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一百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七

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571–572 段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七雍正九年六月上谕十道初七日奉上谕朕叔恭亲王常宁昔年受皇考友爱深恩,不知感激报効,而因循懒惰,悠忽终身,此中外所共知者恭亲王身后皇考因满都防赋性庸愚,不便将伊承袭,只得以其弟海善袭封贝勒,令在内廷行走,教诲施恩,望其成立,以继恭亲王之后。乃伊性情暴戾,行止乖张,口出逆言,心无伦理,种种罪恶不可殚述。嗣因陶和气案内款迹败露,革去贝勒,禁锢在家。未几仍防皇考寛宥慈恩,将伊释放,遣往军前効力赎罪,乃仍不悛改,輙敢违防私回。若论军法宪章,均无可赦。朕念其爲恭亲王后裔,委曲全其性命,仍行拘禁。此海善之大槩也。从前海善▯罪之后,无应袭之人。皇考不得已而仍用满都防,且加以厚恩,畀以荣宠要职,无非欲其努力向上,改过自新,以延恭亲王之一脉也。乃伊下愚不移,转入于阿其那、塞思黒、苏努、保泰等之邪党,私相固结而不思。皇考髙厚之鸿慈,其顚倒妄乱,至于如此。及朕即位以来,仍复加恩任用,指示开导,以感动其天良,冀收后效。而伊顾恋匪党,狡狯百端,摇惑人心,阻挠国政。且钻营诈僞,行止卑汚。其▯罪被参之案,不可枚举。朕悉行寛宥而保全之,此满都防之大槩也。满都防之弟对青额,庸劣不堪,罔知愧耻。昔在侍衞班聨,曽因饮酒沉醉,竟溺于中和殿阶级之上,此众人所共知者。海善之子伦木布,昔蒙皇考深加恩养,令在乾清门侍衞班中行走。训诲矜全冀其上进乃皇考升遐之日,万国臣民如防考妣,而伦木布面无悲戚之容,目无涓滴之泪,朕以此知其未具人心矣。是以降防,将伊与伊父海善一同拘禁。今已病故,此对青额、伦木布二人之大槩也。朕叔恭亲王之子孙,大抵如此。假使稍有可望成立之人,则满都防屡获重罪之后,朕即可选择而用之矣。祗因不得其人,是以将满都防姑容曲宥以至于今。今满都防病故,无子,现在无可承袭者。朕念吾叔后嗣凋零,再四思维,或择一人袭封贝勒,或赐袭郡王,以继其后。然而得其人,则可以继续先绪;不得其人,则必至废坠家声。且一时勉强袭封而不克承受,将来获罪被谴,难以保全,非所以成就之也。海善等即前车之鉴,着宗人府会同议政大臣、八旗都统、满洲尚书、侍郎等,秉公详愼于恭亲王子孙内,选择可以袭封之人,公同举出奏闻请防。若果不得其人,朕意欲照皇考时以朕弟淳郡王过继纯亲王爲嗣之例,于朕幼弟中选择一人,封爲郡王,以继恭亲王之后。如此则朕叔之王爵可以长久绵延,而伊之亲子孙各守禄位,易于称职永逺同受国家之恩泽,似爲有益,亦着会同悉心定议,具奏。十一日奉上谕:赌博之事,败壊品行,荡废家资,其爲害于人心风俗者,不可悉数。欲杜此恶习,则赌具之禁,自不可以不严。朕爲此拳拳训饬至再至三,凡地方大吏、有司有教养斯民之责者,皆当仰体朕心,奉行唯谨,不当视爲具文也。京师戸口繁多,五方杂处,年来稽查严密,不肖之徒颇知敛迹。至于外省之稽查,较京师爲易,而督抚以至守令奉行不力,闻省会之地有公然制造赌具,列诸市肆而不知畏惧者,百姓之藐法若此,则大小官吏能辞溺职之罪乎?