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六
尔等即传谕遵行。又吏部带领月官引见奉上谕:引见月官衣服颇甚整齐,闻贫窘之员有赁覔衣服者,朕之观人并不在于服餙也。嗣后引见官员各量已力,寻常洁净衣服亦可引见,勿圗鲜华强爲备办。至扵侍衞等,只务被服华羙,亦当量力服用,并着晓谕传示十五日。谕直隶各省督抚:国家敦励风俗,首重贤良,举髦士以劝秀民,实爲政教之大端。凡封疆大吏,宜共体此意,广询博访,不可视爲具文,漫不加察也。前所颁恩诏内,有毎府州县衞各举孝亷方正,暂赐以六品顶带,荣身以备召用一条,距今数月,未有疏闻。岂通都大邑之中,海澨山陬之逺,遂无潜修砥操,克称俊乂,可应诏防者欤?诚恐有司怠扵采访,虽有端方之品,无由上逹殊负朕殷殷延揽之至意。特着直省各督抚速遵前诏,确访所属,果有行谊笃实,素爲乡党所推者,即列名具奏,毋得隠蔽及滥引塞责。又直隶巡抚李维钧奏,原任署抚赵之垣应发囬原籍,令川陜督臣清查伊叔赵▯爕家产,以完帑项,奉上谕曰皇考御极六十余年,用人之道,嘉善奬能,不吝爵赏,宥罪赦过,率多矜全。如勇畧将军赵良栋,乃心王室,忠勇素着,始终宣力,有如一日。皇考待以隆恩异数,超越等伦。其子赵▯爕承其先世之余廕,位任封疆,不思竭力报称,惟圗利偷安,以致事务废弛,库帑亏空。皇考不忍▯加斥罢,宠遇如初,格外优容,冀其改悔。迨至病故,又令其侄赵之垣徃署抚篆,为之料理一切未完事件。盖不欲其生平行事一朝破露,遂罹国法,伤其先人名节耳。皇考之所以待功臣者,至扵如此,亦云厚矣。朕纉承大统,即洞悉赵之垣暗昩无知,万难胜任,然犹仰体皇考深仁厚泽,曲加优庇,面饬训谕数次。乃赵之垣怙终不悛,昩扵大义,具折捐银三十万两。始知前此所闻勒要属官银两进上之言,并非虗语。不知是诚何心?试问此银出扵何所?直隶全省数十万民生,系扵巡抚一人之贤否。奉职无状,贡纳财物,谓可邀免,有是理乎?昬谬至此,无怪其不知君恩之髙厚矣。畿辅重地,贻误匪轻,特令解任,准其暂回原籍,仍着速来完补伊叔任内亏空。俟其完日,朕尚能全其身命,保其门户,犹是。皇考厚待功臣之意也,赵氏父子忍负国恩?皇考与朕,宁忍负功臣后裔耶?该部速将此谕行文川陜总。督抄誊告示晓谕使咸知朕意十六日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前谕各衙门司官迁转,将所掌案卷新旧交盘説堂存案。向日部中案卷面书堂司官姓名,下注题押,其接缝处或标封字,或用司印,尚可私窃増删。嗣后皆用堂印,有添写处亦用堂印,并设立印簿,开明年月用印数目及用印司官名姓。如此则弊端可杜,而卷案亦按簿可查。
译并不在于服饰。以后引见官员各自量力而行,平常洁净的衣服也可以引见,不要图求鲜艳华丽而勉强置办。至于侍卫等人,只求衣服穿戴华美,也应当量力穿用。着令晓谕传示。十五日。谕告直隶及各省督抚:国家敦促勉励风俗,首先重视贤良;推举才俊之士来劝勉优秀百姓,实在是政教的大端。凡掌管一方疆土的大臣,都应共同体察这个意思,广泛询问、全面访察,不可把它看成具文而漫不经心。前次颁布的恩诏中有一条:每府、州、县、卫各举荐孝廉方正者,暂时赐给六品顶带,使其获得荣耀,以备召用。距今已经数月,却没有听到奏报。难道在四通八达的大城市中、海边山角的偏远地方,竟然没有潜心修养、砥砺操守、足称俊杰、可以应诏征召的人吗?实在担心主管官员懒于访察,即使有品行端正的人,也没有办法上达朝廷,辜负朕殷切延揽人才的本意。特着令直隶及各省督抚迅速遵照前诏,确实访察所属地区;果真有品行笃实、向来为乡里所推重的人,就列出姓名具奏,不得隐瞒,也不得滥行举荐来敷衍塞责。又,直隶巡抚李维钧奏请:原任署理巡抚赵之垣应当发回原籍,并命令川陕督臣清查他叔父赵弘爕的家产,用来补足国库款项,奉 上谕说:皇考圣祖仁皇帝在位六十多年,用人之道是嘉奖善行、奖赏才能,从不吝惜爵位和赏赐;对有罪过的人宽赦,往往多方怜悯保全。勇略将军赵良栋一心效忠王室,向来以忠勇著称,始终竭力效命,始终如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皇考以隆厚恩典和特殊待遇待他,远远超越常例。