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九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九十一雍正八年二月上谕二十五道初一日奉上谕:我国家膺图受命,则有佐命元臣,际会风云,开拓疆宇;至于承平之世,亦有劳臣宣力,绥靖不庭。凡厥鸿猷骏烈,焜耀旂常。于是酬庸奬功,锡以公爵,其中分为一等至二等、三等,所以第其勲劳,表其阀阅,同于古者河山带砺之盟,爰及苗裔,永久勿替,甚盛典也。朕考古封爵之制,汉唐以来,公侯皆系以郡县之名,而汉世功名显著者,则加以美号,如信武、冠军、建忠、定逺之属,并以荣名垂光史册。本朝封王者,皆选用嘉美字样,其嗣王袭封则因之,而公爵则但分等次,未有封号字样。朕意欲考其当日勲庸,锡以嘉名,追加为某公,使勲劳之臣显功丕绩,常赫赫在人耳目间,而其子孙承袭封号,亦皆顾名思义,共加奋勉,世为国家効忠抒力,期踵美前人之光,以副朕褒念勲旧之至意。至于宗室外戚,则仿古恩泽侯之例,命为奉恩公或承恩公,以昭宠锡。其如何命名定制,并将歴来功臣勲戚加锡美号之处,着该部详查定议,具奏。初三日诸王大臣等以景陵寳城瑞芝挺生实为皇上纯孝之所感召,请宣付史馆,奉上谕景陵宝城山上,首春产瑞芝三本。诸王大臣等奏称:“为朕纯”孝之所感,召朕抚躬自问,生平事我。皇考不敢当纯孝之名,但诚敬之心,数十年如一日,此则可以自信。自御极以来,不但一言一事仰体圣心,而后见诸施行。即梦寐之中,一念举发,从无有知其不合圣意,而敢存于胸臆者,诸王大臣等称朕以。皇考之心为心,此实朕之悃忱。至云朕以皇考之政,为政,朕之才力,逺不逮我。皇考举凡宣猷敷治之间,虽黾勉效法,究不能企及于万一,何能致芝草之嘉祥?诸臣以此归美于朕,朕不居也。实因我皇考之圣德神功,际天蟠地,深仁渥泽,积厚流光。上天特欲显示天下臣民,是以数年之中,三见芝英于陵寝。以今之歴霜雪而挺生,当首春而呈瑞。稽诸史册,更属罕闻朕感上天昭示之洪恩叨皇考诒谋之景福,庆幸欢欣,不敢不宣布于众庶,使天下后世臣民知上天之眷佑皇考与皇考之垂裕万年者,即瑞芝一事,明显昭著,信而有征,固如。是也着照所请宣付史馆初六日奉上谕:“为政之道,务在得人。朕加意旁求,惟期贤才奋庸,布列庶位,百职修举,嘉惠民生。凡所以遴选而登进之者,亦多方矣。雍正六年十月间,以各处需员甚多,而赴部铨选之人不敷拣用,特降谕防,令京官大学士以下、主事以上,外官督抚以下、知县以上,毎人各举一人,送部引见。诚以内外大小臣工,共受国恩,心怀报効。今承防各举所知,必无不秉公据实之理,庶可收得人之效。乃已经陆续引见五百余人,朕留心体察,其中固有可用之材,而庸劣防稚之辈,不当举而举者,正复不少,可见茍且塞责及狥情营私之习,未尽屛除也。如黎致逺、张灿、王瓒,系卿尹大员及耳目之官,尚不能秉公保举,现在交部察议,则其他可知矣。且行之既已年余,而内外官员未经举报者尚多,时日既久不行举荐,则其平日必无深知灼见之人可知。若辗转迟延,必致人萌奔竞之心,而滋夤縁请托之弊,所当酌量变通者也。现今防试中额广至四百名,其中必有可供任使之人,而直省选防贡生,陆续来京,亦可拣选教导而成就之,以备庶官之用。着将各保一人之例停止,若有已经到部者,仍准其引见,该部即行文在京各衙门并直省地方知之。又湖广总督迈柱叅奏,武昌府同知刘学礼征收船税羡余,不能限内全完,请革职勒追奉。”上谕:武昌船料税课赢余同知刘学礼,既将奉到部文之后,实在收受银两,报出存库解司。而总督迈柱,又以从前尚应有节省羡余,刘学礼不能于一年限内完解,题请革职勒追,未免太过,且与朕从前自首免追之防不符。刘学礼免其革职,其应追银两,亦着豁免,并行令各省知之。又奉上谕:兵民各有职业,是以分隶文武管辖,不使混杂,难于约束,致生事端。闻得广东琼州逺隔海外,其弁员等竟于额设兵丁之外,另有一种挂名兵丁,乃系无赖之徒夤縁餽送,而千把等员受其陋规,即准附名在册,投充効劳,而此辈居然以营兵自居,不服地方官拘管。在营弁则以原非兵丁,又无粮饷,不行约束;在州县则以名列戎行,非同编户,不便置问,以致介在两岐,恣行不法,欺压良善,聚集匪人,甚为居民之累。琼州一处如此,恐他处与此相▯者不少,着各省督抚提镇等悉心确查,严行禁革。傥奉到谕防通行之后,再有挂名等弊,一经发觉,定将该管大小官弁从重议处。初七日,户部议驳云南廵抚沈廷正题请南宁县水灾豁免钱粮,地方涸出田亩补种有秋,仍应征收之处,应不准行奉。
译《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九十一 雍正八年二月 上谕二十五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八年、二月〕 初一日奉 上谕:我国家承受天命、建立国家,有辅佐开国的重臣,乘时应运,开拓疆域;到了太平时代,也有功劳之臣效力,安抚平定不归顺之地。凡是宏大的谋略、伟大的功业,都光耀于旌旗和常典之上。因此酬答功劳、奖赏功绩,赐给公爵,其中分为一等至二等、三等,用来区别他们的功勋劳绩,表彰他们的门第功业;这同古代“河山带砺”之盟一样,并且恩及后代,永远不废,实在是盛大的典礼。朕考察古代封爵制度,汉、唐以来,公爵、侯爵都以郡县名称为封号;汉代功名显赫的人,则加上美好的称号,如信武、冠军、建忠、定远之类,使荣誉之名光照史册。本朝封王,都选用嘉美的字样,其继承王爵的人也沿用原号;而公爵只是区分等级,从未有封号字样。