歩军统领衙门屡次拿获私卖赌具之人,供称贩自外省地方,则外省之踈忽废弛,显有证据矣。赌博难禁,而造卖赌具之禁,尚属易行之事。前年定例,凡失察造卖赌具之知县,照溺职例革职;知府革职留任;督抚司道等官各降一级留任。着该部将朕此防再行宣谕,倘嗣后有犯者,必照定例处分,不稍寛贷。又奉上谕:「今年仲夏以来,京师雨泽愆期,目前甚觉亢旱。朕于宫中斋心防祷,尚未仰蒙。」天降甘霖辗转思维从来上天之锡,福降灾悉由于人心之感召。《尚书》曰:「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古人又曰:「福之至也,人自生之;祸之至也,人自成之。」盖上天慈爱爲心,断无降灾于人之理。其遭値水旱饥馑者,皆由天下人之自取,所当恐惧修省以凛。天戒若因此而或生怨尤之心,则其获罪更大,而爲无忌惮之小人矣。朕深明此理,时刻自儆,切切冀望天下臣民共修趋吉避凶之道,以承受。上天之恩,数年以来,谕之详矣。今兹亢旱之象,或由于朝廷政事之有阙,或由于臣工职业之不修,或由于士民心术之不善。有一于此,皆足以千天和而致祲沴,倘有无知小人,不察人事感召之故,不知上帝垂象之意,狂肆▯顽,敢生怨怼,则乖戾之气自外生成,上天虽欲寛宥而不可得矣。朕兢兢戒惧,夙夜靡寜,再四推求,欲得致旱之由,急行改易。凡属臣工,均当抚躬自思,何处不能称职,何事应当获谴,一一省察而悛改之。至爲士爲民者,虽无治人理事之权,而举念之纯疵,居心之善恶,

译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七 雍正九年六月 上谕十道 初七日奉 上谕:朕的叔父恭亲王常宁从前受到 皇考友爱深厚的恩典,却不知感激报效,因循懒惰,糊里糊涂地度过一生,这是朝廷内外共同知道的。恭亲王死后 皇考因为满都防天性庸愚,不便让他承袭爵位,只得让他的弟弟海善袭封贝勒,令他在内廷行走,给予教诲和恩施,希望他能够成材,以继承恭亲王的后嗣。然而海善性情暴戾,行为乖张,口出悖逆之言,心中没有伦理,种种罪恶无法尽述。后来因陶和气案件中罪状证据败露,被革去贝勒爵位,禁锢在家。不久仍蒙 皇考宽宥慈爱的恩典,将他释放,派往军前效力赎罪,但他仍不悔改,竟敢违抗谕旨私自返回。若论军法和法令,都是不可赦免的。朕念及他是恭亲王的后裔,委曲保全他的性命,仍然拘禁起来。这就是海善的大概情形。从前海善获罪以后,没有应当承袭爵位的人。皇考不得已仍然起用满都防,并且给他厚恩,授予荣宠和要职,无非希望他努力上进、改过自新,以延续恭亲王这一支血脉。然而他愚昧顽固,不肯改变,反而投入阿其那、塞思黑、苏努、保泰等人的邪党,私下彼此勾结而不思悔改。皇考如此高厚的鸿恩,他却颠倒妄乱到了这种地步。自朕即位以来,仍然多次加恩任用,指示开导,希望感动他的良知,期待他日后有所作为。然而他留恋匪党,狡猾多端,惑乱人心,阻挠国政;并且钻营欺诈,行为卑污。他获罪、被参劾的案件,多得无法列举。朕全都宽宥并保全了他,这就是满都防的大概情形。满都防的弟弟对青额,庸劣不堪,毫不知羞耻。从前在侍卫班中,曾因饮酒沉醉,竟然尿在中和殿的台阶上,这是众人都知道的事。海善的儿子伦木布,从前蒙受 皇考深厚的恩养,令他在乾清门侍卫班中行走。