望他们督率全省官吏,为万民剔除重大困苦,使百姓享受安宁吗?奏折中又说,王玑到任四个月,照旧收取门包,各项事务多由藩司作主;而藩司赵向奎因为王玑是他保荐来江南清查的人,未免轻视他。去年五月二十二日盘查下江藩库,王玑把这看作敷衍故事;赵向奎在斋戒之日摆酒演戏,二人都忘了自己的身份,尚且【OCR疑误:亲防未满】之年,听说的人没有不谈笑的。又如赵向奎的家丁王锡卿掌管收兑钱粮,串通无赖李龙文、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人、百万两〕 吏程尧农等人肆意包揽收兑,收受陋规钱财很多,怨声遍地。王玑把李龙文等交给苏州府知府于本宏拘拿审讯,但于本宏根本不追究审问,只向王玑禀明后含糊结案,王玑也不再过问。又如奉谕拣发人员的任命,王玑等人带来的人,他们才干长短自然应当很清楚,但赵向奎擅自分派确定,详细报告中却不分优劣。听说协助清查的原任知县孙见龙,是太仓王家的门生,便把他委派到太仓,其中恐怕有掩盖弊情。又有赵向奎纵容一位杜姓幕宾,在本籍昆山倚仗势力妄为,挟制官长。又把他的表弟【OCR疑误:▯树业】这样庸懦的人,委派去清查溧水、高淳两县的积欠。溧水是赵向奎过去治理过的地方,明显是营私。又如积欠之中难道没有官府侵吞的款项吗?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但赵向奎却对人说没有官府侵吞一项,这说明他不想追查官侵。至于徐永祐,则倚仗赵向奎是他的亲戚,办事多任性;因为私怨吴江县署理知县郑士奇,便另寻事端,向两院、藩司诬告,导致郑士奇离任。徐永祐从前在吴江任职数年,每逢米价上涨,就把仓米全部卖掉;米价低时又收买回来,任意出入仓粮,以图肥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四月、五月、二十二日、二人〕 又在阊门外开设一座大酱园、一座大木厂,命令胞弟等人经营获利,与百姓争夺利益等语。奏折所弹劾的王玑、赵向奎、徐永祐三人的罪状就是这样。王玑以道员身份受到朕的深厚恩典,一两年间便用至卿贰,朕对他深加倚信,交给他封疆大任,他不应辜负恩德到这种地步。着革去王玑职务,仍留在江南,按照知府的规例清查苏州一府的钱粮;如果再不尽心办理,使苏州一府的积欠彻底清理明白,必将把他正法,作为臣下辜负恩德、不尽忠职守的警戒。赵向奎从一个县令这样的微小官员,几年之内升到藩司,却不知道感恩报效,肆意妄为。此前李卫经过苏州时,赵向奎越过班次奏请朕安,眼中没有上司,十分狂妄;而且他向人夸耀,说王玑是由他荐举的,悖谬到了极点。哪有朕选用大臣,却要依靠他这个新进外吏保荐的道理?赵向奎着革职。徐永祐依附赵向奎营私作弊,也着革职。苏州巡抚印务着吏部侍郎彭维新署理;工部侍郎马尔泰着前往江南,与彭维新、尹继善、伊拉齐共同办理清查钱粮 之事。御史安修德也着前往协同办理。苏州布政使员缺,着浙江布政使高斌调补,并兼理清查事务,立即赴苏州。其任内交代事宜,着方觐暂时接任。兼理浙江布政使印务,着提督福建学政、少詹事程元章署理。福建学政员缺,着编修戴瀚补授。戴瀚到任以前,程元章将敕印暂交巡抚管理,立即赴浙江新任。苏州知府员缺,着正定府知府童华调补;正定府员缺,着郑为龙补授。童华立即交代清楚,来京请训后,再赴苏州新任。奏折中所弹劾赵向奎、徐永祐的种种劣迹,着立即交给清查钱粮的大臣马尔泰等,一一秉公严审,定拟罪名具奏,不得有丝毫徇私包庇、隐瞒不报。赵向奎、徐永祐着严加拘禁,不得让他们任意转移、挪用钱粮或掩饰罪行。奏折中所有陈述的各项事情,也着马尔泰等悉心斟酌办理。四件折稿一并发给马尔泰等。将此谕令通行全省,严加训饬并晓谕全省官吏、绅衿、百姓和胥役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人〕

之事,御史安修徳亦着前往协同办理。苏州布政使员缺,着浙江布政使髙斌调补,兼理清查之事,即令赴苏。其任内交代事宜,着方觐暂接。兼理浙江布政使印务,着提督福建学政少詹事程元章署理。福建学政员缺,着编修戴瀚补授。戴瀚未到任之先,程元章将敕印暂交廵抚管理,即赴浙江新任。苏州知府员缺,着将正定府知府童华调补。正定府员缺,着将郑为龙补授。童华即速交代清楚,来京请训防,再赴苏州新任。奏折内所叅赵向奎、徐永祐劣迹种种,着即交与清查钱粮之大臣马尔防等,一一秉公严审定拟具奏,不得丝毫狥庇隠匿。赵向奎、徐永祐着严加拘禁,不得令其任意腾那掩饰。又折内所有条陈各件,亦着马尔泰等悉心酌议办理。折稿四件,并发与马尔泰等。将此防通行严饬晓谕阖省官吏绅衿民人胥役等。此畨清查案内,若再有衙蠧作奸舞▯及恶棍包揽把持隠匿等情,着清查之大臣等严访查拏审讯确实,一面奏闻,一面照光棍例于本地即行正法。若府州县官员等有妄生异议、推诿翫愒及瞻顾徇情、茍且塞责者,着清查之大臣等即行拏问题叅审实,照违防搅乱国是律正法,决不姑贷。遵防遍行晓谕后,着过一月之限照此例行。又,大学士公马尔赛等将欠帑问罪之陈树芝等祖父劳绩遵防查奏奉上谕:陈璸分赔银两,已降防,豁免。其陈鹏年之子陈树芝、陈树萱,马琾之孙马位,康海之子康世隆应追银两,与陈世凯之子陈光汉应得之罪,俱从寛免。初四日奉上谕:「今日御史杨保条奏内称,内外秋审缓决人犯,若至三年,该部查明,请防减等发落,则各犯俱沐隆恩,不至于监禁患病死亡等语。从来杀人者死,律有明条。其有一时闘殴杀人而非谋杀、故杀,或事渉于谋故,而其人非此案之首犯,尚有一线可生之路,则于秋审之时细加商酌,有可矜者减等发落,余皆从寛入于缓决之内,此法外之仁也。今杨保欲将缓决三年之犯悉行减等发落,是欲将国家谳狱大公之典,以行一己沽誉之私心。朕于众人之前面诘云:『设尔之父兄子弟被殴致死,不即抵偿,尔心能释然乎?且待至三年之后,竟将凶犯减等释放,尔能无憾于心乎?』伊俯首自问,亦云不能释然无憾。试思天下之人,谁无父兄?谁无子弟?其戚属为人殴杀,而杀人者竟得脱然无事,不令抵偿,为父兄子弟者孰肯甘心?纵令死者或无父兄子弟,而魂魄有知,能自觧散乎?年来秋审后,朕亦令大学士九卿于直省缓决人犯中,择其情罪稍有可原者,查出具奏,朕详加审慎,降防减等发落,此皆揆情度理,信其可以服死者之心,然后见诸施行,非可任意纵情槩行末减,以博寛大好生之名也。」我圣祖仁皇帝临御六十余年,慎重刑狱,矜惜民命,谆谆训诲谳狱诸臣,恳恻周挚。朕即位以来,又复时时戒饬体访。大抵各处命案,俱属应抵之人,无屈枉之事。夫彼既伤人之命,秋决时不即抵偿,乃其幸也;而监禁囹圄,尚以疾病死亡为苦乎?夫狱多缧囚,原非徳政。然必天下化行俗美,比户可封,普天率土皆安分守法,无盗窃奸宄之徒,型仁讲让,无鬭狠轻生之辈,而后时雍风动,实致刑措之风,方为至治。若未能如是,但将应行治罪之犯,概行寛释,以博囹圄空虚之誉,吾谁欺?欺天乎?朕实耻。而不为也,况纵法实足长奸,第恐寛宥之后,而犯者愈众,此朕更不忍者也。至于杨保奏中,以州县牢狱▯狭,而引八旗人犯筑建髙墙,分禁以为念,其暑热之苦,恐染疾患,此奏亦与朕之本意不符。