朕想考察他们当年的功勋,赐给嘉美的名称,加封为某某公,使有功劳的大臣显扬功勋伟绩,长期显赫在人们耳目之间;他们的子孙承袭封号,也都能够顾念封号的意义,共同更加奋发努力,世代为国家效忠尽力,希望接续前人的美名,以符合朕褒奖、怀念功臣旧勋的深切心意。至于宗室和外戚,则仿照古代恩泽侯的例子,命名为奉恩公或承恩公,以彰显所受的宠爱和赐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至于如何命名、制定制度,以及历来的功臣勋戚加赐美号的事情,着该部详细查考,议定后具奏。初三日,诸王大臣等以 景陵宝城生出瑞芝,实在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皇上纯孝所感召,请求宣布并交付史馆。奉 上谕:景陵宝城山上,初春生出三株瑞芝。诸王、大臣等上奏说:“这是因朕纯 孝心所感召的。朕反躬自问,平生侍奉 皇考,实在不敢承当纯孝的名声;但诚敬之心几十年如一日,这一点朕可以自信。自从登上皇位以来,不仅每一句话、每一件事都仰体 圣心,然后才付诸施行;即使在梦寐之中,心念一旦发动,也从来没有知道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一日〕 合 圣意,却还敢存留在胸中的。诸王大臣等称朕把 皇考的心意作为自己的心意,这确实是朕的真诚。至于说朕以 皇考的政事作为施政依据,朕的才力远远比不上我 皇考。皇考在谋划政事、施行治理的各方面,朕虽然勉强努力仿效,终究不能赶上他的万分之一,哪里能够招致芝草这样的嘉祥?诸位大臣把这件事的美誉归于朕,朕不敢承受。实在是因为我 皇考的圣德神功,充满天地,深厚的仁德和恩泽积累深广、流传久远。上天特意想向天下臣民显示这些,所以几年之中,三次在陵寝出现芝草。如今芝草经历霜雪仍然挺立,在初春呈现祥瑞;考察各朝史册,更是 罕有听闻。朕感戴 上天昭示的宏大恩典,承受 皇考留下的美好福泽,庆幸欢欣,不敢不向众民宣布,使天下后 世的臣民知道 上天的眷顾保佑 皇考,以及 皇考留给后世万年的福泽,仅瑞芝这一件事就已经明显昭著,真实可信而且有证据,确实如此。着照你们所请,宣布并交付史馆。” 初六日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上谕:“治理政事的关键,在于得到贤能之人。朕特别留意广泛访求人才,只希望贤才奋发尽职,分布在各个职位上,使百官职事都能修治并举,以嘉惠百姓。朕为遴选、提拔人才,所采取的方法也很多。雍正六年十月间,因为各处需要的官员很多,而到吏部参加铨选的人不够挑选,特地下谕防,命令京官大学士以下、主事以上,外官总督、巡抚以下、知县以上,每人各推荐一人,送到吏部引见。实在是因为内外大小臣工都共同承受国家恩德,心中怀有报效之意。如今奉到谕防、各自推荐所知之人,按理说必然没有不秉公据实的,希望能够收到得到人才的效果。可是已经陆续引见了五百多人,朕留心观察,其中固然有可以任用的人才,但平庸、劣弱、幼稚之辈,不应推荐却被推荐的,也正有不少。这可见敷衍塞责、徇情营私的习气,并没有完全革除。像黎致远、张灿、王瓒,都是卿尹大员和掌管耳目的官员,尚且不能秉公保举,现在交给有关部门察议;其他人就可想而知了。而且这项制度实行已经一年多,内外官员中尚有许多没有举报人才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却不推荐人才,可知他们平时一定没有真正熟悉、确有见地的人选。如果辗转拖延,必然会使人产生奔走竞争的心思,助长攀附请托的弊端,这是应当酌情变通的。如今乡试中额已经扩大到四百名,其中必然有可以供任用的人;各直省选出的贡生也陆续来到京城,可以挑选出来加以教导培养,以备各级官员任用。着停止每人保举一人的规定。已经到达吏部的人,仍准许引见;该部立即发文通知在京各衙门以及直省地方知悉。又湖广总督迈柱参奏:武昌府同知刘学礼征收船税盈余,不能在限期内全部完结,请求革职并勒令追缴。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日〕 上谕:武昌船料税课的盈余,同知刘学礼在收到户部公文以后,确实收到了银两,报明后存入库中并解送有关司;总督迈柱却又认为此前还应有节省下来的盈余,刘学礼不能在一年限期内全部解送,因此题请革职追缴,未免太过,而且也与朕从前关于自首者免予追缴的谕防不相符合。刘学礼免于革职;应当追缴的银两也一并免除追缴,并命令各省知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六年、十月、一人〕 又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上谕:武昌船料税课赢余同知刘学礼,在奉到部文以后,确实收受了银两,并申报将银两存入库中、解送有关司。而总督迈柱又以此前尚应有节省下来的羡余银两为由,认为刘学礼不能在一年期限内全部解送,题请革职并勒令追缴,这未免过于严厉,而且也与朕此前对自首者免予追缴的成例不相符合。刘学礼免于革职;其应当追缴的银两,也一并予以豁免,并传令各省知悉。又奉(下文缺失) 上谕:军人和百姓各有职业,所以分别隶属于文官、武官管辖,不让他们混杂,以免难以约束而产生事端。听说广东琼州远隔海外,那里的一些弁员竟在额定兵丁之外,另有一种挂名兵丁。这些人是无赖之徒,通过攀附关系送礼行贿,千总、把总等官员收受他们的陋规,就准许他们把名字附在册籍上,充当兵丁效力。这些人竟然以营兵自居,不服从地方官管束。营中的弁员认为他们本来不是兵丁,又没有粮饷,便不加约束;州县官则认为他们名列军籍,不同于编户百姓,不便查办,结果使他们处在两边都不管的状态,任意违法,欺压善良,聚集匪徒,成为当地居民的严重负担。琼州一处如此,恐怕其他地方类似情况也不少。着各省督抚、提镇等悉心确查,严格禁止革除。如果奉到谕防并通行之后,再有挂名兵丁等弊端,一经查出,一定将主管的大小官弁从重议处。初七日,户部议驳云南巡抚沈廷正题请免除南宁县水灾地区钱粮一事:地方土地干涸后已经补种,并有望获得收成,仍应征收钱粮,此议不准施行。奉
