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四
皇考时并无竭诚効力之处,其爲朕効力又复如此,乃敢以恳给佐领冒昩陈请,狂妄悖谬至矣极矣。勒席恒不但不可在内廷行走,并不可在外廷行走,着革职发徃西寜以便伊跟随允禟爲其効力。前大将军王允禵未到京之时,众人意甚恭敬;既到京之后,恭敬者转爲怠玩。朕不知此等下愚何所见而然。我朝旧制,行军之处必派王公等前往。大将军王允禵到京后,未定应行回任与否,是以诸王大臣议请将贝子允禟派往军前驻劄西宁。此不过爲国家边疆起见,允禟怠慢不肯起程,奏云俟过百日,又云俟陵寝回来后,起程屡次推诿耽延时日,诚属何心,朕所不解。朕曾诘允禟曰:“尔不愿往,岂不显背朕防乎?”且允禟之太监何玉柱,一至防至贱之人,而使有家产至数十万。伊家何人不可用,而用一汉给事中秦道然爲伊府管领?岂非欲图大事,耀内廷太监以财利,而要外廷汉人之称誉乎?如此作爲朕即明正其罪,禁锢髙墙,有何不可?即置之极典,亦有何不可?朕今并未革其贝子,降其俸禄,撤其家奴也,代伊惩治家下奸恶太监,反谓朕凌逼弟軰,扬言无忌,悖乱极矣。诸弟兄受朕委曲保全之恩,不思图报,日每淆乱朕心,激朕之怒。尔等若自谓忠臣孝子悌弟,并无干犯国法之处,朕即明指所犯之事,宣示扵众。朕屡屡寛宥,并不知感,而反议朕凌逼弟辈,有是理乎?朕受皇考▯恩歴年身居藩邸,享安闲之福。登极以来,不辞劳瘁,事事必求至当。治益求治安,愈求安诚以皇考付托神器至重思欲仰副皇考知人之明,否则如前安逸可也,何苦乃尔劳瘁耶?尔诸臣理宜感发天良,靖共尔位,体朕宵旰勤劳,以期仰副。皇考知人之明之志,同心协力,翼赞朕躬,俾每事必出扵至是,斯乃尔等之职分。今辄欲与朕各执其是,意欲自居于是,而居朕扵非乎?朕爲普天率土之主,尔等莫非臣下?若任尔等之纵恣,朕何以对?圣祖皇考乎?《鲁论》有云:“三年无改扵父之道,可谓孝矣。”朕受皇考鞠育教诲深恩四十五年,今承大统,惟思永永无改,何止三年?此念出扵至诚。朕之弟兄及诸大臣一切过犯,无不施恩寛宥。岂意众人并不知感?百日之内,淆乱朕心者百端。伊等其谓朕寛仁不嗜杀人,故任意侮慢乎?此启朕杀人之端也。夫启朕杀人之端者,其人族灭犹不足以蔽其辜矣。如陈梦雷罪大恶极,朕尚询问九卿大臣:“云陈梦雷如应寛宥,尔等秉公具奏。”佥云:“陈梦雷罪大恶极,断不可留,应行正法。”朕犹免其死罪,将伊一切恶欵俱未详究,止坐以发遣之罪,系狱待遣。孰知陶赖、张廷枢竟将陈梦雷二子擅自释放。陶赖、张廷枢之罪甚大,朕犹欲保全大臣,免其治罪,止以降级结案。讵意伊等心懐怨愤,谓大臣等及朕御前行走之人凡事何必奏闻?夫有事预先奏闻,朕犹得爲之潜消黙化。倘事端初起不即奏闻,迨至彰明较着方始具奏,不但扵事无益,且必连累多人矣。况奏事止论虗实,岂可漫以奏闻之人爲非?其以爲非者,特欲壅蔽朕之耳目也。朕承皇考大统自临御以来,诸王大臣人人得享太平之福,朕并无此时,姑且容忍,待一二年后,渐加诛戮之心,如朕果怀此心。天地宗社皇考神灵鉴之,尔等各宜砥砺,勿失臣节,敬谨遵奉君上。果能悛改恶习,竭力供职,一二年后,言语面目之间,必有诚扵中而形扵外者,朕自必知。如不悛改,不思皇考六十余年教养深恩,不感戴,朕保全寛宥之意,妄生事端,干犯法纪。似此犯法之人,朕断不寛宥,必行正法。前者睿亲王将伊同列之王诛戮,伊不过摄政王耳。如四辅臣时,伊等欲诛何人不可?朕虽庸懦,既爲人主,何难将犯法之人正法,使朕推广皇考之仁慈,唯尔等自勉之。使朕昭宣。皇考之天威,亦尔等自取之。朕之诸弟及诸大臣,应知朕仰体皇考圣心仁爱,思欲保全尔等之意,出扵至诚,务必成全朕之孝思,各自竭力供职,慎毋干犯国法。十三日谕礼部:致治之要,首在风化。移风易俗,莫先扵鼓励良善,使人人知彛伦天则之为重,忠孝亷节之宜敦。古帝王劳来匡直,所以纳民扵轨物者,舍是无由也。朝廷每遇覃恩诏欵内,必有旌表孝义贞节之条,实系钜典。迩来直省大吏徃徃视爲具文,并未广谘逺访,祗将有力之家嘱托赂遗者,漫慿郡县监司之申详,即为题请建坊。而山村僻壤贫寒耕织之人,或菽水养亲,天性笃孝;或柏舟矢志,之死靡他。乡邻嗟叹,为可钦而姓氏不传扵城邑,幽光湮郁,潜徳消沉者,何可胜数?尔部即行传谕督抚学政诸人,嗣后务令各属加意捜罗虗公核询,确具本人郷评实迹,题奏旌奬。勿以匹夫匹妇而轻为沮抑,勿以富家巨族而滥为表扬,以副朕成俗化民实心,彰善至意。十四日,都察院奏请:道员内陞、外转,奉