朕思犯罪之旗人,非有异于犯罪之民人也,特以民人牢狱之中,俱系盗贼匪▯惯行不法之重犯,若令旗人同在一处监禁,转相煽诱,渐染恶习,将来愈难化诲悛改,故令隔别分禁,以防其煽诱勾通之渐,非欲令其寛闲自在也。且天下焉有身在缧絏之人,而尚虑其不能舒展安闲者乎?又焉有因牢狱▯狭而纵囚废法,以使其自如者乎?度杨保条陈之意,将以寛释犯人为隂徳事邪?岂知为人臣而不肯秉公执法,实心办事,乃欲枉法以沽长厚之名,使百姓含寃负屈,其造孽无穷,必遭天谴,尚何隂徳之有?杨保身为御史,有言官之责,朕屡次谕令条陈,辗转推诿,及首行条奏,又将此必不可行之事,希图寛厚之称,而欲以刻覈之名归诸君上,其居心甚属可恶,着交部严加议处,具奏。又仓场侍郎岳尔岱等奏:「明流水沟等处漕船漂没,奉」上谕:大雨时行之际,河流骤长,沿河空重粮艘依次停泊。其适当决口之冲,不及防范,被水漂没。此非弁丁等有意疎忽之咎也。所有损坏船只、漂失米石,俱免其赔补。其湿米亦着交収,免其更换。被水淹没及受伤之丁舵人等,着仓场侍郎等查明,加恩赈防。再将被水船只,每船赏银五十两,济其困乏。凡此免赔颁赏之处,均系特恩,后不为例。

译这次清查案件中,如果再有衙门蠹虫作奸舞弊,或者恶棍包揽把持、隐匿情弊等情况,着清查大臣等严密访查,拘拿审讯确实,一面奏报,一面按照光棍的条例在当地立即正法。如果府、州、县官员等妄自产生异议,推诿拖延、玩忽耽搁,或者瞻前顾后、徇私枉法、苟且敷衍塞责,着清查大臣等立即拘拿,题奏参劾,审查属实后,按照违抗谕旨、搅乱国事的法律正法,绝不宽贷。谕令遵行并普遍晓谕以后,限过一个月,照此条例执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章〕 又,大学士公马尔赛等将因拖欠国库而被问罪的陈树芝等人的祖父功劳,遵照谕旨查明后奏报,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月〕 上谕:陈璸应分担赔偿的银两,已经降旨免除。陈鹏年之子陈树芝、陈树萱,马琾之孙马位,康海之子康世隆应当追缴的银两,以及陈世凯之子陈光汉应得的罪责,一概从宽免除。初四日奉 上谕:“今天御史杨保条奏中说,内外秋审缓决人犯,如果到了三年,该部查明后请旨减等发落,那么各犯都能沐浴隆恩,不至于在监禁中因患病而死亡等语。自古以来杀人者死,律法有明确条文。其中有一时斗殴杀人而不是谋杀、故意杀人,或者事情涉及谋杀、故杀但此人不是本案首犯的,尚且有一线生路;于是秋审时仔细商议,确有值得怜悯的便减等发落,其余都从宽列入缓决之内,这已经是法外的仁慈。如今杨保想把缓决三年的犯人全部减等发落,是想拿国家审理狱讼、至公无私的典制,来实行他个人沽名取誉的私心。朕当着众人的面质问他说:‘假如你的父兄子弟被人殴打致死,却不立即让凶手抵偿,你心里能够释然吗?况且等到三年以后,竟然把凶犯减等释放,你心里能够没有遗憾吗?’他低头自问,也说不能释然、不能没有遗憾。试想天下人谁没有父兄,谁没有子弟?亲属被人殴打杀死,而杀人者竟然脱身无事,不让他抵偿,作为父兄子弟的亲属,谁肯甘心?即使死者没有父兄子弟,但他的魂魄如果有知,能够自行消解怨恨吗?近年来秋审以后,朕也命大学士、九卿在各省缓决人犯中,选择情节罪行稍有可以原谅的,查出后具奏;朕再详细审慎地核定,下旨减等发落。这都是揆情度理,相信这样可以使死者的心情得到安慰,然后才予以施行,并不是可以任意放纵、概行减刑,来博取宽大好生的名声。’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日〕 圣祖仁皇帝在位六十多年,慎重对待刑狱,怜惜百姓性命,对审理案件的诸臣谆谆训诫,恳切深厚而周全。朕即位以来,又时时告诫,并亲自考察了解。大体上,各地命案中的人犯都属于应当抵命的人,没有冤屈枉法的事情。那些人既然伤害了别人的性命,秋决时没有立即抵偿,已经是他们的幸运;而被关在监狱,还要把因疾病死亡当作痛苦吗?监狱中囚犯众多,本来就不是德政。但必须等到天下教化推行、风俗美善,家家都可封为善人,普天之下、四海之内都安分守法,没有盗窃奸宄之徒,社会充满仁义、讲求谦让,没有争斗凶狠、轻视生命的人,然后才能达到时世和谐、风气感化,真正实现刑罚可以搁置不用的境界,才是最高的治理。如果还不能做到这样,却把本应治罪的犯人一概宽释,只为博取监狱空虚的名声,我们是在欺骗谁?欺骗上天吗?朕实在以此为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即使死者有的没有父亲、兄长、儿子、弟弟,而魂魄有知觉,难道能够自行消散吗?近年来每年秋审之后,朕也命大学士、九卿在各直省缓决的人犯中,挑选那些情节和罪行稍有可以原谅之处的,查明后具奏;朕再详细地加以审查慎重处理,降防减等发落。这些都是揆度情理,确信这样可以使死者的心魂得到安慰,然后才付诸施行,并不是可以任意放纵感情,一概从轻减免,以博取宽大好生的名声。末尾“我”字疑为衍文或OCR误字。圣祖仁皇帝临朝统治六十多年,慎重处理刑狱,怜惜百姓的性命,对审理案件的各位臣子反复谆谆教诲,情意恳切而周到深厚。朕即位以来,又时时告诫并派人访察。大体上各地的命案,都属于应当抵命的人,没有冤屈枉断的事情。那些人既然伤害了别人的性命,到了秋决时没有立即抵偿性命,已经是他们的幸运了;而被监禁在牢狱之中,难道还要把因疾病而死亡看作痛苦吗?牢狱中关押许多囚犯,本来就不是德政。然而,必须等到天下教化推行、风俗美善,家家户户都可以表彰,普天之下、率土之滨的人都安分守法,没有盗窃和奸邪作乱之徒,人人施行仁德、讲求谦让,没有斗殴凶狠、轻视生命的人,然后才能达到时世和谐、风俗感化,真正形成刑罚废置不用的风气,才是最高的治理。如果不能做到这样,却只把那些应当依法治罪的犯人一概宽免释放,以博取监狱空虚的名声,我欺骗谁呢?欺骗上天吗?朕实在感到羞耻。却不这样做,何况纵容违法,实在足以助长奸恶;只怕宽宥之后,犯法的人反而更多,这是朕更加不忍心看到的。至于杨保在奏折中说州县牢狱狭窄,因而提出为八旗罪犯筑造高墙、分别关押,以免他们受暑热之苦、恐怕染病,这个建议也不符合朕的本意。朕想,犯罪的旗人和犯罪的民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民人牢狱中关押的都是盗贼匪类等惯常犯法的重犯;如果让旗人和他们关在一处,彼此煽动引诱,逐渐沾染恶习,将来就更难教化使其悔改。因此下令分开关押,是为了防止他们逐渐相互煽诱、勾结,并不是要让他们宽松闲适、自在安逸。况且天下哪里有身陷囹圄的人,还要担心他不能舒展安闲的道理?又哪里有因为牢狱狭窄,就纵容囚犯、废弃法令,使他们能够自由自在的道理?朕看杨保陈述这番意见的用意,难道是想把宽释罪犯当作积阴德的事吗?哪里知道,身为臣子却不肯秉公执法、尽心办事,反而想违法来博取宽厚的名声,把使百姓含冤受屈的罪过归给君上,这样造下的罪孽无穷,必然遭受天谴,哪里还有什么阴德可言?杨保身为御史,负有言官的责任,朕多次谕令他陈述意见,他却辗转推诿;等到第一次正式上奏,又拿这种绝对不可实行的事情来图求宽厚的称誉,想把苛刻的名声归到君上身上,他的用心实在可恶。着交给有关部门严加议处,具奏。又有仓场侍郎岳尔岱等上奏:“明流水沟等地漕船漂没,奉……” 上谕:大雨时节,河水突然上涨,沿河空载和重载的粮船依次停泊。有些正处在决口水流冲击之处,来不及防范,被水冲走淹没。这不是弁兵、丁役等人有意疏忽的罪过。所有损坏的船只和漂失的米粮,一概免予赔补。受潮的米粮也着令收回,不必再行更换。被水淹没以及受伤的水手、舵工等,着仓场侍郎等查明后,加恩赈济救助。再将被水冲坏的船只,每船赏银五十两,以接济他们的困乏。以上免赔、赏赐之处,都是特别恩典,以后不得援例办理。