上谕:部驳甚是,依议。凡被灾免赋之处,若地方官民详报之时,以熟作荒,冒滥蠲免,则当从重治罪。若从前实系水淹,已照例蠲免,后因涸出地土,小民补种禾稼,仍欲征收钱粮,殊属不合。沈廷正所见卑小,着饬行。初八日奉。上谕:「闻钦差廵察等官所到州县地方,尚有收受门包之事。凡从京师奉差官员,朕皆给以驿递夫马,并毎日供应之费,不使其丝毫取于地方。如果该员有用度不敷之处,该省督抚当据实为之陈奏,不应令其借门包之名,以为将来巧取之渐。如塞楞额之在山东,其明征也。况州县各官所有毎年养廉之项,不过足供任所之用,安能有余以为应酬之具?若不早行禁止,必至仍有剥削民膏之患也。着各省督抚通行晓谕所属地方,傥嗣后出差之员仍蹈此习,与者照钻营请托例治罪,受者照婪赃纳贿例治罪。若该督抚不行查叅,则照失于觉察例处分。」又闻外省衙门请换印信,其使费竟至百金或数十金,祗因繁费太多,以致州县官员任印信糢糊而不行详请。夫换印乃国家之公事,该管衙门何得视为取利之途?嗣后着严行禁止,不许得受一文。傥有仍前需索或借端稽迟者,经朕访闻,定行从重议处。十五日奉。上谕八旗都统等,并不留心事务,将袭职及补授佐领事件,迟至嵗底始行怱忙具奏。朕于封印之后,作速补授数旗;于开印之先,又速行补授数旗者,特施恩,欲令伊等得春季之俸耳。近闻得一旗,有与新补佐领行俸而不与世职行俸者;亦有一旗,与佐领及世职俱各行俸者;亦有将佐领及世职俱不准行俸者。朕屡曾降防,令八旗将事件画一,而此一事尚如此办理。着八旗大臣等,将各管旗分如何办理之处,防同查明具奏。十六日奉上谕:八旗各佐领下所有弓匠、铁匠、鋄匠、鞍匠、铜匠,徒食钱粮,并无制造,何从学习?此等匠役俱系出征、行围所需之人。在京师时,纵不能制造,尚可雇人。若值出外,将不能制造之匠役带往,必至误事。如此,不如将伊等裁去。但伊等所用之器具,非人人可能置办之物。将伊等或八旗按翼令其学习,或于各旗内学习,或一年,或半年,一次考验,好者奬劝,劣者惩责。既可以得精好匠役,而于需用亦为有益。将此着八旗都统等防议具奏。又奉上谕:向以微员无级可降,若遇降级处分,即议以革职,似属未当。是以降防,令吏部、兵部酌议。随经该部定议,微员无级可降,若遇处分止于降三级者,则准其革职留任三年无过与以开复,具奏。朕已降防,依议。今朕细思,若照此例,则有级可降者已至调用,而无级可降者仍然留任,是有级可降之员转不如无级可降之员得以仍留原任,立法未为允协。着吏部防同兵部再加妥议,具奏。又奉上谕:向来武弁等借亲丁食粮之名,任意虚冒,多寡不等。是以康熙四十二年,因湖广提督俞益谟条奏,九卿议准,提督以下、千把以上各定亲丁名粮数目,以为养育家口仆从之需。比时九卿防议,以湖广马兵数少、歩兵数多,是以议称楚省官弁亲丁俱于歩兵缺内顶补。至于他省,则当时未曾议定,大约各该处授受相沿,遂成规额。上年兵部议覆南阳镇臣马世龙疏,请买补缺额亲丁马匹一案内,称应令该镇将亲丁名粮俱于歩兵缺内顶补,并通行各省遵照等语。此部议过刻之处,今田文镜奏称:武弁等养赡家口仆从,除名粮之外,别无所资。若但给以歩粮,恐不敷用,有内顾之虑。请自提督至守备,马歩各半;千总马一、歩四;把总马一、歩三等语。所奏甚是,着照所请,各省一体遵行,俾武弁等养赡有资,以励操守。傥于定额之外,再有虚冒兵饷一名,或违例多食马粮者,一经发觉,定行从重治罪。又河东总督田文镜奏:山东登莱二府,庆云见奉。上谕,雍正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山东登莱二府庆云呈现,已据岳濬、费金吾具折奏闻,朕未曾宣示廷臣。今总督田文镜缮本具奏,朕思屡年以来,各省奏报祥瑞,朕心倍加敬畏,不敢自居多有归美于地方官民者,盖欲有司庶民共知儆愓,黾勉为善以凛。天鉴且杜粉饰夸张之渐也。今各省所报,异口同声,似非出于揑饰。但此数年间,上瑞嘉征骈臻疉见,朕之功德,安能致此诸福之祥?田文镜所奏,知道了。十七日奉上谕:「从来察吏之道,莫先于奬廉惩贪。盖贪黩之风不息,则上亏国课,下剥民膏,其为吏治人心之害者甚大,不止闗系钱粮而已。我」皇考圣祖仁皇帝澄叙官方,深恶贪墨之蠧,国病民,所以儆。诫训饬之者至矣只以