译皇考在位时没有竭诚效力的地方,他为朕效力又是这个样子,竟敢以恳请补授佐领的名义冒昧陈请,狂妄悖谬到了极点。勒席恒不但不能在内廷办事,也不能在外廷办事,着革职发往西宁,以便他跟随允禟为其效力。从前大将军王允禵没有到京时,众人态度十分恭敬;到京以后,恭敬的人反而变得怠慢轻忽。朕不知道这些下愚之人见到了什么,竟会如此。我朝旧制,凡行军之处,必定派王公等前往。大将军王允禵到京后,尚未决定是否应当回任,因此诸王大臣议请派贝子允禟到军前驻扎西宁。这不过是为了国家边疆,允禟却怠慢不肯启程,上奏说等过一百天,又说等 陵寝回来以后再启程,一再推诿,耽误时日,究竟是什么心思,朕实在不明白。朕曾责问允禟说:“你不愿前往,难道不是明显违背朕的谕旨吗?”况且允禟的太监何玉柱,不过是极其低贱的人,却使他拥有数十万的家产。他府中难道没有可以任用的人,却任用一个汉人给事中秦道然做他的府管领?难道不是想图谋大事,拿财利来炫耀内廷太监,并求取外廷汉人的称誉吗?这样做,朕立即公开严正治罪他,禁锢在高墙之内,有什么不可以?即使置于极刑,又有什么不可以?朕如今并没有革去他的贝子爵位、降低他的俸禄、遣散他的家奴,反而代他惩治家中的奸恶太监,他却说朕凌逼弟弟们,肆意扬言,悖乱到了极点。各位弟兄承受朕委曲保全的恩德,却不想报答,天天扰乱朕的心,激起朕的怒气。你们如果自称忠臣、孝子、友爱兄弟,而且没有触犯国法的地方,朕就把你们所犯的事情明确指出,公布给众人。朕屡屡宽宥,你们不但不知道感恩,反而议论朕凌逼弟弟们,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朕承受 皇考的洪恩,多年以来身居藩邸,享受安闲的福分。登极以来,不辞劳苦疲惫,件件事情都必求处理得最恰当。治理国家更加追求安定,越是求安定越是诚心地以 皇考托付的神器责任重大,思量着仰体以副皇考 皇考知人之明的心意;否则像从前那样安逸就可以了,何苦这样劳苦疲惫呢?你们各位臣子理应感发天良,安守自己的职位,体察朕日夜勤劳,以期仰承 皇考知人之明的志意,同心协力,辅弼赞助朕身,使每件事都一定达到最恰当的程度,这才是你们的职责。如今却想同朕各自坚持自己的看法,竟想把自己置于正确,把朕置于错误吗?朕是普天率土的主人,你们无非都是臣下。如果任凭你们放纵,朕将如何面对 圣祖皇考呢?《鲁论》说:“三年不改父亲的道,才可以说是孝。”朕承受皇考四十五年养育教诲的深恩,如今继承大统,只想着永远不改变,哪里只是三年?这是出于至诚。朕对弟兄和各位大臣的一切过犯,无不施恩宽宥。哪里想到众人都不知道感恩?百日之内,扰乱朕心的事情多达百端。他们难道认为朕宽仁、不喜欢杀人,所以就任意侮慢吗?这正是在开启朕杀人的开端。凡是开启朕杀人之端的人,即使灭族也不足以掩盖他的罪过。像陈梦雷罪大恶极,朕尚且询问九卿大臣:“如果说陈梦雷应当宽宥,你们就秉公具奏。”众人都说:“陈梦雷罪大恶极,绝对不能留下,应当依法正法。”朕仍免去他的死罪,把他一切罪款都没有详细追究,只按发遣之罪定罪,关在狱中等待发遣。谁知陶赖、张廷枢竟擅自释放陈梦雷的两个儿子。陶赖、张廷枢的罪很大,朕仍想保全大臣,免去他们的治罪,只以降级结案。哪里想到他们心怀怨愤,竟说大臣们以及在朕御前办事的人,凡事何必奏闻?事情如果预先奏闻,朕还可以暗中消除、默默化解;倘若事情刚开始时不立即奏闻,等到事端已经明显才开始具奏,不但对事情没有益处,而且必然会牵连许多人。