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六十九

译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六十九 雍正六年五月。上谕三十三道。初一日，江苏巡抚陈时夏题报：松江府知府周中鋐等督促修筑险要工程时，被水淹死，奉 上谕：据奏，松江府知府周中鋐、山清里河营把总陆章，因为督促民夫填筑埽工而翻船溺水身亡，实在令人怜悯。至于应当加恩的地方，着查照成例具奏。周中鋐平日做官很是优良，如今被水淹死，更令人惋惜。陈家渡堵筑险工时，陈世倌与周中鋐等同时在船上，陈世倌因为躲避危险登岸，而周中鋐、陆章二人仍留在船中，终于翻船溺水身亡。大凡臣下办理公务，大臣差遣委任属员，都应尽心斟酌，只求事情能够办成，不可以自身冒犯不可预知的危险。若急切前往而不加详细谨慎，倘有疏忽，不但会损害国家体统，危及自身性命，对于公事也必然导致耽误，这不是急于办好公事的正理。就如乌蒙凶恶的苗人，虽已被剿抚，但野性没有改变，与禽兽无异。云南副将郭夀域忽视这一点，只带四五十人深入贼巢，完全不加防范，以致被害。这与周中鋐的事情相类似，不仅无益于公事，反而正好耽误公事，这都叫作愚忠，是圣人所不取的，大小臣工都应引以为戒。又有福建陆路提督石云倬参奏：“巡抚常赉的家人越礼妄行，奉” 上谕：常赉的家人放肆妄为，石云倬据实参奏，实在值得嘉奖。这关系到国家体统，不能说是苛刻琐碎之事。倘若大臣们都能这样存心，尊奉法度，不把国事视为与己无关，也不贪图自己宽厚的名声，直言无隐，那么家人和胥吏中的不肖之徒都会知道畏惧，不敢越礼犯分，公然肆意妄为而毫无顾忌。内外大臣官员都应效法。常赉的家人张二等，着令该督严加提审定拟。常赉也交该督严加察议具奏。初四日奉 上谕：朕听说山东地方私盐很多，每当营汛捕获后，一交给州县，州县便声称有盐引而释放。原来东省每年有积存盐引二十六万余道，都是截去引角的残引，用来资助营私舞弊。每当捕获私盐交到官府，就把残引重复影射使用，奸商侵吞舞弊，牢不可破。从前朕命山东巡抚塞楞额彻底清查，以整肃盐政。随后塞楞额奏请销毁残引，每年另外发给新引五万余道，抵作补偿春引名额等语。近来经过户部驳诘，塞楞额至今仍未查明上奏答复。而营汛捕获私盐，该州县便以有盐引为由释放，显然是官吏与奸商相互勾结，结成牢固关系而作弊。营私舞弊的盐务，怎么能够清理整顿？着交给长芦盐政郑禅寳秉公严查，务必把前后各种弊端彻底查问明白，定议具奏，不得有丝毫瞻顾徇隐。此前塞楞额原题报积存盐引二十七万余道，后来又说积存盐引散在各商手中，尚未清查，如今查得积存盐引只有二十六万八千九百余道等语，其中为何短少，也着郑禅寳一并查追。又奉 上谕：萨尔兔因奸情逼死李玉受一家六人，又买通差役将李二毒死灭口。该督等起初咨报说，李玉受因为偷典他主人的田地，羞愧而自尽，李二也是上吊身亡。等到刑部驳诘，该督 等才审出实情，又引用家长杀死奴仆而不属于死罪三人的条例，将萨尔兔拟定为发遣。朕命刑部等另行定拟。该部将萨尔兔改照谋杀人造意者斩监候的法律定拟，具奏。李玉受、李二都是萨尔兔的家人。其一家六人自尽以及杀死李二的事情，家主的罪还不至于斩决抵命。但萨尔兔在初审时就能够买通承审各官，使因奸情逼死六人的实情被徇隐并设法脱罪；又买通在官府等待质讯的李二的解役，灌毒药逼其死亡；又买通负责检验的官吏和仵作，隐瞒伤情不上报。可见他奸猾强横，目无国法，实在是无赖中的首领。该部此前驳诘虽然正确，但引用谋杀案中造意者的条例，却与萨尔兔的实际情节和罪责不相符合。此案从前承审的官吏必定有受托徇庇之处。该督宜兆熊、刘师恕没有详细审讯追究，只想草率结案，辜负皇恩，荒废职守，情状十分可恶。着仍交给宜兆熊、刘师恕，务必将从前钻营受贿等事逐一查究。如果能够审明查出，就将宜兆熊、刘师恕照例处分。倘若仍然含糊其辞，必定从重治罪。初六日奉 上谕：各省设置的驿站夫役，原本是为办理公事准备的。国家每年耗费帑金，本来是想使州县免受赔累之苦，使民间免受差派之扰，使官民都能共同得到好处。