译上谕:户部驳议得对,依议办理。凡是遭受灾害而免除赋税的地方,如果地方官民详细申报时把成熟田地说成荒地,冒领滥用蠲免,便应从重治罪。如果此前确实被水淹没,已经依例蠲免,后来土地干涸,百姓补种庄稼,却还要征收钱粮,实在不合适。沈廷正的见识浅陋,着加以饬令。初八日奉。上谕:“听说钦差巡察等官员所到的州县地方,仍有收受门包的事情。凡从京城奉差出任的官员,朕都给他们供应驿递夫马以及每日的供给费用,不让他们从地方取用一丝一毫。如果官员确有用度不足之处,该省督抚应当据实为他奏报,不应让他借门包之名,逐渐形成日后巧取财物的习惯。像塞楞额在山东那样,就是明目张胆地征收。何况州县各官每年所得养廉银,不过足够供给任所使用,哪里还有余钱作为应酬之用?如果不及早禁止,必然会继续发生剥削百姓膏血的祸患。着各省督抚通行晓谕所属地方:今后出差官员仍沿袭这种习惯,送门包的人按钻营请托的条例治罪,收门包的人按贪赃受贿的条例治罪;如果该督抚不查办参劾,就按失于察觉的条例处分。”又听说外省衙门请求更换印信,所收使费竟达到一百两或几十两,只因繁琐费用太多,以致州县官员即使印信模糊不清也不详细申请更换。更换印信是国家的公事,主管衙门怎么能把它当作牟利的途径?今后着严格禁止,不许收取一文钱。如果还有像从前那样索取财物,或者借故拖延的,经朕访闻后,一定从重议处。十五日奉。上谕八旗都统等:你们都不留心办理事务,关于承袭职务以及补授佐领的事情,拖到年底才匆忙具奏。朕在封印以后,赶快给几个旗补授;在开印以前,又赶快给几个旗补授,这是特意施恩,想让你们能够领取春季俸禄。近来听说,有一个旗只给新补的佐领发俸禄,却不给世职发俸禄;也有一个旗给佐领和世职都分别发俸禄;还有一个旗把佐领和世职的俸禄都不准发放。朕屡次降旨,命令八旗把这些事情统一办理,可仅这一件事仍然如此。着八旗大臣等把各自所管旗分的办理方式,会同查明后具奏。十六日奉 上谕:八旗各佐领下所有弓匠、铁匠、鋄匠、鞍匠、铜匠,只领取钱粮,却没有制造器物,怎么能够学习技术?这些工匠都是出征、行围时所需要的人。在京城时,即使不能制造,还可以雇人代做;如果出外时把这些不会制造的工匠带去,必然误事。这样看来,不如裁去他们。但他们所使用的器具,并不是人人都能置办的。可以让他们按八旗分为两翼学习,也可以在各旗内部学习;学习一年或半年,定期考验一次,技艺好的加以奖励鼓励,差的予以惩罚责斥。这样既可以得到精良的工匠,也有益于实际需要。将此事交八旗都统等会同议定具奏。又奉 上谕:从前因为低级官员没有等级可以再降,遇到降级处分就议定革职,似乎不恰当,因此降旨命吏部、兵部酌情议定。随后两部议定:低级官员没有等级可降,遇到处分而只应降三级的,准许革职留任三年,三年无过错便予以开复,并具奏。朕已经降旨依议办理。现在朕仔细考虑,如果照这个规定,有等级可降的人已经被调用,而没有等级可降的人反而仍然留任,这就成了有等级可降的官员反而不如没有等级可降的官员,能够继续留在原任,立法并不妥当。着吏部会同兵部再加审慎议定,具奏。又奉 上谕:一向以来,武官等借口以亲丁名义领取粮饷,任意虚报冒领,人数多少不一。因此康熙四十二年,因湖广提督俞益谟条奏,九卿议准,规定提督以下、千总以上各级亲丁的名额和粮饷数目,作为供养家口、仆从的费用。当时九卿会同议定,因为湖广马兵少、步兵多,所以议定楚省官弁的亲丁都在步兵缺额内顶补。至于其他省份,当时没有议定,大概各地在授受之间相沿成习,后来就成为规定名额。去年兵部议覆南阳镇臣马世龙的奏疏,请求买补缺额亲丁马匹,其中说应命该镇把亲丁名额和粮饷都在步兵缺额内顶补,并通行各省遵照。现在田文镜奏称:武官等供养家口、仆从,除亲丁名额和粮饷外没有其他资财;如果只给步兵粮饷,恐怕不够使用,会有后顾之忧。请求从提督到守备,马兵、步兵各占一半;千总马兵一、步兵四;把总马兵一、步兵三等。所奏很对,着依照所请,各省一体施行,使武官等供养家口有所凭借,以此勉励他们操守。如果在规定名额之外又虚报冒领一名兵饷,或者违反规定多领取马兵粮饷,一经查出,一定从重治罪。又河东总督田文镜奏报:山东登州、莱州二府的庆云已经出现。奉 上谕:雍正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山东登州、莱州二府出现庆云,已经据岳濬、费金吾具折奏报,朕没有向廷臣宣示。如今总督田文镜缮写奏本具奏,朕想到多年以来各省奏报祥瑞,朕心中更加敬畏,不敢把祥瑞归于自己,很多时候归美于地方官民,是想让有关官员和普通百姓都知道警戒,勤勉行善而心怀敬畏。也用来提防上天的鉴察,杜绝粉饰夸张逐渐滋长。如今各省的奏报异口同声,似乎不是捏造粉饰;但这几年上等祥瑞和嘉美征兆接连出现,朕的功德哪里能够招致这些福祥?田文镜所奏,知道了。十七日奉 上谕:“历来考察官吏的方法,没有比奖励廉洁、惩罚贪污更重要的。因为贪污之风不停息,对上会亏损国家赋税,对下会剥削百姓财物,它对吏治和人心的危害非常大,不只是关系到钱粮而已。我 皇考圣祖仁皇帝整顿、澄清官场,深恶贪墨这种蛀虫,使国家受损、百姓生病,所以警 戒、训诫和整饬他们,已经到了极点。只是因为
圣心寛大慈祥,未曾将侵蚀国帑贪取民财之人置之重典,姑且包涵,望其徐徐感化,此实如天之仁也。乃不肖官员等,不但不知感激悛改,勉为廉吏,且恃有寛大之恩,心无畏惧,将侵盗贪墨视为固然。数十年来,日积月累,亏空婪赃之案不可胜数。朕若不加惩治,仍容此等贪官汚吏拥厚资以长子孙,则将来天下有司皆以侵课纳贿为得计,其流弊何所底止。是以数年来加意整顿,以冀转移恃恩积玩之风。若果人心知儆,旧习渐除,令朕可以施寛大之政,乃朕之至愿也。此意朕于元年二年间即屡向左右大臣等密言之者。今观各省吏治,虽未必能彻底澄清,而公然贪赃犯法及侵盗钱粮者亦觉甚少,是众人悛改之象与朕期望之意相符,不至于不可化诲,亦可以遂朕寛宥之初心矣。今欲大沛恩膏,将逺年承追之项酌量豁免,着将各直省官员名下应追赃银及侵欺那移流抵分赔代赔等项银两,事在雍正三年以前已经发觉者,该部查出,将各案情由明白开注,候朕酌其情罪降防免追。其自雍正四年正月以后各员犯罪之案,乃朕屡经训谕而不悛改者,不准寛免。至于军务钱粮闗系重大,其昔年西宁肃州阿尔泰军需等案内应追银两,虽在雍正三年以前,亦不准豁免。此次特恩,乃朕仰体圣祖仁皇帝寛大至意,爰施法外之仁。岂但本人及其子孙免追比之苦,获再生之庆,当铭心刻骨,感愧交深。