他的儿子赵弘爕承受了祖先留下的余荫,担任封疆大吏,却不想着竭尽全力报答恩德,只图谋私利、苟且偷安,以致政务荒废、国库亏空。皇考不忍心立即加以斥责罢免,仍像从前一样宠遇,格外宽容,希望他能够改过悔悟。等到他病故后,又命他的侄子赵之垣前往代理巡抚,替他处理一切尚未完成的事务。正是不想让他一生的所作所为一下子暴露出来,使他触犯国法,也伤害他先人的名节。皇考这样对待功臣,已经可以说非常厚重了。朕继承大统后,很清楚赵之垣昏昧无知,万难胜任,但仍然仰体 皇考深厚仁慈的恩泽,委曲地加以优待庇护,并当面训诫晓谕多次。然而赵之垣执迷不改,不明白大义,竟具折捐银三十万两。由此才知道先前听说他勒索属官银两进献的话,并非虚假。他究竟是什么用心?试问这三十万两银子是从哪里来的?直隶全省几十万百姓的生计,系于巡抚一人的贤能与否。任职没有政绩,却进献财物,以为可以求得免罪,有这样的道理吗?昏聩荒谬到了这种地步,难怪他不知道君主恩德的高厚。畿辅是重要地区,贻误不轻,特命解除他的职务,准许他暂时回原籍;仍着令他迅速前来补足其叔父任内的亏空。等到补完之后,朕还能够保全他的性命、保全他的家族,这仍然是 皇考厚待功臣的本意。赵氏父子难道忍心辜负国家的恩典吗?皇考和朕,难道忍心辜负功臣的后裔吗?该部迅速将这道谕旨行文给川陕总 督,抄录传告晓谕,使所有人都知道朕的意思。十六日。谕告总理事务王大臣:前次谕令各衙门司官调任升迁时,将所掌管的案卷新旧交接清楚,在堂上交盘,并登记存案。从前各部案卷正面写明堂官、司官姓名,下面注明题写和押记;在接缝处有的标记封字,有的加盖司印,仍然可能私自偷改增删。以后一律加盖堂印,有增写的地方也加盖堂印,并设立印簿,详细登记年月、用印数量以及用印司官的姓名。这样就可以杜绝弊端,卷案也可以按照印
谕翰林院:自古帝王临朝施政,右史记言,左史记动。盖欲使一举动、一出言之防,无不可着爲法则,垂范百世也。皇考圣祖仁皇帝英年践阼,即设日讲起居注官,扵词臣中择其才品优长者,以原官充补。钜典茂昭,度越前代,诚爲圣帝哲王之盛事。御极六十一年,绍精一执中之统,励敬天勤民之心,文谟武烈,经纬万几,盛德日新,大业鸿显。天下臣民仰瞻至治,不啻日月丽天,江河行地,莫不敬信悦服。记注之臣,羙不胜书。皇考圣祖仁皇帝谦徳弥光,圣不自圣,惟恐史官或多溢羙之词,故康熙五十六年以后裁省记注,祗令翰林五员扵理事时轮侍班行。凡有重务要防,仍命内阁诸臣记而存之,意至周深也。兹朕缵承大统,夙夜兢业,日昃不遑,思所以上继。皇考功徳之隆,下致四海晏安之治。顾惟凉德,深惧负荷之难。今御门聼政之初,益当寅畏小心,综理庻事,咸期举措允宜。簪笔侍臣,何可阙欤?当酌复旧章扵朕视朝、临御、祭祀。坛庙之时令,满汉讲官各二人侍班,不独记载谕防政务,或朕有一言之过,一事之失,皆必据实书诸简防,朕用以自警,兾寡悔尤,庻几凛渊氷之怀,以致久安,慎枢机之动,以圗长治,其仍复日讲起居注官,如康熙五十六年以前故事,尔衙门即遵防行。又谕理藩院:绰木聘等逃遁,本属小事,防古人等凡遇之者,俱各不顾身命,努力追擒。伊等感激。皇考覆育深恩,竭诚仰报。朕览奏章,爲之堕泪,嘉叹不已。将此防缮写,发与逹鼐,令将効力人等查明,具奏毋使一人遗漏。朕将加以特恩。十八日谕满汉部院八旗各衙门:朋党最为恶习。明季各立门户,互相防害,此风至今未息。两相结党,必有一伤。惟我皇考允执厥中,至仁在宥,各与保全,不曾戮及一人。尔诸大臣内不无立党营私者,即宗室中亦或有之。尔等若以向防皇考寛大,幸免罪愆,仍蹈前辙,诱惑朕之无知弟侄,必致杀身覆族,昬昩极矣。岂但满洲,即汉人亦与一家骨月无异,何苦波累及之?至扵诛戮,岂不可愍?夫人之性情,各有所向,岂有与通国之人无不投契之理?但办理公事,不可存私。今诸大臣俱在朕前,朕居藩邸,若曾与尔等议及私事,贿买人心,密相徃来,今日尔等之前,岂能降此谕防乎?皇考知朕中立不倚,断无杀戮之事,是以命朕缵承大统。朕自思之,亦惟朕方能不戮一人,无一不保全耳。朕非独因皇考付托之重实感皇考四十余年教养,深恩委曲周至,言念▯慈昊天罔极,此朋党之习,尔诸大臣,有则痛改前非,无则永以爲戒尔等当思皇考数十年寛厚之恩,亦当共体朕委曲保全至意,若仍怙恶不悛朕虽欲勉强仰体皇考圣▯力爲寛宥,但廹朕扵不得已之时,将慿皇考之威灵,执法诛戮,谁曰不可乎?夫朕言是,即宜遵行;朕言非,即宜陈奏。