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四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五十三

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231–238 段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五十三雍正五年二月上谕四十道初三日谕大学士九卿詹事科道:凡汝等科甲出身之人,朕因其较之捐纳人员与目不识丁之人不同,所以欲加任用。若尽如李绂、郑任钥等之营私作弊,转不如非科甲之人矣。非科甲者作弊易于败露,科甲之人作弊巧诈隠宻互相袒防,往往不即败露,其害转大。汝等宜思天人感应之理,丝毫不爽。果能至诚秉公,致朕于尧舜之君,朕必委曲保全,尽令尔等为臯防、稷契之臣,将唐、宋、元、明积染之习尽行洗涤,则天下永享太平,即尔等子孙亦蒙其福。尔等各宜自思,朕在藩邸受皇考四十年教训之恩,今日以之教训尔等。似此遭逢,岂易逢耶?朕所以诲谕谆谆者,盖欲诸臣屏去虚文,崇尚实政,以仰答。天眷耳,且朕亦并非谓已治虚求其治也。尔等试思,今天下之大,果事事就理耶?尔等读书,原欲致君泽民,建功立业,流誉于无穷。但功名富贵,所谓是有命焉,不可幸而致也。即祸忠灾难,亦有命焉,不可幸而免也。但当诚意正心,竭尽忠荩,以为立身事君之本而已。尔等清夜扪心,思朕所以诲谕谆谆者,果何所为而然?实欲国泰民安,众共受福也。朕之所为,并无成见,不过渇饮而饥食,夏葛而冬裘,光天化日,因物而施耳。现今黄河澄清,朕实不敢以为瑞,愈滋恐惧修省之心也。又谕云南贵州四川广西督抚提镇等:狆苖素称凶悍,加以汉奸贩棍潜蔵其中,引诱为恶,以致烧杀刼掠,毒害善良,居民深受其扰。今督臣鄂尔泰等奉防勦抚,业已擒获凶苖贩棍,正在抚恤地方,筹画久远之计。朕闻滇黔蜀粤四省接壤之区,猺猓杂处,不时统众越境讐杀,搅害邻封。地方文武官员,往往以责任不专,彼此推诿,茍且因循以致尘案莫结者甚多,此天下之共知共闻者。如广西西隆州古障地方土目王尚义等,与贵州普安州捧鲊地方之苖目阿九等互控一案,迁延数年之久,尚未审理,朕已降防督责,此即其明证也。况各省所设汛防,在于腹内,而猺猓则环居腹外,防范难周,遇有杀掠,必待事主禀报,始行追捕,往返躭延,凶徒已远遁矣。四省督抚提镇,宜各委贤员于四省接壤之地,勘明界址,凡猺猓贩棍往来要路,设立营汛,派拨游守等官,带领弁兵驻防稽察,倘有越境讐杀刦掠之事,即时擒解,不使漏网。其委防弁兵,以一年为期,即于四省附近营伍内轮流拨换,如一年之内无越境生事之人,有而能逐名拏获者,四省督抚提镇会同保题,从优议叙,兵丁量加赏赉。倘有贪功生事,骚扰地方者,立即题叅,从重治罪。朕意如此,于地方有益与否,其如何分界设泛,派拨弁兵,经理妥协之处,着四省督抚提镇悉心商酌定议具奏。又盛京刑部侍郎王朝恩奏:「员外郎满达礼虚领买米帑金,失于觉察,自行检举。奉」上谕:王朝恩着严察议奏。噶尔弼、尹泰俱系朕赦罪擢用之人,因盛京向来风俗颓壊,特命前往,令其稽查积弊,整顿陋习。有应奏闻之处,即应奏闻。此等领银不行采买情弊,盛京内外无有不知者。伊二人如云不知,则是伊等于地方之事全不留心访察,负朕任用之恩,其罪更大。如云知而不叅,则徇情隠匿可乎?着噶尔弼、尹泰明白回奏。至动用钱粮事件,该御史有稽察具题之责。况傅色纳差往盛京时,朕有谕防,令其一应事务留心稽察奏闻。今何以不将满达礼等领出库帑不买米石情由查叅之处,亦着明白回奏。又福建总督髙其倬奏报叅革兴泉道陶范自缢身死奉上谕:从前因蔡珽慢骂属官,以致重庆府知府蒋兴仁愤激自尽一案,朕念一介小民,偶有此事,尚应报官详察,焉有身叨一命之荣,而轻生若此?或有万不得已之情,爰降谕防:嗣后大小职官,若有自尽情节,令该督抚等据实具题,明白归结。诚恐上司凌逼属员,致受寃抑也。髙其倬、毛文铨素性和平,非凌虐属官之人,而叅革之兴泉道陶范,不俟审理明白,轻生自缢,其中若无别项情由,何不静▯审讯?再将屈抑之处,遵朕从前所降之防,赴都察院申诉。况陶范被叅之案,其罪不至于死,料必以为官职、家财既不能保,不若以一死抵赖,留赀财为子孙之计,情节显然。即如上年肇髙亷罗道李濵与李杕聨谱,肆志妄行,以致亏空,及被杨文干叅劾,乃轻轻抹颈,挟制上司,此皆因平日情弊败露,故舍命抵赖。似此刁恶之风,亦不可长。着将陶范嫡亲子弟并家人等,令该督抚严审,所有赃欵着落追赔,具奏。又四川巡抚马会伯叅奏揑报贡生病故之原任教授彭镕奉

译《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五十三 雍正五年二月 上谕四十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五年、二月〕 初三日 谕大学士、九卿、詹事、科道:凡是你们这些科甲出身的人,朕认为你们不同于捐纳人员和目不识丁的人,所以想加以任用。如果都像李绂、郑任钥那样营私舞弊,反而不如非科甲出身的人。非科甲出身者作弊,容易败露;科甲出身者作弊巧诈隐秘,互相包庇,往往不能立即败露,危害反而更大。你们应当思考天人感应的道理,丝毫不会差错。如果真能至诚秉公,使朕成为尧舜那样的君主,朕一定设法保全你们,让你们都成为皋陶、后稷、契那样的臣子,把唐、宋、元、明长期积染的习气全部洗除,那么天下将永享太平,连你们的子孙也会蒙受福泽。你们都应各自思考,朕在藩邸时接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皇考四十年的教训之恩,今天把这些教训用来教导你们。这样的遭遇,哪里容易遇到?朕之所以反复恳切地教诲,是想让诸臣屏除虚文,崇尚实际政务,以此仰答 上天的眷顾罢了。况且朕并不是说已经治理好了、还虚求所谓治理。你们试想,今天天下这么大,难道真的事事都治理得当吗?你们读书,本来是想使君主受益、使百姓受惠,建功立业,留下永远的声誉。但功名富贵,所谓都有命运,不能侥幸求得;即使祸患、忠而受灾,也有命运,不能侥幸逃脱。只应当诚意正心,竭尽忠诚,把这作为立身事君的根本。你们在清静夜晚扪心自问,想想朕反复教诲究竟是为了什么?实在是希望国家安泰、百姓安宁,大家共同享福。朕所做的事没有成见,不过像口渴饮水、饥饿进食、夏天穿葛衣、冬天穿皮衣一样,面对光明的天地,顺应事物而施行罢了。如今黄河澄清,朕实在不敢把它当作祥瑞,反而更加增长恐惧自省之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年〕 又 谕云南、贵州、四川、广西督抚、提镇等:狆苗一向以凶悍著称,加上汉奸、贩棍暗中藏在其中,引诱他们作恶,以致烧杀抢掠,毒害善良百姓,居民深受骚扰。如今督臣鄂尔泰等奉谕剿抚,已经擒获凶苗、贩棍,正在抚恤地方,筹划长久之计。朕听说滇、黔、蜀、粤四省交界地区,猺、猓杂居,不时聚集人众越境仇杀,搅扰、危害邻近疆界。地方文武官员往往以责任不专为由,彼此推诿,苟 谕告云南、贵州、四川、广西的督抚、提镇等官员:狆苗一向被称为凶悍,加上汉奸和贩卖人口的恶棍暗中藏身其中,引诱他们作恶,以至于焚烧、杀人、劫掠,毒害善良百姓,使居民深受其扰。如今督臣鄂尔泰等奉命办理防剿和抚绥事务,已经擒获凶苗及贩卖人口的恶棍,正在抚恤地方,筹划长久之计。朕听说滇、黔、蜀、粤四省接壤之地,猺、猓等族杂居,时常聚众越境进行仇杀,侵扰邻近辖境。地方文武官员往往以责任不专为由,彼此推诿,苟…… 况且因循拖延,以致积压案件无法结案的很多,这是天下人共同知道、共同听闻的事实。例如广西西隆州古障地方土目王尚义等,与贵州普安州捧鲊地方苗目阿九等互相控告的一案,拖延了好几年,至今还没有审理,我已经降旨严加督责,这就是明证。何况各省设置的汛防都在腹地,而猺、猓环居于腹地之外,防范很难周全;一旦发生杀人抢掠,必定要等事主禀报后才派人追捕,来回耽搁,凶徒早已逃远了。四省督抚、提督、总兵,应各自委派贤能官员到四省交界之地,勘察清楚界址;凡是猺、猓和贩棍往来的要道,都设立营汛,派游击、守备等官,带领弁兵驻防查察。如果发生越境仇杀、劫掠之事,立即擒拿押解,不使其漏网。所委派的防守弁兵,以一年为期,就在四省附近营伍中轮流调换。如果一年内没有越境滋事的人,或者虽有此事而能逐一将犯人捕获,四省督抚、提督、总兵会同保奏,予以从优议叙,兵丁酌量加以赏赐。如果有人贪图功劳而故意滋事、骚扰地方,立即题报参劾,从重治罪。我的意思如此。这样做对地方是否有益,以及应当怎样划分界线、设置汛防、派拨弁兵、妥善办理,各项具体办法,着四省督抚、提督、总兵悉心商议,确定意见后具奏。又。盛京刑部侍郎王朝恩奏报:员外郎满达礼虚报领取购买米粮的帑银,因疏于察觉,后来自行检举。奉—— 上谕:王朝恩着严加查察,议定后具奏。噶尔弼、尹泰都是朕赦免罪过后提拔任用的人,因为盛京一向风俗颓坏,特意命他们前往,令其查察积弊、整顿陋习;凡有应当奏闻的事情,就应当奏闻。这种领取银两却不购买米粮的弊端,盛京内外没有不知道的。如果他们说不知道,那就是他们对地方事务完全没有留心访察,辜负朕任用他们的恩典,罪过就更大;如果说知道却不参奏,难道可以徇情隐匿吗?着噶尔弼、尹泰明白回奏。至于动用钱粮的事情,该御史负有稽察并具题的责任。何况傅色纳派往盛京时,朕曾降旨防范,命他对一切事务留心查察、奏闻。如今为什么不把满达礼等人领取库帑却不买米粮的情由查明参奏,也着明白回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又,福建总督高其倬奏报参劾并革除兴泉道陶范,陶范自缢身死,奉—— 上谕:从前因为蔡珽慢骂属官,导致重庆府知府蒋兴仁愤激自尽一案,朕想到即使是一个普通百姓,偶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尚且应当报官详细查察,哪有身受一命官职的荣耀,却如此轻率寻死的道理?或许确有万不得已的情由,所以朕降旨防范:今后大小职官如有自尽情节,令有关督抚等据实具题,明白结案。实在是担心上司凌逼属员,使其受到冤抑。高其倬、毛文铨一向性情和平,不是凌虐属官的人;而被参劾革职的兴泉道陶范,却不等审理明白就轻率自缢,如果其中没有别的情由,为什么不静候审讯,再把受到屈抑的地方遵照朕从前所降的谕旨,到都察院申诉?何况陶范被参劾一案,他的罪过还不至于死,料想他一定认为官职、家财既然都不能保全,不如用一死抵赖,还可以把资财留给子孙谋划,这种情节很明显。又如去年肇高廉罗道李濵与李杕联谱,肆意妄为,以致造成亏空,等到被杨文干参劾,便轻轻割颈,以此挟制上司;这都是因为平日的弊端败露,所以舍命抵赖。像这种刁恶风气,也不可助长。着将陶范的嫡亲子弟以及家人等,令有关督抚严加审讯;所有赃款,着落追缴赔偿,具奏。又,四川巡抚马会伯参奏捏报贡生病故的原任教授彭镕,奉——