即承追之地方,在官员则得免于处分,在胥役亦得免于杖责。案牍减省,事简刑清,莫不受国家寛大之赐,咸当感激警省,互相劝勉,以循良为楷模,以贪墨为鉴戒,则大小官吏永逺共沐国恩。倘因逾格寛宥,转啓玩法之心,复蹈从前之辙,则旷典岂可再邀,国宪岂能再免?且悖天逆理,莫此为甚,亦断不能逃。上天之谴责也又奉上谕:雍正元年冬月,曾因条奏禁止鬬鸡、鬬鹌鹑、蟋蟀等事,比时定议止于京城地方,并未通行各省。盖因京城之地,五方杂处,而旗人居多,好为嬉戏,以荒正业而生事端,不得不于此等细务留心整饬。至于外省,若并将此等逰戯小事降防禁约,恐胥吏因而作奸,则借端扰累者不少矣。是以但将赌博严禁,以端风俗。若果赌博之风不行,则其余戏具自然渐息。从前所降谕防甚明,为督抚者但当善为化道于先,量加惩戒于后,斯于情罪允协,今江南督抚以违禁开笧,具本叅劾编修张应造,而范时绎则拟以杖流之罪。夫以未行奉防禁约之事,而坐以违禁之条,未免过刻。由此观之,则胥吏之任意苛求,借端需索,皆所不免矣。范时绎身为总督,于奉防查拏之大盗不能缉获,于私开鼔铸之奸徒不能禁止,何独于开笧之人加以重罚乎?张应造不应于被叅之后越境潜逃,已经革职,足蔽其辜,其杖流之罪俱着寛免。十八日,漕运总督性桂、浙江总督李衞等奏,请将嘉兴、秀水二县民闲捐置义田,给还原主,其从前亏欠银米,分别豁免带征,至七年余租,应仍令官收完赋,奉上谕:嘉秀二县义田余租一项,着照性桂等所请,按原捐之数,分别给还,归社所有。二县自康熙五十九年至雍正四年,歴年未完银米,俱着豁免。其五年、六年未完之项,分年带完。七年银米仍令官收完赋之处,亦照性桂等所请行。十九日,提督四川学政周人骥题叅江油县教谕陈干,为伊子陈鹏万请托入学,奉上谕:「此所叅陈干,着革职;周人骥此奏甚属可嘉,着交部议叙。如周人骥之叅奏陈干,王棠之叅奏魏绎,皆能秉公执法,不顾情面。内外大小臣工,若皆如此,则夤縁请托之风不禁而自息,人心风俗可望其醇厚矣。或有无知小人,见周人骥、王棠之叅奏,并朕之降防加恩,以为伊等攻发阴私,行刻薄之事,得邀恩奬,妄生私议。不知其所攻发者,若渉虚罔苛求,则为刻薄;今据实叅劾,乃人臣公直无欺之道,且使营私作弊之徒互相警戒,而不敢复蹈故辙,此大有禆于风化,岂得以刻薄妄加訾议?况即以此而邀恩,其视夤縁请托、营私作弊以求进取者,相去何啻霄壤哉!内外臣工,若共知此义,益可毫无瞻顾矣。」二十日奉
译圣祖的心胸宽大慈祥,没有把侵蚀国库、贪取民财的人置于重典,只是姑且包容,希望他们逐渐受到感化,这实在是像上天一样的仁慈。然而不肖官员不但不知道感激、悔改,努力做廉吏,反而倚仗宽大的恩典,心中毫无畏惧,把侵盗贪墨视为理所当然。几十年来,亏空、贪赃的案件日积月累,多得数不清。朕如果不加以惩治,仍然容许这些贪官污吏带着丰厚资财来养大子孙,那么将来天下的有司都会把侵蚀赋税、收受贿赂当作谋生取利的办法,这种流弊哪里会有尽头?因此多年以来朕特别用心整顿,希望改变这种倚仗恩典、积习怠玩的风气。如果人心知道警戒,旧习逐渐革除,使朕能够施行宽大的政令,这是朕最大的愿望。这层意思,朕在雍正元年、二年间就曾多次秘密告诉左右大臣。如今观察各省吏治,虽然未必已经彻底澄清,但公然贪赃犯法、侵盗钱粮的人也明显少了,这是众人悔改的迹象,与朕的期望相符,说明人心还不至于无法教化,也可以实现朕宽宥的初心。现在朕想大施恩惠,对年代久远、正在追缴的款项酌情豁免。着将各直省官员名下应追的赃银,以及侵欺、那移、流抵、分赔、代赔等项银两,凡是在雍正三年以前已经发觉的案件,由有关部门查出,把各案情由详细开列注明,等候朕根据情节和罪行降旨,决定免予追缴。至于雍正四年正月以后各官员犯罪的案件,是朕屡经训谕而他们仍不悔改,不准宽免。至于军务钱粮关系重大,过去西宁、肃州阿尔泰军需等案件中应追缴的银两,虽然发生在雍正三年以前,也不准豁免。这次特恩,是朕仰体 圣祖仁皇帝宽大的本意,施行法外的仁慈。哪里只是本人和子孙免受追比之苦、获得再生的庆幸,更应铭记于心、刻在骨头上,感激和惭愧交集。就是承办追缴的地方,官员可以免于处分,胥役也可以免受杖责。案牍减少,事务简易,刑罚清明,无不受到国家宽大的恩赐,都应当感激警醒,互相劝勉,以善良清正的人为楷模,以贪污为鉴戒,那么大小官吏就能永远共同沐浴国恩。如果因为这次超格宽宥,反而开启玩弄法律的心思,再走从前的老路,那么这种旷世恩典哪里还能再次得到,国家法令哪里还能再次宽免?而且违背天理,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也绝不能逃脱 上天的谴责。” 又奉 上谕:雍正元年冬月,曾因条奏禁止斗鸡、斗鹌鹑、斗蟋蟀等事,当时议定只限于京城地方,并没有通行各省。这是因为京城五方杂处,而且旗人居多,喜欢嬉戏玩乐,荒废正业而产生事端,所以不得不对这类细小事务留心整顿。至于外省,如果也把这些游玩小事降旨禁约,恐怕胥吏会借此作奸,借端扰累百姓的事情会很多。因此只严格禁止赌博,用来端正风俗。如果赌博之风不流行,其他游戏器具自然会逐渐停止。过去降下的谕防已经非常明确,做督抚的只应先善于教化引导,事后酌情加以惩戒,这样才与情 罪相称。如今江南督抚因为张应造违禁斗蟋蟀,具本参劾编修张应造,而范时绎却拟定杖刑、流放的罪名。对于尚未奉旨通行禁约的事情,却按违禁条款治罪,未免过于苛刻。由此看来,胥吏任意苛求、借端索取,都是难以避免的。范时绎身为总督,对奉旨查捕的大盗不能缉拿,对私自开炉铸钱的奸徒不能禁止,为什么偏偏要对斗蟋蟀的人加重处罚?