但听说各省往来的人员，有不应使用驿夫却擅自调用的，主管人员有的畏惧其威势而不敢不应，有的迫于情面而不得不应。这种积习沿袭已久，突然很难禁止，地方夫役因此受到扰累，负担更加沉重。朕施惠官民的至诚心意，今后只有兵部勘合、钦差大臣以及督抚进入辖境、学差试差，或知府到县盘查，以及其他奉督抚差遣办理盘查的人员，才准许调用夫役，其余一概不准调用。倘有违反规定妄行索取的，着主管官员立即揭报督抚题参。若主管官员违反规定而滥应，查出之日照例治罪。着各省管理驿站的道员不时查察，倘有徇隐，一并处分。又有怡亲王议覆两江总督范时绎关于松江海塘工程的奏折，奉 上谕：此前范时绎等具奏松江新筑海塘工程的事情，朕当即料到工部堂官等不能办理好此事，曾降旨命令他们尽心定议。等到工部议覆的各种意见不妥，便命怡亲王等另行议奏。如今看了所奏，十分妥当，着照所议施行。但如果仍交给范时绎等办理，也不过像这样糊里糊涂地办理罢了，只是白白浪费时日。海塘关系极为重要，着交给浙江总督李卫查议具奏，并将此奏交工部堂官阅看，命他们明白回奏。初八日，户部等衙门议奏：云南巡抚杨名时、布政使李卫没有把铜觔银两分别清楚造册申报，应照例处分。奉

译上谕：李卫在云南布政使任内办理盐务、铜觔等事务，尽心经营，清理剔除弊端，毫无瞻顾徇私，对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的帮助很多。这次铜厂工本没有分别清楚、造册申报，即使说李卫有疏漏，事情也很小，不能说功过足以相抵。朕对于内外臣工中尽心任职的人，都深切体察他们的忠勤，即使稍有过错，也都加恩宽免。何况像怡亲王在户部、诺岷在山西、李卫在滇省，确实都是公忠体国、涤除弊端、清理根源、功绩显著的人。如果照通常条例同众人一样衡量，朕实在不忍。本案中李卫降级一项，着从宽免除。初九日奉 上谕：髙斌将浒墅关现行征收条例据实陈奏，请求刊刻木榜，令各商人都明白并遵照执行，所奏实在值得嘉奖。部议要求直省各关把各处现行征收条例彻底清查，据实奏闻，刊榜晓示。着各省兼理关务的该督抚以及各关监督切实力行，不得表面奉行、暗中违背，虚应故事。倘被接任官员查出，必定交部从重议处。十一日，兵部议覆江西巡抚布兰泰关于确定裁汰馆夫的奏折，奉 上谕：据布兰泰奏称，南昌县南浦驿旧有馆夫十二名，确实属于虚设，请求裁汰，遇到需要夫役时再雇用等语。部议同意该抚所请。夫馆役这一项，只有举行文武乡试时才使用，平日确实是虚设。布兰泰查出后据实具奏，实在值得嘉奖。但各省额设夫役一事，从前屡经臣工条奏，朕也曾降旨命各该督抚尽心斟酌，分别保留并定议。若应当裁汰却不裁汰，或不应裁汰却裁汰，后来被接任官查出，前任督抚难辞其咎。如今这项馆夫如果属于从前议定的夫役，那么此前议定保留的督抚就应受到诘问；如果这项馆夫不属于从前议定的夫役，那么其他各省类似这样虚设而不常使用的馆夫，必定还有很多，也应照南浦驿的办法一并议裁。部议没有涉及这一点，实在是疏漏，着该部查明后另行议奏。十二日奉 上谕：文官武官都是朝廷的职官，遇到一件事情，只应评判是非曲直，没有倚仗文官身份便欺凌武官的道理。千总刘任负责押运闽省漕米，如果确有苛索骚扰之处，自应逐一审明，依律治罪。如今既已审明没有苛索等事，而福建巡抚常赉却说刘任擅自作威作福、目无上司，既然已经革职，应杖八十，先行发落等语。同知并不是千总的上司，怎么能凭空强作威势，把作威作福的罪名加给刘任？至于商人等人的控告，也未必不是同知指使，怎么能因此就把它当成可信的定案依据？该抚审理定拟实在错误。刑部竟照所拟议覆，也同样不合。着将同知曹秉仁解任，与刘任一同调来京城，等候朕当面询问其中情由。该抚常赉没有详细察明，仓促将刘任杖八十发落，着出银八百两赏给刘任，作为封疆大臣听断失实的警戒。又奉 上谕：据袁立相奏称，守备梁玉已经六十八岁，虽然触犯八法，但他的精力并未衰退，弓马技艺也没有退步，而且操守廉洁，办事敏练等语。八法中列举年老者，是指衰老到不能办事，所以命令罢斥，并不是规定超过某个年龄就一定衰惫，也就一定属于八法之内。