上谕:胡耀祖出外游学多年不归,以致该学教官彭镕误听传闻,将伊造入病故册内,此亦情理间有之事,非有心作弊也。及彭镕闻知胡耀祖现在,即自行检举,是彭镕本无大过,不至重谴也。至于彭镕之子,唯恐有累伊父考成,私求和息,亦世俗之常态。总之此事前后始末,非实有情弊,闗系吏治民生者比。且胡耀祖既许和息,而又复行控告,明系苛索无厌,不肯安静之人。若必将此等事一一题叅穷究,恐生事之徒开借端争讼之渐。着将马会伯题叅之处不必究问。初四日奉上谕:廕生効力,令其回籍者,宜添「令其照班叙用」字様。若止令其回籍,岂不似得罪▯回原籍耶?又奉上谕:前据李绂奏称,田文镜欲监毙黄振国以灭其口等语,着将黄振国再行细讯,田文镜有何不公不法之事,为黄振国挟制而必欲置之死地以灭其口?黄振国系必应正法之人,此时有何顾忌?田文镜若果有不公不法之事,着伊据实供出,并不因其供出田文镜之短方行正法,亦不因其不供出田文镜之短遂可邀寛减也。据黄振国供称:伏读上谕説黄振国之罪不至斩决,可见皇上至圣至仁,原不要杀我,是李绂、蔡珽、谢济世三人要杀我等语。朕前谓黄振国之罪不至于斩决者,乃谓从前田文镜叅劾之案,其罪本不至于死地;及被叅之后,蔡珽为之党防,李绂为之陈奏,谢济世又为之翻案钩结党援,造作蜚语,挠乱国政,诬陷大臣,为世道人心之害,所闗甚大。是黄振国之罪虽服极刑而有余,尚得谓之罪不至死乎?但其所以致此不可赦之死罪者,实由蔡珽、李绂、谢济世三人成之也。着并谕黄振国知之。黄振国之孙黄忠衡既有应行质审之语,着俟提解到日,一并审明具奏。又谕直省督抚提镇等:向例千把总俱由督抚提镇拔补,往往以其家人长随及私自効力请托夤縁之人补用,徇情面而无公道,以致老弱不堪之人得授千把总者甚多,其所管汛地道路之远近俱茫然不知,而兵丁内年力精壮技勇可观者转不能得一官职,甚为可悯,此朕所深知者。千把总职掌闗系营伍,有稽查汛地、管束兵丁之责,又为行伍出身之途,若听其因循冒滥,何以整饬戎政、鼓舞兵心?今定半年之限,令该督抚提镇将所辖千把总内,除曾经効力、久歴行伍中尚堪任使之人外,凡有老弱不堪、不能称职者,秉公细加看验考试,尽行沙汰,不可姑容一人。即其中有沙汰甚多者,朕亦从寛不究其向来姑容之罪,其所沙汰之缺,务将兵丁内年力精壮、技勇可观之人从公选择拔补,不得仍蹈故习。俟半年限满之后,朕当再降谕防,或于本省布按大员内派人查看,或特差部院大员前往查看。如各省千把总内仍有老弱不堪、不能称职之人,则该督抚提镇有何顔面对朕?卿等当自忖也。又内阁九卿翰詹科道议奏:江西考试官查嗣庭、俞鸿圗收受举人牌坊银两,除查嗣庭大逆不道,另案归结,其巡抚汪漋、布政司丁士一副考试官俞鸿圗,应按律治罪,奉上谕:举人牌坊银两分送主考官,向来亦相沿行之,尚非赃银之比。但谓主考应该收受,亦非也。汪漋之过,在于身为封疆大臣,而与钦差主考为房屋交易之事,应加处分,以儆将来。但其为人尚老成,著降四级,以京员调用。丁士一由部曹擢用御史,比时隆科多曾屡奏其人不可信用,朕特简为巡台御史,随陞福建按察使,又陞授江西布政使。伊受朕格外擢用之恩,当于地方一切有闗国计民生之事,悉行奏闻,方是。乃丁士一负朕深恩,并不实心効力。其在福建时,阿附满保、黄国材,于地方积弊多端,俱行隠匿,并不陈奏。及至江西,又阿附裴▯度,且以布政司职掌之钱谷,任各州县,处处亏空,竟置若罔闻,既不稽查,又不掲报。其扶同徇隠,那移侵蚀之罪,显然着革职,发往髙其倬处。或有应修城工,或别有地方工程,派伊出数万金効力,倘不尽心効力,定行从重治罪。俞鸿圗人尚老实,着革职,在翰林院编修内効力行走,倘三年无过,准其开复。至查嗣庭、俞鸿图名下追出收受牌坊银两,既非赃银,不必入官,俟江西会试举人来京应试后,无论中式不中式者,俱按名散给。初五日奉。

译上谕:胡耀祖外出游学多年没有回来,以致该学教授彭镕误听传闻,把他编入病故名册,这也是情理之间可能发生的事情,并非有意作弊。等彭镕听说胡耀祖还在世,便自行检举,可见彭镕本来没有大的过错,不至于受到重谴。至于彭镕的儿子,只是担心连累他父亲的考成,私下请求和解,也是世俗常态。总之,这件事的前后始末,并非确有弊端,也不像关系吏治和民生的重大案件。况且胡耀祖既然答应和解,却又重新控告,明显是贪得无厌、不能安分的人。如果一定要把这类事情一件件题报参劾、追究到底,恐怕会使好事滋事之徒逐渐开创借端争讼的风气。着马会伯所题参劾之处不必追究。初四日奉—— 上谕:荫生效力后命令其回籍的,应当添上“令其照班叙用”字样。如果只说令其回籍,岂不是像获罪后发回原籍吗?又奉—— 上谕:此前据李绂奏称,田文镜想把黄振国监毙以灭口等语,着将黄振国再行详细审讯:田文镜究竟有什么不公正、不合法的事情,使黄振国能够以此挟制他,而他又一定要把黄振国置于死地来灭口?黄振国是必定应当依法正法的人,此时还有什么顾忌?如果田文镜果真有不公正、不合法的事情,着他据实供出;并不因为他供出田文镜的短处就马上依法正法,也不因为他不供出田文镜的短处就可以获得宽减。黄振国供称:我恭敬地读到上谕,说黄振国的罪不至于斩决,可见皇上至圣至仁,原本不想杀我,是李绂、蔡珽、谢济世三人要杀我。朕先前说黄振国的罪不至于斩决,是说从前田文镜参劾的那件案子,他的罪本来还不至于死地;但在被参劾以后,蔡珽替他结党营护,李绂替他陈奏,谢济世又替他翻案、勾结党援,编造流言,扰乱国政,诬陷大臣,对世道人心的危害极大。这样看来,黄振国的罪即使服极刑也还绰绰有余,哪里还能说罪不至死?只是他之所以造成如今这种不可赦免的死罪,实在是蔡珽、李绂、谢济世三人促成的。着一并谕告黄振国,使他知道。黄振国的孙子黄忠衡既有应当提来质审的事项,着等提解到达之日,一并审明具奏。又。谕告直省督抚、提督、总兵等:按照旧例,千总、把总都由督抚、提督、总兵拔补,但往往把他们的家人、长随,以及私下效力请托、钻营关系的人补用,只顾徇私情面而没有公道,以致年老体弱、不能胜任的人获得千总、把总职位的很多。他们对于所管汛地和道路的远近都茫然不知,而兵丁中年力强壮、技艺勇力可观的人反而不能得到一个官职,实在令人怜悯,这是朕深知的。千总、把总的职掌关系营伍,负有稽查汛地、管束兵丁的责任,也是行伍出身者进身的途径;如果任凭因循和冒滥,怎么整顿军政、鼓舞军心?现在规定半年期限,令有关督抚、提督、总兵在所辖千总、把总中,除曾经效力、长期历练行伍而尚能任用的人外,凡是年老体弱、不能称职的,都秉公仔细察验考试,全部淘汰,不可姑息容留一人。即使其中淘汰的人很多,朕也从宽不追究他们以往姑息容纳的罪过;所空缺的职位,务必从兵丁中公正选择年力强壮、技艺勇力可观的人拔补,不得仍然沿袭旧习。等半年期限届满以后,朕将再降谕旨,或在本省布政使、按察使等大员中派人查看,或特派部院大员前往查看。如果各省千总、把总中仍有年老体弱、不能称职的人,那么这些督抚、提督、总兵还有什么脸面来见朕?你们应当自己想一想。又,内阁、九卿、翰林院和詹事府官员、科道官议奏:江西考试官查嗣庭、俞鸿图收受举人牌坊银两;查嗣庭大逆不道,另案结案。其巡抚汪漋、布政司丁士一,以及副考试官俞鸿图,应当依法治罪。奉—— 上谕:举人牌坊银两分送主考官,向来也是沿袭实行的,并不等同于赃银;但说主考官本来就应该收受,也不对。汪漋的过错,在于身为封疆大臣,却与钦差主考进行房屋交易,应当加以处分,以警戒后来。不过他为人还算老成,着降四级,以京员身份调用。丁士一由部曹提拔为御史,当时隆科多曾多次奏称此人不可信任,朕特意简选他为巡台御史,随后升为福建按察使,又升授江西布政使。他受到朕破格提拔的恩典,凡地方上一切关系国计民生的事情,都应全部奏闻,这才对。但丁士一辜负朕的深恩,并没有实心效力。他在福建时,依附满保、黄国材,对地方上许多积弊都隐瞒不报,完全不行陈奏。到了江西,又依附裴▯度,而且把布政司所掌管的钱粮交给各州县,处处造成亏空,竟然装作没有听见、没有看见,既不稽查,也不揭报。他共同包庇、徇情隐瞒,以及挪移侵蚀钱粮的罪行,十分明显,着革职,发往高其倬处听用。遇有应修的城工,或其他地方工程,派他出资数万金效力;如果不尽心效力,定当从重治罪。俞鸿图为人还算老实,着革职,在翰林院编修中效力行走;如果三年没有过错,准许恢复原职。至于从查嗣庭、俞鸿图名下追缴出的所收牌坊银两,既然不是赃银,不必没收入官,等江西会试举人进京应试后,不论中式还是不中式,都按名册分发给他们。初五日奉。