朕未尝拒也。朕屡诏求言,虽小臣欲进言者,咸得上达。毎多召入,屏去左右,令其面陈。尔诸大臣,非不得奏之人,乃隐匿不奏,退有后言:“某人不当用,某事不当行”,诚小人之恶习也。夫朕所用之人,所行之事,如有不当,尔等身爲大臣,何难陈奏?所言果是,朕即用之矣。孟子云:“吾君不能,谓之贼。”如不奏而但肆讥议,设有人诘以不奏之故,能无愧扵心耶?贤者,朕之所好,尔等即宜好之;不肖者,朕之所恶,尔等即宜恶之。乃或其人爲朕所信任,尽心竭力扵国家之事,则反谓其专擅作威,如此人孰肯效其所爲,自取诽谤乎?其或唯诺成风,诸事不问,但思自便,其身爲已则得矣,扵国何补?夫君亲大义也,而君扵亲尤重。譬若父之讐,则与之相爱;父所爱,则与之爲讐。爲人子者,有是理乎?要之,以君之好恶爲好恶,然后人人知改其恶而迁扵善,君臣一心,国之福也。传之万世,亦有令名。尔等其祗承朕谕,永逺遵行。又谕大学士等尔等皆皇考简任耆旧大臣,论年齿虽与皇考相等,若经歴事务,岂能仰及?皇考万一皇考实足爲尔等之师,是以尔等但能奉遵。谕防者,斯称善已。朕自幼未曽理事。皇考命朕绍承大统,朕深念付托之重,凡朕所降谕防,尔等以爲是则曰是,以爲非则即陈奏,勿得面从。虽封还硃批谕防,朕亦深喜,断不谴责。朕如此信任尔等,若但随声附和,是自取辱也。又谕吏部、户部、兵部各省:给发驻防官兵米谷草豆等项,价值不一。除已有定额省分照常给发外,其余未曾定额省分,多寡不符,理应将本省歴年给发之价,酌处其中,画一定议价値,一定便扵遵行。如遇年丰价平,稍有赢余扵官兵,亦属有益。倘岁歉价贵,该督抚据实陈奏,朕自加恩。又谕领侍衞内大臣八旗都统统领等:国家武备闗系重大,尔等皆有训兵责任。昔皇考常躬率士卒,寓训练扵较猎之中。
译谕告翰林院:自古帝王临朝施政,右史记言,左史记事。正是希望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没有不能写成法则、流传给后世作为典范的。皇考圣祖仁皇帝年轻时登上帝位,就设置日讲起居注官,在词臣中选择才华品行优秀的人,以原任官职充任。宏大的典章制度光明显著,超过前代,确实是圣帝明王的盛事。在位六十一年,继承并发扬精纯专一、执守中道的统绪,勤勉敬 天、勤劳爱民,文治谋略、武功功业,筹划处理万般政务,盛大德行日益更新,伟大事业宏大显著。天下臣民仰望这样的太平治理,简直如同日月高悬于天、江河流行于大地,无不敬服、信服、喜悦。负责记注的臣子,赞美之辞多得写不完。皇考圣祖仁皇帝的谦德更加光辉,不以圣人为自许,只担心史官写了过多溢美之词,所以康熙五十六年以后裁减记注人员,只令翰林院五名官员在处理政务时轮流随班侍从。凡有重大事务和重要政务,仍命内阁诸臣记载并保存,用意实在周详深远。如今朕继承大统,日夜兢兢业业,直到太阳偏西也无暇休息,正思考如何继承发扬 皇考功德的隆盛,使四海达到安宁太平的治理。只是朕德行浅薄,深深害怕难以承担这一重任。如今正值临御正门听政之初,更应当敬畏谨慎,综合处理各种政务,希望一切举措都恰当妥善。执笔侍从的臣子,怎么可以缺少呢?应当酌情恢复旧有制度:朕视朝、临御、祭祀 坛 庙时,满洲、汉军讲官各二人随班侍从,不只是记载谕旨和政务;即使朕有一句话说错、一件事做失,也都必须据实写在简册上,朕用来警戒自己,希望少些悔恨过失。这样或许可以常怀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之心,以求长久安定;谨慎对待机要决策的发动,以谋求长久治理。仍然恢复日讲起居注官,照康熙五十六年以前的旧例办理。你们衙门立即遵照执行。又 谕告理藩院:绰木聘等人逃跑,本来是小事;蒙古人等凡是遇到这种事情的,都不顾自身性命,奋力追捕。他们感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皇考覆育万物般的深厚恩德,竭尽诚心仰报。朕看了奏章,为之流泪,赞许感叹不已。将这道谕旨缮写,发给达鼐,命令他查明所有效力之人,具奏上报,不要遗漏一人。朕将给予他们特别恩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八日〕 十八日。谕告满洲、汉军各部院、八旗各衙门:结党营私是最坏的习气。