如果限定年龄作为处分依据，那么年龄尚未老而早早衰弱、不能办事的人，难道又要姑息容留吗？何况年老而熟悉、练达事务的人尤其难得，倘若精力还可任用，上司就应优待他，把他作为后进的表率。如今袁立相既说梁玉精力不衰，操守廉洁，办事敏练，却只因他六十八岁，便把他列入八法参劾之内。像这样办理，大概是袁立相病中昏聩所致。朕爱惜人才，常常对受到处分、降级或革职的官员命令调来引见，也是防止上司有这种不当参劾的事情。梁玉着仍留原任，并命袁立相斟酌：梁玉既然年老而有历练，如果能够胜任游击的职务，将来有职位空缺，着袁立相题补。又有督理江南水利的陈世倌、江苏巡抚陈时夏等题参候补知府徐成栋等人耽误水利工程，奉 上谕：陈世倌是获罪之人，奉命修浚江南水利这一重大工程，理应尽心筹划，以副委任。却听说他自到工地以后，所有事情都敷衍怠慢，把它看作寻常事务。陈时夏巡抚事务繁多，或许精神力量不能周全；而陈世倌专门负责工程，没有可以推诿的理由，却漫不经心，不能事先筹划防范，以致潮水冲毁堤岸。又在潮汐汹涌时勉强督令施工，致使贤能官员周中鋐翻船丧命。如今不得已，才以疏忽误工为由参奏徐成栋等，并自行请求处分。像这样事后纠参认错，对公务有什么益处？陈时夏着交部察议，陈世倌、徐成栋、钦琏都着交部严查议奏。又有江西巡抚布兰泰参奏：小溪驿驿丞馈送道、府、县官员规礼，奉 上谕：布兰泰的见识和器量实在狭小。本折中所参小溪驿馈送道员、知府、知县等官的规礼，是地方上从前沿袭下来的陋规。从前上司各官没有养廉防护的资费，不得不接受属员馈送。

译而属员的力量又难以供应，所以地方陋规不能全部裁革。这种规矩沿袭已久，大家习以为常。几年来，朕千方百计筹划，为大小官员酌定养廉银等项目，使他们公事私事都有依靠，日常进退没有忧虑。倘若以后再有人索取规礼，自应从重治罪。至于从前的陋规，各省各项，哪里没有？如今如果只因一两件事参劾惩治，而其余的全都置之不问，就是对这一处严、对另一处宽，使用法律不能公平。若把过去的事情一一追查，恐怕大小官员没有一个能够免罪，处分案件繁多纷乱，实在不合治理政务的体统。何况不加教导便施加罪罚，正是圣人所告诫的。其间若有贪赃侵吞国帑等关系重大的事情，该督抚查出后当然不能隐匿，不能姑息容忍以助长贪污风气、废弃国家法度，使贪官污吏不知道警戒畏惧。至于地方上多年沿袭的陋规，只应禁止约束将来，不应追究过去。布兰泰这份奏折实在过于苛刻，即使本人自首，愿意缴出银两，布兰泰也只应具折请旨，或者把这些银两留下作为地方公事之用。如今却公然具本题参，还想把这些银两归作公项，不合情理。此案不必再追究审问，着该部行文，将朕这道训谕告知布兰泰，严加申饬。十六日奉 上谕：臣下同心协力，才能对公事有所帮助。如今直隶总督宜兆熊、刘师恕意见不合，办理各事相互参差，朕多次加以训饬，他们仍不能改悔。如果仍让他们共同办理总督事务，必定会造成耽误。宜兆熊原本是庸碌平常之人，朕因为他在操守方面尚有可取之处，所以试用他。从他署理福建、直隶总督两任的情况看，他完全不懂政务，着令回京，照部议所降的品级补用。吏部侍郎何世璂着署理直隶总督事务，仍着刘师恕照旧一同办理。又奉 上谕：何天培从前钻营求进，年羮尧、隆科多曾在朕面前替他保荐。朕因为他做官年久，办事或许有历练，所以加恩任用，命他署理苏州巡抚，把封疆重任交给他。后来又命他回京，授为正白旗汉军都统，兼署理兵部尚书事务。可是他在巡抚任内深深辜负朕恩，对他的各种违法行为，朕都曾加恩宽宥。他却不知道感恩悔过，在都统、尚书任内仍然坚持作恶、不肯悔改，也不实心办事，对自己的错误毫不在意，严重辜负朕恩，实在是无耻无知的小人。这种人如果不重加惩治，就无法作为臣下辜负皇恩的警戒。着将何天培交部严加议处，他在苏州巡抚任内的违法事项，着该部查明具奏。又金以坦曾经参奏何天培任将军时营伍废弛等事，着行文给陈时夏、金以坦，将何天培两任期间凡是辜负皇恩、荒废职守和违法之处全部查明具奏。十九日奉 上谕：国家举行大计，是三年考核官员政绩的大典。其中政绩卓异的人员，都加以特别恩典，不按通常次序提拔任用。