上谕:据河道总督齐苏勒等先后二次奏报,黄河之水于上年十二月初九日渐清,至十六、十七、十八等日湛然澄澈,至二十二日止。自河南虞城县至江南桃源县,共六百余里。据总督孔毓珣奏报,与齐苏勒大畧相同。据河南巡抚田文镜奏报:臣于上年十二月初九日,自卫辉府兑漕事竣,至祥符县渡河,亲见浮氷开冻之处,防觉清澈,随委员查看,见黄河自陕州以下东至虞城一千余里,悉皆澄清。又于今年正月初二、初三等日,委员亲至河口看视,尚然清澈。又据初六日同知刘永锡禀报,河水犹清。据副总河嵇曾筠奏报,与田文镜大畧相同。又据河南巡察给事中张元懐折奏,黄河之水至正月初九日尚见澄澈。又据署山东巡抚塞楞额奏报,十二月初九日曹县地方忽见黄河渐清,至十六、七、八等日澄清彻底。又据四川学臣任兰枝到京口奏,于正月初九日在潼闗渡河,亲见河水清澈,计地在陕州以上二百余里。朕将诸臣所奏合观之时,日多寡不同,道里远近亦不画一,既防上天恩赐嘉祥,即一日、二日,比邑连村,皆为福应。初不在时日之多寡与地方之远近也。今诸臣所奏,大概相同,其中防有不同者,或因奏报之先后,或因各处之情形,或因管辖之疆界。地连五省,岂能一辙?此亦理势之常。但事闗希逢之瑞,必应将如何同异之处分晰明白,以为徴信。着总河、副总河及河南、山东、山陕巡抚委员确查,各据实事,公同会疏陈奏,不必扶同附会,纎毫假借,有负朕敬承。天贶之至意初六日奉上谕:去年田文镜奏称,正月内粮船俱已出境。朕语李绂,据李绂奏称,今年雨水大于平时,幸而粮船得早出境,此后安能尽于正月内即行出境?朕云,此事朕亦难于预定,到明年再看。今据田文镜奏称,今年粮船于正月十二日即皆出境等语,将此交与大学士九卿等,着问李绂,伊尚有何説?着明白回奏。又谕兵部:水师甚属▯要。现今天津设立水师,满洲官兵操练学习,其江寜驻防满洲官兵亦应照天津水师之例,设立水师,令其操练。镇江水师现有船只,将此船内酌量拨给江寜将军,令其学习操练。至如何操练,应拨给船只若干,或船只不敷,作何添造之处,尔部一并定议具奏。初七日奉上谕三月十八日为皇考圣祖仁皇帝万夀圣节旧例,于是日防诚斋肃禁,止屠。宰今应永远遵行至圣先师孔子,师表万世。查八月二十七日为圣诞之期,亦应防肃致敬。朕惟君师功徳,恩被亿载,普天率土,尊亲之戴,永永不忘。而于诞日,尤当加谨,以展恪恭思慕之忱,非以佛诞为比拟也。着内阁九卿会同确议具奏又奉上谕:修举水利、种植树木等事,原为利济民生,必须详谕劝导,令其鼓舞从事,方有裨益,不得绳之以法。若地方官员因闗系考成,督课严急,则小民转受其扰矣。着直隶学臣转饬教职各官,切加晓谕,不时劝课,使小民踊跃兴作。若地方官员怠忽不加劝导,或有逼勒过严者,着学臣稽察奏报。三路巡察御史,亦着善为劝导,悉心稽察,如地方官有奉行不善之处,即行据实奏闻。又奉上谕:朕昨日阅前锋等射箭,甚属可观。今日看镶黄旗防军等射箭,亦好,朕心甚喜。再将防军马兵,令八旗都统、副都统、防军统领、防军叅领、骁骑叅领等,每人或一百名,或五十名,或二三十名,各分定数目教习。或教习一年,或教习半年。朕将伊等所教习之人召来验看,如好,朕自有恩赐;如不好,将伊等治罪。其实心教习与不实心教习者,朕自知之。尔等将兵丁照常训练外,此分派教习数目如何分派之处,着八旗大臣、防军统领会同议奏。又奉上谕:据署理广西巡抚韩良辅折奏,天河县狱内拘禁莫东旺一名,系李绂批饬枷责追赃结案之犯,乃迁延一载尚未发落,以致蛮獞紏集多人,推倒土墙,将莫东旺抢去等语。此系李绂、甘汝来任内之事,伊二人身为封疆大臣,此等细事不能早行完结,迟延日久,以致蛮獞敢于妄行,有闗国体。着将韩良辅奏折发与李绂、甘汝来看,令二人明白回奏。李绂、甘汝来遵。防明白囘奏奉上谕:据李绂奏称,莫东旺一案,经臣审结,臣即起身赴直隶新任,其因何迟延一载尚未发落之处,无由得知等语。夫旧令尹之政,必以告新令尹,古人于罢官之后,尚以国事为念,岂有李绂陞任总督,不将此事明白交付接任巡抚,嘱其早行完结之理?着将李绂、甘汝来交部察议,具奏。又戸部议覆御史陈学海条奏禁止重耗士民一体各省应行画一奉

译上谕:据河道总督齐苏勒等先后两次奏报,黄河水在上年十二月初九日逐渐变清,到了十六、十七、十八等日,清澈澄明,一直到二十二日为止,范围从河南虞城县到江南桃源县,共六百余里。据总督孔毓珣奏报,大致与齐苏勒相同。据河南巡抚田文镜奏报:臣在上年十二月初九日从卫辉府办完兑漕事务,到祥符县渡过黄河,亲眼见到浮冰解冻的地方,河水已经清澈,随即派委员查看,发现黄河从陕州以下向东直到虞城一千余里,全都澄清。又在今年正月初二、初三等日,派委员亲自到河口查看,仍然清澈。又据初六日同知刘永锡禀报,河水仍然清。又据副总河嵇曾筠奏报,大致与田文镜相同。又据河南巡察给事中张元怀奏折,黄河水到正月初九日仍见清澈。又据署理山东巡抚塞楞额奏报,十二月初九日曹县地方忽然见黄河逐渐变清,到十六、十七、十八等日澄清彻底。又据四川学政任兰枝到京时奏报,他在正月初九日于潼关渡河,亲眼见河水清澈,估计此地在陕州以上二百余里。朕把诸位臣下的奏报合起来看,日期长短不同,路程远近也不一致,既然—— 这是上天赐予的嘉祥,即使只有一日、两日,邻近的城邑和连片村庄都可以成为福应,原本不在于持续日期的多少和地方距离的远近。如今诸臣所奏大体相同,其中有不同之处,或许是因为奏报有先后,或许是因为各地情形不同,或许是因为管辖疆界不同。地界连接五省,怎么可能完全一致?这也是事理和形势的常态。但事情关系到罕见的祥瑞,必须把彼此相同和不同的地方如何处置,分别说明清楚,以作为征信。着总河、副总河以及河南、山东、山西、陕西巡抚派出的委员确实查明,各据事实,共同会衔上疏陈奏,不必互相附和、牵强附会,丝毫不得虚假敷衍,以免辜负朕敬奉上天的诚意。上天赐予祥瑞的本意。初六日奉—— 上谕:去年田文镜奏称,正月内粮船都已经出境。朕把这件事告诉李绂,李绂据奏说,今年雨水比平时大,幸好粮船能够早日出境,今后怎么能保证都在正月内出境?朕说,这件事朕也难以预先确定,等明年再看。如今据田文镜奏称,今年粮船在正月十二日就全部出境等语,着把这件事交给大学士、九卿等,询问李绂:他还有什么说法?着明白回奏。又。谕兵部:水师十分重要。现在天津设置了水师,由满洲官兵操练学习;江宁驻防的满洲官兵也应照天津水师的例子设置水师,令其操练。镇江水师现有船只,着从这些船中酌量拨给江宁将军,令其学习操练。至于怎样操练、应拨给多少船只,或者船只不足应如何添造等事项,着你部一并议定具奏。初七日奉—— 上谕:三月十八日是—— 皇考圣祖仁皇帝万寿圣节,旧例在这一天虔诚斋戒、肃敬禁令,停止屠宰。宰杀,如今应当永远遵行。至圣先师孔子,是万世的师表。查八月二十七日是圣诞之期,也应当肃敬致意。朕想到—— 君主和老师的功德,恩泽施及亿万年;普天之下、四海之内,对尊敬亲近他的拥戴,永远永远不会忘记。在诞辰之日尤其应当更加谨慎,以表达恭敬和思慕的诚意,并不是拿它与佛诞相比。着—— 内阁、九卿会同确实议定后具奏。又奉—— 上谕:兴修水利、种植树木等事情,原本是为了有利于救济民生,必须详细晓谕劝导,使百姓受到鼓舞而从事,才会有益,不得用法律绳治。如果地方官员因为关系考成,督促考核过于严急,小民反而会受到骚扰。着直隶学政转行饬令教职各官,切实加以晓谕,不时劝导督课,使小民踊跃兴办。如果地方官员怠慢忽视、不加劝导,或者有逼迫勒令过严的,着学政稽察奏报。三路巡察御史也着善于劝导,悉心稽察;如果地方官有奉行不善之处,立即据实奏闻。又奉—— 上谕:朕昨天观看前锋等射箭,十分值得观赏。今天观看镶黄旗护军等射箭,也很好,朕心里很高兴。再把护军马兵分派给八旗都统、副都统、护军统领、护军参领、骁骑参领等人,每人或一百名,或五十名,或二三十名,分别确定数目进行教习;或教习一年,或教习半年。朕将把他们所教习的人召来检验察看,教得好的,朕自有恩赐;教得不好的,就治他们的罪。是否用心教习,朕自己知道。你们在照常训练兵丁之外,关于这次分派教习人数应如何分配,着八旗大臣、护军统领会同议奏。又奉—— 上谕:据署理广西巡抚韩良辅奏折,天河县监狱拘禁一名莫东旺,是李绂批示令其戴枷责打、追缴赃物后结案的犯人,却拖延一年还没有发落,以致蛮、獞聚集多人,推倒土墙,把莫东旺抢走。此事发生在李绂、甘汝来任内,他们身为封疆大臣,连这种小事都不能及时办结,拖延日久,以致蛮、獞敢于妄行,关系国家体面。着将韩良辅的奏折发给李绂、甘汝来看,令二人明白回奏。李绂、甘汝来遵—— 旨明白回奏。奉—— 上谕:据李绂奏称,莫东旺一案经臣审结,臣随即起身赴直隶赴任,至于为什么拖延一年还没有发落,臣无从知道等语。旧任县令的政务,尚且必须告知新任县令;古人在罢官之后,尚且还把国事放在心上,哪有李绂升任总督,却不把此事明白交代给接任巡抚、嘱咐他早日办结的道理?着将李绂、甘汝来交部察议,具奏。又,户部议覆御史陈学海条奏禁止重收火耗、各省一体划一的事项,奉——