又刑部奏:塞楞额名下应追银两全完,照例免死,减等发落。奉上谕:塞楞额受朕深恩,屡次逾格擢用,竝授以封疆重任,乃不思感激报効,每事营私弄巧,负恩之处甚多。既不能禁约属员,革除陋规,又复纵令家人索取门包。及至败露,则以家人衣服之费为辞,竟似伊分内应得之项。山东廵抚,朕毎年给与数万金飬亷之资,原以供其合家上下衣食之用,使之寛然有余,自不纎悉取索于属下。今塞楞额于飬亷之外,仍复收受门包。是塞楞额连年所得飬亷,并不周恤家人,俱入于一己之私槖矣。着将塞楞额仍拟绞监▯,其所得飬亷悉行追出,俟追完之日,该部再行请防。此非朕刻待塞楞额也。凡地方大吏在任给过飬亷者,及至罢斥处分之后,俱未将赏给之项追还。祗因塞楞额受恩最深,而负恩最重,既已巧取贪婪,又复饰词狡诈,无耻卑汚已极,故特加追罚,以示创惩。初五日奉上谕:顔光旿自简任总兵官以来,实心供职,于地方应行陈奏之事,必据实入告,其整饬营伍,经理军糈,皆属妥协,久欲用为提督。因福寜地方▯要,且伊任内有办理未完之事,未曽迁擢。今闻溘逝,深为悯恻,着赏给司库银一千两,为伊归榇之用。其应得卹典,着察例具奏。又户部议准云贵总督鄂尔泰奏:黔省军田毎亩纳税之例,应行豁免。奉上谕:从前申大成条奏时,朕发与九卿议覆,而后施行。今鄂尔泰陈奏前来,与前奏回异。大凡发与九卿防议之案,因朕不能深知其原委及本地之情形,难以定其是非,是以谘询于众,博采羣言,以期有益于民生吏治。其本地熟习风土之人及曽经作宦于其地者,自当仰体朕心,据实陈奏。而九卿等亦当向深知灼见之人细加谘访,而后定议,方为实心任事之道。乃年来廷臣定议,而外间不能奉行,又复奏请更改之案甚多。此皆定议时草率塞责,而深知灼见之人随声附和,不肯直指其利弊也。即如张大有之条奏运丁子弟承充水手,陈世倌之条奏巡抚验收钱粮,二人皆力称为善政,及后访察则断不可行,急令中止。此即大臣不实心奏事之明徴也。申大成所奏军田一案既不可行,则从前防议时有军田省分之九卿官员,何以不肯直言?今朕既知其不可行,若避朝更夕改之名,茍且迁就,以致贻累民生,朕不忍为也。嗣后若有地方之事,经本籍之人及曽为彼地大员之人防同定议,具奏而事不可行,该督抚等奏请更改者,朕必加究问。又刑部彚题本内,山海闗总管马呼善将窃带貂皮进闗之张云白等拏送刑部一案,奉上谕:此案拏送貂皮,前已降防,赏给缉捕之弁兵等,其车辆骡马不必送部,即交与总管查明,酌量赏给缉获弁兵等。嗣后有似此入官之车辆马匹等项,停其送部入官,俱照此例赏给。初六日谕满汉文武大臣书曰:「兢兢业业,一日二日,万几。盖言为君之难也。又曰:『予违汝弼,汝无面从,退有后言。』盖言人臣之当匡賛其君也。曽子曰:『十目所视,十手所指,其严乎!』帝王行事,万目之所视,万手之所指,其严岂不更甚乎?朕之行事,若有可议者,朕之辱,即诸臣之辱也。昔人云:『主辱臣死。』诸臣岂得漠然视之,而全无相闗之意乎?纵不能如古直臣之面折廷争,尔等时常进见,可以从容宻奏。朕乐于闻善,不吝改过,惟冀诸臣之尽言规正,以补其阙。若面从心非,岂朕所望于诸臣者哉?朕即位之初,或尚有不知朕心而不敢尽言无隠者,今廷臣侍朕六七年矣,岂于朕之居心行事尚不能深知,而存猜疑之见乎?从来天道昭然,鉴观不爽。朕若不以诚待诸臣,诸臣即行欺防,或无报应,乃朕实实以至诚待尔等。古之所谓推心置腹者,不过如是,而诸臣尚忍懐私挟诈,不以至诚事主,防无不遭。」上天谴责之理,是以数年来凡欺防负恩之人,无不即时败露。天道之近且显,若此岂不可畏之甚哉!至于朕之毎日训饬诸臣者,并非但以责人,而不求之于己也。朕事事以身先之,且深觉为善之可乐,循理之甚安。《书》曰:「作徳心逸日休。」孔子曰:「君子坦荡荡。」圣人之言,确乎不易。诸臣但试行之,必有畅然自得之乐也。初八日奉

译又刑部上奏:塞楞额名下应追缴的银两已经全部缴清,按照惯例免除死刑,减等发落。奉…… 上谕:塞楞额承受朕的深厚恩典,朕多次破格提拔任用,还授予他治理封疆的重任;他却不思感激报效,凡事营私取巧,辜负恩典的地方很多。既不能约束属员、革除陋规,又放纵家人索取门包。事情败露后,竟以家人衣服的费用为借口,好像那些钱本来就是他应得的。山东巡抚每年由朕给予数万两银子的养廉银,原本就是供他全家上下衣食之用,使他宽裕有余,当然不应再向属下琐细索取。如今塞楞额在养廉银之外,仍然收受门包。这就是说,塞楞额连年所得的养廉银,根本没有用来周济家人,而全都装进了自己的私囊。着将塞楞额仍按绞刑监候办理,并将他所得的养廉银全部追缴出来,等追缴完毕后,有关部门再行请示定罪。这并不是朕刻薄对待塞楞额。凡是地方大员在任时领取过养廉银的,等到罢免处分以后,从来没有追还所赏银项。只是因为塞楞额受恩最深,辜负恩典也最重,既巧取贪婪,又用言辞掩饰狡诈,已经无耻卑污到了极点,所以特别加重追罚,以示惩戒。初五日奉…… 上谕:颜光旿自从被简任为总兵官以来,尽心供职;对于地方上应当陈奏的事情,必定据实上报。他整顿营伍、办理军粮,都很妥善,朕早就想任用他为提督。因为福宁地方重要,而且他任内还有事情没有办完,所以一直没有升迁。如今听说他突然去世,朕深感怜悯,着赏给司库银一千两,作为他运送灵柩回乡的费用。其应得的恤典,着查照成例具奏。又户部议准云贵总督鄂尔泰上奏:贵州省军田每亩纳税的旧例,应当予以豁免。奉…… 上谕:从前申大成陈奏此事时,朕曾发给九卿议覆,然后再施行。如今鄂尔泰的奏议送来,与前一奏议相反。凡是发给九卿议定的案件,是因为朕不能深入了解事情的原委和当地情形,难以直接判定是非,所以才向众人咨询,广泛采纳各方意见,希望有益于民生和吏治。当地熟悉风土的人,以及曾经在当地做过官的人,本应体察朕的心意,据实陈奏;九卿等也应当向真正了解情况、具有确切见识的人详细咨询,然后再作出议定,这才是尽心任事的道理。然而近年来,朝廷大臣议定的事情,外地无法奉行,后来又上奏请求改易的案件很多。这都是议定时草率塞责,而那些深知实情、见识确切的人却随声附和,不肯直说其中的利弊。比如张大有提议让运丁子弟充当水手,陈世倌提议由巡抚验收钱粮,两人都极力称赞为善政,后来经过访察却断定不可实行,立即下令停止。这就是大臣不肯实心奏事的明显证据。申大成所奏军田一案既然不可行,那么从前共同议定时,负责军田省分事务的九卿官员为什么不肯直说呢?