况且奏报事情只应讨论虚实,怎么可以随意把奏闻之人说成有罪?把他们说成有罪,不过是想堵塞朕的耳目。朕继承 皇考的大统,自从临朝以来,诸王大臣人人都能享受太平的福分,唯独朕没有这种安闲。如果朕真的怀有这样的心思,姑且容忍一时,等一两年后再逐渐产生诛杀的念头,那才是这样。天地 宗社 皇考的神灵都可以鉴察此事。你们各自都应当磨炼品行,不要失去臣子的节操,恭敬谨慎地遵奉君上。如果真能改掉恶习,竭力供职,一两年后,从言语和面色之间,一定会有内心的诚意显露在外,朕自然会知道。如果不改悔,不思念 皇考六十多年教养的深恩,不知感戴朕保全宽宥的心意,反而妄生事端,触犯法纪。像这样触犯法纪的人,朕决不宽宥,必定依法正法。从前睿亲王诛杀与自己同列的王,他不过是摄政王罢了。像四辅臣当政时,他们想诛杀什么人不可以?朕虽然庸懦,既然做了君主,要把触犯法纪的人依法正法又有什么困难,使朕推广 皇考的仁慈,只在于你们自己努力。使朕昭示宣扬 皇考的天威,也在于你们自取其祸。朕的弟弟们和各位大臣,应当知道朕仰 体 皇考圣心仁爱的心意,想要保全你们,这完全出于至诚。务必成全朕的孝心,各自竭力供职,谨慎不要触犯国法。十三日 谕告礼部:治理达到完善的关键,首先在于教化。移风易俗,没有什么比鼓励善行更优先的,使人人知道人伦常理和上天法则的重要,忠孝廉节应当予以发扬。古代帝王慰劳百姓、匡正百姓,是为了使百姓纳入法度秩序;除了这样做没有别的办法。朝廷每逢遇到广施恩典的诏书,条款中必有旌表孝义贞节的规定,实在是重大典礼。近来各直省大吏往往把它看成具文,并没有广泛咨询、远方访察,只凭有势力人家托请送礼,草率依据郡县和监司的申报详文,便题请建造牌坊。可是山村偏僻地方贫寒的耕织人家,有的仅以粗茶淡饭奉养双亲,天性笃厚孝顺;有的如柏舟守志,至死不改。乡邻都感叹、认为可敬,但姓名却不能传到城邑,幽微的光彩被埋没,潜藏的德行沉沦的,不知有多少。你部立即传谕督抚、学政等人,今后务必令各属用心搜访,秉公核查询问,确实具报本人乡里的评价和实际事迹,题奏旌奖。不要因为是普通男女就轻易压制,也不要因为是富家大族就滥加表扬,以符合朕以诚心成就风俗、教化百姓、彰显善行的至意。〔原文与上句连属,按现有断句译为:〕 十四日,都察院奏请道员内升、外调,奉
上谕:陞转拘定年限未爲允协。如外任好官因一盗案诖误,不得陞迁,岂不可惜?嗣后科道官员内陞外转,不必拘定歴俸年限,俱行开列。十六日谕六部尚书侍郎等:各部属员既各分司,则各有职守,彼此不得干预。况每司满汉共有六员,不可谓办事无人。若皆阘冗贪庸,何难指名题叅,另易其人?安可他司越爼代庖!孔子曰:“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岂罔闻乎?明系钻营包揽,爲渔猎之计。嗣后不论何司,不论满汉,永逺不得借才能之名,一人兼摄数司之事。若有紧要事件,暂时▯出指办一二事,尚可。又谕户部:治天下要道,莫过安民。朕纉承大统以来,轸念苍生,痌瘝时切。直隶、山东、河南连年歉收,朕特降谕防,缓徴遣官赈济。毎嵗京师五城设立粥厰,自十月初一日起至三月二十日止,交五城御史煮粥赈饥。今尚在青黄不接之时,着展期一月煮粥散赈,至四月二十日止。但就食之民来京者多,每日各增加银米一倍,务使得霑实惠,以副朕悯念穷民至意。又谕礼部:国家抡才大典,首重试官。主考慿房考阅荐之文,定其去取。则一榜衡鉴之当否,系扵分校诸臣之贤不肖,亦匪轻矣。近科以来,皇考愼重辟门吁俊之典,扵顺天乡试及防试房考官,虑其人邪正不一,特命每房各用二人同阅试卷,使之互相觉察,彼此钤制,用意良爲周密。但法久弊生,一房两考官,岂皆遇秉公持正之人?设有一狡黠者叅杂其间,即爲贤者之累。况两人或皆不肖,则朋比作奸,其害更甚。嗣后仍着照旧定科塲条例,各房止用一人校阅,其责既专,其功罪亦难推诿。朕缵承大统,思欲善继。皇考旁求俊乂之志,务俾锁闱清肃,尽得真才,故特酌复旧。章防杜弊窦尔部即遵谕行又谕都察院:从来各衙门募设书办,不过令其缮写文书,收贮档案。