上谕:「火耗原非应有之项,乃迫于时势,不能全行禁革耳。故加重耗者,必重治其罪。而贤员爱飬斯民,将旧有之数亦可轻减。若一经督抚题定数目,则火耗遂成定额,虽遇清亷之官,亦不能裁减;而遇贪劣之员,又将多取于此数之外,以饱私槖,必致重累民生。」该御史请令督抚具题,该部即照所请议覆,均属不合,此处不准行。又湖广总督傅敏奏请动用耗羡银两修筑沿江堤岸,奉上谕:据傅敏奏称,荆州地方沿江堤岸,例系民堤民修,今请动用耗羡银两修筑,令监修官防防等语。朕思耗羡银两,亦系小民脂膏,凡地方应修工程,于民生实有裨益者,即当动用帑金办理,不必取给于耗羡。但此处既系民堤,若修理之后即算钦堤,则凡遇随时补葺之处,小民不敢干渉,转致踈忽,且恐顽劣之民恃有朝廷嵗修之例,不肯用心防防,以致溃决害及田庐,而民受其累。此等处皆当预为筹及。荆州沿江堤岸,着动用帑金,遴委贤员监督修理,修成之后仍算民堤,令百姓加意保防,随时补葺,俾得永受其益。其如何令地方官员稽查照看,俾永逺保固之处,着该督抚会议具奏。又安徽巡抚魏廷珍叅奏,寄监盗犯马七等四名在逃,应将踈脱之狱卒治罪。奉上谕:此案强盗四名,俱系拟斩重罪,乃地方官并不牢固监禁,以致踈脱,情殊可恶。从前山东巡抚陈世倌任内,有盗犯脱逃,严加处分之例。此案盗犯四名,著魏廷珍严行缉拏,如限内不能拏获,将魏廷珍照陈世倌之例议处。初八日奉上谕广东巡抚杨文干条陈广东事宜三本,一本系肇广二府修筑围基之事。据杨文干奏称,顶冲之处必须用石工修筑,方能永久。约计各项工程,非数十万金不可。据阿克敦折奏则云,本地百姓言土堤易于修理,若用石工,将来民间力量不能修补,转于地方无益,是以会稿时未曾列名等语。据此则二人意见不同,其应如何修理之处,难以遥定。俟孔毓珣、杨文干到京时,令九卿会同确议具奏。一本系广东积贮仓谷之事。据杨文干奏称,广东一岁所产米石,即丰收之年,仅足支半年有余之食。合计通省须积谷四百余万石等语。夫本省所产之米不足供本省之食,在歉年则有之,若云每年如此,即丰嵗亦然,恐无此理。朕思广东之米所以不敷广东之用者,或田畴荒废未尽地利,或兴作怠惰未用人工,或奸民贪得重价私卖海洋,三者均未可定。每年漕运进京之米亦不过三百余万石,以广东一省而积四百余万石之谷,为数太多,难于查核,而又当岭南潮湿之地,能保无霉烂之虞乎?今广东各属现报存仓之谷一百六十余万石,去冬又令广西运谷三十万石以备广东之用,是广东已有谷一百九十余万石。若此数实贮在仓,颗粒不缺,则一时需用尽足支应,不虑匮乏矣。朕前曾降谕防言,外省巡抚如田文镜、李卫、杨文干之实心任事,自然感召天和年谷丰稔,想杨文干因朕此防,惟恐地方一时有缓急之需,而米谷不足,闗系伊之声名,故防之于未然,而不觉其言之太过耶?一本系请开捐纳,以筑围基,以备积贮之事,既为地方需米起见,一开捐纳,则米价反致昂贵于民不便,故上年冬底为广东筹画积贮,九卿议开运谷捐监之例,其所以令其运谷者,即是此意。若云开捐收纳银两,再委员采买于邻省,则何不动用库帑采买,而必广开事例乎?况广东既有运谷捐监之例,则将来米谷自然日益加多,想杨文干具本时尚未知运谷捐监之议也。以上二本,亦俟孔毓珣、杨文干到京之日,九卿会同定议具奏。至广西拨运广东之谷三十万石,仍遵前防,即速运送。初九日奉上谕:缉盗乃安民之要务,凶暴不翦,则善良不获寜居。故立法不容寛贷。只因同伙多人,其中原有被人诱胁,而非秉性奸囘屡行刦夺者,朕仰体圣祖仁皇帝好生之仁,施恩法外,必须各省督抚大吏实心奉行,分晰至当,使积贼大盗不至漏网,方为用法之平。倘姑息飬奸,意谓多寛一人即可造福,是乃纵盗殃民,其造作罪孽更甚于严厉苛刻者。嗣后督抚所议减等。之盗犯,倘至发遣之处,怙恶不悛,一经发觉,定将原议之督抚从重议处。又奉上谕:浙江杭嘉湖三府,上年秋冬之间雨水稍多,收成略觉歉薄。今年青黄不接之时,已令地方官商酌平粜,以济民食。但念米价虽不至昻贵,而无力穷苦之民,本无籴米之资,甚属可悯。着动用库银四万两,令巡抚李卫会同将军鄂弥达、观风整俗使王国栋,悉心商酌于地方,或开濬河道,或修理城垣堤岸,令小民就近佣工,借以糊口。倘四万金尚不敷用,着李卫等再行具奏请防。十六日奉。

译上谕:火耗本来不是应有的税项,只是迫于时势,不能完全禁止革除罢了。因此,加重火耗的人,必须从重治罪;而贤能官员爱养百姓,原有数额也可以酌情减轻。如果一经督抚题定数目,火耗就会变成固定定额,即使遇到清廉官员,也不能裁减;而遇到贪婪恶劣的官员,又会在这个数额之外多取,以满足自己的私囊,必定使百姓负担更加沉重。该御史请求令督抚具题,户部即照所请议覆,都不合适,此处不准施行。又,湖广总督傅敏奏请动用耗羡银两修筑沿江堤岸,奉—— 上谕:据傅敏奏称,荆州地方沿江堤岸,按例属于民堤、由民间修筑,现在请求动用耗羡银两修筑,令官员监督等语。朕想到,耗羡银两也是小民的脂膏;凡地方应修工程,只要确实有益于民生,就应当动用帑金办理,不必从耗羡中取用。但此处既然是民堤,如果修理之后就算作钦堤,那么以后遇到随时修补的地方,百姓不敢过问,反而会因此疏忽;又恐怕顽劣百姓倚仗朝廷按年修理的成例,不肯用心防护,以致堤岸决口,祸害田地房屋,百姓反而受累。这些地方都应当预先筹划。荆州沿江堤岸,着动用帑金,选派贤能官员监督修理;修成之后仍算民堤,令百姓加意防护,随时修补,使他们长久得到利益。至于应当怎样令地方官员稽查照看,使其长久坚固,着有关督抚会议后具奏。又,安徽巡抚魏廷珍参奏,寄监的盗犯马七等四人逃脱,应当将疏于防范而致其逃脱的狱卒治罪。奉—— 上谕:此案四名强盗都是拟判斩刑的重罪犯,地方官却没有把他们牢固监禁,以致逃脱,情形特别可恶。从前山东巡抚陈世倌任内,曾有盗犯脱逃而严加处分的先例。此案四名盗犯,着魏廷珍严行缉拿;如果限期内不能捕获,就将魏廷珍照陈世倌的先例议处。初八日奉—— 上谕:广东巡抚杨文干条陈广东事务三本。其中一本是肇庆、广州二府修筑围基的事情。据杨文干奏称,正面迎受冲击的地方必须用石工修筑,才能永久牢固;估计各项工程,非数十万金不可。据阿克敦奏折却说,当地百姓说土堤容易修理,如果采用石工,将来民间无力修补,反而对地方没有好处,所以会稿时没有列名等语。由此看来二人意见不同,究竟应当怎样修理,难以预先决定。等孔毓珣、杨文干到京时,令九卿会同确议具奏。另一本是广东积贮仓谷的事情。据杨文干奏称,广东一年所产米粮,即使丰收之年,也只够全省半年多的食用;合计全省必须积贮谷物四百余万石等语。本省所产米粮不足供本省食用,歉收年间确实可能如此;如果说每年都这样,即使丰年也如此,恐怕没有这个道理。朕想,广东米粮之所以不够广东使用,或许是田地荒废,尚未充分利用土地的产出;或许是兴办生产懒惰,没有充分使用人力;或许是奸民贪图高价,私自把米粮卖到海外。这三种情况都还不能确定。每年漕运进京的米也不过三百余万石,以广东一省却要积贮四百余万石谷物,数量太多,难以查核;而且岭南是潮湿之地,能够保证没有霉烂的忧患吗?如今广东各属现报存仓的谷物有一百六十余万石,去年冬天又命令广西运谷三十万石以备广东使用,这样广东已有谷物一百九十余万石。如果这个数目确实储存在仓中,颗粒不缺,一时的需要完全可以供应,不必担心匮乏。朕从前曾降旨说,外省巡抚像田文镜、李卫、杨文干这样实心任事,自然能够感召—— 上天和顺、年谷丰收。想来杨文干因为朕这道谕旨,唯恐地方一时有缓急需要而米谷不足,关系到自己的声名,所以预先防备于未然,不知不觉把话说得过头了吧?另一本是请求开捐纳,用来修筑围基、备办积贮的事情。既然是从地方需要米粮出发,一旦开办捐纳,米价反而会因之上涨,使百姓不便,所以去年冬末为广东筹划积贮时,九卿议定开办运谷捐监的事例;之所以令其运谷,就是这个意思。如果说开捐收取银两,再派委员到邻省购买,那么为什么不动用库帑购买,却一定要广泛开办捐纳事例呢?何况广东既有运谷捐监的事例,将来米谷自然会日益增加;想来杨文干上这道奏本时,还不知道运谷捐监的议案。以上两本,也等孔毓珣、杨文干到京之日,九卿会同议定具奏。至于广西拨运广东的谷物三十万石,仍遵照先前谕旨,迅速运送。初九日奉—— 上谕:缉捕盗贼是安定百姓的要务;凶暴之徒不剪除,善良百姓就不能安居。因此立法不能容许宽贷。只是同伙人数众多,其中原本有被人诱骗胁迫、并非本性奸邪而屡次抢夺的人,朕仰体—— 圣祖仁皇帝爱惜生灵的仁德,在法外施恩;但必须各省督抚等大臣实心奉行,分别辨析得极其恰当,使惯盗大贼不至于漏网,才是依法处理的公平。如果姑息养奸,以为多宽免一人就可以造福,实际上是放纵盗贼、祸害百姓,所造的罪孽比严厉苛刻还要更加严重。今后督抚议定减等—— 的盗犯,如果到了发遣之处仍然怙恶不悛,一经查觉,定将原先议定减等的督抚从重议处。又奉—— 上谕:浙江杭、嘉、湖三府,去年秋冬之间雨水稍多,收成略显歉薄。今年青黄不接之时,已经命地方官酌情平价出售粮食,以救济民食。但想到米价虽不至于昂贵,贫困无力的百姓本来就没有买米的钱,实在值得怜悯。着动用库银四万两,令巡抚李卫会同将军鄂弥达、观风整俗使王国栋,在地方上悉心筹划,或开浚河道,或修理城墙、堤岸,令小民就近做雇工,借此糊口。如果四万金仍然不够使用,着李卫等再行具奏请旨。十六日奉。

