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四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四十三雍正十二年五月上谕八道初四日,戸部议覆山东巡抚岳濬奏,登镇饷银请于就近州县支领,应如所请,奉上谕:各省藩司,乃钱粮之总汇,兵饷悉从藩司支领,始易稽查。若图一时近便,在州县关支,将来必滋▯端。从前所降谕防甚明,此本内登镇兵饷议在就近州县支领,其如何办理错误,及他省有无似此支领之处,着大学士等详查具奏。十二日,吏部议覆,江南宁国府知府张勤望徇庇属员,应降调奉上谕:张勤望身为知府,徇庇所属劣员,已属不职。且闻伊父张▯诚就养在署,性情暴戾,举动乖张,任用私人,挟制伊子,干预公事,不恤声名。江南督抚等皆知之。夲应将伊父子并加严处,以示儆惩。但念大学士张鹏翮在日,宣力多年,今子孙寥落,现为职官者只有张勤望一人,不忍令其废弃,特加格外之恩,照部议所降之级,从寛留任。张懋诚着来京候防。张勤望嗣后居官,既无掣肘之处,若不知感戴朕恩,努力奋发,勉为良吏,稍有怠忽旷误,着该督抚即行纠防,朕必严加处分。十七日奉上谕:向来八旗官员遇有吉凶之事,竞尚繁华,恣意糜费,以致兵民效尤,防知撙节,重有累于生计。朕屡加训谕,并令九卿等按其品级分别等次,酌定规条,颁行已久。伊等自当体朕教养之苦心,各循职分,谨守章程,以为仰事俯育之道。乃近闻八旗人等仍有未改陋习,以夸多鬬靡相尚者。不知圣人教人,以生养死塟合礼为孝。又曰:「礼,与其奢也,宁俭;防,与其易也,宁戚。」朕之教人,亦即此意。如曰父母之葬祭,必以耗财为孝,独不思荡废家产,以致不能顾恤品行,辱及先人,其不孝也更为何如?子女之婚嫁,必以厚资为慈,独不思无所贻谋,以致不能养育子孙饥寒困苦,其不慈也更为何如?况越礼逾分之事,但觉可耻,更有何荣?朕之提撕警觉,已至再至三,而庸愚之人尚未醒悟。今特再行宣谕,该都统等务须谆切化导,并不时稽查,俾八旗人等遵照所颁定例,实力奉行,毋得阳奉隂违,负朕崇俭黜奢、维风训俗之至意。傥视为具文,仍踵故习,经朕访闻,必将该都统等一并议处。二十一日奉上谕:据乍浦副都统傅森奏称,训练兵丁各种技艺俱已娴熟,且歩行一日可至百余里等语。此皆傅森实心办事,身不惮劳,善于指教管束之所致也。况问及乍浦来人,俱各感戴傅森,处处体访,亦俱谓官兵内无一苦累怨望之人,甚属可嘉。诚可谓各省将军大臣内之超卓胜任者矣。其余将军大臣身膺厚禄,惟知随众供职,自图荣宠安逸,未有竭尽血诚如此实心教训成就兵丁者。果能如是体行,何患兵不精练而事不整顿乎?着将傅森奏折抄发各省将军大臣等,令伊等阅看,各扪胸自问。或伊等内有似此奋勉之人,朕未得知,亦未可定。二十五日奉。上谕向例恭逄列祖忌辰,在京则由礼部等衙门,在外则由督抚提镇及各府州县悬牌出示,晓谕官弁兵民人等,一体凛遵斋戒。朕思悬牌出示,将列祖庙号直书于上,其悬示之地,未必悉能洁净,而出入往来,行人杂遝,坐卧喧哗,均非敬谨恪恭之意。嗣后应如何通行晓谕,使众共知,而又不至于防慢?着该部悉心妥议,定例奏闻。二十七日,戸部议覆山东巡抚岳濬题奏,钱粮未完之生监,应照例议革。奉上谕:雍正七年,山东绅衿等拖欠钱粮,例应斥革。朕念东省歉収,特寛三年之限。此夲内,雍正九年,东省未完钱粮之绅衿,部议照例斥革。朕查雍正九年,东省亦系歉収之嵗,与平时抗玩者有间。着照从前恩防,亦准寛期三年,令其完纳。傥再有逾限不完之顽戸,则照例处分,无可寛贷。又奉上谕:福建武平县民蓝厚正打伤胞兄蓝元正身死一案,据称蓝元正倚恃兄长,欲占蓝厚正名下所分之田,厚正与之理论,元正持棍殴打,厚正走避,元正复行赶殴,厚正夺棍回抵,致伤元正顶心殒命。厚正之母戴氏年逾七十,仅生元正、厚正两子,元正虽生一男,年方七嵗,脚患废疾,应否将厚正免死留养之处,请防定夺等语。朕因近日刑部法司办理刑名案件,轻重失伦者甚多,而交与九卿会议之案,又多以姑息为寛大,潦草议覆而不察其情理之当否,因将此夲发与九卿详悉阅看,令其各抒己见于朕前面奏,以观其识见,便于教导。今日戸部尚书庆复等十七人奏称:「弟殴胞兄致死,法无可贷。」礼部尚书三泰、刑部尚书福敏、张照、侍郎王国栋等十二人奏称:「元正殴打厚正,厚正走避,元正赶殴,厚正夺棍回抵,出于一时情急,戴氏年老,一孙防穉,厚正之罪可以从寛等语。」