但书办五年方满,爲日既久,熟扵作弊,甚至已经考满,复改换姓名,窜入别部,潜踪掩迹,无所不爲。更有一等积棍,名曰缺主,独掌一司之事,盘踞其中,事无大小,一手握定。而不肖司官,交通贿赂,倚为腹心,上下朋奸,莫可查究。书办尚有更换,缺主总无改移,子孙相承,竟成世业。各衙门奸弊丛生,未有不由扵缺主者。自今以后,书办五年考满,各部院堂司官查明,勒令回籍,▯选逗遛不归者,着都察院饬五城坊官稽查遣逐。至扵缺主,多捐纳官职,原有势力,可以抗违。尔衙门职掌纠叅,立刻查明缺主的名,题防革究,押觧回籍,庶作弊之本原永絶,而官方可以肃清矣。着各部院衙门会同确议具奏。又奉上谕:嗣后缺主与年满书办发回原籍之处,着各部院一年一次保结具奏。倘仍有潜居京师者,或经朕闻知,或被科道题叅,将保结具奏之大臣官员一并治罪。又
译上谕:升调拘定年限并不妥当。如果外任的好官因为一件盗案受到牵连,不能升迁,难道不可惜吗?今后科道官员内升、外调,不必拘定历俸年限,都应开列候选。十六日 谕告六部尚书、侍郎等:各部属员既然分别掌管各司,就各有职守,彼此不得干预。况且每司满汉共有六名官员,不能说没有人办事。如果全都懒散、庸碌、贪婪无能,何难指名题参,另行更换其人?怎么可以由别司越权代办!孔子说:“不在那个职位,就不谋划那个职位的政事。”难道没有听见吗?这明显是钻营包揽,作为渔利猎取的计策。今后不论哪个司,不论满人还是汉人,永远不得借才能之名,一个人兼办数司的事务。如果有紧要事件,暂时派出人员专门办理一两件事,还可以。又 谕告户部:治理天下的要道,没有比安定百姓更重要的。朕继承大统以来,忧念百姓,时时以百姓疾苦为切。直隶、山东、河南连年歉收,朕特地下谕,缓征赋税,派官赈济。每年京师五城设立粥厂,从十月初一日起至三月二十日止,交给五城御史煮粥赈济饥民。如今仍处在青黄不接的时候,着延长一个月煮粥散赈,至四月二十日止。但来京就食的百姓很多,每日各增加银米一倍,务必使他们得到实际好处,以符合朕怜悯穷民的至意。又 谕告礼部:国家选拔人才的重大典礼,首先重视试官。主考官凭房考官评阅推荐的文章,决定取舍。因此,一榜考试衡量鉴别是否得当,关系到分校诸臣是否贤能,也不是小事。近几科以来,皇考慎重对待开辟科场、招纳俊才的典礼,考虑到顺天乡试及会试房考官品行邪正不一,特命每房各用两人共同评阅试卷,使他们互相察觉、彼此制约,用意确实周密。但法令实行久了弊端便会产生;一房两个考官,难道都能遇到秉公持正的人吗?如果有一个狡猾者混杂其中,就会连累贤者。况且两人如果都是不肖之人,就会结党作奸,危害更加严重。今后仍着照旧定科场条例,各房只用一人校阅;责任既然专一,功过也就难以推诿。朕继承大统,想着善于继承 皇考广泛访求贤俊的志意,务必使考场清肃,完全选得真正人才,所以特意斟酌恢复旧制。章程,以杜绝弊端。你部立即遵照谕旨施行。又 谕告都察院:一向各衙门招募设置书办,不过是让他们誊写文书、收存档案。但书办要五年才考满,任职时间既久,熟悉作弊之道,甚至已经考满后又改换姓名,混入其他部门,潜藏踪迹、掩盖行迹,无所不为。更有一种老奸巨猾的人,名叫“缺主”,独自掌握一司事务,盘踞其中,事情无论大小都由他一手控制。不肖司官又同他们勾交通贿,把他们倚作心腹,上下共同作奸,无法查究。书办尚且还有更换,缺主却总不调动,子孙相承,竟成了世袭职业。各衙门奸弊丛生,没有不是由缺主造成的。从今以后,书办五年考满,各部院堂司官查明后,勒令回籍;等待选用而逗留不归的,着都察院命五城坊官稽查驱逐。至于缺主,多数捐纳过官职,原本有势力,可以抗拒违抗。你衙门掌管纠察参劾,立即查明缺主姓名,题奏革职究办,押解回籍,这样作弊的根源或许可以永远断绝,官场也可以肃清。着各部院衙门会同确实议定后具奏。又奉 上谕:今后缺主和年满书办发回原籍的情况,着各部院每年一次具结保奏。如果仍有暗中居住京师的人,或者被朕听闻,或者被科道官员题参,负责具结保奏的大臣、官员一并治罪。又
