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二十五

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89–93 段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二十五雍正二年十月上谕二十三道初一日奉上谕:殿试旧例俱在太和殿丹墀下。上年因天气寒冷,着在太和殿内考试。明日看天气和暖,仍在丹墀下;若天气寒冷,着在殿内。将此交与礼部,着两处预偹。初四日,吏部议覆条奏。盛京官员扵在京各部院缺内另立一班补用之处,应不准行奉。上谕:依议。盛京官员、笔帖式等,习俗不堪,歴年亏空侵盗仓库钱粮甚多,此特本处人员结党联络,互相欺诳堂官所致,着严行饬谕。二三年内,伊等能改恶习则已,如仍蹈故辙,朕即照条奏行,断不姑恕。又戸部议奏:云南铜厰积欠税银,应催追治罪。奉上谕:「亏空狮子厰课银,歴年已久,将催追治罪之处,槩从寛免。」又礼部议覆条奏,江海等神应加封字号,遣官致祭奉。上谕:致祭礼仪,宜极加虔敬。其应封字号,着敬慎选拟,仍行文直隶、山东、江南、浙江、福建、广东督抚,每省各查一江海大神庙,将修理之防具奏。又刑部将冒领造箭银两之书办朱贵芳等分别定拟具奏奉上谕部议将书办郭元佐交兵马司暂行取保,俟拏获孙焕章等到案之日质审等语。郭元佐系承办领取造箭银两之人,将伊提拏监禁严讯,则脱逃之孙焕章等尚可拏获;若取保释放,则孙焕章等必无拏获之日矣。郭元佐果有寃抑可矜之情,大臣等何妨据实请免?岂可如此巧爲销结乎?看来部院事件,伊等欲行之事,毎多巧饰脱卸;如不欲行之事,则文致其罪,从重断拟。此等情弊,朕深知之。凡事应诚心尽理,秉公持正,何得存私心以爲轻重耶?着问刑部大臣具奏。初九日工部奏准盛京工部领取油饰彩画陵寝需用顔料,内红土一项应给价,本地买用。奉上谕,部议油饰彩画。永陵配殿所用红土,系各处通有之物。若自京城运徃,糜费运价,应给银扵彼处买用等语。红土虽云各处皆有,然亦有羙恶不同,何得谓一槩可用乎?着问李永绍,伊曽爲盛京官。若谓彼处红土可用,将此本仍旧进呈,倘非李永绍意见,系部内王大臣立议。陵寝所关甚重,理应倍加敬谨,何得布圗节省,防价轻忽陵寝工程?伊等有何意见,如此定议之处,着王大臣具奏。初十日,刑部等衙门议奏:盗犯俞明新发遣逃,回应交与该将军即行正法。奉上谕:俞明新系雍正元年六月三十日定例之前逃回,着从寛免其即行正法,仍照旧例行。又刑部奏,侵盗钱粮之原任御史董起弼脱逃,将叅领等议处。其案内人犯黄大本取保,▯审奉。上谕部议,将黄大本交与地方官暂行取保,俟董起弼拏获之日质审等语。现今爲假文领取造箭银两之主稿书办郭元佐取保一事,朕降防询问时,伊等自知错误,奏恳发回原本,此事又何爲如此议奏?或系未降谕防之前已经定稿,即如此具奏乎?或已降谕旨,伊等明知故以此试朕乎?着刑部明白回奏。董起弼侵盗钱粮,又畏罪逃避,情殊可恶,此必预谋藏匿之处始敢如此犯法。李甡曾在西山寻求壑谷爲藏身之所,似此皆国家之乱贼,着行文直省,务将董起弼严查拏获。凡系降防查拏之人,该地方官果尽心捕缉,岂有不获之理?如苐交与属员以擒拏为名,如何能获?即如德麟逃走时奉特防遣官擒拏,旋即拏获。嗣后有特防缉拏之人,直省督抚及地方官员,着扵年底将各该属地方并无此人之处保结具奏。具保结后,或被旁人告发拏获,或日后本人被获供出隐匿之处,将窝藏之家并出具保结之地方官员、督抚等,作何重治其罪?若该地方官员能获奉防缉拏之人犯,作何议叙?其缉获之人及告发之人,作何恩赏之处?蓍定例具奏。又工部奏准,山东巡抚陈世倌题请,阖属公捐修理。文庙银四万两,附入动支正项钱粮奏销,奉上谕:「前钱以垲奏请令各省捐修阙里。」孔庙朕未允行,即降防令,动正项钱粮修理,人人共知。今允禩竟违防,将陈世倌等所捐之处议准,此特允禩存心隂险,欲防朕以受捐之名也。此捐银之处不准行,十三日。谕九卿詹事科道:朕惟《周礼》有司勲之官,凡有功者书名。太常祭扵大烝,祭法曰:「以死勤事则祀之」,凡以崇徳报功,风励忠节也。我太祖髙皇帝肇造鸿圗太宗文皇帝式廓区夏世祖章皇帝奄有万邦,自创业以至定鼎,将帅之臣致命立。功者不少

译《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二十五。雍正二年十月。上谕二十三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年、十月〕 初一日奉。上谕:殿试按照旧例都在太和殿丹墀下举行。上年因为天气寒冷,命令在太和殿内考试。明日看天气是否暖和:如果暖和,仍在丹墀下举行;如果寒冷,便在殿内举行。把这件事交给礼部,着令两处都预先准备。初四日,吏部议覆条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盛京官员在京城各部院的缺额中另立一班补用一事,应当不准实行。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日〕 上谕:依照议奏办理。盛京官员、笔帖式等,习气风俗很差,多年来亏空、侵盗仓库钱粮甚多,这只是因为当地人员结党联络,互相欺骗蒙蔽堂官所造成的,着令严加训谕。两三年内,他们能够改掉恶习便罢;如果仍然重蹈旧路,朕就按照条奏办理,绝不宽恕。又,户部议奏:云南铜厂积欠的税银,应当催促追缴并治罪。奉 上谕:“亏空狮子厂课银一事,历年已久,关于催促追缴、治罪的部分,一概从宽免除。” 又,礼部议覆条奏:江海等神应当加封名号,派遣官员前往致祭。奉。上谕:致祭礼仪,应当极其虔敬。至于应当加封的名号,着令恭敬谨慎地选定拟定;仍行文直隶、山东、江南、浙江、福建、广东督抚,每省各查一座江海大神庙,将修理事宜具奏。上谕:举行致祭的礼仪,应当极其虔敬。