张应造不应在被参劾后越境潜逃,已经革职,足以抵偿他的罪过;杖刑、流放的罪名都着宽免。十八日,漕运总督性桂、浙江总督李卫等奏请:嘉兴、秀水二县民间捐置的义田,应发还原主;从前拖欠的银米分别豁免,并准许带征至雍正七年的余租仍由官府收完赋税。奉 上谕:嘉兴、秀水二县义田的余租一项,着照性桂等所请,按原来捐置的数额分别发还,归社所有。两县自康熙五十九年至雍正四年历年未完的银米,全部豁免;雍正五年、六年未完的款项,分年带征完结;雍正七年的银米仍由官府收取以完成赋税,也照性桂等所请办理。十九日,提督四川学政周人骥题参江油县教谕陈干,说他为儿子陈鹏万请托入学。奉 上谕:“这次被参的陈干,着革职;周人骥这份奏参非常值得嘉奖,着交有关部门议叙。如果像周人骥参奏陈干、王棠参奏魏绎一样,都能秉公执法,不顾情面,内外大小臣工如果都这样,那么攀附请托的风气即使不禁止也会自行止息,人心风俗就有希望变得淳厚。有些无知小人看见周人骥、王棠的参奏以及朕降旨加恩,便以为他们揭发隐私、行事刻薄而得到恩赏,妄自产生私下议论。他们不知道,所揭发的事情如果涉及虚假、诬陷和苛求,才叫刻薄;如今据实参劾,正是人臣公正直率、没有欺骗的道理,而且可以使营私舞弊的人互相警戒,不敢再走旧路,这对教化大有帮助,怎么能妄加诋毁,说他们刻薄呢?何况即使因此得到恩赏,他们同那些靠攀附请托、营私舞弊来求取进身的人相比,差别何止天壤!内外臣工如果都懂得这个道理,就更可以毫无顾忌了。” 二十日奉
上谕:满汉内外兵丁,朕皆一视同仁,冀其俯仰有资,吉凶用度,不致匮乏,为此拳拳于心久矣。但经理区画之方,不得不由近而逺,次第举行,以期行之无弊,方为有益。是以首先及于在京之八旗,上年则通行于各省驻防及督抚提督标下,按其兵丁之数,分别赏银之多寡,令各该管大臣商酌营运,收取息银,以备兵丁支领之用。至于各省镇标,则拟渐次及之。今见各处督抚提督具奏前来,亦有经理得宜可收实用者,亦有布置未当难于举行者,可见料理此事之难矣。至于镇臣之才,又不及提臣等,则料理愈觉繁难。倘因朕此时加惠兵丁,而啓将来之争竞,以致弁兵上下之间互相龃龉,则是朕恤兵之美意,转生营伍之事端,非所以爱之也。着各该总兵官遍行询问标下兵丁等,若朕赏银后,伊等听该管官措置出纳,不生贪得冒领之心,即或措置失宜,甚至有侵蚀亏缺者,伊等亦不忿争怨望致生事端,如此一一出具甘结,令该总兵官具疏保题。至于营运经理之法,着该省总督、廵抚、提督防同总兵官悉心商酌,如何料理可以常久遵行无弊,并令督抚提督酌量该总兵能否办理此事,具防保题。到日朕当降防加恩。若该省无总督提督,即令廵抚确议保题。其每年出入查核及接任交代等事,俱照督抚提标之例行。二十一日奉上谕:从前歴年户部亏空库银至二百五十余万之多,怡亲王原曾奏请将本部余平饭银陆续代为完补。朕思歴年该管之堂官库员所司何事?若不责令赔补,无以示儆。因令孙渣齐秉公开报,着追合计所开之数原不及亏空之半,其余则皆系怡亲王经理完补;而孙渣齐开报时又复任意髙下,其手甚属不公,以致追完之数甚少,拖欠之项甚多,累年不能清结。朕思此项亏空,孙渣齐之罪较他人为重。今朕念孙渣齐之祖旧日忠勲,已将伊免罪释放,并将伊名下应追之项豁免,则其余人员亦当一体施恩。着将各员名下应追未完银两悉行免追,仍照怡亲王所请,将所存余平饭银代为完项。二十四日,理藩院奏:喀尔喀贝子燕楚卜多尔济报称,彼处四个佐领人等逃往鄂罗斯地方奉上谕:我国与鄂罗斯定立疆界,不许容匿逃人。伊等逃往何处,此喀尔喀佐领人等想因素日受伊扎萨克等重差苦累,急迫躱避,亦未可定。贝子燕楚卜多尔济带兵追赶,恐混行争鬬,以致伤人,着伊差来防衞驰驿告知,只可晓谕收回,不可争鬬。此处着行文与三协理将军,将潜逃之故并所向地方明白查奏。若往鄂罗斯处,着将军等差人告知鄂罗斯办理边界之头目:「云我与尔国素相和好,议定不得容匿逃人。今喀尔喀四个佐领下人逃往尔处,应将逃去之人查出,交与差来之人带回。」二十六日奉上谕:向来外省各标营沙唬赶缯等船,原令道员防同副将监督修造。道员遴委同知、通判承修;副将遴委营都。司守备监修闻承修之员备办物料必候监修验看自千把以及逰副逐层需索不一而已及如式修造赴各标营交收又有验看勒掯之弊迨交收之后一任船只弃置河干雨淋日晒船中器械绳索为头舵等人盗窃变卖而该管将弁槩不追究夫始则借端勒索后则听其毁弃岂非以承修之责专在文员而监修之武弁置身局外遂至视同陌路乎此等锢弊闻各处皆然而京口将军标下为尤甚嗣后修造标营船只着道员副将防同领价道员遴委丞倅副将遴委都守协同办理修造如系将军标下船只即遴委叅领以下等官同领同办其船只交收之后在汛停泊责令头舵苫葢浇洗毎歳令该管将弁出具印结送督抚查核如有陞迁事故令其具结交代至于修造船只有小修大修拆造之不同是以工料多寡悬殊今闻船未发厰头舵人等已将在船什物私行盗卖即届小修亦必令其拆换添备甚属不法嗣后着将什物一并具册移交如有短缺将该管将弁及头舵人等分别叅追总之各省船只毎当修造之时及交收之后其中种种弊端难以枚举今就朕所闻颁发谕防在各省将军督抚提督等悉心商酌时加访察以除诸弊倘谕防中有难于奉行之处亦即据实陈奏又,湖广总督迈柱叅奏:襄阳道赵之均委理荆闗税务,重耗加征,奉上谕:朕念赵之均之祖赵良栋旧日功勲,加恩于其后嗣,所以宥其过愆,委曲成就者,无所不至。赵之均受朕简用之恩,谆谆训诲,望其成立。今览迈柱所叅加征重耗等情,实令人不信世间有此负恩自弃之辈。此案交与迈柱秉公审讯,或伊年少无知,为家人幕客之所防蔽,亦未可定。务将实情一一究出,倘赵之均实系营私作弊,无可原之情,亦着据实陈奏,将赵之均革职定拟。二十九日奉