谕六科给事中监察御史皇考临御六十余年,至圣至明,无日不以国计民生爲念。凡所以咨访吏治,通逹民情之意,至爲殷切。乃迩年以来,无知小人见科道上疏者少,遂疑皇考不甚信纳科道之言,又讥言官皆缄黙自容,此大失皇考本怀,眞所谓坐井观天也。殊不知,内而满汉大臣,外而督抚提镇,皆许密折言事。葢因各省地方事务,督抚身亲阅歴,自能详悉周知,较言臣风闻无稽之谈、弗询之谋,胜什倍矣。以此皇考据所闻见,折衷行之,大小国政,措置咸宜,言官无所用。其建言补阙是以皇考不务求谏之虗名,而实于天下之利弊,无不洞观也。朕仰承大统,一切遵守成宪,首以求言为急。在京满汉大臣,外省督抚提镇,仍令折奏外,尔等科道诸臣,原为朝廷耳目之官,与朕躬最亲,与国家最切,凡有所见,自应竭诚入告,皆当絶去避嫌顾忌之私,乃爲忠荩也。尔等今虽备位台垣,即将来之公卿大吏,爲科道时,若不能尽言,则后日官至大僚,岂能期尔建白谋猷乎?今着尔等各科道,每日一人上一密折,轮流具奏,或二三人同日各奏一折,一折祗言一事,无论大小时务,皆许据实陈之。即或无事可言,折内亦必声明无可言之故。在外▯防,或召进面见,或令且退。其所言果是,朕即施行。即或未甚切当,朕亦留中不发,决不令一人知之。倘有狥私挟仇,顕系情弊,巧为渎奏者,亦不能惑朕之耳目也。密折不许与人叅酌,如有漏泄,或同僚中知而言之,则同僚即可据以密闻,朕将两人之折合騐情事,尔等能隠讳推诿乎?至扵有能面折廷诤,或弹劾权要,或更革弊端,不妨仍照旧露章奏闻,朕亦不拒。又朕居藩邸时,在朝大小官员及皇考御前之人,以至艺术之流,从无熟识徃来者。即藩邸,岂无素所任使之人?然从不假以顔色,信用其言。今朕躬揽大权,茍欲加之富贵,何所不可?而肯偏听其言,引为私人乎?但朕登极以来,所用一二大臣,皆深悉其人可用而用之,非有念旧偏徇之心。诚恐向日効力微员,借称王府旧臣在外招揺吓骗生事干法,其害甚大,断难姑容。尔等可不时留心察访,一有闻见,着即刻密叅,切勿畏忌。尔诸臣其敬承明谕,各抒忠悃,毋负朕悬鼗设铎之意。又谕直省督抚,尔等抵任,毎使家丁管理事务,号为堂官,徃徃串通中军旗牌,威吓勒索,且使潜徃各属,探听事件,各属皆有坐省家人,与督抚司阍一气相通,尔谓甚宻,而彼已知之,因得预为贿嘱,若误信其言,则是非颠倒,为害滋甚,至走差赍本之人,毎至驿逓,抑勒多端,骚扰百出,尤属不法,嗣后着永行禁止,不许出入衙门,堂上办事则遣佐贰官轮班值日,奔走出差则于衙役中择家道殷实谨厚熟练之人分任,仍严加察访,若招揺生事即行革退。十九日礼部以恭上合天▯运文武睿▯恭俭寛裕孝敬诚信功徳大成仁皇帝尊諡仪注具奏▯上谕尔部所奏阅册宝仪注内,并未议及朕躬行礼之处,凡阅。坛庙祝帛悉皆行礼今阅圣祖仁皇帝册宝亦当行礼,为是,尔等酌议具奏。礼部恭议。得皇上圣谕甚是凡阅坛庙祝帛并皆行礼今阅册宝亦应照阅祝帛仪,行一跪三叩头礼,奉。防是二十日奉上谕:孙思克之妻,系公主长辈,且功臣之妻,朕意欲令公主穿孝,此事交与该部议奏。将内库银赏给二千两,▯大臣一员,侍卫十员,将茶酒徃奠。东西旗除有承办事件之大臣外,俱着前徃。发引之日,仍着徃送。二十一日,户部折奏:江苏巡抚吴存礼奏请寛免康熙三十三年以前旧欠芦课银两,奉上谕:此项亏空钱粮,屡经部驳,而该抚仍请豁免。此案歴年甚久,如果当免,即应照所请议行;倘不当免,则应将该抚一并议处。若徒徃返驳诘,是此事终无结案之期矣。着将歴年所奏原案逐一查明议奏。二十三日诸王大臣等奏皇上追念先皇悲思笃切躬襄大事劳瘁倍常伏恳皇上仰惟先皇付托之重强抑哀情其诣夀皇殿拜奠之处,乞多隔数日奉。上谕朕哀慕之情诚因皇考付托鸿基之重,故爱惜此身扵臣子之道,十分未尽二三朕非强饰以取孝名但朕受圣祖皇考四十五载顾复教育深恩,此举国所共知者。今一旦永诀,中心悲痛,何能自已?目今尚得瞻仰。梓宫罔极,哀思乗此,犹可稍展至。梓宫暌隔之后何由再得瞻仰皇考乎,朕躬尚能自持,朕亦尽力强制。诸王大臣所奏,知道。了二十五日奉上谕:向来奏销钱粮,不给部费,则屡次驳回,勒索地方官。朕欲革除此弊,特设防考府。衙门前降谕防甚明,近见各处奏销之事,并不送会考府,各部有擅行驳回者。如此则勒索之弊尚未革除也。嗣后有应驳之事,定须送会考府查看,如果应驳,会考府王大臣官员列名驳回。二十六日奉。