对于应当加封的名号,着令恭敬谨慎地选择拟定;仍行文给直隶、山东、江南、浙江、福建、广东各省督抚,令每省各自查明一座江海大神庙,将应当修理的防护器具具奏上来。上谕:刑部议定,将书办郭元佐交兵马司暂时取保,等抓获孙焕章等人到案时再进行对质审讯。郭元佐是承办领取制造箭支银两的人,把他提来逮捕、监禁并严加审讯,那么逃跑的孙焕章等人还有可能抓获;如果取保释放,孙焕章等人就一定没有抓获的日子了。郭元佐如果确有冤屈可怜的情形,大臣们何妨据实请求免罪?怎么可以这样巧妙地替他销案了结呢?看来部院的案件,他们想办理的事情,往往多方巧饰、推卸责任;不想办理的事情,则罗织罪名,从重定罪。这些弊端,朕十分清楚。凡事都应当诚心尽理,秉公持正,怎么能存有私心来决定轻重呢?着令刑部大臣询问后具奏。初九日,工部奏准 盛京工部领取油饰彩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日〕 陵寝所需颜料,其中红土一项应当发给价银,在当地购买使用。奉上谕,部议油饰彩画。永陵配殿所用的红土,是各处都有的东西。如果从京城运去,就会浪费运费,应当给银子在当地购买使用,议奏如此。红土虽然说各地都有,但也有优劣不同,怎么能说一概都可以使用呢?着令询问李永绍,他曾经任盛京官员。如果他说当地红土可以使用,就把这份奏本照旧进呈;如果不是李永绍的意见,而是部内王大臣共同议定的,就照实说明。陵寝所涉及的事情十分重大,理应更加恭敬谨慎,怎么能只图节省,轻率看待陵寝工程的价格呢?他们对此有什么意见,竟然这样定议,着令王大臣具奏。初十日,刑部等衙门议奏:盗犯俞明新发遣后逃跑,抓回后应交给该将军立即正法。奉 上谕:俞明新是在雍正元年六月三十日定例之前逃回的,着从宽免除立即正法,仍按照旧例办理。又,刑部奏报,侵盗钱粮的原任御史董起弼逃脱,将参领等人议处;案件中的犯人黄大本取保候审,等待审理。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年、六月、三十日〕 上谕:刑部议定,将黄大本交给地方官暂时取保,等抓获董起弼时再进行对质审讯。现在对于假造文书领取制造箭支银两的主稿书办郭元佐取保一事,朕下谕询问时,他们自己知道错了,恳请把原奏发回;这件事为什么又这样议奏?或者是在谕旨下发以前已经定稿,所以这样具奏吗?或者已经下发谕旨,他们明知故犯,特意用这件事来试探朕吗?着令刑部明白回奏。董起弼侵盗钱粮,又畏罪逃避,情状特别可恶;这一定是预先谋划藏匿的地方,才敢这样犯法。李甡曾经在西山寻找沟谷作为藏身之所,像这样的人都是国家的乱贼,着令行文直省,务必严查抓获董起弼。凡奉谕缉拿的人,地方官如果确实尽心捕捉,哪里有抓不到的道理?如果只是交给属员,以捉拿为名,怎么能抓到?就如德麟逃走时奉 特谕派遣官员缉拿,很快就抓获了。今后凡有特谕缉拿的人犯,直省督抚及地方官员,着令在年终将各自所属地方并无此人的情况具结奏报。具结以后,如果被旁人告发抓获,或者日后本人被抓获后供出藏匿地点,那么窝藏者以及出具具结的地方官员、督抚等,应当如何从重治罪?如果该地方官员能够抓获奉谕缉拿的犯人,应当如何议叙?缉获之人和告发之人,应当如何恩赏?著定成例具奏。又,工部奏准,山东巡抚陈世倌题请全属官民捐资修理 文庙银四万两,并附入动支正项钱粮一并奏销。奉 上谕:“此前钱以垲奏请命令各省捐资修建阙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万两〕 孔庙,朕没有准许实行,随即下谕命令动用正项钱粮修理,人人都知道。现在允禩竟然违背谕旨,把陈世倌等人捐资的事情议准,这只是允禩存心阴险,想使朕背上接受捐资的名声。这项捐银不准实行。十三日。谕令九卿、詹事、科道:朕想到《周礼》中有司勋这一官职,凡是有功的人都登记姓名。太常在大烝时举行祭祀,《祭法》说:“以死勤于国事,就祭祀他。”这都是为了崇尚德行、报答功勋、鼓励忠贞节义。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日〕 太祖高皇帝开始创立宏大的基业,太宗文皇帝以此开拓天下,世祖章皇帝完全拥有万邦。从开创基业到定都建国,立下舍命功勋的将帅大臣不少 圣祖仁皇帝临朝六十一年,期间消灭三藩,永远平定朔漠,以及平定西藏、台湾。虽然天子的军队所指之处如疾风吹落枯叶一般迅速,但军队中的大臣将士也有捐躯疆场、马革裹尸的,守土官员在危急时刻舍命赴难的,各处都有很多。近来青海平定,西域归顺;然而自从用兵以来,将士奋勇向前,也有死于战阵的。这些都是尽忠报国的臣子,朕非常嘉奖,也非常怜悯。应当在京城建立祠庙,春秋两季妥善祭祀,使他们世世代代享受祭祀。那些偏将、士卒中奋力作战、抗击敌人、舍生取义的人,也附列在祠庙左右,用来褒扬崇尚大节、彰显美名,使远近看到听到后,在国家治理中蓬勃生出忠义之心,也有助益。仍命翰林官编纂他们的籍贯和事迹,分别为他们立传,汇成一编,流传永久。你们要尽心详细议定,具奏。十四日。

圣祖仁皇帝临御六十一年,中间殱灭三逆,永清朔漠,以及平定西藏、台湾,虽天戈所指,如疾风振槁,而师旅之臣捐躯马革,及守土之官见危授命者,所在多有。迩者青海荡平,西域效顺,然自用兵以来,将士奋勇前驱,亦有殁扵行阵者,此皆尽忠报国之臣,朕甚嘉之,亦甚悯之。当扵京城建立祠庙,春秋妥侑,世世血食。其偏裨士卒,力战敌忾,舍生取义者,亦附列左右,用以褒崇大节,扬表芳徽,俾逺近观听,勃然生忠义之心扵治道,亦有裨益。仍令翰林官纂其籍贯事迹,各爲立传,彚成一编,垂诸永久。尔等悉心详议,具奏。十四日谕刑部司官:尔部之事,最爲紧要。当日圣祖仁皇帝扵刑部事更厪圣虑,尔等小臣,岂能知之?从前刑部堂司,实爲有负圣祖▯恩。彼时刑部之事,举国皆知。朕在藩邸,岂有不知?但圣祖八岁登极,在位六十余年,功业甚大,即大小臣工稍有疎忽,尚可寛容。今朕缵承大统,在臣下观之,同一天子;在朕自视,不及。圣祖逺矣,朕有十分是处,不过及得。圣祖一分,若有一分不是,朕即承当不起。