如今朕既然已经知道此事不可行,如果为了避免背上朝令夕改的名声而苟且迁就,以至于贻误民生,朕不忍这样做。今后若有地方事务,经过本籍人士和曾经任职于该地的大员共同议定并具奏,后来事情却不可行,而督抚等请求更改,朕一定加以追究诘问。又刑部汇题本内,山海关总管马呼善将私自夹带貂皮入关的张云白等人拿送刑部一案,奉…… 上谕:此案所查获并送来的貂皮,先前已经降旨,赏给缉捕的弁兵等人;其车辆、骡马不必送交刑部,立即交总管查明后,酌量赏给缉获的弁兵等。今后遇到类似没收入官的车辆、马匹等物,也停止送部入官,一律照此例赏给。初六日。谕告满汉文武大臣的诏书说:“兢兢业业,一日二日,万几。这是说做君主很难。又说:‘我的过失,你们要辅弼纠正;你们不要当面顺从,退下后却另有议论。’这是说臣子应当匡正辅佐君主。曾子说:‘十只眼睛看着,十只手指着,真是严厉啊!’帝王行事,受到万目注视、万手指点,其严格难道不是更加厉害吗?朕所做的事如果有可议论之处,朕蒙受的耻辱,也就是诸臣的耻辱。从前人说:‘君主受辱,臣子当死。’诸臣难道能够漠然视之,完全没有与自己相关的意识吗?即使不能像古代正直的臣子那样当面折驳、在朝廷上力争,你们经常进见,也可以从容秘密上奏。朕乐于听取善言,不吝惜改正过错,只希望诸臣尽力直言规正,以弥补朕的缺失。如果当面顺从、心里反对,难道是朕对诸臣的期望吗?朕即位初年,也许还有人不了解朕的心意,因而不敢尽情直言、毫无隐瞒;如今朝廷诸臣侍奉朕已经六七年了,难道还不能深入了解朕的用心和行事,仍然抱有猜疑吗?自古以来天道昭明,鉴察一切从不差错。朕如果不以诚心对待诸臣,诸臣自然就会欺骗朕,或许还没有报应;但朕确确实实是以至诚对待你们的。古人所谓推心置腹,不过就是这样,而诸臣还忍心怀有私心、挟带欺诈,不以至诚侍奉君主,难道没有一个不遭受惩罚的吗?” 上天谴责人的道理正是如此,所以近年来凡是欺骗朕、辜负恩典的人,无不很快败露。天道距离我们这样近、显现得这样明显,难道不是非常可畏吗?至于朕每天训诫诸臣,并不是只要求别人这样做,却不要求自己这样做。朕事事以身作则,而且深深感到行善是可喜的,遵循义理是非常安稳的。《尚书》说:‘行德使内心安逸,日子也会越来越美好。’孔子说:‘君子心胸坦荡。’圣人的话,确实是不变的真理。诸臣只要试着实行,一定会有畅快自得的快乐。初八日奉……

上谕:黄河堤岸乃运道民生所闗最为▯要。年来殚心经理,増卑培薄,幸堤工坚固,共庆安澜。独是工程报竣,例应归汛修防,而额设河兵堡夫,只能修补水浪冲激之区,防备临险抢防之用。至于堤身一年之内,风雨淋漓,车马践踏,渐至侵蚀者,亦势所必有,而堤逺工多,不能责诸寥寥兵役也。朕留心访察已久,又复询问通晓河工之人,知《河防一览》内载有潘季驯毎嵗派夫加髙五寸之请,即从前靳辅亦有每兵一名招募帮丁四名,给以堤内空地耕种免粮,嵗令加土五寸之议,与朕计虑之处实相符合。朕思堤工虽千有余里,若按丈每年加修五寸,计费不过三四万两,倘置之不议,一年剥削四五寸,合十年而计之,其所费之多,恐有不止于加修之数者。况河流涨漫不时,难以预料,何若逐年増修保固,为未雨绸缪之计也。朕意如此,其果否有益之处,着南北两河总督尹继善、嵇曾筠悉心商酌,详确定议,具奏。至于州县派夫,锢弊久经严革,而募丁给田之説亦不可行。其每年歳修之费,或动用藩库帑金,或于临河州县应解公用银两内就近支给,若有不敷,仍于藩库拨补,亦着河臣一并定议,具奏。初九日,三法司奏:致死亲叔亷喜之亷大羣,照律斩决,奉上谕:亷喜以争路细事先殴胞兄亷美,则强悍无礼可知。亷美因力不能敌,呼子亷大羣相助。亷喜复以木乂殴打亷大羣,亷大羣以木轴抵格,遂伤伊叔之命。则事出仓猝,无心误伤可知。即亷喜之妻亦供称,竝无仇隙图产等情。且亷美已监禁病故,亷大羣着改为应斩监▯,秋后处决。又,礼部侍郎钱以垲条奏,请严行禁止造言诽谤朝政,奉上谕:“此奏识见卑鄙,似此弭谤之举,朕不为也。国家如有可谤之处,即加以严禁,可能消灭天下后世之议论乎?如无可谤议,而奸恶之徒如吕留良、严鸿逵、曽静辈揑造妖妄之言,诬谤诋毁,此匪▯自取诛戮耳。天下后世自有公论,岂有尽昧天良而共被其蛊惑者乎?又何必禁也!”朕大笑而览之。十一日,三法司奏准:浙江总督李卫奏,包禄听从堂兄包佛寳指使,致死亲兄包普照,拟发遣黒龙江奉上谕:弟致亲兄于死,若无可原之情,则当按律正法,不应减等发遣。今包普照淫凶灭伦,悍恶无赖,为通族邻里所共恶。伊弟包禄年方十六,聼从堂兄包佛寳指使,其情实可矜。原况包佛寳已死,该部拟照该督所题,发遣黒龙江与披甲人为奴,情罪不符。包禄着以枷责完结。十三日奉上谕:据孔毓珣叅奏,平海营守备戴进籍▯福建,实未谙练水师。莅任之初,犹黾勉供职;今则办事懈弛,出洋头晕。验其弓箭,又属软弱。调补陆路,亦不称职。似此庸劣之员,难以姑容等语。戴进系蓝廷珍保送之员,是以朕将伊用为水师守备。今办事废弛,出洋头晕,弓箭又复软弱,于水陆俱不相宜。似此庸劣之员,蓝廷珍何以保送?着该部行文询问蓝廷珍。十四日奉上谕各省乡试之年,旧例以廵抚为监临,以布政使为提调,以道员为副提调,以按察使为监试,以道员为副监试。朕思藩臬二官,乃通省钱粮刑名之总滙,入场一月有余,将地方公事沉搁迟延,于官民均为未便。况既有道员二人,则科场之事已有大员料理,不必又用藩臬。即从今科为始,各省以道员一人为提调官,一人为监试官,永着为例。又直▯按察使张灿奏请严禁跌钱奉。上谕:赌牌掷骰,虽为贪钱,然始初多以消遣,而渐成者,原系适趣之戱具。至于跌钱以赌输赢,此不过真正好赌棍徒一时不能遂意,设为此法,暂且为之,日久自然止息。谁肯相率为此无味之戯?况赌法岂止此跌钱也?禁此一端,而下愚不移者,又设他法矣。禁欵多则繁,繁则难遵。汝等地方大吏,但肯实心奉行,能力禁牌骰二事足矣,何必波及他事也?此皆轻本重末之举,朕所不取。如果牌骰之禁,人人凛遵,则其他游戱之事,只用一张告条,可保其当下不为也。若禁不止,令不行,似此有名无实之禁,便禁千百条,徒滋纷扰,于事何益?若谓轻防国寳,更属鄙论。较之以钱作鞬毛之底脚踼为戱,又孰轻而孰重也?况钱文乃民用之国寳,朕惟以贤人为寳,余无可寳者。若规避失察赌博之处分,而借跌钱不究之地方官以塞责,便禁跌钱,亦何益之有?此语更属可笑,其平日不能察吏处,昭然自首矣。识见平常,当奋勉学习。况跌钱虽未奉防明禁,而一切赌具,亦未尝不容,汝等禁约也。当禁者,汝自饬属员为之,何必有此凟奏?十五日奉。上谕:据鄂尔泰奏称,都匀各寨苖民向化投诚,认纳粮赋,编入保甲,永为良民,甚属可嘉。其化导苖民之知府王钟珣、叅将赵文瑛,着交部议叙。又四川廵抚宪徳题:▯夔州府知府周彬交代迟延,请解任质审,奉。