译谕告六科给事中、监察御史 皇考临朝六十多年,至圣至明,没有一天不把国家计划和百姓生计放在心上。凡是咨询访察吏治、通达民情的用意,十分恳切。然而近年以来,无知小人看到科道官上疏减少,便怀疑 皇考不太相信、采纳科道官的话,又讥讽言官都缄默自保。这完全违背皇考的本心,真可谓坐在井里看天了。殊不知,内而满汉大臣,外而督抚提镇,都允许用密折陈述政事。这是因为各省地方事务,督抚亲自经历,自然能够详细了解,比言官听来的无稽传闻和未经查问的谋议,强过十倍。凭此 皇考根据所听所见,折中处理施行,大小国政都安排得当,言官便没有什么可用之处。至于提出建议、补救缺失,因此 皇考不追求求谏的虚名,而是对天下的利弊无不洞察。朕仰承大统,一切遵守祖宗成法,首先急于求取言论。在京的满汉大臣、外省督抚提镇,仍然命令用奏折上奏;你们科道诸臣,本来就是朝廷的耳目之官,同朕最亲近,同国家关系最切,凡有所见,自然应当竭尽忠诚入奏,都应当完全抛弃避嫌顾忌的私心,这才是忠诚。你们如今虽身居台垣之位,将来也是公卿大吏;做科道官时如果不能把话说尽,日后官至大僚,难道还能指望你们提出奏议、谋划政事吗?现在着令你们各科道官,每天一人上呈一件密折,轮流具奏;或者两三人同日各奏一折。一折只说一件事,无论大小时务,都允许据实陈述。即使没有事情可说,折内也必须说明没有可说之事的原因。你们在外等候谕旨,或者召进当面见朕,或者命令暂且退下。所说如果确实正确,朕立即施行;即使不十分切当,朕也留中不发,决不让任何一个人知道。如果有徇私挟仇、明显属于私情弊端,却巧言强作琐碎奏报的人,也不能迷惑朕的耳目。密折不许同别人商量;如果有泄露,或者同僚中有人知道并说出,那么同僚就可以据此秘密报告,朕将把两人的奏折合起来核验事情,你们还能隐瞒推诿吗?至于有能力当面折奏、在朝廷上诤谏,或者弹劾权贵要人,或者更改革除弊端,不妨仍照旧公开上疏奏闻,朕也不拒绝。又,朕居住藩邸时,在朝廷中的大小官员以及 皇考御前的人,以至于懂技艺的一类人,从来没有熟识往来者。即使在藩邸,难道没有一向任用差遣的人吗?然而朕从不对他们另眼相待,也不听信他们的话。如今朕亲自掌握大权,如果想给他们加官进爵,有什么不可以?但朕肯偏听他们的话,把他们引为私人吗?只是朕登极以来所任用的一两个大臣,都是深知其人可以任用才任用,并不是有念及旧情、偏袒徇私之心。实在担心从前效力的微末官员借着自称 王府旧臣的名义,在外招摇撞骗、生事违法,那危害很大,决不能姑息容忍。你们难道不可时时留心察访吗?一有听闻见到的事情,着立即秘密参劾,千万不要畏惧顾忌。你们各位臣子应当敬谨承受明白谕旨,各自抒发忠诚的心意,不要辜负朕悬鼗设铎、广开言路的用意。又 谕告各直省督抚:你们到任后,常常让家丁管理事务,号称堂官,往往串通中军、旗牌,威吓勒索;还让他们暗中前往各属探听消息。各属都有坐省家人,与督抚司阍一气相通,你以为事情很秘密,其实对方已经知道,于是得以预先行贿托请。若错误地相信他们的话,就会颠倒是非,危害更加严重。至于出差递送奏本的人,每到驿递之处,便受到多方压制勒索,骚扰事件层出不穷,更是违法。今后着永远禁止,不许他们出入衙门;堂上办事,就派佐贰官轮班值日;外出奔走办差,就在衙役中选择家境殷实、谨慎厚道、熟悉事务的人分别承担,并仍严加察访;如果招摇生事,就立即革退。十九日,礼部为恭敬奉上 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功德大成仁皇帝的尊谥仪注具奏〔末字疑为衍文或残字〕 上谕:你部所奏,查阅 册 宝仪注中,并没有议及朕亲自行礼的地方;凡查阅〔原文残句,语义不完整〕 坛庙祭祀所用的祝文和帛帛,全都行礼;如今阅看…… 圣祖仁皇帝的册、宝也应当行礼。