上谕:朕闻陕西郑渠、白渠、龙洞,向来引泾河之水,溉田甚广,因歴年既久,疏濬失宜,龙洞与郑白渠渐至淤塞,堤堰大半坍圯,醴泉、泾阳等县水田仅存其名,深为可惜。特令该督岳钟琪详酌兴修。今据该督亲勘奏称:龙洞急宜挑挖,郑白渠务当疏濬,更须修筑堤堰,建设闸口,以俾坚久。已于西安布政司库贮公用羡余银内,先动一千两,委员将龙洞、郑白渠及时挑濬。其建闸工料,约估银七千两,请亦于司库存贮羡余银内动用等语。朕惟兴修堤堰,乃于民生大有裨益之事,着动用正项钱粮,俟一切工程告竣,造报工部查核,务期渠道深通,堤堰坚固,俾农田得以永赖,以副朕保惠元元之至意。十八日,都察院叅奏:兵马司指挥章廷圻亏空平粜米钱,应革职奉上谕:五城减价平粜米石,乃朕轸恤贫民之意,所闗甚要。今东城兵马司指挥章廷圻,将卖米之钱借易银名色,发与各舗戸,通同取利,任意拖欠,以致亏空银六千余两,误国计而害民生,甚属可恶。伊等既将公帑取利分肥,应加倍追赔。着将章廷圻革职,并舗户马君章等俱交刑部严审定拟。其亏空银两,着落章廷圻家产如数追赔一分,马君章等名下亦如数追赔一分。将先完一分抵补帑项,后完一分交与飬济院、育婴堂等处,为赈恤之用。京师人民辏集,时有平粜之事,必如此惩治,庻不肖之徒方知畏惧,而不敢玩法矣。二十日谕大学士等:前据汪漋奏称,江西地方旧有落地税,白潢为巡抚时,将税银裁革,不令商民完纳,而以巡抚司道公捐银两代完,每年假造花名册籍报部。其旧有收税大使等官,仍设立如前。而接任巡抚王企埥、裴▯度,皆照白潢之例行等语。夫国家经制钱粮,岂臣子可以意为增减?若江西此项税银不应徴收,则白潢应奏请于圣祖仁皇帝施恩豁免,若系地方应征之项,则自应令商民完纳,何得将公捐银两代商完课,曲市私恩,以博无知小人之称颂,并不计及将来之可长行与否?且此端一开,他省督抚何以催办国赋?似此沽名邀誉,大奸大诈之行为,岂人臣事君之道?且江西吏治之壊,皆由于白潢,而近日叅出亏空,亦复甚多,皆由白潢当日徇情市恩,茍且姑容所致。尔等同九卿询问白潢囘奏。至于汪漋,身为巡抚,凡事不能据理而行,乃将白潢所行悖理之事奏闻于朕,冀朕批示。朕若批令将税银豁免,则是国家之经费。圣祖仁皇帝六十余年所未免者,而朕安能任意轻免之耶?若批令仍向商民征收,则是白潢已免之项,而朕复行征收,无知愚民,岂不归怨于朕乎?若批令照白潢之例,以公捐银两代商完课,则国体何在?有此治天下之道乎?尔等同九卿将此询问汪漋,囘奏。又奉上谕:大兴县民杨四殴伤马顺身死一案,李绂援照郑雄救母殴死郑义公,准其免死减等之例,具题。杨四防父,以乂杆将马顺打伤仆地,又用乂杆毒打并踢其腰眼,殒命。而李绂乃云致死出自无心,且援郑雄救母之例为比,与此甚属不符。夫杀人者死,律有明条,若遇有应寛之处,朕亦必令廷臣再三酌议而后定。人臣办事,自当按律定拟,李绂安得以己意寛纵,枉国法而市私恩?着九卿询问李绂,令其明白囘奏。二十二日,江苏巡抚陈时夏奏,请留漕五万石,以备江苏平粜,奉上谕:「从前陈时夏折奏,用米运闽,可省脚价一半,朕已批示准行。续经髙其倬奏称,闽省现在需米平粜,其江南拨运之米,当乗时运送等语。比时朕即特颁谕防,令江南将米十万石陆续运往,以济闽省之用。此乃酌量二省缓急之处,降防甚明,着遵此防,仍将十万石之数运。」送闽省余着该部速议具奏二十三日奉上谕敬览圣祖仁皇帝实録内载:「康熙五十一年五月二十日,大学士」等奉防山东人民出口种地者,多至十万有余。伊等皆朕黎庻既到口外种田生理,若不容留,令伊等何往?但不互相对阅查明,将来俱为蒙古矣。嗣后山东民人有到口外种地者,该抚查明年貌籍贯,造册移送稽查。由口外囘山东去者,亦查明造册移送该抚覆阅稽查,则百姓不得任意往返,而事亦得清厘矣。钦此。朕披读之下,仰见我皇考圣虑周详,抚民懐远之至意,此事今尚行否?其直隶山西民人,亦有往口外种地者,亦照此例行否?着大学士等查奏。又