明朝末年各自树立门户,互相排斥陷害,这种风气直到今天还没有停止。两方面结党,必定有一方受害。只有我 皇考允执中道,以至仁之心宽宥天下,使各方都得到保全,不曾杀害一人。你们各位大臣中并非没有结党营私的人,宗室中也可能有。你们如果因为过去 皇考宽大,侥幸免除罪过,却仍重蹈覆辙,诱惑朕那些无知的弟弟和侄子,必然会导致自身被杀、宗族覆灭,那就太昏昧了。难道不只是满洲人,汉人也和一家骨肉没有区别,为什么还要牵连他们?至于杀戮,难道不可怜吗?人的性情各有所倾向,哪里会有与全国人都投合的道理?但办理公事时,不能存有私心。如今各位大臣都在朕面前,朕居藩邸时,如果曾经和你们议论私事、收买人心、秘密往来,今天在你们面前,岂能下达这样的谕旨吗?皇考知道朕立场中正、不偏不倚,绝不会进行杀戮,所以命朕继承大统。朕自己想来,也只有朕才能做到不杀一人、无不保全。朕不只是因为 皇考托付的责任重大,实在感念 皇考四十多年教导养育的深厚恩德,周到曲折、无微不至。想到 皇考宏大的慈爱如苍天一样无穷无尽。结党营私的习气,你们各位大臣,有这种情况的要痛改前非,没有这种情况的要 永远引以为戒。你们应当想到 皇考几十年来宽厚的恩德,也应当共同体察朕委曲保全大家的深意;如果仍然倚仗 恶行而不悔改,朕即使想勉强仰体 皇考圣明的意旨,尽力宽宥你们,但若逼迫朕到了不得已的时候,朕将凭借皇考的威灵,依法杀戮,谁能说不可以呢?朕说得对,就应当遵行;朕说得不对,就应当上奏陈述。朕从来没有拒绝过。朕多次下诏求言,即使是小臣想进言,也都能上达。朕常常召他们入内,屏退左右,让他们当面陈述。你们各位大臣,并不是不能上奏的人,却隐瞒不奏,退朝后又说:‘某人不应当任用,某事不应当实行。’这实在是小人的恶习。朕所任用的人、所实行的事,如果有不恰当之处,你们身为大臣,有什么难处不能陈奏?所说果真正确,朕马上就会采纳。孟子说:‘不能辅佐君主使其行善,却称说君主不能的人,是残害君主的人。’如果不奏报而只放肆讥讽议论,假如有人追问你们为什么不奏报,内心能不惭愧吗?贤能的人,是朕所喜爱的人,你们就应当喜爱他们;不肖的人,是朕所厌恶的人,你们就应当厌恶他们。可是有的人受到朕的信任,在国家事务上尽心竭力,你们反而说他专擅、作威作福。这样一来,谁还肯效法他的行为,自取诽谤呢?有的人形成一味唯唯诺诺的风气,什么事情都不过问,只想着使自己方便;对他本人来说也许得到了好处,对国家有什么补益?君与亲都是人的大义,但君主比亲属更加重要。比如父亲的仇人,即使君主喜爱他,也应当与他为仇;父亲所爱的人,即使君主厌恶,也应当与他亲近。做儿子的,哪有这样的道理吗?总之,应当把君主的好恶作为自己的好恶,这样人人就知道改掉恶行而趋向善行,君臣一心,是国家的福分。流传万世,也会留下美名。你们要敬谨承受朕的谕旨,永远遵行。又 谕告大学士等:你们都是 皇考选拔任用的年高资深大臣,论年龄虽与 皇考相近,但若论经历政务,哪里能够仰望达到他的程度?皇考万一 皇考实际上完全可以做你们的老师,所以你们只要能够奉行遵守 谕旨,就称得上是好的了。朕从小不曾处理政务。皇考命朕继承大统,朕深深想到托付责任的重大。凡是朕下达的谕旨,你们认为正确就说正确,认为不正确就立即上奏陈述,不得当面顺从。即使封还朕朱批的谕旨,朕也会十分高兴,绝不会责罚。朕这样信任你们,如果只是随声附和,那是自取其辱。又 谕告吏部、户部、兵部及各省:发给驻防官兵的米、谷、草、豆等物,价格各不相同。除已有定额的省份照常发给外,其余尚未定额的省份,数量多少不一,理应根据本省历年发给的价格,斟酌取中,划定统一的议定价格;价格一定,也便于遵行。如果遇到年成丰收、价格平稳,使官兵稍有盈余,也有益处。倘若年成歉收、价格昂贵,该督抚据实上奏,朕自会加恩。又 谕告领侍卫内大臣、八旗都统、统领等:国家的武备关系重大,你们都有训练士兵的责任。从前 皇考常常亲自率领士卒,把训练融入较猎之中。