皇考对他训诲、怜恤并加以保全,希望他上进,然而 皇考升遐那天,万国臣民都像丧失父母一样悲痛,而伦木布脸上没有悲戚的神情,眼中一滴泪也没有,朕由此知道他没有具备人的良心。因此降旨,把他和他的父亲海善一同拘禁。如今他已经病死,这就是对青额、伦木布二人的大概情形。朕叔父恭亲王的子孙,大多如此。假如稍有可以培养成材的人,那么满都防屡次犯下重罪以后,朕就可以从中选择任用。只是因为找不到这样的人,所以一直姑且宽容曲宥满都防到今天。如今满都防病死,又没有儿子,眼下没有可以承袭爵位的人。朕想到叔父的后嗣凋零,再三思量,或者选择一人袭封贝勒,或者赐封郡王,以继承他的后代。然而选对了人,就可以继承先人的事业;选不到合适的人,就必定会败坏家声。而且如果一时勉强袭封却不能承受爵位,将来获罪受谴,难以保全,也不是成就他的办法。海善等人就是前车之鉴。着宗人府会同议政大臣、八旗都统、满洲尚书、侍郎等,秉公详慎地在恭亲王子孙中选择可以袭封的人,共同举荐后奏闻请旨。如果果真找不到合适的人,朕的意思是想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一人〕 皇考在世时以朕的弟弟淳郡王过继给纯亲王为嗣的先例,在朕的弟弟中选择一人,封为郡王,以继承恭亲王的后嗣。这样,朕叔父的王爵可以长久延续,而他本人的亲生子孙各自守住禄位,容易称 职,长远地共同接受国家的恩泽,似乎是有益的;也着会同各方尽心议定,具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十一日奉 十一日奉(下文缺失) 上谕:赌博会败坏品行、耗尽家产,对人心风俗的危害无法尽数说明。要杜绝这种恶习,对赌具的禁令自然不能不严。朕为此恳切地反复训诫过多次。凡地方大吏和有司中负有教养百姓责任的人,都应体察朕的心意,谨慎奉行,不应把它当作具文。京师户口繁多、五方杂处,近年来查缉严密,不肖之徒颇知收敛。至于外省的查缉,比京师更容易;可是从督抚到守令奉行不力。听说省会之地竟有人公然制造赌具,陈列在市肆出售而不知畏惧。百姓蔑视法令到了这种地步,大小官吏难道能推辞失职的罪责吗?步军统领衙门屡次捕获私卖赌具的人,他们供称赌具是从外省贩来的;那么外省疏忽废弛,已经有明显证据了。赌博很难禁止,但禁止制造、贩卖赌具,还是容易实行的事情。前年定例规定:凡因失察制造、贩卖赌具而获罪的知县,依失职例革职;知府革职留任;督抚、司道等官各降一级留任。着该部把朕这道谕旨再行宣谕,今后若再有违犯,必须依定例处分,不得稍有宽贷。又奉 上谕:今年仲夏以来,京师雨水失期,目前非常干旱。朕在宫中斋戒诚心祈祷,仍未能仰承上天降雨。天降甘霖,朕辗转思考,自古以来 上天的恩赐、福祸的降临,全都由于人心的感召。《尚书》说:“行善,天就降下各种祥瑞;行不善,天就降下各种灾祸。”古人又说:“福气到来,是人自己造成的;灾祸到来,也是人自己招致的。”大概 上天以慈爱为本心,绝没有降灾给人的道理。遭遇水旱、饥馑的人,都是自己招致的,所以应当恐惧戒惧、修身反省,严肃对待天戒。如果因此对上天的警戒产生怨恨之心,获罪就更大,便成了无所顾忌的小人。朕深知这个道理,时时自我警戒,切切希望天下臣民共同修习趋吉避凶的道理,以承受 上天的恩德。朕过去几年已经多次详细晓谕此理。如今出现大旱的征象,或许是朝廷政事有所缺失,或许是臣工没有修治好自己的职务,或许是士民心术不善。其中有一项,都足以损伤 天和而招致灾异。倘有无知小人不察人事感召的缘故,不知上帝显现灾象的用意,反而狂妄放肆、昏顽不化,敢于产生怨怼之心,那么乖戾之气就会由此生成;上天即使想宽宥,也无法做到。朕战战兢兢、日夜戒惧,再三推求,想找出造成旱灾的原因,赶紧改正变更。凡属臣工,都应抚躬自思:哪里没有尽职,什么事情应当获谴,并逐一反省、悔改。至于士人和百姓,虽然没有治理人员、处理政事的权力,但一念的纯正或瑕疵、内心的善恶,