译上谕:朕听说陕西郑渠、白渠、龙洞一向引泾河水灌溉,受益田地很广;由于历年已久,疏浚不当,龙洞和郑、白二渠渐渐淤塞,堤堰大半坍塌,醴泉、泾阳等县的水田只剩下名义,实在十分可惜。特命有关督抚岳钟琪详细斟酌兴修。如今据该督亲自勘察奏称:龙洞急需挖浚,郑渠、白渠务必疏浚,还必须修筑堤堰、建造闸口,以便坚固长久。已经从西安布政司库中储存的公用羡余银内,先动用一千两,派委员及时挖浚龙洞和郑、白二渠;建闸所需工料估计银七千两,请也从司库储存的羡余银内动用等语。朕认为兴修堤堰是对民生大有裨益的事情,着动用正项钱粮;等一切工程完工后,造册报送工部查核,务必使渠道深通、堤堰坚固,让农田长久依赖其利,以符合朕保全民众、施惠百姓的至意。十八日,都察院参奏:兵马司指挥章廷圻亏空平粜米款,应当革职,奉—— 上谕:五城减价平粜米粮,是朕怜恤贫民的意思,关系十分重大。如今东城兵马司指挥章廷圻,竟以借易银的名义,把卖米的钱发给各铺户,和他们串通牟利,任意拖欠,以致亏空银六千余两,误害国家财政又损害民生,实在可恶。他们既然拿公帑牟利分肥,就应当加倍追缴赔偿。着将章廷圻革职,铺户马君章等一并交刑部严审定拟。所亏空的银两,着落章廷圻家产如数追赔一份,马君章等名下也如数追赔一份。先缴完的一份用来补充国库,后缴完的一份交给养济院、育婴堂等处,用于赈济抚恤。京师百姓聚集,时常有平粜之事,必须这样惩治,不肖之徒才会知道畏惧,不敢玩弄法令。二十日。谕大学士等:此前据汪漋奏称,江西地方旧有落地税,白潢任巡抚时,把税银裁革,不令商民缴纳,而用巡抚、司、道官员公捐的银两代为缴纳,每年假造花名册籍报送户部;原来收税的大使等官仍照旧设置。接任巡抚王企埥、裴▯度,也都照白潢的办法实行等语。国家规定的经常钱粮,难道臣下可以任意增减吗?如果江西这一项税银不应征收,白潢就应当奏请圣祖仁皇帝施恩豁免;如果是地方应征的税项,就应当令商民缴纳,怎么能用公捐银代替商民缴税,曲意卖弄私恩,博取无知小人的称颂,而完全不考虑将来能否长久实行?而且一旦开了这个头,其他省的督抚还凭什么催办国赋?像这样沽名钓誉、大奸大诈的行为,难道是人臣侍奉君主的道理吗?况且江西吏治的败坏,都是由白潢造成的;近来查出的亏空也很多,同样都是白潢当日徇情卖恩、苟且姑息造成的。你们会同九卿询问白潢,令他回奏。至于汪漋,身为巡抚,凡事不能据理办理,却把白潢所做的悖理之事奏报给朕,希望朕作出批示。朕如果批示免除税银,那就是国家的经费—— 圣祖仁皇帝六十多年都没有免除的税项,朕怎么能任意轻率免除呢?如果批示仍向商民征收,那就是白潢已经免除的税项,朕又重新征收,无知愚民难道不会把怨恨归到朕身上吗?如果批示照白潢的办法,用公捐银代商民缴税,那么国家体面在哪里?有这样的治理天下之道吗?你们会同九卿把这些话询问汪漋,令他回奏。又奉—— 上谕:大兴县百姓杨四殴打马顺,致其受伤死亡一案,李绂援引郑雄为救母亲殴死郑义公、准许免死减等的先例,具题请求。杨四为了替父亲出气,用锄杆把马顺打伤倒地,又用锄杆狠打并踢他的腰眼,致其死亡;李绂却说致死是无心之失,还援引郑雄救母的先例作比,和本案极不相符。杀人者死,法律有明文规定;如果遇到应当宽宥的情形,朕也一定命廷臣再三斟酌后才定案。人臣办事,本应依律定拟,李绂怎么能凭自己的意思宽纵,枉坏国法而卖弄私恩?着九卿询问李绂,令他明白回奏。二十二日,江苏巡抚陈时夏奏请留下漕粮五万石,以备江苏平粜,奉—— 上谕:从前陈时夏奏折说,用米粮运往福建,可以省下一半脚价,朕已经批示准行。后来高其倬奏称,福建省目前需要米粮平粜,江南拨运的米应当乘时运送等语。当时朕就特意降旨,命江南把米十万石陆续运往,以救济福建省使用。这是酌量两省缓急作出的处置,谕旨已经很明白,着遵照此旨,仍然把十万石米运送过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二日、五万石〕 运往福建省后剩余的米粮,着有关部门迅速议定具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万石〕 二十三日奉—— 上谕:恭敬阅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三日〕 圣祖仁皇帝《实录》中记载:“康熙五十一年五月二十日,大学士—— 等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一年、五月、二十日〕 旨:山东百姓出关种地的,多达十万余人。他们都是朕的黎民;既然已经到关外种田谋生,如果不容许他们留下,要让他们到哪里去?但如果不互相核对查明,将来他们全都可能被算作蒙古人。今后山东百姓有到关外种地的,有关巡抚查明年龄、相貌、籍贯,造册移送查核;从关外回山东的,也查明后造册移送山东巡抚复核查验。这样百姓就不能任意往返,事情也可以厘清。钦此。朕读到这里,仰见我—— 皇考思虑周详、安抚百姓并怀柔远方的深意。如今这件事还在实行吗?直隶、山西百姓也有前往关外种地的,是否也照这个先例办理?着大学士等查明奏报。又。谕顺承郡王锡保等:据拉锡等参奏,盖平县掌印旗员朱成格隐匿九千晌地亩,将收取的豆草侵吞入己等语。盛京地方全都由将军等管辖;将军等如果真正为国家办事,凡事严格查察,怎么会隐匿这么多地亩?这都是因为苏努任将军时专心营私,放纵他的巧诈手段,沽取虚名,表面装作好人,对官兵等完全不加约束、稽查,败坏公事,扰乱国政;而接任将军嵩祝、唐保住,都是苏努的党羽,只是一味逢迎。苏努把国家事务漫不经心,只知道曲意逢迎、仿效其做法,以致隐匿地亩如此之多。这些全都是苏努、嵩祝、唐保住造成的。如今如果——

谕顺承郡王锡保等:据拉锡等叅奏,葢平县该城掌印旗员朱成格隠匿九千晌地畆,将所收豆草侵欺入已等语。夫盛京地方,皆系将军等所管辖,将军等如果实心为国家办事,凡事严察,何至于隠匿地畆如此之多?此皆由苏努任将军时,专意营私,肆其巧诈,以沽虚名,貌为好人,将官兵等毫不约束稽察,败壊公事,扰乱国政;而接任将军嵩祝、唐保住,悉皆苏努犬马,一味逢迎。苏努将国亊漫不经心,止知曲意效尤,以致隠匿地畆有如此之多。此皆由苏努、嵩祝、唐保住之所致也。今若将隠匿地畆之人严审治罪,亦应先将苏努、嵩祝、唐保住治以重罪,再将他人治罪,方为允恊。且若将拉锡等所奏将歴来隠匿地畆、侵欺钱粮之人一一查出治罪,则牵连之人必甚众,而况从前又并未曾稽察乎?尔等可将朕谕防行文拉锡等,令其晓谕众人,如有隠匿地亩之事,着亲自具呈出首。凡兵丁、小民亲自出首者,皆免其治罪,虽官员等亲自出首者,亦免其治罪。倘仍照从前隠匿不肯出首,一经败露,必从重治罪。将此明白出示晓谕官员、兵丁、小民等知之。再朱成格系现任掌印旗员,不比从前之人,朕特防派出大臣到彼丈量地亩,伊理应即将从前隠匿地亩、侵欺豆草之处据实出首,乃并不出首,仍然隠匿地亩,情殊可恶。着将朱成格照拉锡等所奏革职,俟病少痊即行锁拏,会同盛京户部将军等严审定拟具奏。二十四日,理藩院议奏:镶黄旗、查哈尔旗分厄鲁特世袭佐领鄂尔哲尔圗等控告总管拉布坦等强娶诺尔布之女,擅夺银物,应遣官究审,奉上谕:「看来总管拉布坦等所行之事是实,其新来投诚之厄鲁特等原系」皇考深加悯恤,施恩飬育之人,朕亦深加悯恤,施恩飬育。伊等无有不知。拉布坦等甚属无耻,欲强娶诺尔布之女,擅夺银两,情殊可恶。拉布坦及笔帖式罗卜藏俱着革职究审。此番究审不可不遣大员前往,着将副都统岳尔岱、秦布派往,再将尔衙门好司官、笔帖式各派一员随伊等速往究审。伊等到彼究审之时,若有应锁拏夹讯者,着即锁拏夹讯。再令岳尔岱、秦布等到彼将众厄鲁特传集晓谕:「云尔等内亦有投诚者,亦有掳获者,从前」圣祖仁皇帝格外加恩,授尔等以官爵,畀尔等以产业。今皇上于尔等恩施勿替,长飬阜成,岂肯容总管等肆意妄行,侵渔凌虐乎?朝廷所以防选人员,授为总管,令其约束者,特为教育尔等,恐尔等隳废生理之故。如果约束有方,尔等不知遵奉,亦属不可。今拉布坦等所行甚属悖谬不堪,嗣后总管等如再勒索尔等物件,即赴该衙门控告,毋得隠匿。又甘肃巡抚石文焯叅奏赵之璧应赔伊父赵▯燮赃银并不依限交纳应革去世职严追还项奉上谕:「赵良栋宣力疆塲,劳绩懋着,是以」圣祖仁皇帝将赵▯燮等加恩擢用,畀以封疆重任,乃赵▯燮深负髙厚之恩,居官贪劣,赃私累累。其名下应追各项银两,本应将赵之璧革去世职,严追完项。但朕念赵良栋昔日功勲,格外施恩及其后裔。着将赵之璧从寛免革职衔,其应追银两亦着免追,留与伊等飬赡,以示朕优眷功臣之至意。所有承追督催各官,亦免查叅。二十八日奉上谕闽广两省督抚:「常称本省产米甚少,不足以敷民食。」总督髙其倬亦曾具奏,巡抚杨文干则云:「广东所产之」米即年嵗丰收亦仅足供半年之食,朕思本省之米不足供本省之食,在歉嵗则有之,若云每嵗如此,即丰收亦然,恐无此理。或田畴荒废未尽地力,或耕耘怠惰未用人功,或奸民希圗重价私卖海洋,三者均未可定。昨曾面谕九卿,今广西巡抚韩良辅奏称:「广东地广人稠,专仰给于广西之米,在广东本处之人,惟知贪财重利,将地土多种龙眼、甘蔗、烟叶、青靛之属,以致民富而米少。广西地瘠人稀,岂能以所产供邻省多人之贩运等语。」此奏与朕前防相符,可知闽广民食之不敷有由来矣。着二省总督、巡抚等悉心劝导,俾人人知食乃民天,各务本业,尽力南亩,不得贪利而废农功之大,不得逐末而忘稼穑之艰。至于园圃菓木之类,当俟有余地、余力而后为之,岂可圗目前一时之利益而不筹画于飬命之源,以致缓急无所倚赖而待济于邻省哉?