确实因为主管上司替国家荐举人才，必须有深切了解和明确见识，之后才能列为卓异，绝没有徇私受托、草率滥举，以致辜负国家荐举人才的责任、辱没这一重大典礼的道理。而上任不久的上司，不能深知属员的贤能与否，又准许他们题请延长考察期限，以等待确实访查，这是朝廷体谅他们的地方，可以说已经到了极点。这样一来，属员品行的邪正，本来不应有不能辨别清楚的道理。可是现在却有从前被评为卓异的官员，后来竟然贪赃枉法，犯下重罪。要知道，经过三年考察，在数百名属员中保举几个人来光耀大典，这不是一时奉诏荐举可以相比的。他既然犯了贪赃枉法的罪条，平日必定是行为奸邪之徒，也不是普通的偶然过失或才能不足之人可比。督抚、提镇等专门以考察官吏为职责，却把这种人列为卓异，等到事情败露以后，还能借口说知人很难，不能保证他将来吗？这种情况如果不确定处分，恐怕沿袭日久，必然会有滥举失实的弊病。今后文武卓异官员如果犯有贪赃违法之事，并且审讯属实，就将从前把他列为卓异的上司一并议处。倘若在该员事情败露以前，能够查出并参奏的，免除对该上司的处分。至于应如何制定条例，着九卿详细议论具奏。又奉 上谕：噶尔泰、年羮尧、髙斌都曾说扬州府知府吕大云做官平常，也有人说他的操守不谨慎。朕多次询问陈时夏，陈时夏却极力称赞他才干和操守都好，确实是能干的官员。昨天朕命各位臣子各自保举一名所知的贤能官员，陈时夏所保举的就是吕大云，可见他平日对吕大云的深信。吕大云做官和为人的情况，既然众人的议论如此不同，实在难以确定他的优劣。但陈时夏为人忠厚，容易受人欺骗，或许是偏听偏信，也未可确定。朕看吕大云大概是纨绔轻浮之辈，但他从前被年羮尧参奏，已经受到重罪处分，本来没有再任用的希望。朕加恩宽免了他，又提拔他担任要地知府，他受恩如此深重，即使稍有过错，也很难再宽宥。吕大云不宜仍留在江南，着调补浙江宁波府知府；孙诏着调补江南扬州府知府。吕大云交给总督李卫察看试用。李卫考核官吏公正明察，如果吕大云做官果真优良，李卫自然不会掩盖他的优点；倘若做官不称职，李卫也一定会查出，不肯在朕面前替他徇隐。二十日奉

译上谕：据石麟奏称，五寨县知县髙人杰亏空仓谷，请求审理定拟、追究赔补等语。仓中储存的粮食有四千八百余石，而缺少的不过二百余石，数目并不多；这或许是盘查过于苛刻，以及斛量折耗所致，不应立即以亏空参劾。髙人杰曾揭报李国祥侵用库银，李国祥也揭报髙人杰买谷冒销，两人互相揭发，时间并不长，石麟便委派官员盘查髙人杰的仓库，随即以亏空详细揭报参奏，其中必定有原因。石麟身为巡抚，是全省属员的表率，凡事理应公正明察、详细谨慎；如果受人蒙蔽，稍有偏向，凭什么弹压属员？假如髙人杰没有过错，只因揭报李国祥，便受到冤屈压制，那么将来各属必然互相瞻顾徇私，不敢举报，这实在不是考察官吏的办法。髙人杰不必审究，着令来京，朕当面询问，另行任用。又有吏部等衙门议奏：贵州巡抚沈廷正，在从前任知府期间失察侵吞欺诈之事，应照例处分。奉 上谕：沈廷正着降一级，从宽留任。沈廷正在任内涉及处分的案件很多，朕都加恩宽宥，是因为他从前任福建布政司时，将全省钱粮仓谷中尚未清理的项目彻底查明，据实陈奏。朕派杨文干、许容等前往确实查办，才把多年积存的亏空全部清理完毕，实在是靠沈廷正陈奏之力。朕当时没有把沈廷正的奏折向众人宣示，是因为沈廷正当时任闽省藩司，恐怕清查官员有所瞻顾牵制；而且藩司专门负责全省钱粮，各属尚未清理的项目中，或许有牵涉沈廷正的地方，也还不能确定。如今杨文干、许容等已经把各项清查结案，沈廷正也已经升任贵州巡抚，而他任福建藩司期间没有丝毫未清项目，确实是一个不徇私情、实心办事的官员，对闽省很有功劳。那么朕屡次加恩宽免他的原因，理应晓谕内外，使大家知道。又兵部议奏，捕获私参的巡查人役，应命令总管马呼善赏银六十两，奉 上谕：总管马呼善所管辖的人员捕获私参，理应将马呼善议叙，该部却没有议及，已经是疏漏；反而议定让马呼善出银六十两赏给巡查人役，更是错误。凡各省缉捕出力的人，准许该督抚赏给银两，是因为督抚衙门本来有地方公用款项，准备随时支用。如今马呼善的俸禄和办公经费有多少，却命他勉强凑钱供赏给之用，这不是让马呼善因功受罚了吗？有这样的道理吗？