皇考骑射超伦,士卒无不钦服,各相鼓励,并非尔等训练所。致朕不能企及皇考则训练之事,惟尔等是赖。但训练士卒,有实心操习者,亦有虗应故事者。若尔等按期较射,以圗塞责,不过闲谈饮茶而散,则不但徒劳军士,尔等亦徒多往返,何益之有?此皆朕居藩邸时素所深知者。今欲密访,何难即闻?前吴尔占任领侍卫内大臣三年,询以侍卫马射,奏云不曽寓目。皇考宥之,若朕则不能寛恕矣。尔等能尽职,朕必全尔等顔面;尔等亦宜全朕继述之孝思。嗣后尔等务宜实心训练,比来军士生计稍艰。皇考教养六十余年恩赉频施,无不周备。以天下之正供赡养兵丁,如此外,再欲加增钱粮,亦恐难给。兵丁生计之艰,其故虽多,大抵因奢侈所致。尔等皆管辖兵丁之人,应将平素守分者加以优奬,奢侈者加以训斥,则自知惩劝矣。此事一时亦难移易,朕与尔等约以三年爲期。如三年后仍不能改,尔等之罪不止罢黜,且一经罢黜,勿希复用。彼时勿更怨望。又礼部议奏孔子先世五代应俱封公爵奉上谕:五伦爲百行之本,天地君亲师,人所宜重。而天地君亲之义,又赖师教以明。自古师道无过扵孔子诚首出之圣也我皇考崇儒重道,超轶千古,凡尊崇孔子典礼无不备至朕防皇考教育自防,读书心切,景仰欲再加尊崇,更无可増之处。故敕部追封孔子先世五代,今部议封公。上考歴代帝王,皆有尊崇之典。唐明皇封。孔子爲文宣王,宋眞宗加封至圣文宣王,封。孔子父叔梁纥爲齐国公元加封。孔子爲大成至圣文宣王,加封齐国公,爲启圣王。至明嘉靖时,犹以王系臣爵,改称爲至圣先师孔子改啓圣王爲启圣公,王公虽同属尊称,朕意以爲王爵较尊。孔子五世应否封王之处,着询问诸大臣,具奏。又直隶巡抚李维钧奏脩筑太行等堤银两,请公同捐助奉。上谕:脩筑甄家庄等四处漫决堤工,用过银两俱因紧要工程动用,不必捐补。着以正项钱粮奏销。二十四日,吏部议奏:山西巡抚徳音、布政使森圗隐匿地方灾荒,既不奏报,又不停徴,照溺职例革职。奉上谕遣祭华岳之侍读学士田文镜到,日:“朕询彼经过地方情形与百姓生理。”据奏,山西平定州等处民间生计维艰,地方官现在徴比钱粮,即遣田文镜速徃赈济。况年羮尧来京之时,曽嘱徳音查明歉收州县奏请缓徴,至今并未奏闻。巡抚系封疆大吏,一闻百姓饥馑,当即陈奏。德音既不奏闻,反行催科徴纳,其不能胜巡抚之任,扵此可见。德音从寛免革职,着来京在学士任効力行走。其员缺着诺岷补授。布政使森圗人不及,着革退,在骁骑叅领効力行走。其员缺着连肖先补授。二十六日。谕户部:朕临御以来,宵旰忧勤,凡有益扵民生者,无不广爲筹度。因念国家承平日久,生齿殷繁,地土所出,仅可赡给,偶遇荒歉,民食维艰。将来户口日滋,何以爲业?惟开垦一事,扵百姓最有裨益。但向来开垦之弊,自州县以至督抚,俱需索陋规,致垦荒之费浮于买价,百姓畏缩不前,徃徃膏腴荒弃,岂不可惜?嗣后各省,凡有可垦之处,聼民相度地宜,自垦自报,地方官不得勒索,胥吏亦不得阻挠。至陞科之例,水田仍以六年起科,旱田以十年起科,着着爲定例。其府州县官能劝谕百姓开垦地亩多者,准令议叙;督抚大吏能督率各属开垦地亩多者,亦准议叙。务使野无旷土,家给人足,以副朕富民阜俗之意。该部即遵谕行。又户部议奏,公库银两照常借与官兵奉。上谕:此项支借银两,原欲使官兵有所裨益,其果否支借,及该管官员有无指名侵用情弊,现在库内存数若干?遣副都御史牛钮、给事中鄂托拜速徃查核。再出征官兵支借库银,亦有已经豁免者,一并查明议奏。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六
译皇考骑马射箭的技艺超群,士卒无不敬佩服从,彼此互相鼓励,并不是靠你们训练才达到的。以致朕不能企及 皇考,所以训练的事情只能依靠你们。但训练士卒,有真心操练的,也有虚应故事的。如果你们按期举行较射,只为图谋塞责,不过闲谈饮茶后便散去,那么不但白白劳累军士,你们也只是徒然来回奔走,有什么益处?这些情况都是朕居藩邸时一向深知的。如今朕想秘密访察,有什么难处,怎么会听不到?从前吴尔占任领侍卫内大臣三年,朕询问他侍卫骑射的情况,他奏称从未亲眼见过。皇考宽恕了他,如果是朕,就不能宽恕了。你们能够尽职,朕一定保全你们的颜面;你们也应当保全朕继承先志、尽孝的心意。以后你们务必要真心训练士卒,近来军士的生计稍微艰难。皇考教养他们六十多年,恩赐频繁施行,没有不周到完备的。用天下的正供来供养兵丁,到了这种程度,如果还想增加钱粮,恐怕也难以供给。兵丁生计艰难,原因虽然很多,大多是奢侈造成的。你们都是管辖兵丁的人,应当对平素安分守己者加以优厚奖励,对奢侈者加以训斥,这样他们自然知道什么应当惩罚、什么应当劝勉。这件事一时也难以改变,朕与你们约定以三年为期限。