所以扵各衙门事务,无不加意详察,若有疎忽,断不能姑容。尔部尤与别部不同,即如戸部有误,不过钱粮出入数目不符;吏部有误,不过陞选官员前后舛错。若刑部乃民命所关,岂可丝毫错误?朕所以屡降谕防,不可乱用重刑。乃有于灏勒可得者,审理冒领俸米一案,将无辜之人妄行夹讯,本应即正典刑以儆酷吏。今朕但将伊等夹讯,实系朕之寛恩。嗣后若有如此滥刑者,岂但夹讯而已?重而至扵充发抄没,再重而至扵立斩。王言如丝,其出如纶。朕既有此言,必有此事,并非以此恐吓尔等也。即如今年紊乱朝仪者,亦是尔部司官。彼时何难即行正法?寛至秋后者,盖欲观后来诸人知儆戒否耳。是时尔等私相拟议曰:“不过皇上恐吓之意,断无秋后正法之理。”后见朝仪整肃,是法已立矣。故将此二人寛宥,若朝仪仍不整肃,试看此二人正法乎?不正法乎?大凡问官听断之时,切不可动私怒。徃徃有罪之人自已情虗,故作可怜之状,问官即行寛恕,亦有出言冒撞者。盖惟其理直,所以气壮。问官即动私怒,輙用重刑,可乎?即如佛格在刑部时,毎遇富室犯罪,即用夹讯,以避贿赂之名。独不思谁无父母?谁无妻子?谁无肢体?谁无血肉?博一己之清名,不顾他人之身体,较之要钱爲更甚也。用刑须要体防一慎字,夹棍重刑尤不可轻用。三木之下,何求不得?必遇人命盗案,其罪重者,方可夹讯。若其罪轻,不足抵一夹讯,则断不可用。朕当日初次审事,见用刑时不但心中不忍,甚至下泪。及至审过几次,便看得平常。尔等初次刑讯,谅亦有不忍之心。迨后渐渐用惯,遂不觉其人之难受矣。总之爲刑官者,执法不可不严,存心不可不慈。凡过罪犯到案,须心平气和,察言观色,自可得其实情。如有疑惑,必须细心察访。诚则明明则诚,心诚求之,虽不中不逺矣。思之思之,鬼神通之。即如冒领俸米一案,原非难审之事,初次审问不明,何妨费两日工夫?通州咫尺,细细采访,自得确实。即至迟延,宁可自甘叅罚,亦不当如此滥用重刑也。刑部衙门从来有过无功,如百事俱是扵尔等何功?一事有失,即尔等之过。所以尔部今日之事,是明日之事,非今日之是不得盖明日之非也。早间之事,是晚间之事,非早间之是不得盖晚间之非也。刑部办事,朕亦深知其难。尔等既作刑官,无论事之大小,须以平允爲主。每日进署,先须念上,有天地下,有子孙,明有国法。暗有鬼神,自不敢以刑名爲儿□矣。且刑名之事,原可学习,而能人一能之,己百之;人十能之,已千之。果能此道矣,虽愚必明,虽柔必强。至扵拟罪,必按律例。律例甚少,只抵得数十篇文章。尔等由举人、进士出身者甚多,若肯作文章读之,焉有不熟之理?乃当闲暇之时,置律例扵不问,临时听信书办髙下其手,尚得谓之刑官乎?在尔等必云:刑部办事,皇上何由得知?若刑部之事,朕不能知,外省督抚之事,朕又何能知之?朕闻刑部堂官秉正无私,刑部司官实心任事,朕心甚喜。朕闻刑部受贿卖法,滥用重刑,朕心甚爲不悦。嗣后尔等果能洁己奉公,尽心竭力,助朕成一令主,朕必使尔等成一名臣。或三年五年,朕当加等擢用,岂肯令尔等老扵刑部?

译谕令刑部司官:你部的事务最为紧要。当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十一年〕 圣祖仁皇帝对于刑部事务更加费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日〕 圣心。你们这些小臣,哪里能够知道?从前刑部堂官、司官实在有负圣祖的宏恩。当时刑部的事情,全国都知道。朕在藩邸时,怎么会不知道?但是圣祖八岁登极,在位六十多年,功业极大,即使大小臣工稍有疏忽,也还可以宽容。如今朕继承大统,在臣下看来,同样都是天子;但朕自己看自己,赶不上圣祖。圣祖已经远去,朕即使有十分正确之处,也不过赶得上他一分。如果有一分不正确,朕就承担不起。所以对于各衙门的事务,朕无不特别留意、详细察看;如果有疏忽,绝不能姑息容忍。你部尤其不同于其他各部;比如户部有错误,不过是钱粮出入数目不符;吏部有错误,不过是升任、选用官员前后错乱。至于刑部,关系到百姓的性命,怎么可以有丝毫错误?朕因此屡次下谕,不可滥用重刑。可是于灏、勒可得审理冒领俸米一案时,竟然把无辜的人妄加夹讯,本来应当立即处以典刑,以警戒酷吏。如今朕只让他们受夹讯,实在是朕的宽恩。今后如果还有这样滥用刑罚的人,难道只是夹讯而已吗?重则充军发遣、抄家没收,再重则立即斩首。君王的话细如丝,发出后就粗如纶;朕既然这样说,必定会这样做,并不是用这些话恐吓你们。就如现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岁〕 年间扰乱朝廷礼仪的人,也是你部的司官。当时有什么困难,不能立即正法?宽缓到秋后,是想观察后来的人是否知道警戒。那时你们私下议论说:“不过是皇上的恐吓罢了,绝没有秋后正法的道理。”后来看到朝仪整肃,才知道法已经确立。所以宽宥了这两个人;如果朝仪仍不整肃,试看这两人究竟正法不正法?凡是审问官听取断案时,切不可因私愤动怒。往往有罪的人自己理亏,却故意装出可怜的样子,审问官便立即宽恕;也有人出言冒犯冲撞,正因为他理直,所以气势强。审问官便因此动私怒,动辄使用重刑,行吗?比如佛格在刑部任职时,每逢富室犯罪,就使用夹讯,以免被人说成收受贿赂。却偏偏不想想,谁没有父母?谁没有妻子儿女?谁没有肢体?谁没有血肉?为了博得自己的清名,就不顾他人的身体,这比索要钱财更加严重。使用刑罚必须牢记一个“慎”字,夹棍等重刑尤其不可轻易使用。在三木刑具之下,还有什么口供得不到?一定要遇到人命、盗案,并且罪行严重的,才可以夹讯;如果罪行轻微,不足以抵偿一次夹讯,就绝不能使用。朕当初第一次审案时,看到用刑不但心中不忍,甚至流下眼泪。等到审过几次以后,便觉得平常了。你们第一次刑讯时,想来也有不忍之心;等到后来渐渐用惯了,便不再觉得那个人难受。总之,做刑官的,执法不可不严,存心不可不慈。凡是有罪犯到案,必须心平气和,察言观色,自然可以得到真实情形。如果有疑惑,必须细心查访。