此事,你们酌情议定后具奏。礼部恭敬地议覆。得:皇上的圣谕非常正确。凡是阅看 坛庙祝文和帛帛,都一律行礼;如今阅看 册 宝,也应照阅看祝文、帛帛的仪式,行一跪三叩头礼。奉行。防是 二十日奉 上谕:孙思克的妻子,是公主的长辈,又是功臣之妻,朕想让公主为她穿孝。此事交给该部议奏。由内库赏给银二千两,派大臣一员、侍卫十员,带茶酒前往祭奠。东西两旗除有承办事务的大臣外,其余人员都着前往。出殡之日,仍着前往送葬。二十一日,户部折奏:江苏巡抚吴存礼奏请宽免康熙三十三年以前拖欠的芦课银两,奉 上谕:这项亏空钱粮,已经屡次被部议驳回,但该巡抚仍然请求豁免。此案拖延多年,如果确实应当免除,就应照所请议定施行;如果不应免除,就应连同该巡抚一并议处。若只是来回驳诘,这件事就永远没有结案之日了。着将历年所奏的原案逐一查明后议奏。二十三日,诸王、大臣等奏:皇上追念 先皇,悲痛思念极为深切,亲自襄助 丧葬大事,劳累超过平常,谨伏地恳请 皇上仰念 先皇托付的重任,强行抑制哀痛之情,到 寿皇殿拜奠之处,请求多隔几日再去。奉 上谕:朕哀痛仰慕的感情,实在是因为 皇考托付宏大基业的重任,所以爱惜自身;作为臣子的道义,十分之中尚未尽到二、三分。朕并不是勉强装饰自己来取得孝子的名声,只是朕蒙受 圣祖皇考四十五年抚养教育的深恩,这是全国都知道的事。如今一旦永远诀别,内心悲痛,怎么能够自我排遣?目前还能够瞻仰 皇考的梓宫,借此极度的哀思,还可以稍稍抒发,直到 与梓宫隔绝以后,又怎么能够再得到瞻仰 皇考呢?朕自身还能够自我坚持,朕也会尽力强行克制。诸王、大臣所奏之事,知道了。了 二十五日奉 上谕:从前奏销钱粮,如果不给部费,就会被屡次驳回,借此勒索地方官。朕想革除这一弊端,特设会考府。此前已经降谕各衙门,说明得很清楚;近来却见各处奏销事务并不送会考府,有的部还擅自驳回。这样一来,勒索的弊端仍未革除。今后有应当驳回的事项,一定要送会考府查核;如果确实应当驳回,由会考府王大臣、官员列名驳回。二十六日奉。
上谕:从前土黙特因迁移台站,殊爲扰累,乃伊等扵用兵之际,知为国家大事,看守台站,毫无迟悮,甚属可悯。除赏给米粮之外,作何按人数加恩赏赐?及前徃赏赐巡察台站,或另委人前去,或即交与管理台站人员之处,总理事务王大臣等议奏。二十八日谕理藩院衙门:额驸敦多卜多尔济、防凌贝勒丹晋多尔济、公傅贝等,俱自军兴以来効力有功之人,深爲皇考所轸念傅贝前扵皇考时奉使徃和托辉地方,甚有劳绩,其人材亦可用,着优封郡王。四额驸敦多卜多尔济効力行间,大兵徃西藏时,着有勲绩,着封亲王。贝勒丹晋多尔济自军兴以来,办理伊等喀尔喀各项军务,着有勲绩,着封郡王。此数人者,皆扵国家鞠躬尽瘁,宣力効忠之人,朕特先加恩赏其军前効力勤劳之众。喀尔喀人等,自台吉以至兵丁,俱着内扎萨克查明具奏,朕将加以重恩。二十九日谕吏部:亏空钱粮各官,若革职留任催追,必致贻累百姓。伊等既已获罪革职,岂可复留原任?嗣后亏空钱粮各官即行革职,着落伊身勒限追还。若果清完,居官好者,该督抚等奏明,着通行直隶各省督抚知之。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五雍正元年三月上谕二十一道初一日奉上谕:颁发诏书,礼部笔帖式人少,不足以供各处颁诏之用,且必得少知自爱、材尚可用者,方可差徃。其酗酒妄行、无所顾忌之人,岂可派去?着将各部院笔帖式,令各该堂官与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拣选派徃。又谕兵部:福建福州府驻防汉军兵丁,向因伊等不思効力,不安本分,生事健讼。皇考欲令伊等改过,将马兵一半改为歩兵,裁减马匹,俟伊等知过能改,再与施恩。朕今询问石文焯,知彼处兵丁人口蕃众,度日艰难,深爲悯恻。