而且一旦开了这个先例，将来主管人员谁还肯督率属下尽心缉捕？该部的议论实在无法理解。这件事与汉堂官无关，着令查弼纳、永夀出银六百两给马呼善，作为将来犒赏所需；再出银六十两赏给巡查人役。马呼善着加一级，艾保准予记录功劳三次。又有三法司奏报，陈中甲殴打刘万良致死，拟判绞刑监候，奉 上谕：刘福荣殴打阎喜儿，与陈中甲毫无关系，而且被打的阎喜儿并没有怨恨报复的意思。然而陈中甲好斗惹事，约李鎻住一同去寻找并殴打他，因为没有遇到刘福荣，便迁怒于他的父亲刘万良，狠毒殴打致死。像这样强横凶恶，显然是无赖。该部援引最后下手的法律，拟判绞刑监候，实在不合适。着另行议定具奏。人谁没有父母？竟然因为与他儿子斗殴，便迁怒于生养他的父亲，以至于使其丧命。恶俗残忍到这种程度，如果不严加惩治来警戒凶恶顽劣之人，就无法敦厚风俗教化。至于应如何定罪，着九卿详细议论具奏。又有刑部等衙门议覆甘肃巡抚莽鹄立题参副将赵显忠在从前任守备期间钱粮未清，请求 审理定拟，奉 上谕：各官亏空侵蚀钱粮，在限定期限内按数补足，原有免罪并恢复原职的条例。赵显忠借给兵丁的银两既然已经归还，就可以比照限内全数补完的条例结案。可是莽鹄立却给他加上“先侵后吐”的名目，特意加以参劾。武职官员大多出身行伍，没有读过书，偶然有些细小过错，主管上司应当看他的才干技勇，或者曾经在军中出过力，按照实情宽恕，切实加以训勉，以保全教导的办法，这也是封疆大臣培养人才的道路。莽鹄立这份奏折实在过于苛刻，着严加申饬办理。赵显忠这件案子不必再追究。从前赵显忠引见时，朕看他的才干可以任用，但他到任以后做官如何，朕还没有详细了解，着询问鄂尔泰，据实奏报，朕再降谕旨。又有江苏巡抚陈时夏题参金山县县丞田畯等人使米石霉烂，奉 上谕：江南动支钱粮采买米石，原本是为了积储粮食，以备缓急之用，关系民生，十分重要。该督抚等本应体察朕的心意，选派贤能之员前往采买。可是范时绎、陈时夏只委派一两个低级县丞办理采买运输，而所委派的人又都庸碌无能，以致买来的米因受潮蒸坏而不堪使用，收储的米也难以核销计数。等到发生问题，才参奏被委派的官员来塞责，对于地方储蓄大计毫不经心。这样的筹划办理，在平常无事时关系到米粮，在地方需要使用时就关系到百姓性命。难道该督抚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吗？应当赔偿的银两，着令范时绎、陈时夏按数赔补；迅速另行委派贤能官员采买，以备积储。二十一日，刑部等衙门议奏：乌蒙、镇雄被捕的逆番人等，应当依法处死。奉

译上谕：刘建隆、王之瑜、禄白坡、库鸡窝、禄未甲、范掌案、虐虐巴、陈明哲八十、阿固洛泽者固，都着立即处斩。木那依照拟定应判绞刑，着监候，秋后处决。禄永孝涉及米贴的重大案件尚未审理完毕，等该案审明后，从重处理；他们的财产不必解送刑部。着鄂尔泰、岳钟琪将四川、云南、贵州在办事务中的官兵分别等次，酌量赏赐。至于乌蒙、镇雄的番苗聚众抄掠、抗拒官兵，凶恶违法由来已久，众人都知道。如今鄂尔泰、岳钟琪等尽心调度，剿抚并用，才得以奏效。从前主管此事的文武各官，他们的力量哪里能够办好这种事情？何况凶恶苗人已经全部荡平，边疆地方安宁。若再追究过去，牵连的人会很多。着将从前主管此事的文武各官以及主管他们的各上司，都从宽免予参究。二十二日奉 上谕：张坦麟从前任通仓监督时，正值仓务废弛到了极点，只有张坦麟所管的仓廒整齐坚固，米石充足，没有亏缺，而且还有多余的米替别人补足不足之数；由此可知张坦麟确实尽心为国家办事，不受积习污染。等朕即位后任用他为两淮盐运使，他剔除盐政弊端，一尘不染；由此又可知他的操守。后来任用他为苏州藩司，他到任后，陈时夏便与他不合，彼此意见相左。朕因为抚藩二人既然互相龃龉，不便再让他们共事，一方面又担心因此耽误公事，所以把张坦麟调任山东，使他们各自办理职务上的事务。日后二人的是非自然会显现，朕降下的谕旨已经十分明白。至于张坦麟任藩司时的操守，朕可以为他极力担保。如今到了交接任期之时，陈时夏却命赵向奎百般勒索挑剔，想方设法播弄是非，而且违背谕旨，不让张坦麟迅速赴新任，必定要使张坦麟在苏藩任内受到过失处分，以彰显张坦麟的不是，成就自己的正确。