天髙听卑,实垂昭鉴。茍无自作之孽,必不遭难逭之条。总在吾君臣士庶,各自扪心省愆思过,勿推于他人,而存自恕之念;勿诿诸气数,而忘儆惕之心。则和气致祥,时雨甘霖,必仰邀上天之恩赐,勉之,勉之。着将此防通行晓谕,在京官弁兵民人等,咸使知悉。其近京省分,若有缺雨之处,着一体宣示。十二日奉上谕:「仲夏以来,京师亢旱,雨泽愆期,朕心焦劳,无时或释。因思刑狱上闗」天和法司衙门此时尤当加意。除重罪监候处决人犯不应寛释外,凡有牵连待质及候审候结轻罪之人,将来拟罪不至于死而羁禁在监者,着刑部堂官逐一速查,应完结者即行完结,应保释者即行保释。俟处暑后再行审明结案。八旗髙墙拘禁人犯,着该旗大臣亦照此速行办理,毋得稽迟。至于枷号人犯,除情罪重大奉防永逺枷示者不宥外,其有限期未满枷号之犯,着照旧例暂行保释,于处暑后补枷以满期限。刑部、八旗、顺天府、五城御史可一体遵行。十四日奉上谕:毎年伏暑之时,停讼停征,久有成例。况今年五六月以来,直隶、山东、河南等省,雨泽愆期,甚觉亢旱,尤宜宁人息事,感召。天和,或恐庸劣有司不遵定例,妄滋扰累,着该督抚通行申饬,时加访察,如有生事扰民者,即行题参,从重议处。十八日奉。上谕:凡窃贼满贯者,定例拟绞监▯。此等贼犯,论其情罪,无可矜原,而毎年秋审之时,按律又不至于处决,是以往往监禁多年,不行结案。即该犯有悔过改恶之心,亦无自新之路。着刑部将各省此等贼犯,已经监禁三年者,一一查出,酌其情罪,或应释放,或应减等发落,并日后再有过犯如何从重治罪之处,一并定议具奏。十九日,大学士九▯等奉上谕:「自五六月以来,直隶、山东、河南雨泽愆期,亢旱日久,我君臣间必有上干。」天和之处仰蒙上天仁爱,特以旱灾垂象示儆,朕心忧惧焦劳,时加修省,展转思维,无以自解,此皆朕薄徳之所致,无可推诿。大臣等亦当敬畏悚惕,省愆思咎。念此三省数百万苍黎,皆吾赤子,将来秋禾不登,无以养生,必至狼狈。若不先期筹画,多方储备,临时虽欲补救,亦恐无及。着大学士九▯等悉心酌议,作何先期料理,务期人力能周,救荒有防,米谷可以转运,膏泽不至稽迟,俾此被灾民人咸庆生全,无一人转乎沟壑,或邀上天慈鉴,稍寛吾君臣之谴责也。又奉上谕:在京监禁人犯,其情罪尚轻,按律不至于拟决者,已令该部、该旗查明,暂行释放,俟处暑后再行酌议寛减归结。其外省轻罪人犯,亦应酌量加恩。着将已经到部之案,其中有问拟徒杖而准其折赎者,该部查出,悉行寛免结案。二十六日奉上谕:朕因今年五六月间,直▯、山东、河南三省雨泽愆期,宵旰焦劳,无时或释,深恐秋稼不登,百万黎民艰于粒食,将来救荒济困,人力难周,特命大学士九▯等竭虑殚心,爲先事图维之计,以赎上天之谴责稍解,朕心之忧烦。昨大学士九▯等会议截漕通商及遣官分查、赏给耔种、捐谷议叙各条,具奏。朕已一一允行,又特降谕防,将山东、河南二省本年漕粮暂停征收。盖欲使本地之米散布于民闲,更胜借资于他省也。