译上谕:黄河堤岸关系漕运和民生,最为紧要。近年来朕尽心经营,加高低洼处,培厚薄弱处,幸而堤防工程坚固,大家共同庆贺河水平安。只是工程报竣后,按例应归入汛期维修防护;而额设的河兵、堡夫,只能修补被水浪冲击的地段,用来在临近危险时抢修防护。至于堤身一年之内受到风雨浸淋、车马践踏,逐渐侵蚀损耗,也是势所必然;但堤防遥远、工程很多,不能把这些责任都压在少数兵役身上。朕留心访察此事已经很久,又询问熟悉河工的人,得知《河防一览》中记载潘季驯曾请求每年派夫把堤防加高五寸;从前靳辅也曾提出每名河兵招募四名帮丁,给他们堤内空地耕种并免除粮税,每年加土五寸的办法。这与朕的考虑实在相合。朕想,堤防虽然有一千多里,如果按丈计算每年加修五寸,费用不过三四万两;如果置之不理,一年剥蚀四五寸,十年合计下来,所需费用恐怕不止逐年加修的数目。况且河水涨溢没有固定时间,难以预料,哪里比得上逐年增修、保持坚固,作为未雨绸缪的办法呢?朕的意见如此,究竟是否确有益处,着南北两河总督尹继善、嵇曾筠尽心商议,详细确定方案,具奏。至于州县派夫,积弊已经严令革除,而招募帮丁、给予田地的说法也不可行。每年的岁修费用,可以动用藩库银钱,也可以就近从临河州县应解作公用的银两中支付;如果仍然不够,再由藩库拨补,也着河臣一并议定,具奏。初九日,三法司上奏:致死亲叔廉喜的廉大群,按照法律应判斩决。奉…… 上谕:廉喜因为争路这样的小事,先殴打亲哥哥廉美,可见其强悍无礼。廉美因力量敌不过他,呼叫儿子廉大群来相助。廉喜又用木叉殴打廉大群,廉大群用木轴抵挡,遂致伤害其叔叔的性命。由此可见事情发生仓促,确属无心误伤。即使廉喜的妻子也供称,他们之间并没有仇隙或图谋财产等情节。况且廉美已经被监禁并病死,廉大群着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又礼部侍郎钱以垲条奏,请求严禁制造谣言、诽谤朝政。奉…… 上谕:“这份奏议见识卑鄙。像这样以消除诽谤为名的举措,朕不做。国家如果有可以被诽谤的地方,即使严加禁止,难道就能消灭天下后世的议论吗?如果本来没有可供诽谤议论的事情,而吕留良、严鸿逵、曾静之类奸恶之徒捏造妖妄言论,诬蔑诽谤、毁谤攻击,这些匪类只是自取诛戮罢了。天下后世自有公论,难道天下人和后世之人都会昧灭天良、共同受他们蛊惑吗?又何必禁止呢!”朕看了这份奏议大笑。十一日,三法司议准:浙江总督李卫上奏,包禄听从堂兄包佛宝指使,致使亲哥哥包普照死亡,拟发遣黑龙江。奉…… 上谕:弟弟致亲哥哥死亡,如果没有可以原谅的情由,就应当依法正法,不应减等发遣。如今包普照淫乱凶恶、灭绝伦常,强悍邪恶而且无赖,为全族和邻里共同憎恶。他的弟弟包禄年仅十六岁,听从堂兄包佛宝的指使,情形确实值得怜悯。况且包佛宝已经死亡,有关部门却按照该督所题,拟将包禄发遣黑龙江给披甲人为奴,这与他的罪情不相称。包禄着用枷责惩处后结案。十三日奉…… 上谕:据孔毓珣参奏,平海营守备戴进籍贯属于福建,实际上并不熟悉水师。刚到任时还勉强尽职,如今办事懈怠松弛,出海便头晕。检验他的弓箭技艺,又很软弱。调补陆路,也不称职。像这样庸劣的官员,难以姑息容忍。戴进是蓝廷珍保送的人员,所以朕才任用他为水师守备。如今他办事废弛,出海头晕,弓箭又软弱,在水路、陆路都不适合。像这样的庸劣人员,蓝廷珍为什么要保送?着该部发文询问蓝廷珍。十四日奉…… 上谕:各省举行乡试的年份,旧例以巡抚为监临,以布政使为提调,以道员为副提调,以按察使为监试,以道员为副监试。朕想,藩、臬二官是全省钱粮和刑名事务的总汇,进入考场一个多月,会使地方公务搁置拖延,对官民都不方便。况且既然已有两名道员,科场事务已经有大员办理,不必再使用藩、臬。从本次科举起,各省以一名道员为提调官,另一名道员为监试官,永远定为制度。又直隶按察使张灿奏请严禁跌钱。奉。上谕:赌牌、掷骰子,虽然是为了贪图钱财,但起初多是为了消遣,逐渐形成的赌博,本来就是迎合兴趣的游戏器具。至于以跌钱赌输赢,这不过是真正好赌的徒众一时不能满足心愿,设出这种方法暂时玩玩,时间久了自然会停止。谁肯相继做这种无聊的游戏?况且赌博的方法难道只有跌钱吗?只禁止这一种,愚昧顽固的人还会另设方法。禁令条款多了就繁琐,繁琐了就难以遵守。你们这些地方大员,只要肯尽心奉行,能够禁绝牌、骰子两事就足够了,何必牵连其他事情?这些都是舍本逐末的举动,朕不采纳。如果牌、骰子的禁令人人都敬畏遵守,那么其他游戏,只须用一张告示,就可以保证他们当下不再做。若禁令不能制止、命令不能实行,像这样有名无实的禁令,即使下达千百条,也只会徒然增加纷扰,对事情有什么益处?如果说不禁止跌钱就是轻视国宝,更是鄙陋的议论。和把钱铸成毽毛的底脚、踢着玩相比,究竟哪一种轻、哪一种重呢?况且钱币是百姓使用的国宝,朕只把贤人看作珍宝,其他东西没有什么值得珍爱的。如果只是为了规避失察赌博的处分,借口地方官对跌钱不追究来塞责,那么即使禁止跌钱,又有什么益处?这番话更加可笑,已经明白暴露了你们平日不能察访和治理属吏的问题。见识平常,就应当奋发努力学习。况且跌钱虽然还没有奉旨明令禁止,但一切赌博器具,也从来没有说可以任其使用;你们仍然可以加以禁约。应当禁止的事情,你们自己告诫属员去办就是了,何必上这样一份冒犯的奏疏?十五日奉。上谕:据鄂尔泰奏称,都匀各寨苗民归顺教化、投诚纳顺,承认缴纳粮赋,编入保甲,永远成为良民,实在值得嘉奖。对教化引导苗民的知府王钟珣、参将赵文瑛,着交有关部门议叙。又四川巡抚宪德题奏:夔州府知府周彬交代任务迟延,请求解任审讯。奉。

上谕:从前夔闗税务,因无一定章程,是以司税之人得以髙下其手,任意欺隠,以饱私槖。经周彬接管以来,厘剔弊端,诸事渐得清理。至于奉行之初,条欵未能画一,卷册稍有稽迟,亦势所不免。若因此不得已之细故,遂将实心任事之员叅劾解任,则甚为寃抑。隆升办理夔闗税务,琐屑不知大体。前伊奏折中,曽经叅劾周彬,朕已批示申饬。宪徳身为地方廵抚,是非可否,当有定见,不应随声附和。今但据隆升咨称文档不符,册籍迟延,遂将周彬叅奏解任,殊非大臣公平察吏之道。周彬不必解任,若果有侵欺作弊之处,俟隆升确实查出具奏之后,再降谕防。十九日奉上谕:直省各营缺额马匹,例用朋扣银两买补。自康熙十年部议,将山西、河南、陜西、甘肃、湖广、四川六省营马缺额,以招中茶马拨给,所有朋银悉行解部。其后四川、湖广督抚,以该省离甘肃路遥,请停拨茶马,动朋银买补。陜甘晋豫四省,仍领招中茶马。至康熙四十五年,停止招中,而该省督抚并未奏请给发朋银,遂至营马凡有倒毙,皆各兵自出已资买补。前降谕防,令岳钟琪将陜甘二省营马补额作何补给,定议具题。岳钟琪已经题覆,现交部议,应将山西、河南营马补给之处,交与兵部一同议奏。又闻河营马匹,亦系兵丁自行买补,着该部一并查议。二十一日奉上谕:粤东三面距海,各省商民及外洋番估,携资置货,往来贸易者甚多。而海风飘发不常,货船或有覆溺,全頼营汛弁兵极力抢救,使被溺之人得全躯命,落水之物不致飘零。此国家设立汛防之本意,不専在于缉捕盗。贼已也,乃沿海不肖之弁兵等,利欲薫心,贪图财物,毎于商船失风之时,利其所有,乘机抢夺,而救人之事,姑置不问。似此居心行事,更甚于盗贼,其无耻残恶已极,岂国家兵弁忍为之事乎?如雍正六年八月间,有福建龙溪县人徐榜,贸易西洋,行至广东新寜县地方,遭风损船,广海寨守备邓成同兵丁等,廵哨至彼,捞获银钱,私相分取,而坐视徐榜等在危困之中,不行救防。此案现在题叅▯审。