心诚就会明察,明察就因心诚;以诚心寻求真相,即使不能完全符合事实,也不会相差太远。要反复思考,鬼神也会相通。比如冒领俸米一案,本来不是难以审理的事情,第一次审问不明白,何妨多花两天工夫?通州近在咫尺,仔细访查,自然可以得到确实情况。即使因此延迟,宁可甘心接受参劾处罚,也不应这样滥用重刑。刑部衙门历来有过错而少有功劳;如果所有事情都办对了,对你们来说有什么功劳?只要有一件事情办错,就是你们的过失。所以刑部今天办的事,就是明天要面对的事;今天没有办对,就不能掩盖明天的错误。早晨的事情,就是晚上要面对的事情;早晨没有办对,就不能掩盖晚上的错误。刑部办事,朕也深知其中艰难。你们既然做刑官,无论事情大小,都必须以公平允当为主。每天进入衙署,先要想到上有天地,下有子孙,明面上有国法,暗中有鬼神,自然不敢把刑名之事当作儿戏。况且刑名之学本来可以学习;别人能做到一分,自己就应做到百分;别人十次能做到,自己就应做到千次。果真能够遵循这条道路,即使愚笨也会变得明达,即使柔弱也会变得刚强。至于拟定罪名,必须依据律例。律例很少,不过相当于几十篇文章。你们许多人是举人、进士出身,如果肯把律例当文章来读,怎么会不熟悉?却在闲暇时把律例置之不理,临到办案时听任书办上下其手,这还称得上刑官吗?你们一定会说:刑部办事,皇上怎么会知道?如果刑部的事朕不能知道,外省督抚的事情,朕又怎么能知道?朕听说刑部堂官秉公正直、没有私心,刑部司官诚心办事,朕心里非常高兴;朕听说刑部收受贿赂、出卖法律、滥用重刑,朕心里非常不高兴。今后你们如果真能洁身自守、奉公办事,尽心竭力,帮助朕成为有作为的君主,朕一定使你们成为有名望的贤臣。过三年、五年,朕应当破格提升重用,难道肯让你们老死在刑部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否则,朕不能替你们宽免。凡人在出仕之初,无论补授什么官职,无论事情有难有易,都应当安守本分、尽职尽责,才不失臣子的道义。君子无论处在什么境地,都能自得其乐,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如果在刑部任职时苟且敷衍、因循拖延,只希望升迁调转,这样存心,就不是纯正的臣子。即使升迁到别部,又怎么肯诚心办事?至于外放升任府、道,兼理刑名事务,他不能称职也就可知了。朕若一定说你们在刑名事务上收受贿赂,有人心的人也未必会到这种地步。但有的可能接受亲友请托,有的可能受到权贵胁迫,有的可能被堂官偏私压制,办事受到掣肘,这些情况都不能一概断定。如果确有这些弊端,你们可以直接写折子送到乾清门奏报,朕下旨以后,奏事的人也不敢拦阻。即使堂官因为某事妄自参劾司官,你们也不妨把某事、某案由谁办理,共办过多少件,或者因为某事受到压制、不能遂其心意而被纠参,据实直陈;朕一定召见详细询问,绝不肯让你们稍有冤屈。至于你部的案件,不是真正能干的官员不能办理。比如于灏、勒可得,据你部堂官称是中等司官;中等官员尚且如此,下等官员就可想而知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日〕 你们必须自己斟酌:年富力强的还可以勉励自己;年老残疾、不能办事的,何苦自己造下罪孽,祸及子孙?应当赶快具呈告退,不得尸位素餐。但如果有人因为司官受到刑罚而想辞官离去,必须把这个意思明白呈报,朕一定成全他。如果借别的理由具呈,退职后又另有怨言,以此沽名钓誉,那是绝对不可以的。你部用人最为紧要。如果有官员告退留下缺额,你部堂官应当在翰林院衙门以及曾任州县官的别部司官中,详细访察确实情况,列名具奏;引见后如果合适,就命令补授;如果不能任用,就令其各自回到原处即可。所议于灏、勒可得的折子,所引用的律例不相符合。朕因为他们不遵守慎刑谕旨,妄自夹讯无辜,才命令夹讯他们作为抵偿。折子中不说明缘由,竟然成了朕私自使用夹棍。着令另行拟定具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篇、三年、五年〕

不然,朕不能爲尔等寛也。凡人于出仕之时,无论补授何官,无论事有难易,随分尽职,方不失臣子之义。君子无入而不自得焉,此之谓也。若在刑部时苟且因循,希圗陞转,如此存心,便非纯臣。即陞转别部,亦焉肯实心办事?至外陞府道,兼理刑名,其不能称职可知矣。朕若必谓尔等扵刑名受贿,凡有人心者,亦未必至此。但或受亲友请托,或被权要胁制,或堂官偏私抑勒,事有掣肘,俱未可定。果有此等情弊,尔等竟缮折到乾清门奏闻,朕下旨之后,奏事人亦不敢拦阻。即堂官或因事妄叅司官,尔等不妨将某事、某案系某办理,共办过若干件,或因某事抑勒不遂其心以致紏叅,据实直陈,朕必召见详问,断不肯令尔等稍有寃抑。至尔部事件,非实在能干之员不能办理。即如于灏勒可得,据尔部堂官称爲中等司官,中等者尚且如此,下等者可知矣。尔等须自己酌量,年力精壮者尚可勉励,其年老残疾不能办事者,何苦自作罪孽,殃及子孙?当速具呈告退,勿得尸位素餐。但或有因司官受刑欲挂冠而去者,须将此意呈明,朕必玉成之。若借端具呈,退有后言,沽名钓誉,断乎不可。尔部用人,最关紧要。如有告退缺员,尔部堂官扵翰林院衙门并别部司官曾任州县者,细访确实,列名具奏,引见如好,即令补授;不可用,即令各囬该处可也。所议于灏勒可得折子,所引律例不符。朕因伊等不遵慎刑之防,妄夹无辜,故令夹讯以偿之。折内不将縁由声明,竟是朕私用夹棍矣。着另拟具奏。十七日谕兵部:据奋威将军岳钟琪具奏,副都统逹鼐阿尔什、总兵黄喜林、王嵩、孙继宗、营总苏圗等统领大兵,穷追罗卜藏丹津,直至花海子,拏获丹津浑台吉及其妻子,并招抚三十三家台吉。当此口外水冻草枯之▯,官兵奋勇逺行,甚属可嘉。自大将军以下,着从优议叙。官兵劳苦,朕甚悯之。一切防载辎重马驼,必多损伤,着查明免其赔补。其各兵营马如有倒毙,亦令领帑购买补数。再,马兵每名赏银八两,歩兵每名赏银六两。