今据河南署抚张元懐奏报,河南南阳、汝宁、归徳四府,从前陆续霑被甘霖。六月十四、十五两日,开封省城大雨滂沛,四野沾足。又据山东巡抚岳濬奏报,东省自六月以来陆续得雨,六府九州膏泽已遍。直隶署督唐执玉,亦以所属得雨之州县陆续奏报。观此景象,仰蒙上天矜悯下民,而赐以生全之庆,将来即有成灾之州县,亦不至于甚广,人力尚可展施矣。朕以手加额,既感且慰。其廷臣所议预筹各件,朕意仍照前议豫备爲是。惟是本地绅衿富戸捐谷助赈,予以议叙一条,此等事向来奉行不善,輙生虚冒滥窃之弊,且捐谷多寡如何分别议叙之处,原议俱未明晰,恐临时难于遵行,亦须预先定议。又河东二省漕粮暂停徴收,将来成灾之处自另有恩防,其不成灾之处或用折色交官,或仍征本色,将此谷石即粜卖于本省之民人,二者孰于民闲有益?着大学士九▯再行详议,具奏。又奉上谕:九姓土司任嗣业恪守王章,尽力公务,从无迟缓。该督抚改设州同分管民事,夺其世守,从前办理原属错误。而任嗣业恪遵督抚行文,已将承粮戸口册籍移交州同,具呈戸部申诉实情。其恭顺之心,甚属可嘉。且年来该土司凡有奉调办理粮饷之事,皆深入蛮箐,颇着劳绩。着赏縀十端,以奬其向来之効力,并嘉其能知朕爱养土司之心,直陈无隐之忱悃。其土司戸口钱粮、学校、刑名,悉照旧归任嗣业管理。倘地方大吏官员有因该土司呈诉而挟私懐怨,借端苛刻扰累者,该土司仍赴部控告,无畏。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七

译上天高远,却能听见下情,确实明察鉴照。只要不是自己造下的罪孽,就一定不会遭遇难以逃避的灾祸。总之,我君臣士庶都应各自扪心自省、检讨过失、思考罪咎,不要推给别人而存有自我宽恕之念,也不要归咎于气数而忘记警惕之心。这样和气就会带来祥瑞,及时降下甘雨,必能仰承 上天的恩赐。大家努力,努力!着将这道谕旨通行晓谕。在京官员、弁兵、百姓等,都要使他们知道。靠近京师的省分,如有缺雨的地方,也着一体宣示。十二日奉 上谕:仲夏以来,京师大旱,雨水失期,朕心焦虑劳苦,没有片刻可以释怀。因想到刑狱之事关系到 天和,法司衙门此时尤其应当加意办理。除重罪、监候处决的人犯不应宽释外,凡被牵连而等待质审,以及候审、候结的轻罪人犯,将来定罪不至于死刑却羁禁在监中的,着刑部堂官逐一迅速查明:应当结案的立即结案,应当保释的立即保释。等处暑以后再行审明结案。八旗高墙拘禁的人犯,着该旗大臣也照此迅速办理,不得拖延。至于枷号人犯,除情节罪行重大、奉谕永远枷示而不予宽宥的以外,限期未满的枷号犯,着照旧例暂行保释,处暑以后再补枷至期满。刑部、八旗、顺天府、五城御史都可一体遵行。十四日奉 上谕:每年伏暑时节停止诉讼、停止征收,早已有成例。何况今年五六月以来,直隶、山东、河南等省雨水失期,非常干旱,更应使百姓安宁、停止滋事,以感召 天和。恐怕有庸劣的有司不遵定例,妄自增添骚扰和负担,着该督抚通行申饬,时时加以访察;如有制造事端、扰害百姓的,立即题报参劾,从重议处。十八日奉。上谕:凡盗窃数额达到满贯的,定例拟判绞刑监候。这类盗犯,论其情罪没有值得怜悯宽宥的地方,但每年秋审时,按律又不至于立即处决,因此往往监禁多年而不能结案。即使罪犯有悔过改恶之心,也没有自新的道路。着刑部把各省这类盗犯中已经监禁三年的,逐一查出,酌量其情罪,或应释放,或应减等发落,并把今后再有过犯时应如何从重治罪,一并议定具奏。