译把隐匿地亩的人严加审讯治罪,也应当先将苏努、嵩祝、唐保住按重罪治处,再将其他人治罪,这才公平妥当。况且如果按照拉锡等所奏,把历来隐匿地亩、侵吞钱粮的人一一查出治罪,那么牵连的人必定非常多,何况从前又从未进行过稽查?你们可以把朕的谕旨行文给拉锡等,令他们晓谕众人:如果有隐匿地亩的事情,着亲自呈报自首。凡兵丁、百姓亲自自首的,都免予治罪;即使官员亲自自首,也免予治罪。如果仍像从前一样隐匿而不肯自首,一经败露,必定从重治罪。把这些明确张示晓谕官员、兵丁、百姓等知晓。再者,朱成格是现任掌印旗员,不同于从前那些人;朕特意谕令派大臣到那里丈量地亩,他本应立即把从前隐匿地亩、侵吞豆草的事实据实自首,却完全不自首,仍然隐匿地亩,情形特别可恶。着将朱成格照拉锡等所奏革职,等病稍微痊愈后立即锁拿,会同盛京户部、将军等严加审讯,定拟后具奏。二十四日,理藩院议奏:镶黄旗、察哈尔旗分厄鲁特世袭佐领鄂尔哲尔图等控告总管拉布坦等强行娶诺尔布的女儿,擅自夺取银两财物,应当派官员审查追究。奉—— 上谕:看来总管拉布坦等所做的事情确实属实。这些新近前来投诚的厄鲁特人,原本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四日〕 皇考深为怜悯、施恩养育的人,朕也深为怜悯、施恩养育,他们没有不知道的。拉布坦等实在无耻,想要强娶诺尔布的女儿,擅自夺取银两,情形特别可恶。拉布坦和笔帖式罗卜藏都着革职,交付审讯。这次审讯不可不派大员前往,着将副都统岳尔岱、秦布派去;再从你衙门中各派一名好司官、笔帖式随同他们迅速前往审讯。他们到达后审讯时,如有应当锁拿夹讯的人,立即锁拿夹讯。再令岳尔岱、秦布等到那里召集众厄鲁特人晓谕:“你们当中有投诚者,也有被俘获者;从前—— 圣祖仁皇帝格外施恩,授予你们官爵,给予你们产业。如今皇上对你们的恩德也没有改变,长久养育,使你们富足兴盛,怎么肯容许总管等肆意妄行、侵夺财物、凌辱虐待你们呢?朝廷之所以选派人员授为总管、令其约束你们,正是为了教养你们,担心你们荒废生计。如果总管约束得当,而你们不知道遵奉,也是不可以的。如今拉布坦等所做的事极其悖谬、不堪忍受。今后总管等如果再勒索你们的物件,就到有关衙门控告,不得隐瞒。” 又,甘肃巡抚石文焯参奏赵之璧应当赔偿其父赵弘燮的赃银,却不按期限缴纳,应革去世职,严加追缴归还,奉—— 上谕:赵良栋在疆场效力,功劳显著,所以—— 圣祖仁皇帝对赵弘燮等加恩提拔任用,给予封疆大吏的重任;然而赵弘—— 燮深深辜负—— 燮深感辜负…… 赵之璧受朝廷深厚恩典,却居官贪婪卑劣,贪赃舞弊之事累累不断。他名下应当追缴的各项银两,本应将赵之璧革去世职,严厉追缴完毕。但朕念及赵良栋昔日的功勋,格外施恩于他的后裔。着将赵之璧从宽免去革职处分,免除其应追缴的银两,留给他们供养生活,以表示朕优待眷顾功臣的至意。所有承办追缴、督促催办的官员,也一并免予查究参劾。二十八日奉 上谕给福建、广东两省督抚:“常听说本省出产的米很少,不足以供给百姓食用。”总督高其倬也曾上奏,巡抚杨文干则说:“广东所产的 米,即使年年丰收,也仅够供给半年食用。朕想,本省米粮不足以供本省食用,在歉收年份确实可能如此;若说每年都这样,即使丰收也是如此,恐怕没有这个道理。或许是田地荒废,没有尽到地力;或许是耕作懈怠,没有用尽人工;或许是奸民图谋高价,私自把米卖到海外。这三种情况都还不能确定。昨天朕曾当面谕示九卿。现在广西巡抚韩良辅上奏说:‘广东土地广阔、人口稠密,专靠广西的米供应。广东当地人只知道贪财重利,把许多土地种上龙眼、甘蔗、烟叶、青靛之类,致使百姓富裕而米粮减少。广西土地贫瘠、人口稀少,哪里能把本地产的米供给邻省众多商贩运输?’这份奏折与朕此前的推测相符,由此可知福建、广东百姓粮食不足是有来由的。着两省总督、巡抚等悉心劝导,使人人知道粮食是百姓赖以生存的根本,各自致力于本业,尽力耕种田地;不得贪图利益而废弃农业生产,不得追逐末业而忘记耕稼的艰难。至于园圃果木之类,应当等有余地、余力之后再种植,岂能只图眼前一时利益,却不为养命的根本筹划,以致遇到紧急情况时无所依靠,只能等待邻省救济呢?”

假使邻省或亦歉收,则又将何如哉?该督抚等务须谆切晓谕,善为化导,俾愚民豁然醒悟,踊跃趋事,则地方不致虚耗,而米谷不致匮乏矣。每见各省督抚大吏,皆各私其所辖之地方,而于邻省之休戚膜外视之。如髙其倬则请运江南之米于福建,而陈时夏又欲留贮于江南;杨文干则欲运广西之米于广东,而韩良辅又欲留贮于广西。伊等各从疆界起见,甚属褊小。朕君临万方,普天率土皆吾赤子,一省米谷不敷,自然接济于邻省,有无相通,古今之义。若封疆大吏各据本地实情奏闻,则朕易于办理;倘各存偏向本省之见,不肯通融接济,则朕办理甚难。若开捐纳以积谷,则地方米价必致髙昂;若截漕米以济民,则天庾所闗更为▯要。辗转思维,实无善防。是在凡为督抚者,体朕一视同仁之意,酌地方之缓急,为有无相通之道,勿以彼此隔属有心区别,如此方不愧大臣公忠之谊而。于国家懐保小民之治,大有裨益也。又理藩院议奏:厄鲁特原任散秩大臣兼佐领罗卜蔵锡拉布之妻,呈请将伊夫三品官与伊子承龙奉。上谕:「厄鲁特之官爵,原因伊等归顺故。」圣祖仁皇帝特恩加授,虽无世袭之防而,伊等各有効力之处,着将厄鲁特罗卜蔵锡拉布之三品官降一等,授为四品官,令伊子丹津承袭。嗣后厄鲁特之官员病故,若有如此効力之人,俱着照此降一等承袭,议奏。如承袭人员再有効力之处,或能守分勤谨,克尽职业者,仍将所降品级赏给。尔衙门将此存案,再将朕恩防晓谕厄鲁特等。二十九日,刑部议奏:原任总督年羮尧题叅守备樊如卿婪赃之处,委系无辜,应免杖责。奉上谕本内议称:樊如卿于本案革职,应照官员先叅婪赃革职提问者审无婪赃免其杖责之例完结等语。樊如卿原因婪赃被叅,故令革职以便审讯,今既审无婪赃,其罪不至于革职,自应准其开复。倘因已曾革职,遂谓无庸议,未免寃抑,所议不是。将本发还,着另议具奏。又奉上谕:「前鄂尔泰曾密奏称,广西泗城土司甚属不法,素为」民害,请勅令广西巡抚提督惩治。朕曾降防,询问韩良辅。据韩良辅奏,请欲往云南与鄂尔泰面加商酌。朕思此事甚有闗系,自然非韩良辅与鄂尔泰面议不可。昨都察院启奏,原任广西州判程旦控告罗文刚一案。罗文刚统众肆恶,吞噬十一处村落,竟敢与官兵相抗,不容设立塘汛。李绂身为封疆大臣,逡巡畏缩,茍且弥缝,但为掩饰一时之计,而于地方之利害,民生之休戚,毫不闗心。甘汝来时为臬司,亦因循怠忽,不能整顿。昨令廷臣询问,二人俱俯首无词。即此一节,则李绂之在广西不能实心办事,专务虚名,飬奸贻患,而凶恶之土司皆不能整理约束,可知矣。李绂、甘汝来相继为广西巡抚,彼地情形素所熟▯,着二人前往广西办理土司之事。从前踈纵之凶徒罗文刚等,着即交与李绂、廿汝来速行擒拏,不得容其兔脱。韩良辅前往云南与鄂尔泰会商时,着李绂一同前往,将副将张杰调至省城署理广西提督印务。李绂一到,同韩良辅即起身赴滇。韩良辅起身后,巡抚印务着甘汝来署理。前朕准给韩良辅假期送其母榇囘籍,着俟公事定议后,伊酌量起身。李绂、甘汝来负朕擢用深恩,今加寛宥,容其効力赎罪,务将广西境内不法之苖彞与地方不法之奸民▯心料理,俾尽革凶顽,遵奉国宪,以安良善,以靖地方。倘目前踈纵之罗文刚等不能擒获,及伊等料理土司之事虚文掩饰,以卸目前之责,将来仍有凶苖妄行干犯王章者,定将李绂、甘汝来在广西地方正法。程旦着交与田畯,或于擒拏罗文刚案内有可差遣识认之处,在田畯酌量。韩良辅奏称广西要缺需人,着吏部防选引见。又如矿贼盘踞于两广之间,而两省官员互相推诿,以致宵小肆行,良民时受其扰,着李绂、甘汝来会同阿克敦将两省疆界一一清查如何分别防范管理,酌定规制,使汛地各有专责,匪类无计潜藏。倘李绂、甘汝来仍复怠忽,将来发觉,定行重治其罪。若泗城土司怙恶不悛,有应行用兵之处,交与鄂尔泰调度,广西巡抚、提督、总兵官俱听鄂尔泰节制。又奉上谕:赤金、靖逆、栁沟三营驻防兵弁所需粮料,折给银两,绰竒题请,过五年照内地一例折支,在案。后因已过五年,口外粮价尚属昻贵,该督抚题请仍旧支给,统俟事平之日,再照内地一例折给,亦准行,在案。今大兵已撤,军务已完,自应照内地一例。但安西、沙州等处城垣、渠道正在兴工,所用人役必众,况兼招民开垦,籽粒口粮所需不少,口外粮价未必能平。兵弁荷戈远戍边塞,少有不敷,朕心深为悯恻。着仍照旧支折,令该督抚商酌看口外粮价情形,或渐为递减,或俟屯垦广收,粮价平减之日,再题请照内地一例支给。又四川巡抚马会伯奏请设立舗司,奉