这种用意绝不能容忍，难道能逃过朕的明察吗？若论张坦麟器量狭窄、格局局促，或许与陈时夏相似，也未可知；但他的操守清白廉正，实在不比陈时夏逊色。如今到了离任之时，他有什么余财可以供新任官员苛索呢？即使根据陈时夏奏折所说，张坦麟交存银二万余两，曾经奏明作为军饷，后来又说这笔银两最终形成亏空。没有想到，这笔银两既然已经归公，为什么又会成为亏空？可见陈时夏的话不过是想把过错归到张坦麟身上，却没有察觉自己的说法前后矛盾。而且督抚同在一省，所见所闻应当确切，总督范时绎极力称赞张坦麟做官好，陈时夏却极力贬低他，难道不是出于私意吗？何况有这样好的藩司，陈时夏不知道优待，反而加以苛索；像吕大云这样才干中等、年纪轻的人，他却不遗余力地保荐，难道不是把贤与不肖颠倒了吗？还可以说他的鉴别衡量没有错误吗？大凡督抚不能辨别属员的优劣，就是不能胜任职务。朕以大公至正之心听取言论、观察人物，没有丝毫偏向，众臣也绝不能欺骗朕的耳目。就如各省布政使、按察使赴任时，朕多准许他们具折奏报事务，是因为朕想全面了解地方情况：有些事情是督抚不能知道的，有些事情是督抚不肯说的，所以命两司可以陈奏；同时观察他们所奏的内容，两司存心是邪是正、是公是私，也可以由此看出。朕曾经晓谕他们说：“朕并不是怀疑督抚而相信你们。如果信任你们超过督抚，就应当任命你们为督抚了，为什么你们还列在两司之中呢？你们要勉励自己，谨慎办事。”这是各省凡任两司的人人人都知道的谕旨。几年来，如积善、官达、迈柱、杨文干、佛喜等人的密奏，程如丝密奏岳钟琪，朕洞察其中奸诈，便将积善、官达、佛喜依法处置，把程如丝也置于法。又如迈柱的参奏，以及黄焜、范时绎参奏徐琳，朕立即将黄焜、徐琳革职审问。又如沈廷正参奏毛文铨，朕立即派大臣查究。其他类似的事情很多，朕既没有完全相信两司的话而处分督抚，也没有听信督抚为了抑制两司而说的冤情后便不加思考地处理，只是看奏报是否正确。何况设计倾陷、结党朋比，是朕深恶痛绝的事情，朕屡次颁发严旨训饬。如今赵向奎听从陈时夏指使，实在深深辜负朕选用他的恩意。苏松一带民情聪慧，很多人喜欢运用智巧；陈时夏为人诚实有余而才识不足，不能胜任苏抚一职，着解任，前往山东署理布政司事务。既然陈时夏说张坦麟在苏州任内钱粮没有清理，着张坦麟仍留在苏州署理巡抚印务，等看陈时夏、张坦麟任事之后办理得如何，再降谕旨。又 谕令工部：从前朕的意思是，凡遇到堤岸、道路，似乎应略加石工，以防车辆践踏等弊端。这只是朕一时的看法，曾经询问怡亲王和齐苏勒，他们都认为可行，所以颁发谕旨。如今田文镜奏称，河南两岸的堤工车道，长期以来已经加土修垫，用来防止践踏，不必再增加石工；如果土石混用，反而不坚固等语。所奏十分明晰，可见他确实尽心任事，深值得嘉奖。着将田文镜所奏以及朕这道旨意传给直隶、江南、山东凡有堤工的地方，该管大臣应因地制宜，酌量办理，不可迎合朕旨，强行办理而误事。又有署贵州巡抚祖秉圭题参施秉县知县沈遴疏忽放纵贡嘎凶恶苗人越狱，奉 上谕稿：贡凶苗是肆意抢劫掠夺的重犯，既已擒获，该巡抚祖秉圭本应交给严密负责的地方，监禁防范，并委派干练人员不时查核，以防疏忽逃脱。如今却交给庸碌无能的知县沈遴，以致八名重犯乘机越狱。而且祖秉圭在奏疏中还说，沈遴的才干本来平庸，希望他勤慎做官，尚可勉强供职之类的话。祖秉圭既然知道沈遴才干平庸，却把凶顽的罪犯交给他，叫他勉强防守监禁，姑且试用，有这样的道理吗？祖秉圭着交部察议，沈遴着革职。照疏忽纵放杨廷选的河内县知县梅枚监禁之例，将沈遴监禁在贵州。这些疏忽脱逃的犯人，着当地官员严密缉捕，务必捕获；等全部捕获之日，该巡抚将沈遴释放，并奏报此事。二十四日，浙江总督李卫题参龙防县知县马允尚，奉