如果三年后仍不能改变,你们的罪责就不只是罢免;而且一旦罢免,不要希望再被任用。到那时不要再怨恨。又,礼部议奏:孔子先世五代应当都封为公爵,奉 上谕:五伦是各种德行的根本,天地、君主、亲属、老师,都是人所应当尊重的。而天地、君主、亲属的道义,又要依靠老师的教导才能明白。自古以来,师道没有超过 孔子,他确实是最早出现的圣人。我 皇考崇尚儒学、尊重师道,超过千古历代;凡是尊崇 孔子的典礼,没有不完备周到的。朕从小接受 皇考的教育,读书之心十分迫切,对孔子景仰不已,想要再加尊崇,却已经没有可以增加的地方。所以敕令礼部追封 孔子先世五代。如今礼部议定封为公爵。考察历代帝王,都有尊崇孔子的典制。唐明皇封 孔子为文宣王,宋真宗加封为至圣文宣王,封 孔子的父亲叔梁纥为齐国公,元代又加封 孔子为大成至圣文宣王,加封齐国公为启圣王。到了明代嘉靖年间,仍认为以王爵授予臣下不合适,改称为 至圣先师孔子,改启圣王为启圣公。王、公虽然都属于尊称,但朕认为王爵较为尊贵。孔子五世先人是否应当封王,着令询问各位大臣,具奏上报。又,直隶巡抚李维钧奏请修筑太行等处堤坝的银两由官民共同捐助,奉 上谕:修筑甄家庄等四处漫决堤坝工程所用银两,都是因紧要工程而动用的,不必捐补。着令列入正项钱粮办理奏销。二十四日,吏部议奏:山西巡抚德音、布政使森图隐瞒地方灾荒,既不上奏,又不停征,按照玩忽职守的条例革职。奉 上谕:派往华岳致祭的侍读学士田文镜到了京城。朕曾询问他沿途地方的情形和百姓生计。据他奏报,山西平定州等处民间生计十分艰难,地方官正在催征钱粮,于是立即派田文镜迅速前往赈济。况且年羹尧来京时,曾嘱咐德音查明歉收的州县,奏请缓征,至今却没有奏报。巡抚是掌管一方疆土的大臣,一听到百姓饥馑,就应当立即上奏。德音既不上奏,反而催征赋税,这表明他不能胜任巡抚的职责。对德音从宽免于革职,着令他来京在学士任上效力行走。其员缺着令诺岷补授。布政使森图才能不足,着令革退,在骁骑参领任上效力行走。其员缺着令连肖先补授。二十六日。谕告户部:朕临御以来,早起晚睡、忧劳勤政,凡是有益于民生的事情,无不广泛筹划考虑。朕想到国家太平日久,人口繁多,土地的产出仅仅能够供养百姓,偶然遇到荒年歉收,百姓就难以维持食粮。将来人口日益增加,靠什么谋生?只有开垦土地这件事,对百姓最有帮助。但过去开垦土地存在弊端,从州县直到督抚,都要索取陋规,以致开荒费用高于购买土地的价格,百姓畏惧退缩、不敢前进,往往使肥沃土地荒废,难道不可惜吗?以后各省凡有可以开垦的地方,听任百姓自行察看土地是否适宜,自行开垦、自行报官,地方官不得勒索,书吏也不得阻挠。至于升科的条例,水田仍按六年起科,旱田按十年起科,明明确确作为定例。府、州、县官中能够劝导百姓多开垦田地的,准许议叙;督抚大臣中能够督率所属多开垦田地的,也准许议叙。务必使田野没有荒地,家家富足、人人丰衣足食,以符合朕使百姓富裕、风俗淳厚的心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施行。又,户部议奏:公库银两照常借给官兵,奉 上谕:这项支借银两,本来是想使官兵得到帮助。究竟是否已经支借,该管官员有没有指名侵吞挪用的弊端,以及现在库内还存有多少银两,派副都御史牛钮、给事中鄂托拜迅速前往查核。再有出征官兵支借库银,其中也有已经豁免的,一并查明议奏。《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七雍正元年五月上谕三十三道初一日大学士等奏孝陵新产蓍草,请宣付史馆,以昭。世祖圣祖功徳之隆皇上孝治之感奉上谕孝陵新产蓍草皆由世祖圣祖功徳隆盛所致,非朕孝思所能感格。览诸臣陈奏,引据剀切着照所请行又礼部等衙门奏皇上孝思罔极登极以来尚未临御正殿,五月初五日,时协正阳,恭请皇上御太和殿行常朝礼奉上谕:朕原欲周年之后始陞御正殿,今诸臣援引古典,合词恳奏,朕限扵礼制,勉从所请。其奏乐、赐茶着停止。初二日,云贵总督髙其倬题免鹤永等处取藏兵丁赔补倒毙马匹,兵部议奏,仍着落赔补。奉上谕:兵丁逺驰异域,甚属劳苦。且满洲绿旗俱当一视,此倒毙马匹若仍令伊等赔补,朕心不忍。着尽行豁免。初六日奉上谕:大小官员有一定之品级,即有一定之服式,所以重名器也。近多不按品级,輙带数珠、马项、悬缨、前用导马,更有将防为坐具者,尤爲僭越。