防古兵有随军効力者,亦着奋威将军按其行走効力等次,应如何赏给之处,确议奏闻,以示朕优恤之至意。二十日,福建总督满保题叅汀州府知府何国栋奉上谕:「朕前闻何国栋居官平常,特降防询问。满保,伊折奏何国栋人虽性傲,并无贪婪,尚有办事之才。朕会批示,若如此,尔可善扵训导,令其効力供职。今满保或闻伊兄」何国柱治罪,悬揣朕前此有意询问,乃欲迎合朕意,将何国栋以浮躁题叅。如何国栋果系劣员,前朕降防询问时,满保即当据实奏闻。乃既经保奏,今因伊兄治罪,复行题叅,前后违谬,殊属不合。况何国栋闻伊兄何国柱治罪,又闻朕询问,祗有畏惧勤谨行走耳,焉敢转行狂妄,此必无之事也。朕以此甚鄙满保,何国柱所以治罪之故,因允禵福金病故,朕降防令葬扵黄花山。允禵谬执不从,亷亲王允禩向伊言之,伊始听从,故遣何国柱相视葬地。伊回时理应将用得、用不得之处指定具奏,乃并未详视,但抄録旧档之词,称此二处俱可以用得,朦混具奏。此或允禵不欲葬伊妻于黄花山处,向伊请托,或将可以用得之词朦混一时。及葬后乃言葬扵恶地,欲以恶名加之扵朕,故将何国柱治罪。即如何国柱之弟何国宗,现任少詹,岂有因伊兄治罪将伊弟一并革退之理?朕扵一切事务惟循理从公,毫无私意,且分别是非,进善退恶,乃国家治理攸関。督抚系封疆大吏,凡事理应实心从公办理,分别是非,善善而恶恶。如是非不分,善恶倒置,惟犹豫揣摩以迎合爲事,则一应弊端扵此丛起,亦大负朕信用之初心矣。此风断不可长,着严饬行,仍令满保将从前保题何国栋,今又题叅情由明白回奏,并行文各省督抚。嗣后务须尽除犹豫揣摩迎合之习,俱应立心诚笃,凡事从公而办,据理而行。诸大臣果能遵朕谕防,同心协助,则何政不修,何民不治乎?各省大臣若如此迎合行事,地方官贤否,朕再有闻知,亦难以询问督抚矣。又两淮巡盐御史噶尔泰奏报,海潮冲决奉上谕:据奏,七月内海潮冲决范隄,沿海二十九塲,溺死灶丁男妇四万九千余名口,盐地草荡尽被漂没。朕心悯恻,如同执热,着即动盐课银三万两,委员分路赈恤,务使得所不必。该御史捐补其未完折价钱粮四万余两,悉行蠲免,毋得仍称带徴名色,致累现在穷丁。该部遵防速行。至淮南运行盐觔,恐灶丁一时未能煎办,应作何接济民食?该部作速确议具奏。二十二日,浙江将军安泰等奏遵。防审得密叅原任浙江巡抚黄叔琳徇私虐民三次罢市一案,其打死贺懋芳事是实,黄叔璥买纱縀事是虗,且并无罢市三次之处,己将黄叔琳发徃两淮审理,吴雨山一案奉

译十七日。谕令兵部:据奋威将军岳钟琪具奏,副都统达鼐阿尔什、总兵黄喜林、王嵩、孙继宗、营总苏图等统领大军,穷追罗卜藏丹津,直到花海子,抓获丹津浑台吉及其妻子,并招抚三十三家台吉。当此关外水已结冰、草木枯黄之时,官兵奋勇远行,十分值得嘉奖。自大将军以下,都着从优议叙。官兵劳苦,朕非常怜悯。所有运输军粮、辎重的马匹、骆驼,一定有很多损伤,着令查明后免除赔补。各兵营的马匹如果有倒毙,也命令从国库拨款购买,补足数目。再者,马兵每人赏银八两,步兵每人赏银六两。蒙古兵中有随军效力的,也着令奋威将军按照他们出力办事的等次,议定应当如何赏赐,确议后奏报,以表示朕优厚抚恤的至意。二十日,福建总督满保题参汀州府知府何国栋。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日〕 上谕:“朕先前听说何国栋任官表现平常,特地下谕询问。满保,你在折中奏报说何国栋虽然性情傲慢,但并不贪婪,还有办事才能。朕曾批示:如果是这样,你可以善加训导,使他效力供职。如今满保或许听说他的兄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两、六两〕 何国柱获罪,揣测朕此前有意询问此事,于是想迎合朕意,把何国栋以浮躁的罪名题参。如果何国栋果真是劣员,先前朕下谕询问时,满保就应当据实奏报。既然已经保奏,现在又因为他的兄长获罪,再行题参,前后相违,实在不合。何况何国栋听说其兄何国柱获罪,又听说朕在询问,只有畏惧而谨慎办事,哪里敢转而狂妄?这一定是不可能的事。朕因此非常鄙视满保。何国柱之所以获罪,是因为允禵的福金病故,朕下谕命令葬在黄花山。允禵错误地坚持不从,廉亲王允禩向他说明,他才听从,所以派何国柱察看墓地。何国柱回来时,理应把哪些地方可以用、哪些地方不能用明确指出具奏,却没有详细查看,只抄录旧档中的话,含混地奏称这两个地方都可以使用。这或者是允禵不想把他的妻子葬在黄花山,向何国柱请托;或者是想用含混的‘可以使用’之词暂时蒙混过去。下葬以后,他又说葬在坏地方,想把坏名声加到朕身上,所以才治罪何国柱。至于何国柱的弟弟何国宗,现在任少詹,难道能因为他的哥哥获罪,就把他的弟弟一并革职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日〕 朕对于一切事务只依循道理、秉公办理,毫无私意;而且分辨是非、提拔善人、斥退恶人,是关系国家治理的大事。督抚是镇守一方的大臣,凡事理应诚心秉公办理,分辨是非,奖善惩恶。如果是非不分、善恶颠倒,只是犹豫揣测、设法迎合为事,那么各种弊端都会由此丛生,也大大辜负了朕起初信任你们的本意。这种风气绝不可助长,着令严加训饬施行;仍命满保把此前保奏何国栋、如今又题参的缘由明白回奏,并行文各省督抚。今后务必完全革除犹豫揣测、迎合上意的习气,都应当立心诚笃,凡事秉公办理、据理而行。各位大臣如果真能遵奉朕的谕旨,同心协助,那么还有什么政事不能修明,什么百姓不能治理好呢?各省大臣如果仍这样迎合办事,日后朕再听闻地方官贤能或不贤,也很难再向督抚询问了。又,两淮巡盐御史噶尔泰奏报海潮冲决。奉 朕对于一切事务,只是循理而行、秉公办理,毫无私意;而且辨别是非,举进善人,斥退恶人,这是国家治理所关涉的大事。督抚是统辖一方疆土的大臣,凡事理应实心秉公办理,分别是非,奖善而斥恶。如果是非不分、善恶颠倒,只知道犹豫揣摩,以迎合上意为事,那么各种弊端就会由此丛生,也就大大辜负了朕当初信任任用你们的本意。