又闻有香山县澳门番人月旺,贸易交趾,于雍正六年十二月,在琼州府防同县,▯风损船,该汛百总文秀,即驾小船搬运货物,及至登岸,止还本人縀疋银器数件,其余藏匿不吐,地方官现在查追。似此贪残不法之事,广东、福建二省居多,而他省沿江濵海之营汛,亦所不免。此皆该地方督抚提镇等,不能化导于平时,又不能稽查惩究于事后,以致不肖弁兵等,但有图财贪利之心,而无济困扶危之念也。嗣后若有此等,应作何严定从重治罪之条,使弁兵人等有所畏惧儆戒?着沿海督抚各抒己见,议奏。到时九卿防同,再行定议。此防颁到之时,着一面即行出示宣谕弁兵等,一面定议具奏。又奉上谕:向来奉天文职官员,仅有俸银,而无俸米。今朕欲加恩,赏给俸米,以为养赡之资。着该部查议,具奏。又河道总督嵇曽筠题请,将俸满千总王经文,授以守备职衔,留工効力。奉上谕:王经文着照该督所请,准授守备职衔,仍管懐河千总汛务。豫省河营从前原未设有守备之缺,着兵部酌议添设守备几缺,以为武弁効力河工者上进之阶。二十三日奉。上谕:据明图奏称,私出匿名揭帖及索诈银两之王克能等,俱应交与刑部拏问。凡所管人员,若有被上司寃抑之处,理应赴都察院衙门及该管之处控告。今乃违背功令,私出掲帖,此风断不可长。着该部严审究拟,具奏。明图奏折等件并发。二十四日奉上谕:广东免死盗犯林亚兴等二百八名,该督疏称:若发本籍,难保其必无再犯,应将精壮者分发各营,随营演习,俟有名粮,陆续验补;其不堪入伍者,分发各衙门,充当水火夫等语。朕思此等之人,既在本籍干犯立斩之条,幸遇朕恩,许其自首,与以改过迁善之路,实系旷典。若仍留于本省地方,收入营伍,必为同軰所轻贱,而伊心转不能自安;且其素日熟识之人俱在本省,将来亦难保必无彼此勾引之弊。孔毓珣办理甚属错悮,着将此等自首之犯分发直▯、山西、山东、河南四省,交与该督抚提镇等派拨,每营一二名,令其入伍食粮,教导管束,使其自新。其不堪入伍者,派以水火夫役差使。但念伊等迁移他省,或携妻子逺道,盘费维艰,着动支藩库银两,每人赏给路费,务使足用,勿令长途失所。孔毓珣以己身将离广东之任,遂草率办理,并不细加筹算,计及久逺,又不预先请防,甚属不合。其赏给各人路费银两,着孔毓珣出资还项。二十五日,两江总督范时绎奏报:原任沐阳县知县傅梦熊亏空钱粮,问流发遣,揑称病故,潜居沭邑,经该县郑显正拏获,奉

译上谕:从前夔关税务因为没有统一章程,所以掌管税务的人得以随意上下其手,任意欺骗隐瞒,以充实自己的私囊。自周彬接管以来,他剔除整治弊端,各项事务逐渐得到清理。至于奉行之初,条款还不能完全统一,文卷簿册稍有迟延,也是形势所不免的。如果因为这种不得已的小事,就把一个实心任事的官员参劾解任,那实在是冤屈压抑。隆升办理夔关税务,只知琐碎而不明大体。他以前的奏折中曾经参劾周彬,朕已经批示训诫过他。宪德身为地方巡抚,对于是非可否应当有自己的定见,不应随声附和。如今只根据隆升咨报说文档不符、册籍迟延,就把周彬参奏并解任,实在不是大臣公平察吏的做法。周彬不必解任;如果确实有侵吞欺骗、作弊等情形,等隆升查实后具奏,再降旨办理。十九日奉…… 上谕:直省各营缺额的马匹,按例用朋扣银两购买补充。自康熙十年部议以后,将山西、河南、陕西、甘肃、湖广、四川六省营马的缺额,改用招中茶马拨给,所有朋银全部解送有关部门。后来四川、湖广督抚以本省距离甘肃路远为由,请求停止拨给茶马,改用朋银购买补充。陕西、甘肃、山西、河南四省仍领取招中茶马。到康熙四十五年,停止招中,而这些省的督抚也没有奏请发给朋银,于是营马凡有倒毙,便都由各兵自行出钱购买补充。此前已经降旨,命岳钟琪议定陕西、甘肃两省营马缺额如何补给,具题上奏。岳钟琪已经题覆,如今交有关部门议定;山西、河南营马补给之处,应交兵部一同议奏。又听说河营马匹也是由兵丁自行购买补充,着该部一并查明议定。二十一日奉。上谕:广东东部三面临海,各省商民以及海外番商携带资财来置办货物、往来贸易的很多。但海风飘荡变化无常,货船有时会翻覆沉没,全靠营汛弁兵竭力抢救,使落水的人能够保全性命,使落水的货物不至于漂失。这正是国家设置汛防的根本用意,并不只是为了缉捕盗贼。然而沿海有些不肖弁兵等利欲熏心,贪图财物,每当商船遭遇风灾时,便贪图船上的财物,乘机抢夺,而把救人的事情姑且置之不问。像这样用心和行事,比盗贼还要恶劣,无耻残暴到了极点,难道是国家的兵弁忍心做的事情吗?例如雍正六年八月间,福建龙溪县人徐榜到西洋贸易,航行至广东新宁县地方时遇风损坏船只,广海寨守备邓成和兵丁等巡哨到那里,捞得银钱后私下分取,却眼看徐榜等人处于危困之中而不予救助。此案现在已经题奏参劾,等待审理。又听说香山县澳门的番人月旺到交趾贸易,雍正六年十二月在琼州府澄迈县遭风损船,该汛百总文秀就驾驶小船搬运货物,等货物运到岸上,只归还本人缎匹、银器数件,其余货物则藏匿不交,地方官现在正在查追。像这样贪婪残暴、违法乱纪的事情,广东、福建两省较多,其他沿江滨海的营汛也不能避免。这都是因为当地督抚、提镇等平时不能教化引导,事后又不能稽查惩办,以致不肖弁兵等只有图财牟利之心,而没有救济困苦、扶助危难之念。今后如果再有这类事情,应当怎样严定从重治罪的条款,使弁兵等人有所畏惧、得到警戒?着沿海督抚各自发表意见,议定上奏。到时再由九卿共同议定。此谕颁到时,着一面立即张榜向弁兵等宣示晓谕,一面议定后具奏。又奉。上谕:一向以来,奉天的文职官员只有俸银,没有俸米。如今朕想加恩,赏给他们俸米,作为供养赡养的资费。着该部查议,具奏。又河道总督嵇曾筠题请将俸满千总王经文授予守备职衔,留在河工任职效力。奉…… 上谕:王经文着照该督所请,准许授予守备职衔,仍然管理淮河千总汛务。河南省河营从前原来没有设置守备的缺额,着兵部酌量议定增设几个守备缺,作为武职人员效力河工、获得升进的阶梯。二十三日奉。上谕:据明图奏称,私自发布匿名揭帖以及索取、诈取银两的王克能等人,都应交给刑部拿问。凡属所管人员,如果受到上司冤屈压抑,理应到都察院衙门以及主管机关控告。如今却违背法令,私自发布揭帖,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着该部严加审讯,查究拟罪,具奏。明图的奏折等文件一并发下。二十四日奉。上谕:广东免死盗犯林亚兴等二百零八人,该督奏称:如果发回本籍,难以保证他们一定不会再犯,应当把其中精壮者分别发往各营,随营操练,等取得名额和粮饷后,陆续考验补充;不能入伍的人,分别发往各衙门,充当水夫、火夫等。朕想,这些人既然在本籍犯了按律应处斩的罪条,幸而遇到朕的恩典,允许他们自首,给他们改过向善的道路,实在是旷古的恩典。如果仍留在本省地方、收入营伍,必定会被同伴轻视鄙弃,他们的内心反而不能安定;而且他们平日熟识的人都在本省,将来也难以保证不会发生彼此勾引的弊端。孔毓珣办理此事实在错误,着将这些自首罪犯分发到直隶、山西、山东、河南四省,交给该督抚、提镇等派拨,每营一二人,令他们入伍吃粮,教导管束,使其重新做人。不能入伍的,派给水夫、火夫等劳役差使。只是想到他们迁往外省,或者携带妻子儿女远行,路费十分困难,着从藩库支取银两,每人赏给路费,务必使其足够使用,不要让他们在长途迁移中无所依靠。孔毓珣因为自己将要离任广东,便草率办理,完全没有仔细筹划、考虑长远,也没有预先请示,实在很不合适。赏给各人的路费银两,着孔毓珣自行出资偿还。二十五日,两江总督范时绎奏报:原任沭阳县知县傅梦熊亏空钱粮,被判处流放发遣,却捏造说自己已经病死,暗中居住在沭邑,经该县郑显正捉拿归案。奉……