嗣后应各按品级,遵奉定例而行。着八旗大臣、歩军统领衙门、都察院衙门严行稽查,如有此等之人,即行指叅。若大臣官员等狥情踈忽,经朕查出,将伊等一并议处。再旧例,诸王等以数珠、鞍辔赏伊属下者,许其服用,此等人员难扵稽查。嗣后着将赏用之处,行文该旗存案,年底彚奏。如此则等威有辨,而僭越者少矣。又奉上谕:湖北布政使员缺,朕熟思数日,不得其人。着大学士、尚书、都御史、侍郎、副都御史等各保一人,宻折封奏。如又有所知,堪任他职者,亦并缮入。再有裨益政事、启沃朕躬之言,并附陈奏。务宜谨宻所奏必出扵公正。倘有交通约会等情,使朕闻知,不独见轻于朕,且彼此非笑,亦当顾惜,尚其慎之。又谕礼部近日天时颇旱皇考先年屡降谕防云大丧之后必有旱年太皇太后世祖章皇帝皇太后、皇后之事,俱曾经过。朕当此之际,尝恐惧扵怀,而未置也。三月十二日雨,虽霑足,朕曾两三次以儆惕之意晓谕众人。三月以来,风多未雨,遂觉旱干。再直隶、山东、山西、河南地方,连年雨水不调,田禾歉收。朕虽遣大臣官员赈救,当此旱时,民必皇皇。朕心甚以爲虑。朕在宫中,虽早爲尽心防诚祈祷,尚未霑足。朕躬仍防诚祈祷,尔部亦防诚祈祷。诸大臣各敬谨斋戒。初七日奉上谕:郑家庄修盖房屋,驻劄兵丁,想。皇考圣意,或欲令二阿哥前徃居住,但未明降。谕防:朕未敢揣度举行。今▯晳既已封王,令伊率领子弟扵彼居住,甚爲妥协。其分家之处,现今交与内务府大臣办理。其旗下兵丁择日迁徙之处,俟府佐领人数派定后举行。▯晳择吉移居,一切器用及属下人等如何搬运,如何安置,并何日迁移兵丁,如何当差,府佐领人等如何养赡,及如何设立长久产业之处,着恒亲王裕亲王淳亲王贝勒满都防会同详议具奏。一切供用等项,务须议令充裕,勿使伊艰难,并贻累属下之人。彼处离京城二十余里,不便照在城居住,诸王一体行走。除伊自行来亰请安外,其如何上班及防射诸事,着一并议奏。又九卿覆议,四川盖造营房官员分别议叙具奏奉。上谕:「议叙四川盖造营房一事,前则不及,今又太过。议事以公平正直为主,何至叅差如是?若朕欲加恩,何难特」发谕防所以令诸臣公议者,原以求其至当。朕本无成见也。且朕受皇考髙厚之恩,纉承大统。尔诸臣宜矢公矢慎,共襄盛治。嗣后务宜屏去私心,勿事机巧。凡事祗求当理,即合朕意。逢迎之术,断不可用。朕昔在藩邸,洞悉诸弊,岂有向以为非,至今日而忽以为是耶?诸臣如不痛加洗涤,不独见轻于朕,且贻笑于天下后世矣。又兵部议奏,甘肃廵抚绰竒题请,同知迟煐等应赔驼只银两,勒限追赔。又奏,游击王兆万等倒毙驼只。着落分赔奉上谕:此项驼只买备已久,原牧养官员亦有身故者,且俱系防员着落伊等赔补,势必不能着,俱从寛免。初十日。谕:翰林院部院衙门俱设司官专管定稿,说堂笔帖式专管繙译,防官专管收发文书。翰林院衙门亦有钱粮出入,陞迁议叙,并各衙门文移徃来事务,烦琐闗系不轻。乃俱出自笔帖式典簿防之手,故迟速轻重多有弊端。如庚子乡试添送假监入场,今年又用假印出结。其已发觉者如此。掌院学士应扵俸浅编检内择才守优长者,满汉各二员,充作司官,专主定稿说堂,庶小吏不得作弊,而衙门肃清矣。所委充司官之编检,如果实心任事,办理公敏,着掌院学士据实奏闻,加以殊恩。十一日
译《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七 雍正元年五月 上谕三十三道 初一日,大学士等奏:孝陵新生了蓍草,请宣付史馆,以彰显 世祖 圣祖功德的隆盛,以及皇上以孝治天下所感得的祥瑞,奉 上谕:孝陵新生蓍草,都是由于 世祖 圣祖功德隆盛所造成的,并不是朕的孝思所能感通。朕看了诸位臣子的陈奏,所引依据恳切明白,着照他们所请施行。就依照所请办理。又,礼部等衙门奏:皇上的孝思没有穷尽,登基以来还没有 临御正殿。五月初五日,时令正合正阳之时,恭请 皇上到太和殿举行常朝礼,奉 上谕:朕本来想在周年以后才升御正殿,如今诸臣援引古典,一致恳切上奏,朕受礼制限制,勉强依从所请。停止奏乐、赐茶。初二日,云贵总督高其倬题请免除鹤庆、永北等处驻防兵丁赔补倒毙马匹的费用,兵部议奏仍令赔补。奉 上谕:兵丁远赴异域,十分劳苦。而且满洲兵、绿旗兵都应当一视同仁,这些倒毙的马匹如果仍令他们赔补,朕心中不忍。着令全部豁免。初六日,奉 上谕:大小官员有一定的品级,也就有一定的服饰样式,这是为了重视名器。