着将福州府马兵及马匹数目俱复其旧额,以仰副皇考矜恤兵丁之圣心一切应给之项俱照原数支给,该部即行文将军、总督、廵抚通行饬谕兵丁,嗣后俱应各安本分,熟习骑射,遵奉法度,约束务思効力边疆,仰体朕豢养之至意。如仍不悛改,再蹈从前恶习,国法具在,断不寛恕。初二日。谕副都统阿思海:朕闻防古地方牧羊一事,兵丁甚为苦累,又有历年赔偿一项,尔到彼将作何料理之处,会同将军议奏。初四日奉上谕:佟图赉、佟国纲、佟国维,着照公遏必隆之例,建立祠堂,每年二季致祭;夫人并附祭。再,公图海亦建立祠堂,每年二次致祭。初六日谕部院各衙门,凡一应衙门卷案,各有典守之官,稽查引据,全以旧档爲凭。此固一代之典册,六官之掌故,不得。视爲具文也,收贮卷案,封禁虽严,而翻阅查对不能脱书吏之手,盗取文移,改易事迹,百弊丛生,莫可究诘,皆由司官漫不经心,或且通同作弊,遂至扵此。
译上谕:从前土默特因为迁移台站,受到很大扰累;但他们在用兵之时,知道这是国家大事,守护台站,毫不迟误,实在值得怜悯。除赏给米粮之外,应当怎样按人数加恩赏赐?以及前往赏赐、巡察台站时,是另行委派人员前往,还是交给管理台站的人员办理,这些事项着总理事务王大臣等议奏。二十八日 谕理藩院衙门:额驸敦多卜多尔济、防凌贝勒丹晋多尔济、公傅贝等,都是自军务兴起以来效力立功的人,深受 皇考的眷念。傅贝从前在 皇考在位时奉使前往和托辉地方,功劳很大,他的才能也可以任用,着优封为郡王。额驸敦多卜多尔济在军中效力,大军前往西藏时立有功绩,着封为亲王。贝勒丹晋多尔济自军务兴起以来,办理他们喀尔喀各项军务,立有功绩,着封为郡王。这几个人,都是为国家鞠躬尽瘁、竭力效忠之人。朕特先加恩赏赐那些在军前效力勤劳的众人。喀尔喀人等,从台吉到兵丁,都着内扎萨克查明后具奏,朕将给予厚重恩赏。二十九日 谕吏部:亏空钱粮的各官,如果革职留任催追,必然会给百姓带来拖累。他们既然已经获罪革职,怎么可以再留在原任?今后亏空钱粮的各 官,一律立即革职,责令本人限期追缴归还。如果果真清偿完毕,且做官表现良好,由该督抚等奏明后办理。此谕着通行直隶及各省督抚知悉。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五 雍正元年三月 上谕二十一道 初一日奉 上谕:颁发诏书时,礼部笔帖式人数少,不足以供应各地颁诏之用,而且必须是略知自爱、才干尚可任用的人,才可以派往。那些酗酒妄为、毫无顾忌的人,怎么可以派去?着将各部院笔帖式,令各该堂官会同总理事务王大臣共同拣选后派往。又 谕兵部:福建福州府驻防汉军兵丁,从来因为他们不想效力、不安守本分,常常惹事好争讼。皇考想让他们改过,曾将马兵的一半改为步兵,裁减马匹,等他们知道过错并能改正后再施恩。朕如今询问石文焯,得知当地兵丁人口众多,生活艰难,深为怜悯。着将福州府马兵及马匹的数目都恢复旧额,以仰承 皇考怜恤兵丁的 圣心。凡应发给的各项,都照原数支给。该部立即行文给将军、总督、巡抚,通行晓谕兵丁:今后都应安守本分,熟习骑射,遵奉法度,约束自己,务必思量效力边疆,以仰体朕豢养你们的至意。如果仍不悔改,再蹈从前恶习,国法俱在,决不宽恕。初二日。谕副都统阿思海:朕听说蒙古地方牧羊一事,兵丁非常苦累,又有历年赔偿的一项。你到那里后将如何办理,应会同将军议奏。初四日奉 上谕:佟图赉、佟国纲、佟国维,着照公遏必隆的先例建立祠堂,每年春、秋两季致祭;夫人也附带祭祀。又,公图海也建立祠堂,每年致祭两次。初六日 谕部院各衙门:凡各衙门的一切卷案,都有专门掌管保存的官员;查考、稽核和引用依据,全都以旧档为凭。这本来是一代的典册、六部的掌故,不能 把它看成徒具形式的文书。收存卷案、封禁虽然严格,但翻阅查对不能脱离书吏之手,盗取文书、改易事实等各种弊端丛生,无法追究,都是由于司官漫不经心,或者相互勾结作弊,才造成这样的结果。今后司官调任或升迁时,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