译上谕：朕从前曾降谕旨，凡知县官员因不能胜任而改授教职的，如果志气颓丧，不肯用心供职，一定严加处分。如今知县马允尚，是从大县调任的简缺官员，理应感念朕保全他的恩典，仍让他承担治理民社的职责，更加勤勉，以求日后有好的表现。现在据该督的奏报，马允尚调任之后又懈怠废弛，而且在龙县、余县任内有挪用亏空银米以及怠慢玩忽、滋扰地方等种种案件。马允尚确实愚昧顽固、不可改变，实在可恶，着革职拿问；将奏本中各项罪款交给该督严加审讯追究，从重定罪拟刑后具奏。二十五日奉 上谕：据山东登州总兵万际瑞奏折中说，上年九月，邹平汛把总曲成贵缉获私盐五车，邹平县知县闗佶的家人闫四和他的亲戚艾姓，带领二十多个壮丁，持械拦截，企图抢夺盐夫。邹平汛地是全省防务往来的大道，县令的仆人亲戚本应知道并遵守法令，竟敢任意妄行，那么县令平日做官的情形也就可想而知了。凡是担任督抚的，首先专门要以考察官吏为要务；如果不能考察官吏，就不能胜任督抚之职。塞楞额不能知人，在举荐和弹劾之间多有不当，所以属员怠慢玩忽已成风气，毫不知警戒。朕屡次加以训诫，但塞楞额的积习还没有改正。像邹平县令纵容仆人亲戚触犯法纪，而塞楞额全然没有听闻察觉，还能说他是善于考察官吏的人吗？如今万际瑞据实陈奏，实在值得嘉奖。田文镜自到河南以来，忠诚体国，公正廉明，因此河南省境内官吏敬畏、百姓怀念，本省人和往来经过的人都称那里为乐土。凭借这种实心实政，上感 天地之和，从前三年收成丰稔；而今岁八府各州的二麦又获丰收，是历来少见的大丰收。又如连年河南省的黄河工程，在暑雨时节到来之际，完全没有泛滥溢出的情况，大家共同庆贺河流安澜；这些都是 天地嘉佑、公正大臣治理官吏和民风向善的明证，实在是各省第一。鄂尔泰公忠勤勉，诚心任事，办理各项事务都很适宜，因此云南地方连年丰收；今年全省各郡县以及苗蛮居住的偏远荒僻地区，二麦也都获得十分丰收。云南省父老称这是罕见的盛况，万民安居乐业。天人感应的道理，真是如影随形、如响应声。若各省督抚都能像田文镜、鄂尔泰这样，天下就可以真正称为大治了。凡担任督抚的，都应以田文镜、鄂尔泰为榜样；那些自负而心怀不正的人，也应知道过错，自己惭愧并努力改正。朕屡次颁布谕旨说：用人是朕的事情，考察官吏是大臣的责任。天下极其广大，政务极其繁多，势必不能不依靠大臣们同心同德，共同办理。若督抚不能体察朕的心意，宣扬谋略、推行教化，秉公考察官吏，使万民安定，即使是京畿附近的地方，朕也无可奈何。假如任用的人得当，那么万里之外的滇南也都能安居乐业。这是朕的政事以诸臣的是非作为是非，并不是朕把责任推卸给封疆大臣。像高其倬、陈时夏，操守并非不清廉，然而洁身自好尚且有余，实际考察官吏却实在不足。陈时夏昏昧不明，所以靖江地方发生冰雹伤害麦苗的事情。由于高其倬、常赉悠忽怠惰地做官，所以福建省发生水淹福州城门、雷击山崩的事情。这些都是今年 上天显现征兆、明确表示警戒的验证。几年来，各省官员，朕都留心拣选，任命派遣；只是贤能官员难以多得，而北直地方往往照常补用，也因为那里靠近京师，容易更换的缘故。可是从前各任官员中，防干者很少，而朕又错误地任用了李维钧、蔡珽、李绂等奸诈小人，先后担任督抚，营私舞弊，弊端多得数不清，以致直隶的吏治败坏不堪，实在居于各省末位。并且当地连年以来的雨旸调和，也不如其他 省份均衡，屡屡遭受水涝泛滥；这又是督抚不能考察官吏、安抚百姓，有司不能奉公尽职的明证。朕的政事，以诸臣的是非作为是非。幸而各省之中还有河南、云南两省，可以作为朕任用得人的功绩；但这仍不足以抵偿其他省份任用失当的过错。假如诸臣之中没有田文镜、鄂尔泰，朕的罪过将拿什么向天下谢罪呢？诸臣都试着想一想。朕对督抚推心置腹，以信任相待，又用高爵厚禄来宠荣他们。诸臣不能图报朕的恩德，反而让朕替他们承担过失，夜深扪心自问，难道还能心安吗？就拿万际瑞所奏邹平知县一事来说，若在田文镜管辖之下，绝不能容忍这样的庸劣官员。朕很久以来想任用田文镜担任其他省的总督，只因河南省官民受到他的教化、安抚，对他深切爱戴，朕不忍心让他离开。如今想到山东民俗、吏治都应当加以整顿，难得有合适的人选；而河南与山东接壤，以田文镜的精神和力量办理两省事务，绰绰有余。着将田文镜授为河东总督，管理两省事务。凡山东应当由总督关防的案件，都照其他省总督的例限定期限办理，山东官吏不得借口拖延。这是朕因人而设的特殊恩典，不作为固定成例。邹平县知县闗佶着革职，交给田文镜查审后具奏。塞楞额着自行说明清楚，回奏此事。万际瑞将地方事务不避嫌疑怨恨，直截陈奏、毫不隐瞒，着将他从前革职留任的案件准予开复，以示嘉奖。万际瑞的奏折及把总曲成贵的详细文书一并发下。又九卿议定将疏忽防守导致越狱的处分定例具奏，奉