译上谕:满洲、汉军,内外各处的兵丁,朕都一视同仁,希望他们在日常生活中有资财,遇到吉事、凶事时费用不至于缺乏,这件事朕长久以来一直放在心上。但经营筹划的方法不得不由近及远,依次推行,务求实行时没有弊端,才会真正有益。因此首先施行于京城八旗,去年又通行于各省驻防以及督抚、提督标下,按照兵丁人数分别确定赏银的多少,命各主管大臣斟酌经营,收取利息,作为兵丁领取使用的费用。至于各省镇标,原计划逐步推广。现在看到各地督抚、提督纷纷具奏,有的经营得当、可以收到实际效果,有的布置不妥、难以实行,可见办理这件事很困难。至于镇臣的才干又不如提臣等,办理起来就更加繁难。如果因为朕这时加惠兵丁,反而开启将来争竞的风气,导致弁兵上下之间互相龃龉,那么朕体恤兵丁的好意反而产生营伍中的事端,就不是爱护他们了。着各该总兵官遍行询问标下兵丁:如果朕赏银之后,他们听从主管官员安排收支,不产生贪多冒领的心思,即使安排不妥,甚至发生侵蚀亏缺,他们也不因此愤怒争闹、怨望而生事端,就逐一出具甘结,令总兵官具疏保题。至于经营办理的方法,着该省总督、巡抚、提督会同总兵官悉心商议,怎样办理才能长久遵行而没有弊端;并令督抚、提督酌量该总兵能否办理此事,具防保题。奏到之日,朕当降旨加恩。如果该省没有总督、提督,就命巡抚确实议定后保题。每年收支的查核以及接任交代等事,都照督抚、提督标下的成例办理。二十一日奉 上谕:从前历年户部亏空库银达到二百五十多万,怡亲王原曾奏请把本部余平饭银陆续代为补足。朕想,历年来主管此事的堂官、库员究竟负责什么?如果不责令他们赔补,就无法显示警戒。因此命孙渣齐秉公开报,后来追查发现,他所开列并追缴的数额原本不到亏空的一半,其余都是怡亲王经营补足的;而且孙渣齐开报时又任意上下其手,实在不公,导致追完的数额很少,拖欠的款项很多,多年不能清结。朕认为这项亏空中,孙渣齐的罪过比其他人更重。如今朕念及孙渣齐的祖先过去有忠诚功勋,已经将他免罪释放,并把他名下应追的款项豁免;其余人员也应一体施恩。着将各员名下应追而尚未完缴的银两全部免予追缴,仍照怡亲王所请,用所存余平饭银代为补足。二十四日,理藩院奏报:喀尔喀贝子燕楚卜多尔济报告说,他那里有四个佐领的人逃往俄罗斯地方。奉 上谕:我国同鄂罗斯已经划定疆界,不许窝藏逃人。那些人逃往何处,可能是这些喀尔喀佐领所属的人因为平日受到伊扎萨克等人繁重差役的苦累,急于躲避,也还不能确定。贝子燕楚卜多尔济带兵追赶,恐怕与他们混杂争斗,以致伤人,着令派来的人骑驿马赶来告知:只能晓谕他们将逃人收回,不可争斗。这里着令行文给三协理将军,把逃跑的原因以及逃往的地方详细查明上奏。如果逃往鄂罗斯方面,着将军等派人告知鄂罗斯办理边界的首领说:“我国同贵国一向和好,已经议定不得窝藏逃人。如今喀尔喀四个佐领所属的人逃到贵国那里,应当查出逃去的人,交给派来的人带回。” 二十六日奉[原文残缺]上谕:一向以来,外省各标营的沙唬赶缯等船只,原本命令道员会同副将监督修造。道员选派同知、通判负责承修;副将选派营都[原文疑似缺字]。司守备监督修造,听说承修的官员准备物料,必须等监督修造的人员验看;从千把总到游击、副将等,逐层索取不一。等到按照式样修造完毕,送往各标营交收时,又有验看勒索刁难的弊端。交收以后,任由船只弃置在河岸,任凭雨淋日晒;船中的器械、绳索、桅杆、舵以及其他物件,被人盗窃变卖,而主管将领一概不追究。起初借端勒索,后来又听任毁弃,难道不是因为承修的责任专在文官,而监督修造的武官置身事外,竟把它看成与自己毫无关系吗?听说这种积弊各处都有,而京口将军标下尤其严重。今后修造标营船只,着道员、副将会同领用款项;道员选派丞倅,副将选派都守,协同办理修造。如果是将军标下的船只,就选派参领以下等官共同领款、共同办理。船只交收以后,停泊在汛地时,责令桅杆、舵手等加盖苫布并浇洗;每年令主管将弁出具加盖印信的结文,送督抚查核;如遇升迁或事故,也令其出具结文办理交代。至于船只修造有小修、大修、拆造的不同,所以工料多少相差悬殊。如今听说船只尚未送进厂修理,桅杆、舵手等已经私自盗卖船上杂物;即使只是小修,也一定要求拆换、增添器物,实在十分违法。今后着令将杂物一并造册移交,如有短缺,将主管将弁及桅杆、舵手等分别参奏追究。总之,各省船只每逢修造之时以及交收以后,其中各种弊端多得难以列举。现在只把朕听闻的情况颁发谕旨,着各省将军、督抚、提督等尽心商议,时时访察,以革除各种弊端。如果谕旨中有难以奉行的地方,也应立即据实陈奏。又,湖广总督迈柱参奏:襄阳道赵之均被委任办理荆关税务,重征耗羡,加派税收,奉[原文残缺]上谕:朕念及赵之均的祖父赵良栋昔日的功勋,对他的后代施恩,所以对赵之均的过错加以宽宥,委曲成全,已经无所不用其至。赵之均受朕简拔任用的恩典,朕又反复谆谆教诲,希望他能够成才立业。如今看到迈柱所参奏的加征重耗等情形,实在令人不能相信世间竟有这样忘恩自弃的人。此案交给迈柱秉公审讯;也可能是他年少无知,被家人、幕客蒙蔽,这一点也还不能确定。务必把实情一一查出。如果赵之均确实营私作弊,情节无可原谅,也着据实陈奏,将赵之均革职定罪拟刑。二十九日奉[原文残缺]