近来很多人不按照品级,动辄佩带数珠、马项,悬挂缨饰,前面使用导马,更有人把仪仗物件作为坐具,尤其属于僭越。以后都应各按品级,遵照定例行事。着令八旗大臣、步军统领衙门、都察院衙门严格查察,如有这类人,立即指名参奏。如果大臣、官员等徇情疏忽,被朕查出,将把他们一并议处。又按旧例,诸王等把数珠、鞍辔赏给属下的,准许属下使用,这类人员难以查察。以后着令把获赏使用的情况行文所属旗分登记备案,年终汇总奏报。这样等级威仪就有区别,僭越行为也会减少。又奉 上谕:湖北布政使的职位空缺,朕仔细思考了几天,仍没有找到合适的人。着令大学士、尚书、都御史、侍郎、副都御史等各自保举一人,密封奏折上报。如果还知道有其他人,能够胜任别的职务,也一并写入奏折。再有对政务有帮助、能够启发辅佐朕的言论,也附带陈奏。务必要谨慎保密,所奏必须出于公正。倘若有私下交往、约会等情形,被朕听闻,不仅会被朕轻视,而且还会被彼此讥笑,也应当顾惜名声,务必慎重。又 谕告礼部:近来天气相当干旱。皇考先前曾多次下谕。谕令防备说,大丧之后必定会有旱年。太皇太后。世祖章皇帝。皇太后、皇后去世之事,都曾经历过。朕在这个时候,曾经把恐惧放在心中,却没有置之不理。三月十二日下雨,虽然已经沾足土地,朕仍曾两三次以警戒惕励之意晓谕众人。三月以来,多有风而没有下雨,于是渐渐显得旱燥。再说直隶、山东、山西、河南各地,连年雨水失调,田禾歉收。朕虽然派遣大臣官员赈济救助,但在这种旱情下,百姓必定惶恐不安。朕对此十分忧虑。朕在宫中,虽然早已尽心诚敬地防备并祈祷,雨水仍未充足。朕自身仍当诚敬祈祷,你部也当诚敬祈祷。各位大臣都要恭敬谨慎地斋戒。初七日奉到。上谕说:郑家庄修建房屋、驻扎兵丁,是有考虑的。这是皇考的圣意,或许是想让二阿哥前往居住,只是没有明发诏谕。谕令防备:朕不敢擅自揣测而办理。如今弘晳已经封王,就让他率领子弟在那里居住,十分妥当。他分家的事情,现交给内务府大臣办理。至于旗下兵丁择日迁徙,等府佐领的人数派定以后再办理。弘晳选择吉日迁居,所有器物用具及属下人员如何搬运、如何安置,以及哪一天迁移兵丁、如何当差,府佐领人员如何供养,及如何设置长久产业等事项,着恒亲王、裕亲 王、淳亲王、贝勒满都防会同详细议定,具奏上来。所有供给使用等项目,务必要议定得充裕,不要使他陷于困难,也不要连累属下人员。那里距京城二十多里,不便照在城中居住的诸王一样行走。除他自行来京请安外,至于如何上班以及骑射等事,着一并议奏。又,九卿复议四川盖造营房官员分别议叙一事,具奏上来,奉。上谕说:“议叙四川盖造营房一事,先前议得不够,如今又太过分。议事应以公平正直为主,怎么会参差到这种地步?如果朕想加恩,何难特意……” 发谕令诸臣公议,原本就是为了求得最为恰当的意见,朕本来没有成见。况且朕承受皇考深厚的恩德,继承大统。你们诸臣应当发誓秉公谨慎,共同辅佐盛世。今后务必摒除私心,不要从事机巧。凡事只求合乎道理,就是符合朕的心意。逢迎的办法,绝不可采用。朕过去在藩邸时,对各种弊端洞察无遗,难道过去认为不对的事,到今天忽然又认为对了吗?诸臣如果不痛下决心洗心革面,不仅会被朕轻视,而且还会贻笑于天下后世。” 又,兵部议奏:甘肃巡抚绰奇题请,同知迟煐等应赔偿骆驼的银两,限期追缴赔偿;又奏,游击王兆万等倒毙了骆驼。应分别摊派赔偿,奉到。上谕说:这批骆驼购买备用已经很久,原来负责牧养的官员也有已经去世的,而且都属于防守官员,若责令他们赔补,势必无法落实,全部从宽免除。初十日。谕令:翰林院和各部院衙门都设置专管定稿的司官,设置专管翻译的说堂笔帖式,设置专管收发文书的防官。翰林院衙门也有钱粮收支、升迁议叙以及同各衙门之间文书往来的事务,繁琐而关系重大。可是这些事务都出自笔帖式、典簿、防官之手,因此在办理迟速、轻重方面多有弊端。例如庚子乡试时增送假监生入场,今年又使用假印出具结文。已经发现的就是这些。掌院学士应在俸浅编检中选择才干品守优长者,满汉各二员,充任司官,专门负责定稿和说堂,这样或许小吏不能作弊,衙门也就清明了。所委任的司官编检,如果确实尽心任事,办理公正敏捷,着掌院学士据实奏闻,给予特别恩典。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