译上谕：本奏中议称，重犯越狱逃脱，将疏忽纵放的主管官员革职，仍留在地方，令捕役听从他的差遣，并责令他与接任官员一同缉捕，等等。朕从前降谕旨，将疏忽纵放罪犯而仍留在地方的官员，原是要他设法缉拿逃犯，不让他脱身回家，免得置身事外。如今九卿议称，捕役听他差遣，并责令他承担责任，这样一县之内又增加一个官员；不但缉捕之事彼此牵制妨碍，即使捕役应差，也不知道听从谁的命令，必然导致无辜者受到鞭打责罚，再也无人愿意充任捕役。又本奏议称，逃犯一名未获应如何处分、两名未获应如何处分，等等。逃犯之中，罪行有轻有重；如果只按人数多少决定处分，必然出现疏纵重犯而处分反轻、疏纵轻犯而处分反重的情况，在情理和法律上都不妥当。九卿所议，实在疏漏，着重新议定后具奏。二十六日，云贵总督鄂尔泰题报：苗贼刀正彦等全部擒获归抚，奉 上谕：苗贼刀正彦主使凶徒，号召窝泥，肆意抢劫商旅、残害百姓。鄂尔泰调遣官兵、土官土兵和弁兵，深入攸乐等寨，直捣贼巢，首恶及其党羽全部擒获归抚，实在值得嘉奖。鄂尔泰着议叙后具奏。参与此事的官员、弁兵和兵丁，在烟瘴弥漫、危险遥远的地方辛劳效力，实在值得嘉奖，着从优议叙并赏赐。提督郝玉麟也着从优议叙。二十七日奉 上谕：黄振国原拟立即处斩，之所以降旨改为监候，是因为蔡珽袒护黄振国、颠倒是非的地方，还没有明显确凿的罪证。如今本奏中，乐至县的士绅百姓周文琇等控告黄振国重征苛敛等事，蔡珽向承审官员示意，说黄振国做官还好，以致将原告二人监禁致死、枷号致死二人。蔡珽又听信黄振国的话，将遂宁县典史诸一仁杖责，过了几天便死去。这样看来，蔡珽袒护黄振国的案件已经确凿显著，这也就是李绂袒护黄振国的确据。蔡珽、黄振国相互内外勾结；如今刑部拟定蔡珽治罪时，奏本中却完全不提黄振国从前的案件；如果认为没有必要再议黄振国，也没有在奏本中说明原因。刑部堂官明显有徇私隐瞒和疏漏，着交部察议具奏。本奏中蔡珽、黄振国的案件，着另行议定后具奏。二十八日，刑部等衙门奏报，原任副都统勒什布等贪赃违法，照律治罪，奉 上谕：勒什布原是旗下武职，蒙 圣祖仁皇帝特别破格提拔，任用至吏部侍郎；他却不知道感恩图报，在侍郎任内肆意贪婪，贪赃受贿累累。朕即位后，想到他年富力强，希望他改过自新，仍任用为副都统，并严加训诫。随后又命他管理台站事务，使他能够出力来赎前罪。朕对他的保全已经做到极点，哪里料到他贪墨成性，又在台站地方勒索效力人员的骆驼、马匹和银两。像这样执迷于作恶而不悔改的人，如果还有一点人心，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勒什布依照拟定罪名应当斩首，着监候，秋后处决。他的家产财物着交给该旗抄没，并严加清查，不得容许他狡猾藏匿，以作为负恩贪赃者的警戒。他的儿子安图依照拟定罪名应当绞死，着监候，秋后处决。昌明柱按理应当 熟悉藩院事务，从宽免死，着革职，枷号三个月，鞭打一百，仍交给理藩院，在笔帖式中任职效力赎罪。查哈里也从宽免死，着在宁夏地方枷号三个月，鞭打一百，仍令披甲效力任事。年裕是年希尧的儿子，他的同堂兄弟都已获罪；同胞兄弟年如又被圈禁其家，只剩年裕一人。本案中年裕所犯的罪，不过是因为害怕勒什布在部内苛索，投拜为门生；他交付的二万多两银子，也是代年熙馈送的款项，情有可原，着免除对年裕的治罪。先前杨敏赴台站效力时，朕曾降谕旨说，如果效力平常，就是有意贻误，必定从重治罪，这是为了警戒和勉励。如今听说杨敏在台站效力很好，而且据实揭发勒什布的索取行为，值得嘉奖。他在台站效力的情况不必再查，着吏部带领他引见，请朕裁决。《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六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