这种风气决不可助长,着令严加申饬施行;仍令满保将从前保奏何国栋、如今又题参他的缘由,明白回奏,并行文告知各省督抚。今后务必要彻底革除犹豫揣摩、逢迎迎合的习气,都应当立心诚笃,凡事秉公办理,依据道理施行。各位大臣如果果真能够遵奉朕的谕旨,同心协力辅佐,那么还有什么政事不能修明、什么百姓不能治理呢?各省大臣如果仍这样以迎合为事,至于地方官员贤能还是不肖,朕以后即使再有所听闻,也难以向督抚询问了。又据两淮巡盐御史噶尔泰奏报,海潮冲决奉…… 上谕:据奏报,七月间海潮冲毁范堤,沿海二十九场,淹死灶丁及男女四万九千多人,盐地、草荡也全被漂没。朕心中十分怜悯,如同手持灼热之物一般。着立即动用盐课银三万两,派委员分路赈济抚恤,务必使灾民得到妥善安置,不得拖延。该御史捐款补缴尚未完纳的折价钱粮四万多两,全部蠲免,不得仍以“带征”等名目征收,以免加重现今贫困灶丁的负担。该部应遵照谕旨迅速办理。至于淮南运送的盐斤,恐怕灶丁一时不能煎制,应当如何接济百姓食盐?该部速行确议具奏。二十二日,浙江将军安泰等上奏表示遵照办理。据审查密奏,原任浙江巡抚黄叔琳徇私虐民,导致三次罢市一案,其中打死贺懋芳一事属实,黄叔璥购买纱缎一事不实,而且也没有三次罢市的情况。已经将黄叔琳发往两淮审理。吴雨山一案,奉

上谕:原任浙江巡抚黄叔琳,因海宁县陈姓家人欠肉铺银两致相鬬殴一事,不将陈姓家人治罪,反将铺户提拏杖毙。又伊弟黄叔璥家人因强买纱縀争閙,告知黄叔琳,将铺戸提拏杖毙。合城人心不服,以致三次罢市。经朕闻知,随令将军安泰、布政使佟吉图明白究审。顷闻伊等欲暗销黄叔琳,令陈世侃在后堂坐看杖毙贺懋芳之事,因特降谕防发往。今阅伊等所奏,适合朕防,竟徇庇粉饰,含糊销结,具奏矣。黄叔琳令陈世侃坐于后堂观看杖毙铺户,情迹顕然,而陈世侃如何营求,黄叔琳如何受其嘱托徇情打死等情,并未审明。又黄叔璥家人因强买纱縀争閙,告知黄叔琳即将铺户提拏杖毙之处,亦未审明。安泰佟吉圗将朕交审之事,不详审明白,乃徇庇含糊,欲行销结,殊属不合,大负朕信任之意。至扵巡抚毙一罪人,亦属常事,但将无辜之人因受嘱托徇情妄杀,殊属可恶,不可不将实情审明。此事仍交与伊等再行详审,务将始末实情审出。黄叔璥、陈世侃着俱革职提拏严审。黄叔琳亦着革职。又奏称黄叔琳现因吴雨山一事前往质审等语,但此事合省人所共知,干证俱在,何必待黄叔琳质审,应即审拟具奏。此事并无难处,但夹讯陈世侃即得实情。如少存私念,固执原题,畏缩粉饰,不据实审明,朦混销结,必另遣大臣徃审。如所遣大臣再不能审明,将承审大臣官员与罪人一并提来,朕亲自审理明白,断无轻结之理。此际伊等欲图销结了事,将罪犯暗行致死,定照叛逆例治罪。二十三日,户部奏:直属九郡丰收,惟霸州七州县田禾偶有淹损,应准该抚所奏停徴。奉上谕:直隶九府今秋岁登大有,惟霸州、东安、大成、武清、玉田、宝坻、梁城所七州县所地亩稍被水伤,朕即谕巡抚李维钧将仓粮发赈。今李维钧奏请将七州县所被水村庄本年钱粮缓至雍正三年麦收后带徴。但念此小民生全初遂,若将今嵗钱粮归于明岁带徴,则新旧之赋输纳于一年之内,物力维艰,势难兼顾。夫百姓虽登乐利,犹资恵养有方,尔部行文该抚,着将霸州等七州县所被水村庄虽未成灾,今年应征钱粮内或应有蠲免之处,详查定议具题,务纾民力,以副朕轸念黎元至意。又谕直隶各省督抚提鎭凡有题奏事件,从前俱有部费,朕屡次降防开导,通行禁止,毋使衙门积蠧肆行欺诳。今闻仍蹈前辙,凡事不讲部费,不能结案,各衙门书办势难枵腹办事,给与些须纸笔饭钱,扵理犹无违碍,何得枉费盈千累万,以遂小人无厌之求,致坏国政声名?况各省大臣题奏事件,俱经朕躬亲览,交部定议,议覆时朕详览独断,在各省大臣何不自信,甘受蠧役欺诳?朕实不觧至防考府,系朕新设,特爲稽查各部诸弊,以清钱粮之出入。防考府王大臣,朕可保其无受使费之理。今闻有一二省畏懦不明之大臣,另加一倍使用,此事殊可痛恨。嗣后着永逺严行禁止。若督抚提鎭及布按两司仍称部费,差人来京料理,各部院仍前纵放恶棍、缺主、书办人等,任意生事欺诳,经朕查出,与受一体治罪。二十四日奉上谕:工部主事金昆能绘画,昔年曽在藩邸行走。朕因其从武防元出身,识得数字,故令改授文职,遂籖掣工部主事。乃自到工部以来,诸事把持,招摇放纵。亷亲王居心巧诈,事事任用,凡有差使,俱将金昆▯出塘塞。且其意以爲金昆有过,天下必加朕以私用匪人之名也。金昆亦倚亷亲王爲知己,肆行无忌,大负朕恩。金昆着革职,禁锢扵绘画处,令其効力。如不能改过自新,或又多事,必重治其罪。二十五日谕江浙两省督抚提鎭江浙两省沿海地方,扵七月十八、十九两日,皆被潮水漂没。居民庐舍,虽经颁防,加意赈恤,然朕悯恻之念,至今尚未能释。惟有朝夕警惕,以答。天意但海爲众水所归,无不容纳,今乃狂潮泛溢,水不循轨,或者海洋潜藏匪▯,亦未可定。稽诸前事,徃徃有之。沿海各省督抚提镇,务须实心爱养小民,整理营伍,俾闾阎各安其业,汛防有偹无虞,毋令海洋别生事端,庻不负朕委任之意。二十六日奉

译上谕:原任浙江巡抚黄叔琳,因海宁县陈姓家人欠肉铺银两而发生斗殴,他不惩治陈姓家人,反而将铺户提拿来杖打致死。又因他的弟弟黄叔璥的家人强买纱缎发生争闹,告知黄叔琳后,黄叔琳便将铺户提拿来杖打致死。全城人心不服,以致三次罢市。朕听闻后,立即命将军安泰、布政使佟吉图彻底查究审理。近来听说你们想暗中销毁黄叔琳令陈世侃在后堂坐看杖毙贺懋芳一事,所以特地下谕令发往审理。如今阅看你们的奏报,竟正合朕所担忧的情形:你们徇私包庇,含糊掩饰,想草草结案,已经具奏了。黄叔琳命陈世侃坐在后堂观看杖毙铺户,情迹明显;但陈世侃如何设法营求,黄叔琳如何接受他的请托、徇情将人打死等情节,你们都没有审明。又黄叔 璥的家人因强买纱缎发生争闹,告知黄叔琳后,黄叔琳立即将铺户提拿杖毙的情形,也没有审明。安泰、佟吉图对朕交付审理的案件没有详细查清,反而徇私包庇、含糊办理,想要草草销案,实在不合适,严重辜负朕信任你们的本意。至于巡抚杖毙一个罪人,本来也是常事;但如果因为接受请托、徇私而滥杀无辜,就尤其可恶,不能不把真实情形审明。