译假如邻省也遭遇歉收,那又怎么办呢?该督抚等务必恳切明白地晓谕百姓,善于教化引导,使愚昧百姓豁然醒悟,踊跃从事农业,那么地方资源就不会虚耗,米谷也不会匮乏了。朕常见各省督抚等大臣,都偏爱各自管辖的地方,对邻省的祸福休戚却置之度外。例如高其倬请求把江南的米运往福建,而陈时夏又想把米留在江南储存;杨文干想把广西的米运往广东,而韩良辅又想把米留在广西。他们都只从疆界分别的角度看问题,实在过于狭隘。朕君临天下,普天之下、四海之内都是朕的百姓;一省米谷不足,自然应由邻省接济,物资有无相通,这是古今通行的道理。若封疆大吏都据实奏报本地情况,朕就容易办理;如果各自存有偏袒本省的想法,不肯通融接济,朕就很难办理。若开捐纳来积储粮谷,地方米价必然上涨;若截留漕米来救济百姓,国家粮仓所关涉的事情又更加紧要。朕反复思考,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凡任督抚者,应体察朕一视同仁的心意,斟酌地方缓急,设法使物资有无相通,不要因为彼此分属不同省份而有意区别对待。这样才不愧为大臣公正忠诚的情谊,也对国家爱护保全百姓的治理大有裨益。” 还议政王大臣理藩院议奏:厄鲁特原任散秩大臣兼佐领罗卜蔵锡拉布的妻子呈请,将她丈夫的三品官与她儿子承龙奉 上谕:“厄鲁特人的官爵,原本是因为他们归顺国家,圣祖仁皇帝特别施恩加授的,虽然没有世袭的 制度,但他们各自都有出力效命之处。着将厄鲁特罗卜蔵锡拉布的三品官降为四品官,授给他的儿子丹津承袭。今后厄鲁特官员病故,如果有像这样出力效命的人,都照此降一等承袭,由有关衙门议奏。如果承袭人员后来又有出力效命之处,或者能够守本分、勤谨办事,尽到职务,仍将原来降低的品级赏还给他。你们衙门将此事存案,并把朕的恩旨晓谕厄鲁特等人。” 二十九日,刑部议奏:原任总督年羮尧题报参劾守备樊如卿贪赃一事,查明确实无辜,应免除杖责。奉 上谕:奏本中议称,樊如卿因本案被革职,应按照官员先因贪赃被参劾革职、提审,后来审明没有贪赃便免除杖责的惯例办理完结。樊如卿原是因为被控贪赃而遭参劾,所以先令其革职,以便审讯;如今既已审明没有贪赃,其罪责不至于革职,自然应准许他恢复原职。如果因为他已经被革职,便说无需再议,未免造成冤屈。所议不对。将奏本发还,着另行议奏。又奉 上谕:“此前鄂尔泰曾密奏说,广西泗城土司非常不守法,向来是 百姓的祸害,请求下令广西巡抚、提督惩治。朕曾下谕询问韩良辅。据韩良辅奏报,他请求前往云南与鄂尔泰当面商议。朕认为此事关系重大,自然非韩良辅与鄂尔泰当面商议不可。昨天都察院启奏,原任广西州判程旦控告罗文刚一案。罗文刚聚众肆意作恶,吞并残害十一处村落,竟敢与官兵对抗,不容官府设置塘汛。李绂身为封疆大臣,却迟疑畏缩,苟且敷衍,只图掩饰一时,而对地方利害、百姓生计和祸福休戚毫不关心。甘汝来当时任臬司,也因循怠忽,不能整顿。昨天命廷臣询问,二人都低头无言。仅从这一件事,就可知李绂在广西不能实心办事,专门追求虚名,养奸贻患,以致凶恶土司都不能整治约束。李绂、甘汝来先后任广西巡抚,对当地情形一向熟悉,着二人前往广西办理土司事务。从前疏于管束、放纵的凶徒罗文刚等,立即交给李绂、甘汝来迅速擒拿,不得让他们逃脱。” 韩良辅前往云南与鄂尔泰会商时,着李绂一同前往,并调副将张杰到省城署理广西提督印务。李绂一到,便与韩良辅立即起程赴滇。韩良辅起程后,巡抚印务由甘汝来署理。此前朕准许韩良辅请假,护送他母亲的灵柩回籍,着等公事议定后,再由他酌情起程。李绂、甘汝来承受朕提拔任用的深恩,如今朕加以宽宥,容许他们以效力赎罪,务必把广西境内违法的苗、彝人和地方上违法的奸民用心办理,使凶顽之徒全部革除,遵守国家法令,以安抚善良百姓、安定地方。如果眼前放纵的罗文刚等不能擒获,或者他们办理土司事务只是用空文掩饰、推卸眼前责任,将来仍有凶恶苗人妄行触犯王法,定将李绂、甘汝来在广西地方正法。程旦着交给田畯,如果在擒拿罗文刚一案中有可以差遣、辨认之处,由田畯酌量办理。韩良辅奏称广西重要职位需要人员,着吏部咨明选拔并引见。又有矿贼盘踞在两广之间,两省官员互相推诿,以致宵小肆意活动,良民时常受到侵扰,着李绂、甘汝来会同阿克敦,将两省疆界逐一查清,研究如何分别防范管理,斟酌制定规制,使各汛地都有专人负责,让匪类无法潜藏。” 如果李绂、甘汝来仍然怠忽职守,将来一经查出,定当从重治罪。如果泗城土司怙恶不悛,有应当出兵的地方,交给鄂尔泰调度;广西巡抚、提督、总兵官都听从鄂尔泰节制。又奉 上谕:赤金、靖逆、柳沟三营驻防兵丁所需粮料,折合发给银两,绰奇题请五年以后照内地的例子折支,已经备案。后来因为已经超过五年,口外粮价仍然很高,该督抚上奏请求仍按旧例发给,等军务平定后,再照内地的例子折给,也已准行并备案。如今大军已经撤回,军务已经完毕,自然应照内地的例子办理。但安西、沙州等处的城垣、渠道正在兴工,所用人工必定很多,加上招募百姓开垦土地,种子和口粮所需不少,口外粮价未必能够平抑。兵丁扛着武器远戍边塞,若粮食稍有不足,朕心中深为怜悯。着仍按旧例折支,令该督抚根据口外粮价情形商议办理,可以逐渐递减,或者等屯垦扩大、收成增加,粮价平抑下降之日,再上奏请求照内地例支给。” 又四川巡抚马会伯奏请设立铺司,奉

上谕:康熙六十年,年羮尧奏准四川复设舗司,比时并未设立,每年将工食银两各官分肥入。已经蔡珽、程如丝在朕前防奏,故特交与程如丝彻底清查,以除积弊。今据程如丝详报,四川通省应设立舗司兵四千余名,共需银二万九千余两等语。向来四川未设舗司,何以递送文书未曾迟悮?即年羮尧奏准之后,亦并未设立,而又时值军兴,文移繁冗,亦未见有迟滞之处。乃程如丝并不遵防清查,转议增设,与从前防奏年羮尧之处自相矛盾。前者马会伯亦缮折防奏程如丝之贪婪,朕已命其具题。程如丝着解任,其按察使员缺,着山东盐运使葛斗南补授。此设立舗司一案,着马会伯与葛斗南确查妥议,具奏。三十日,管理正白旗都统事务信郡王徳昭等折奏:已故弓匠协领塞克借欠阿其那银两,将伊孙弓匠佛保每月闗支钱粮坐扣一半,陆续抵偿。奉上谕:着将佛保钱粮全扣。塞克原系大阿哥允禔之弓匠,为人甚属凶顽。从前倚恃允禔,处处横行。因其能制良弓,是以用为弓匠协领。伊先任防军校时,将税银五百两入已又吓诈人银縀等物,事发将伊枷责,并勒令将所吓诈之物照数追赔。伊乃充发之人。阿其那当日借给伊银者,原为代还其追赔之项,并非取其利息也。阿其那与允禔同恶相济,专意保防私党,沽取虚名。皇考所恶者,伊则爱惜之;得罪国家者,伊即卵翼之。且阿其那,既曰家贫,而乃处处给人银两,邀买人心,如此行为,意可知矣。尔等将此传谕九卿大臣知之,并将朕防于应记载之处记载。又歩军统领阿齐圗折奏拏获大盗史五奉。上谕:此贼于三日之内拏获,甚属可嘉。似此等事件,尔衙门应行记档。嗣后凡十日内将贼犯拏获者,尔衙门将所存之银赏给,以示鼓励。其官员纪録,虽由兵部按例议给,尔衙门亦应设立册籍。嗣后凡有纪録一次、纪録二次者,存记明白,以便稽察。又闻夜间行走之人,手执一纸,口称传事,即许其行走。如此则不肖之徒诈伪朦混,亦未可定。着即传谕八旗都统大臣,若有夜间传唤之事,或用印文,或用防领、佐领钤记闗防,方许行走。如无凭据,即以犯夜拏问治罪。将此遍行晓谕,断不可轻易放过。如此,则夜行之人自然禁止矣。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五十三<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

译上谕:康熙六十年,年羮尧奏准四川恢复设立铺司,当时并没有设立,每年把工食银两由各官分肥侵吞。此事已经蔡珽、程如丝在朕前奏报,因此朕特意交给程如丝彻底清查,以革除积弊。如今据程如丝详细报告,四川全省应设铺司兵四千余名,共需银二万九千余两。过去四川没有设铺司,为什么递送文书从未延误?即使年羮尧奏准之后,也始终没有设立;而且当时正值军务兴起,文书往来繁多,也没有见到迟滞。程如丝不遵照谕旨清查,反而议请增设,这与从前弹劾年羮尧的奏报自相矛盾。此前马会伯也曾缮写奏折,奏报程如丝贪婪,朕已经命令他具题。程如丝着解任;其按察使员缺,着由山东盐运使葛斗南补授。关于设立铺司一案,着马会伯与葛斗南确实查明,妥善议定后具奏。” 三十日,管理正白旗都统事务的信郡王德昭等上折奏报:已故弓匠协领塞克借欠阿其那的银两,将其孙弓匠佛保每月应领的钱粮扣除一半,陆续抵偿。奉 上谕:着将佛保的钱粮全部扣除。塞克原是大阿哥允禔的弓匠,为人十分凶顽。从前倚仗允禔,处处横行霸道。因为他能制造良弓,所以任用为弓匠协领。他先任防军校时,曾把税银五百两侵吞,又恐吓勒索别人银钱、缎匹等物;事情败露后,将他枷锁责打,并勒令他按数追赔所勒索之物。他本来就是被充军发配的人。阿其那当日借银给他,原是替他偿还被追赔的钱物,并不是要收取利息。阿其那与允禔同恶相济,专门包庇保护私党,沽取虚名。” 皇考所憎恶的人,他却爱护;得罪国家的人,他就庇护。况且阿其那既然说家里贫穷,却到处给人银两,以收买人心,由此可知他的用意了。你们把这些话传谕九卿大臣知悉,并将朕的谕旨在应当记载的地方记载下来。又步军统领阿齐图折奏擒获大盗史五,奉 上谕:这个盗贼在三日之内被擒获,十分值得嘉奖。像这样的事情,你们衙门应当记入档案。今后凡是在十日之内擒获盗犯的,你们衙门就从所存银两中发给赏银,以示鼓励。官员的记录虽然由兵部按例议定发给,你们衙门也应当设立册籍。今后凡有记录一次、记录二次的,都要明确存记,以便查考。又听说夜间行走的人,手拿一张纸,口称奉命传事,就可以任意行走。这样一来,不肖之徒是否会借机伪造蒙混,也不能确定。着立即传谕八旗都统大臣:如果夜间有传唤之事,必须使用钤印文书,或者使用防御、佐领的钤记关防,才准许夜间行走。如果 没有凭据,就按犯夜罪擒拿审问治罪。将此事广泛晓谕,绝不可轻易放过。这样,夜间行走的人自然就能禁止了。《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五十三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