十九日,大学士九卿等奉 上谕:自五六月以来,直隶、山东、河南雨水失期,久旱不雨,我君臣之间一定有触犯 天和之处,仰蒙 上天仁爱,特意以旱灾显象来警戒。朕内心忧惧焦劳,时时修身反省,辗转思考,无法自我解脱;这都是朕德行浅薄造成的,不能推诿。大臣等也应敬畏警惕,反省过失、思考罪咎。想到这三省数百万百姓都是朕的赤子,将来秋禾歉收,就没有粮食养活自己,必然陷于狼狈。若不预先筹划、多方储备,临时即使想补救,恐怕也来不及。着大学士、九卿等尽心斟酌议定,预先应如何办理,务必使人力能够周济,救荒有准备,米谷能够转运,赈济之雨露不致迟延,使这些受灾百姓都能保全性命,不要有一人转死于沟壑,或得以仰承 上天慈悲的鉴察,稍稍减轻对我君臣的谴责。又奉 上谕:在京监禁的人犯,情节罪行较轻、按律不至于拟判死刑的,已经命令该部、该旗查明,暂行释放,等处暑以后再酌量宽减、归结。外省轻罪人犯,也应酌量加恩。着把已经送到刑部的案件中,凡问拟徒刑、杖刑而准许折赎的,该部查出后全部宽免结案。二十六日奉 上谕:朕因为今年五六月间直隶、山东、河南三省雨水失期,日夜焦虑劳苦,没有片刻释怀,深恐秋季庄稼歉收,百万百姓难以得到粮食,将来救荒济困,仅靠人力难以周全,所以特命大学士、九卿等竭尽心力,预先筹划救济办法,以稍稍挽回 上天的谴责,稍稍解除朕心中的忧烦。昨天大学士、九卿等议定截留漕粮、通商、派遣官员分地查勘、赏给耔种、捐谷议叙等条,具奏上来,朕已经逐一准行,又特地下谕,山东、河南二省今年漕粮暂停征收。这是因为想让本地米粮散布于民间,比借用外省粮食更好。现在据河南署理巡抚张元怀奏报,河南南阳、汝宁、归德四府,先后得到甘雨;六月十四、十五两日,开封省城大雨滂沱,四野都已得到充分滋润。又据山东巡抚岳濬奏报,山东自六月以来陆续得雨,六府九州都已普遍得到雨泽。直隶署理总督唐执玉也陆续奏报所属州县得雨。看这种情形,仰承 上天怜悯百姓,赐给他们保全生命的福庆,将来即使有成灾的州县,也不会范围太广,人力还可以施展。朕以手加额,既感动又欣慰。朝廷大臣所议预先筹备的各项,朕的意思仍以照前议预备为是。只是本地绅士、监生和富户捐谷助赈、给予议叙这一条,过去向来奉行不善,常常产生虚报冒领、滥行窃取的弊端;而且捐谷多少应如何分别议叙,原议都没有说明清楚,恐怕临时难以执行,也必须预先议定。又山东、河南二省漕粮暂停征收,将来成灾之处自然另有恩旨;不成灾的地方,或者折价交官,或者仍然征收实物,把 这些粮食卖给本省百姓,这两种办法哪一种对民间更有益?着大学士、九卿再行详细议论具奏。又奉 上谕:九姓土司任嗣业恪守王章,尽力办理公务,从来没有迟缓。该督抚改设州同分管民事、夺去他世代掌守的权力,过去的办理本来就是错误。任嗣业恭敬遵照督抚公文,已经把承粮、户口册籍移交州同,并具呈户部申诉实情。他恭顺的心意,十分值得嘉奖。况且近年来该土司凡有奉调办理粮饷的事情,都深入蛮箐,颇有劳绩。着赏缎十端,以奖励他一向尽力,也嘉奖他能够体察朕爱护、养育土司的心意,直陈实情而毫不隐瞒的诚意。该土司的户口、钱粮、学校、刑名等事务,全部照旧归任嗣业管理。倘若地方大吏、官员因该土司呈诉而怀私怨,借故苛刻、骚扰、增加负担,该土司仍可到部控告,不必畏惧。《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