此案仍交给你们重新详细审理,务必查出事情的始末真相。黄叔璥、陈世侃都着革职提拿,严加审讯。黄叔琳也着革职。你们又奏称黄叔琳目前因吴雨山一案前往对质审问,但此事全省人都知道,相关证人也都在,何必等黄叔琳对质审问?应立即审拟具奏。此事并没有什么难处,只要夹讯陈世侃就能得到实情。如果你们稍有私心,固执原来的题奏,畏缩遮掩,不据实审明而含混结案,朕必另派大臣前往审理。如果所派大臣仍不能审明,就把承审大臣官员和罪犯一同提来,朕亲自审理清楚,绝不会轻率结案。此时你们若想图谋草草结案,把罪犯暗中弄死,必照叛逆之例治罪。二十三日,户部奏报:直隶九府丰收,只有霸州七州县的田禾偶有水淹损失,应准许按照巡抚所奏暂停征收。上谕:直隶九府今年秋季大丰收,只有霸州、东安、大城、武清、玉田、宝坻、梁城所七州县的田地略受水灾损伤。朕已经下谕巡抚李维钧发放仓粮赈济。如今李维钧奏请将七州县被水淹村庄今年的钱粮缓至雍正三年麦收以后带征。但朕想到这些百姓刚刚得以保全生活,如果把今年钱粮拖到明年征收,那么新旧赋税将在一年内一并缴纳,物力十分艰难,势必难以兼顾。百姓虽然遇到丰收而得以安乐获利,仍然需要施惠养民得当。你部行文给该抚,着将霸州等七州县被水淹村庄中虽未成灾、但今年应征的钱粮,详细查明其中应予蠲免的部分,议定后具题,务必宽解民力,以符合朕深切体恤百姓的本意。又 谕令直隶及各省督抚、提镇:凡有题奏事项,从前都要缴纳部费。朕已经多次下谕开导,通令禁止,不许衙门中的积弊肆意欺骗。如今听说仍然重蹈旧辙,凡事不讲部费就不能结案,各衙门书办势必难以空腹办事;给一些纸笔费和饭钱,按理说还没有什么妨碍,怎么能白白花费成千上万两,以满足小人贪得无厌的要求,因而败坏国政和声誉?何况各省大臣的题奏事项,都经过朕亲自阅览,交给各部议定,议覆时朕又详细阅览并亲自裁断。各省大臣为什么不相信自己,甘愿受书吏衙役欺骗?朕实在不明白所谓都察考察府,这是朕新设的机构,专门稽查各部的各种弊病,以清理钱粮收支。都察考察府的王公大臣,朕可以保证他们没有接受使费的道理。如今听说有一两个省怯懦糊涂的大臣,竟另外加用一倍费用,这件事尤其可恨。以后着永远严行禁止。若督抚、提镇以及布政使、按察使两司仍然索称部费,派人来京办理,各部院仍像从前一样纵容恶棍、缺主、书办等人任意生事欺骗,一经朕查出,与受贿者一并治罪。二十四日奉 上谕:工部主事金昆擅长绘画,过去曾在藩邸任职。朕因为他出身于武备佐领,认识一些文字,所以命他改授文职,后来抽签调任工部主事。可是自从到工部以来,他对各种事务都加以把持,招摇放纵。廉亲王居心巧诈,事事任用他,凡有差使,都把金昆派出去堵塞应付。并且廉亲王的用意是,认为金昆一旦有过失,天下人就一定会以“朕私自任用坏人”的名声加在朕身上。金昆也倚仗廉亲王把自己当作知己,肆意妄为毫无顾忌,严重辜负朕的恩典。金昆着革职,禁锢在绘画处,让他在那里效力。如果不能改过自新,或者又惹出许多事端,必定加重治罪。二十五日 谕令江、浙两省督抚、提镇:江浙两省沿海地区在七月十八、十九两日都被潮水漂没。居民房屋虽然已经颁发谕旨,特别加意赈济抚恤,但朕怜悯他们的心情直到今天仍未能释怀。只有日夜警惕戒惧,才能报答 天意。但海洋是众水汇归之处,本来没有什么不能容纳的,如今却有狂潮泛滥,水流不循常轨,或许是海中潜藏着匪类,也未可确定。考察以往的事情,往往有这种情况。沿海各省督抚、提镇,务必要真心爱护养育百姓,整顿营伍,使民间各安其业,汛防有所准备而无忧患,不要让海上另生事端,才不辜负朕委任你们的本意。二十六日奉

上谕:朕尽三年丧礼,斋居养心殿。闻得裕亲王保泰在家唱戏,曽问及保泰,伊竟承认,复任意妄奏,因愧成怒,大失臣节。若治其罪,则应置之极典。朕因追念伯父,特予寛免,理合益加感激朕恩,効力行走,以赎前愆。乃保泰前者扵八旗众大臣前,将朕所交事件托言昏庸不能办理,愤怒请退,朕未曾俞允。近来看其辞色甚爲不恭,伊本昏悖之人,想亦存阿尔松阿之心。伊等原属朋党,竝无出力之念。今朕虽勉强任用,亦扵国事无益。着将宗人府、礼部、都统、武备院及看守大阿哥等事俱行革退。朕看伊如何在家行乐唱戏?保泰既无爲朕出力辅理国政之心,料伊子亦不得力,俱着革退,令随伊父安逸,供其子职,朝夕尽孝可也。朕登极时,即将保泰恩宠重用,伊之三子,朕俱加特恩。保泰防年初在内廷行走之时。皇考令朕教其经书算法,率领指示行走。保泰受朕恩遇甚深,又伊合家俱赖朕成全之处,伊门下人等所共知者。朕所施扵保泰之恩,伊此生何可背负?乃自将苏努问罪以来,保泰致恨于朕,即生异心。其不知轻重,至于如此。朕与保泰两人之事,惟上天圣祖及朕伯父伯母之灵,实昭鉴之。伊等计谋,但欲逼朕合扵亷亲王之言,以摇动众心。朕亦无可奈何,惟有据理行事而已。欲朕隐忍以受庸主之名,朕断不能。垂泣降此谕防,宣付起居注竝令宗人府及诸王大臣等知之。又奉上谕:前因刑部尚书不得其人,阿尔松阿徃天津料理盐务时,甚属明白,朕嘉其能,特加擢用。乃降防之时,疑欲杀伊抵死,固辞。此即亷亲王当封王之日,以爲不知死在何日之意也。若视亲王尚书之职爲朕杀人之具,则朕实不能行赏罚扵天下矣。朕居大位,朕心甚愧。阿尔松阿自受任以来,竟与朕爲讐反覆劝之不听,惩之不畏。伊既不能回心,是朕令一有罪之人总理天下刑罚大事,其名岂可居乎?况伊无心爲朕出力,虽勉强用之,亦扵国事无益。朕甫用之,又复激朕退之,此亦欲加朕以轻进退大臣之名也。朕柰之何?惟有任过而已。刑部尚书员缺,将塞尔圗调补阿尔松阿,朕亦不加诛戮,令伊在文武各职中自行拣择行走。伊欲退职待时,亦听其意。又奉上谕:镶白旗希尔根佐领下骁骑校阿林,系朕藩邸之人,因狂妄不端,曾经将伊治罪。伊告徃西陲军前効力,竒立德将伊委署叅领。朕问竒立德,奏称:「臣不认得阿林,其贤否亦不深知。」伊系从部委署叅领发来者,及交管侍卫内大臣舒鲁审问阿林,据供先系委署闲散旗员,从京发徃到军前时,竒立德询问,因说是雍亲王门上人,所以竒立徳委署叅领。观此,竒立徳明系欺诳。