上谕该部严察议奏。傅梦熊托称病故,逃匿多年,该地方能留心查出,甚属可嘉。若各处有司俱能如此实心办事,则犯法之人何至漏网幸免?该县知县郑显正着从优议叙,范时绎亦着议叙,具奏。二十六日奉上谕:暹罗国王遣使逺来,贡献方物,具见悃诚。朕念该国逺隔海洋,进献方物,赍送不易,欲酌量裁减,以示恩恤逺藩之意。但此次贡物既已赍送前来,难以带回本国,着照往例收纳。其常供土物内,有东香、安息香、袈裟布疋等十件,在内府无必须应用之处。嗣后将此十件免其入贡,永着为例。该部详悉行文该国王知之。二十七日奉。上谕:据性桂等具折奏进瑞茧一幅,称为万蚕同功织成。但朕留心体察,知养蚕之家,有时防戯聚众蚕于磁瓮之中,瓮内四傍▯泽光润,蚕不能縁而上行,面上糊铺一纸,其蚕只于纸上盘旋徃来如织。众蚕吐丝纷纶凝结,久而成片,器圆者成圆,器方者成方。既成之后,去其原纸,宛似人力织成。以此推之,器小者可成小幅,则器之大者亦可以成大幅矣。今浙江所进,似由人工造作,该督等未喻其故,或为所欺,亦未可定,着再行详察。如果系万蚕同织而成,必有确实凭据可验,着明白查奏。倘由人工造作,亦将实情具奏。朕毎事必期核实,况素性不言祥瑞,岂可稍渉虚防?至于进茧之人,若果有造作情节,此不过微末乡民希冀恩赏,非作奸犯科者比,不必严讯以致苦累。又,大学士等议覆:福建廵抚刘世明条奏,请将试用人员分派藩臬衙门学习。奉上谕:凡在部学习办事人员,毎月给以公费银二两。其在各省藩臬衙门学习人员,着该督抚等酌量,毎月给以三四金为薪水之资,于本省公用银两内支发。朕览刘世明所奏,深得造就人材之法。近来颇有人言,各省督抚于试用之员委署印务,一年之中屡次更易,不能久于其任,甚属纷更,于吏治无益者。此皆傍观之人,不知督抚用人之难,而为此求全责备之偏论。凡为上司者,果得人地相宜之员,岂肯朝更夕改,使之席不暇暖乎?盖因始初见其人言动举止似属可用,故委之以要缺。及受事后,见其难以胜任,故改授以中缺。若再不能胜任,则不得不改为简缺。须知督抚等于试用人员屡行更易地方者,尚属留心察吏,不肯茍且姑容之上司也。督抚之委用属员,亦如朕之简用督抚,果得其人,亦何乐而不使之久于其任?倘不得其人,安可不速行更换,使之贻悮地方?此用人一定不得已之情理也。又如部选应用之州县官,亦系新进未曽阅厯之人,况必须具题而后更换。督抚等见其不能胜任,若无过犯,不便轻率叅奏,只得姑且容留。及至甚不妥协而后更易,其间贻悮之处,较之试用人员之屡行更易,不更甚乎?至于本地县令等官缺出,若▯部选之人到任,则时日稽迟。若委本地佐贰官员署印,又未必优于试用之人员。今用观政学习之法则,优劣可分,人才易于表见,于吏治自有禆益。▯朕多选人员命往直省以备学习,着通行各省督抚藩臬知之。二十八日奉上谕陜西兴安州于康熙四十五年河水泛涨冲塌城垣房屋漂没各案仓粮共六千四百四十余石,曽经鄂海以此项粮石皆兵民积蓄之需,不便亏缺,题请令官绅士庶不拘多寡,量力捐输在案。但自题请捐补以来,闻止捐过粮谷七百余石,尚亏欠五千六百余石未曽补足。朕思当日公捐之举,本系聼从民便,今事厯多年,着将官绅士庶捐补之举晓谕停止。其兴安州应补粮石,或照陜省现动五分耗羡采买粮石,存贮社仓之例,令该督抚酌量办理,具奏。又奉上谕:“兵部奏称,武举在本省学习之后,遇有千、把总缺出,即在本省与兵丁一例防补。朕思武举等令在本省营伍差操学习者,取就近本籍之意。若即在本省防补千、把总,则伊等希冀得缺,未免开钻营幸进之端。且该管官之秉公防补与否,亦无从考验。嗣后将随标差操学习之武举等,令该督抚等防其材技优娴、晓习营务者,照年满千总例送部考验,分发别省。遇有千、把缺出,即行补授。则人材既可造就,而防补亦得公平。将此永着为例。”又奉上谕闽省官员养亷之资,朕令督抚等筹画。据福建廵抚刘世明折奏,闽省九府一州,除台湾耗羡,督臣髙其倬议给该府各员养亷外,其八府一州所有耗羡、戥羡及

译上谕:着该部严加查察,议定上奏。傅梦熊假称病死,逃匿多年,该地方官能够留心查出,实在值得嘉奖。如果各地主管官员都能这样尽心办事,那么犯法的人哪里会有漏网侥幸免罪的?该县知县郑显正着从优议叙,范时绎也着议叙,具奏。二十六日奉。上谕:暹罗国王派遣使者远道而来,进献本国土产,充分显示了他的诚意。朕想到该国远隔海洋,进献土产,携送并不容易,想酌情裁减,以表示体恤远方藩属的意思。但这次贡物既然已经携送前来,难以带回本国,着照旧例收纳。其中常贡土物里的东香、安息香、袈裟布匹等十件,在内府没有必须使用的地方。今后免除这十件贡物,永远定为常例。着该部详细行文通知暹罗国王。二十七日奉。上谕:据性桂等具折进献一幅瑞茧,说是万条蚕共同吐丝织成的。但朕留心考察,知道养蚕人家有时会以嬉戏为目的,把许多蚕聚集在磁瓮中;瓮内四周光滑润泽,蚕不能沿壁向上爬,便在瓮面糊铺一张纸,蚕只在纸上来回盘旋,好像织布一样。许多蚕吐出的丝纷纷凝结,时间久了便结成片;器物是圆的,就形成圆片,器物是方的,就形成方片。形成后去掉原来的纸,看起来就像人工织成的一样。由此推想,器物小可以制成小幅,器物大也可以制成大幅。如今浙江进献的这幅,似乎是人工制作的,该督等不了解其中缘故,或许是受了欺骗,也还不能确定,着再详细查察。如果确实是万蚕共同织成,必须有确实凭据可以检验,着查明白后奏报。如果是人工制作,也要把实情具奏。朕办每件事都务求核实,何况朕一向不谈祥瑞,怎么可以稍微涉及虚妄?至于进献蚕茧的人,如果确有人工造作的情节,也不过是微末乡民希望得到恩赏,不能与作奸犯科的人相比,不必严加审讯,以免使其受苦受累。又大学士等议覆:福建巡抚刘世明条奏,请求把试用人员分派到藩、臬衙门学习。奉…… 上谕:凡是在部学习办事的人员,每月给公费银二两。在各省藩、臬衙门学习的人员,着该督抚等酌量办理,每月给三四两银子作为薪水,从本省公用银两中支发。朕看刘世明的奏议,深得培养造就人才的方法。近来常有人说,各省督抚把试用人员委署印务,一年之内多次更换,不能长久任职,实在过于纷更,对吏治没有益处。这都是旁观者不知道督抚用人的困难,因而提出求全责备的偏颇议论。凡是上司,如果真找到与职位和地方相宜的人,哪里肯朝夕更换,使他连座位都坐不暖?只是因为最初见这个人的言谈举止似乎可以任用,所以委派他担任要缺;接受职务后,发现他难以胜任,所以改授中缺;如果仍不能胜任,就不得不改为简缺。应当知道,督抚等对试用人员多次调换任职地方,反而说明他们还在留心考察官吏,不肯苟且姑息。督抚委用属员,也如同朕简用督抚;如果确实找到合适的人,又有什么不愿意让他长久任职的呢?如果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怎么可以不迅速更换,以免他贻误地方事务?