上谕:嗣后凡二三衙门防议、防审之事,或由一处已经行催,而他处尚未办理者,着已经行催之衙门即缮折奏闻。若虽经行催,不行具奏,日后或因迟延治罪,仍将此不行具奏之衙门一并议处。如奏闻之后,以为已经具奏,日后纵有迟延,与己无渉仍将事件依然迟延者,亦将此衙门之大臣等一并议处。将此通行晓谕八旗及各部院。又奉上谕内外官员人等,逺年拖欠之项,朕已降防,凡事在雍正三年以前者,俱着查明具奏,候朕酌其情罪施恩豁免。若事在三年以后,乃朕屡经训谕而不悛改者,不准寛免。所降谕防甚明。昨正白旗汉军都统祖秉衡,因伊父昔年借欠罗姓银两,罗姓亏空,应着落祖秉衡等代为还项,奏请以房屋抵补并坐扣俸银。朕谕以此系年逺之事,应在查免之例,何必如此陈奏。祖秉衡奏称,虽系年逺之事,而发觉在雍正三年以后,不应邀查免之恩等语。朕将今年二月十七日所降谕防复行查阅,其中有「事在雍正三年以前已经发觉」字样,此乃言事在三年以前而现今已经发觉者,并非言三年以前发觉之案始准寛免也。该旗既错防朕防,则内外各衙门或亦不甚明晰,亦未可知。著再行宣谕,凡事在三年以前而发觉在今年二月十七日未奉防之先者,俱准查奏。又奉上谕:据署理陜西总督查郎阿奏称,安西、沙州等处地方招民屯垦,仰防天恩,赏给沿途口粮盘费,借给牛具籽粒房价。又因民户到沙之日尚未耕种,借与七个月粮石,以资口食,养育之恩无微不至。至于输赋年限,原议以三年升科,自雍正六年民户到齐之日计算,至雍正辛亥年正届升科之期。凡此无业穷民得以安居乐业,又防上天赐佑,两歳丰收,暖衣饱食,即三年起科,亦属小民之常分。第以新经移住之家,一切费用皆取给于田亩,又值军兴之际,物价未免稍昂,民力尚未饶裕,或照前议于辛亥年升科,或稍寛其年限,出自圣恩等语。安西、沙州等处招民屯垦,原为惠养边民之计,是以累年以来备极筹画经营,期其得所。今从民户到齐之日计算,至辛亥之歳,乃例当输赋之期。但念小民甫经安插,公私兼顾为难,着寛期二年,于癸丑年升科,俾民力寛裕,俯仰有资,以副朕格外加恩之至意。又奉上谕:向来福建驻台兵丁所用之军器,俱系各营自行制备。朕念弁兵等力量微薄,恐费用不敷,是以谕令该督抚动支存公银两,以为制造之用。今据署督史贻直奏称:全台兵丁几及一万,需用军器款项繁多,约用银三万余两。所有存公之项,已充地方公用,难以动拨。唯盐课赢余银两,尚可支给。为此奏闻,请防等语。各省地方所有赢余,朕皆留于本地,以为官弁兵民公事之用。今将闽省盐课赢余为驻台兵丁制造军器,洵为允当。着照史贻直所请行,仍于盐课奏销册内报部查核。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九十一
译上谕:今后凡是两个或三个衙门会同议处、会同审理的事情,如果一处已经发文催办,而另一处还没有办理,着已经催办的衙门立即缮写奏折上奏。如果虽经催办却不具奏,日后如果因迟延而治罪,也仍将这个没有具奏的衙门一并议处。如果上奏以后,以为已经具奏,日后即使发生迟延也与自己无关,仍然使事情照旧拖延,也将这个衙门的大臣等一并议处。把这道谕旨通行晓谕八旗及各部院。又奉[原文残缺]上谕:内外官员等,关于多年以前拖欠的款项,朕已经降下谕旨:凡是发生在雍正三年以前的事情,都着查明情由具奏,等候朕酌量其情节和罪责施恩豁免。如果事情发生在三年以后,是朕屡次训谕而仍不改正的,不准宽免。所降谕旨已经十分明白。昨天,正白旗汉军都统祖秉衡,因为他的父亲从前借欠罗姓银两,而罗姓发生亏空,应当落在祖秉衡等人身上代为偿还,因而奏请用房屋抵补,并扣除俸银。朕告诉他说,这是多年前的事情,应当属于查明后免除的条例,何必这样上奏。祖秉衡奏称,虽然是多年前的事情,但在雍正三年以后才被发觉,不应请求查免恩典。朕重新查阅今年二月十七日所降谕旨,其中有“事情发生在雍正三年以前而已经发觉”的字样。这是说事情发生在三年以前、如今才被发觉的,并不是说三年以前发觉的案件才准许宽免。该旗既然误解了朕的谕旨,那么内外各衙门或许也不十分明白,这一点还不能确定。着再行宣谕:凡事情发生在三年以前,而在今年二月十七日奉到谕旨以前才被发觉的,一律准许查明上奏。又奉[原文残缺]上谕:据署理陕西总督查郎阿奏称,在安西、沙州等处招募百姓屯田垦荒,仰仗皇上的恩典,赏给沿途口粮和盘费,借给牛具、种子和房价。又因为百姓到达沙州的日期尚未赶上耕种,还借给七个月的粮食,以供他们吃用,养育的恩德真是无微不至。至于缴纳赋税的年限,原先议定三年后开始升科,从雍正六年百姓到齐之日计算,到雍正辛亥年正好是升科的时候。这样一来,所有没有产业的贫苦百姓都能够安居乐业,又仰赖 上天赐予保佑,连续两年丰收,能够穿暖吃饱,即使三年后开始征科,也属于百姓应尽的本分。只是这些新近迁来的家庭,一切费用都要从田地中取得,又正值军事兴起之时,物价难免略有上涨,民力还不富裕,或许可以按照原先的议定在辛亥年升科,或者稍微放宽年限,出自圣上的恩典等语。在安西、沙州等处招募百姓屯田垦荒,原本就是惠养边民的办法,因此多年以来竭尽筹划经营,希望他们能够安居得所。如今从百姓到齐之日计算,到辛亥年就是按例应当纳赋的期限。但朕想到百姓刚刚安置下来,公事和百姓利益难以同时兼顾,着宽限两年,到癸丑年升科,使民力宽裕,上下都有资用,以符合朕格外加恩的深切用意。又奉[原文残缺]上谕:一向以来,福建驻台兵丁所用的军器,都由各营自行制造。朕想到将弁、兵丁力量微薄,恐怕费用不足,所以下谕令该督抚动用存公银两,作为制造军器之用。如今据署理总督史贻直奏称:全台兵丁将近一万人,需要的军器款项很多,约需银三万余两。所有存公款项已经用于地方公用,难以拨动,只有盐课赢余银两还可以支给。因此奏闻,请求批准等语。各省地方所有赢余,朕都留在当地,作为官员、将弁、兵丁和百姓办理公事之用。如今把闽省盐课赢余用于为驻台兵丁制造军器,确实适宜。着照史贻直所请办理,仍在盐课奏销册内报部查核。《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九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