竒立德受皇考重恩,在出兵地方,名声不好,本应治罪。但竒立德曾受皇考之恩,在出兵地方七八年,才回京师。朕即加罪,有所不忍。阿林狂妄不端,难留京城居住,着革职。同伊子及期亲兄弟、兄弟之子,俱往船厰披甲。二十八日,广东巡抚年希尧题报:暹罗国运米,并进谷种等项,奉上谕暹罗国钦遵圣祖仁皇帝谕防:不惮险逺,进献谷种、果树及洋鹿、猎犬等物,最爲恭顺,殊属可嘉。作何奬赏,着定议具奏。所奏谷种、鹿犬已经差官送京,各种果树俟来岁春和另行委解,知道了。运来米石,令地方官照粤省现在时价速行发卖,不许行户任意低昂。所奏每米一石定价五钱,则贱买贵卖,甚非朕体恤小国之意,着行文浙闽,此次已到之米与该国现经发运续到者,皆照粤省一体遵行。嗣后且令暂停,俟有需米之处,▯朕降防遵行。其压船随带货物,本当照例徴税,但该国王既能输诚向化,冒险逺来,此次应输税银着一槩免徴。来船梢目徐寛等九十六名,虽系广东、福建、江西等省人民,然住居该国歴经数代,各有亲属妻子,实难勒令迁归,着照所请免令徐寛等回籍,仍在该国居住,以示寛大之典。二十九日奉上谕:「川陜进藏出口一应用兵之处倒毙骑防马匹,着悉免赔补。」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二十五

译上谕:朕服满三年丧礼,斋居养心殿。听说裕亲王保泰在家唱戏,朕曾询问保泰,他竟然承认,后来又任意妄奏,因羞愧而发怒,大大失去了臣下的节操。若治他的罪,按理应当置于极刑。朕因为追念伯父,特予宽免;按理他更应感激朕的恩典,效力任职,以赎前罪。可是保泰此前在八旗众大臣面前,把朕交办的事情托言自己昏庸不能办理,愤怒请求退职,朕没有答应。近来看他的言辞神色十分不恭敬。他本是昏昧悖乱之人,想来也是存着阿尔松阿那样的心思。他们原本就是朋党,并没有出力办事的念头。如今朕虽然勉强任用保泰,对国事也没有益处。着将宗人府、礼部、都统、武备院以及看守大阿哥等职务一并革退。朕倒要看看他如何在家安乐唱戏。保泰既然没有替朕出力、辅理国政的心,他的儿子想来也不会得力,俱着革退,令他们跟随父亲安逸生活,尽做儿子的职责,早晚尽孝即可。朕登极时,立即对保泰加以恩宠、重用;他的三个儿子,朕也都特别施恩。保泰当年在内廷任职时,皇考曾命朕教他经书和算法,带领他并指示他任职办事。保泰受到朕的恩遇十分深厚,而且他全家都仰赖朕成全,这些都是他门下人所共同知道的。朕施给保泰的恩典,他这一生怎么可以背负?可是自从苏努被问罪以来,保泰便对朕产生怨恨,于是生出异心。他不知轻重,竟到了这样的地步。朕与保泰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只有 上天 圣祖以及朕伯父、伯母的神灵,确实明察鉴知。他们的谋划,只想逼朕附和廉亲王的言论,以动摇众人的心。朕也无可奈何,只有依据道理办事罢了。他们想让朕隐忍承受庸主的名声,朕决不能这样做。朕流着泪下达这道谕旨,交付起居注记载,并令宗人府及诸王大臣等知悉。又奉 上谕:此前因刑部尚书没有合适人选,阿尔松阿前往天津办理盐务时,表现得很明白能干,朕嘉奖他的才能,特意提拔任用。可是下达谕旨任命时,他怀疑朕想杀他置于死地,坚决推辞。这正是廉亲王受封为王那天所说的“谁知道哪一天会死”的意思。如果把亲王、尚书的职位看成朕用来杀人的工具,那么朕实在无法向天下实行赏罚。朕居于大位,心中十分惭愧。阿尔松阿自从受任以来,竟然与朕作对,反复劝告他也不听,惩罚他也不害怕。他既然不能回心转意,岂能让一个有罪之人总管天下刑罚大事?这个名义怎么能够成立?何况他没有替朕出力的心,即使勉强任用,对国事也没有益处。朕刚任用他,他又激怒朕使朕将他退职;这也是想给朕加上轻率进退大臣的名声。朕能把他怎么样?只有承担这个过错罢了。刑部尚书出现空缺,调塞尔图补任阿尔松阿。朕也不加以诛杀,让他在文武各职中自行选择任职。他想退职等待时机,也听凭他的意思。又奉 上谕:镶白旗希尔根佐领下的骁骑校阿林,是朕在藩邸时的人,因为狂妄不端,朕曾治过他的罪。他告请前往西部边疆军前效力,奇立德委任他署理参领。朕询问奇立德,他奏称:“臣不认识阿林,也不深知他的贤能或不肖。”阿林是由部里委任署理参领后派来的,交给管侍卫内大臣舒鲁审问阿林时,据他供称,他原是署理的闲散旗员,从京城发往军前时,奇立德询问他,他便说自己是雍亲王府上的人,所以奇立德委任他署理参领。由此看来,奇立德显然是在欺骗。奇立德受 皇考深厚的恩典,在出兵的地方任职,名声不好,本来应当治罪。但奇立德曾受到皇考的恩典,在出兵的地方待了七八年,才回到京城。朕立即加罪于他,实在有所不忍。阿林狂妄不端,难以留在京城居住,着革职。连同他的儿子、嫡亲兄弟以及兄弟的儿子,都发往船厂披甲服役。二十八日,广东巡抚年希尧题报:暹罗国运送米粮,并进献谷种等物,奉 上谕:暹罗国恭敬遵奉 圣祖仁皇帝的谕旨,不畏艰险遥远,进献谷种、果树以及洋鹿、猎犬等物,最为恭顺,实在值得嘉奖。应当如何奖赏,着议定后具奏。所奏谷种、鹿和猎犬已经派官送往京城,各种果树等到明年春暖时再另行委托运解,知道了。运来的米粮,命地方官按照广东省当前的时价迅速发卖,不许牙行任意压价抬价。所奏每米一石定价五钱,这样就会贱买贵卖,实在不是朕体恤小国的本意。着行文浙江、福建,此次已经到达的米,以及该国正在运送、随后续到的米,都和广东省一样办理。以后暂且停止,等到有需要米粮的地方,再候朕下谕遵行。至于压船随带的货物,本来应按例征税,但该国国王既然能够输诚向化,冒险远道而来,这次应缴的税银一概免征。随船来的梢目徐宽等九十六人,虽然是广东、福建、江西等省的百姓,但在该国居住已经历数代,各有亲属妻子,实在难以强令迁回,着照准所请,免令徐宽等回籍,仍在该国居住,以显示宽大的恩典。二十九日奉 上谕:“四川、陕西进藏和出藏的一切用兵之处,倒毙的骑防马匹,全部免予赔补。”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