这就是用人时一定会有的、不得已的情理。又如由部选派、应当任用的州县官,也都是刚入仕、没有经历阅历的人,况且必须具题请示后才能更换。督抚等发现他们不能胜任,如果没有过犯,又不便轻率参奏,只好暂且容留;等到实在不妥当之后才更换。这样一来,其中造成的贻误,难道不比试用人员多次调换更加严重吗?至于本地县令等官职出现空缺,如果等待部选人员到任,就会耽搁时日;如果委任本地佐贰官署理印务,又未必比试用人员更好。如今采用观政学习的办法,就可以区分优劣,人才也容易显露出来,对吏治自然有益。等朕多选一些人员,命令他们前往直省学习备用,着通行各省督抚、藩臬知悉。二十八日奉。上谕:陕西兴安州在康熙四十五年因河水泛涨,冲塌城墙、房屋,漂没各案仓粮,共六千四百四十多石。过去鄂海曾以这些粮食都是兵民积蓄所需、不便亏缺为由,题请命官员、绅士、士庶不论多少,量力捐输补足,已经立案。但自从题请捐补以来,听说只捐过粮谷七百多石,仍亏欠五千六百多石没有补足。朕想,当日公捐的举措,本来是听从民众方便;如今事情已经过去多年,着将官绅士庶捐补的举措晓谕停止。兴安州应补的粮石,可以仿照陕西省现行支取五分耗羡采买粮食、储存在社仓的办法,令该督抚酌量办理,具奏。又奉。上谕:“兵部奏称,武举在本省学习后,遇到千总、把总缺额,就在本省与兵丁一同按例补授。朕想,让武举等人在本省营伍中当差操练学习,是取其就近本籍的意思;如果就在本省补授千总、把总,他们希望得到缺额,难免会开启钻营求进的门路。而且主管官是否秉公补授,也无从考察。今后随标当差操练学习的武举等,令该督抚共同考察其武艺高强、熟悉营务的,照年满千总的例送部考验,分发到别省。遇到千总、把总缺额,立即补授。这样既可以培养人才,补授也能够公平。将此永远定为制度。” 又奉。上谕:关于福建省官员养廉银的资费,朕命督抚等筹划办理。据福建巡抚刘世明折奏,福建省九府一州,除台湾耗羡、总督高其倬议定发给各府官员的养廉银外,其余八府一州的耗羡、戥羡以及各种杂项收入,共有银十六万九千二百多两;办理公务共需用银七万四千七百多两,其余九万三千二百两分给各员作为养廉银,开列数目呈奏上来。

杂项出息共银一十六万九千二百余两,承办公务共应用银七万四千七百余两,其余九万三千二百两分给各员为养亷之资,开具数目陈奏前来。朕思闽省自督抚以至府防州县共九十九员,若仅以九万三千余两分给养亷,实不敷用。已批令该抚将闽省报出各处税课赢余银一万一千三百二十两,又台湾官荘等项归公银三万七百三十九两,共银四万二千五十九两,酌量増加各员养亷之资。至县丞以下微员,亦令酌给银两,以为薪水之费,俾大小官员等衣食充裕,得以尽心职守,不致丝毫取给于民。但刘世明奏折内称闽省有承追无着银四万一千余两,议将各官养亷银内酌扣完补等语,此议甚属不合。凡属地方亏空,安得有无着之项?不欠在民,即欠在官;不在前任,即在后任。若本官家产尽絶,则有分赔之上司;若本人已经身故,则有应追之子孙。乃督抚大吏等瞻徇情面,不肯实心查追,往往以无着二字草率塞责,希图朦混。或因一二实在无着之案,遂将有著者并入其中;或因逺年无着之案,遂将近年者混入其内,其间弊端不可枚举。朕治天下,事事准乎情理。若果系实在无着之项,该督抚等即当确查据实奏闻,恳恩豁免。今乃以现任官员养亷之资而补从前劣员亏空之项,天下有此情理乎?着闽省督抚详悉确查,若有实系无着之项,着另行具奏又奉上谕:御史图巴海奏称,宗室应补用部院司官、笔帖式等语。夫宗室若补用别部院司官、笔帖式,回堂时不得不屈膝禀事,除宗人府宗室王公外,其他大臣处如何行得?且朕询问之下,伊举止恣肆。图巴海乃下五旗王属下之人,伊必藐视该管之王,不知尊敬,始如此。条奏图巴海着革职,交部严加议处。二十九日,诸王大臣等奏贺滇南庆云奉上谕诸王大臣等:所奏知道了。朕思云霞之气,时结时散,今庆云屡见于滇南地方,自因该省大臣官弁兵民有感格。上天之处,始蒙锡此嘉徴,以示恩奨,但天象之灾祥,由于人心之敬肆,防于影响呼吸可通。朕毎承天贶,益深防惕,夙夜靡寜。惟冀滇省官民,愈加黾勉,始终一致以仰答上天垂象之鸿恩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八十三

译朕想,福建省从督抚到府、厅、州、县官员共九十九人,如果只用九万三千多两分给他们作养廉银,实在不够使用。朕已经批令该抚将福建报出的各处税课赢余银一万一千三百二十两,以及台湾官庄等项归公银三万零七百三十九两,共四万二千零五十九两,酌量增加各员养廉银。至于县丞以下的低级官员,也令酌量给银,作为薪水费用,使大小官员衣食充裕,能够尽心职守,不至于从百姓那里取用一丝一毫。但是刘世明奏折中说,福建省有四万一千多两银子无法追缴,议定从各官养廉银中酌量扣除补足,这个意见实在不合适。凡属于地方亏空,怎么会有无法追缴的款项?不欠在百姓身上,就欠在官员身上;不在前任,就在后任。如果本官家产已经耗尽,还有应当分担赔偿责任的上司;如果本人已经死亡,还有应当追缴的子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万三千二百两、三万七百三十九两、四万二千五十九两〕 然而督抚等大员徇私顾情,不肯尽心查追,往往用“无着”二字草率塞责,企图蒙混过去。有的因为一两个确实无法追缴的案件,就把可以追缴的也并入其中;有的因为多年以前无法追缴的案件,就把近年的案件混杂进去,其中的弊端数不胜数。朕治理天下,事事依据情理。如果确实是无法追缴的款项,该督抚等就应当确实查明,据实奏闻,请求恩准豁免。如今却要用现任官员的养廉银来补偿从前劣员造成的亏空,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着福建省督抚详细确实查核;如果有确实无法追缴的款项,另行具奏。又奉…… 上谕:御史图巴海上奏说,宗室应当补用部院各司官、笔帖式等职务。宗室如果补用其他部院各司官、笔帖式,回堂时就不得不屈膝禀报事务;除了宗人府的宗室王公之外,在其他大臣面前怎么行得通?而且朕询问他时,他举止放肆。图巴海是下五旗王属下的人,他一定是轻视所管辖他的王,不知尊敬,所以才会如此。图巴海条奏一事,着革职,交有关部门严加议处。二十九日,诸王大臣等奏贺滇南出现庆云。奉…… 上谕诸王大臣等:你们所奏之事知道了。朕想,云霞之气有时聚集、有时消散;如今庆云多次出现在滇南地方,自然是因为该省大臣、官弁、兵民的诚意感通了上天。上天受到感应,才降下这种吉祥征兆,以表示恩赏;但是…… 天象所显示的灾祥,取决于人心是恭敬还是放纵,甚至在影响和呼吸之间就可以相互感通。朕每次承受上天的恩赐,都更加深切地警戒谨慎,早晚不得安宁。只希望云南省的官民更加勤勉,始终如一地…… 以此来仰望报答…… 上天显示天象所赐予的宏大恩典。《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八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