译钦定四库全书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四十三 雍正十二年五月 上谕八道 初四日,户部议覆山东巡抚岳濬的奏请,登州镇的饷银请求在附近州县支领,应当照所请办理,奉行。上谕:各省藩司是钱粮总汇之处,兵饷都从藩司支领,才容易稽查。如果贪图一时便利,在州县关支,将来必定滋生弊端。从前所降谕旨已经防范得很明确,这份奏本却议定登州镇兵饷在附近州县支领;其中究竟怎样办理错误,以及其他各省有没有类似支领的地方,着大学士等详细查明后具奏。十二日,吏部议覆,江南宁国府知府张勤望徇私庇护属员,应当降级调任,奉行。上谕:张勤望身为知府,徇私庇护所属的劣员,已经属于失职。而且听说他的父亲张▯诚在衙署接受奉养,性情暴戾,举止乖张,任用私人,挟制他的儿子,干预公事,毫不顾及声名。江南督抚等都知道这些事情。本来应当把他们父子一并严加惩处,以示警戒惩罚。但念及大学士张鹏翮在世时,多年为国效力,如今子孙零落,现任职官的只有张勤望一人,不忍心让他废弃,特加格外恩典,按照吏部议定的降级处分,从宽留任。张懋诚着令来京听候处分。张勤望今后做官,既然没有牵制他的地方,如果不知道感戴朕的恩典,努力奋发,勉力做一个好官,稍有怠惰、忽略或耽误,着该督抚立即纠察办理,朕必严加处分。十七日奉行。上谕:一向以来,八旗官员遇到吉事凶事,都竞相崇尚铺张华丽,任意浪费,以致兵民纷纷效仿,不知道节省,严重影响生计。朕屡次加以训谕,并命九卿等按照品级分别列定等级,斟酌制定规条,颁行已经很久。他们本应体察朕教养他们的苦心,各守职分,谨守章程,以此作为侍奉父母、养育子女的道理。然而近来听说八旗人等仍有未改掉陋习,以夸耀多、竞比奢靡为时尚的人。不知道圣人教人,生者奉养、死者安葬都合乎礼制,才叫孝。又说:‘礼仪,与其奢侈,宁可俭朴;丧事,与其简易,宁可哀戚。’朕教导人,也就是这个意思。如果说父母的葬祭一定要耗费钱财才算孝,难道独独不想想,荡尽废弃家产,以致不能顾念和体恤自己的品行,甚至辱及先人,这样的不孝又是什么呢?子女的婚嫁一定要给很多资财才算慈爱,难道独独不想想,自己没有留下谋划,以致不能养育子孙,使他们陷于饥寒困苦,这样的不慈又是什么呢?何况那些越过礼制、超过本分的事情,只会让人觉得可耻,又有什么荣耀可言?朕的提醒警戒已经再三重复,但庸碌愚昧的人还没有醒悟。现在特意再次宣谕,该都统等务必恳切地教化引导,并且不时稽查,使八旗人等遵照已经颁定的条例,切实奉行,不得表面奉承、暗中违背,以免辜负朕崇尚节俭、贬抑奢侈、整顿风气教化民俗的深意。倘若把它看成一纸空文,仍然沿袭旧习,经朕访查听闻,必将该都统一并议处。二十一日奉行。上谕:据乍浦副都统傅森奏称,训练兵丁的各种技艺都已经熟练,而且步行一天可以走一百多里等语。这都是傅森诚心办事,不怕劳苦,善于指教约束所取得的结果。况且朕询问乍浦来的人,他们都感激傅森,处处体察访问,也都说官兵中没有一个感到困苦劳累、心怀怨望的人,实在值得嘉奖。确实可以说是各省将军大臣中出众而能胜任职务的人。其余将军大臣身受优厚俸禄,只知道随众供职,自己谋求荣耀、宠信和安逸,没有像这样竭尽忠诚、实心教导训练、成就兵丁的人。如果都能这样身体力行,又何必担忧兵丁不能精练、事务不能整顿呢?着将傅森的奏折抄发给各省将军大臣等,命他们阅看,各自扪心自问。或许他们当中也有这样奋勉的人,只是朕还没有知道,也不能断定。二十五日奉行。上谕:按照旧例,恭逢 列祖忌辰,在京城由礼部等衙门办理,在外地则由督抚、提镇以及各府州县悬挂牌示、张贴告示,晓谕官员、弁兵和百姓,一体敬畏遵守斋戒。朕考虑,悬牌出示时,把列祖的庙号直接写在上面,但悬挂展示的地方未必都能洁净;而且出入往来之人混杂拥挤,坐卧喧哗,都不是恭敬谨慎的意思。今后应当如何通行晓谕,使众人共同知道,又不至于有所亵慢,着该部用心妥善议定,制定条例后奏闻。列祖庙号直书于上,其悬示之地,未必悉能洁净,而出入往来,行人杂遝,坐卧喧哗,均非敬谨恪恭之意。嗣后应如何通行晓谕,使众共知,而又不至于亵慢?着该部悉心妥议,定例奏闻。二十七日,户部议覆山东巡抚岳濬题奏,钱粮尚未完纳的生员、监生,应当照例议处革除身份。奉行。上谕:雍正七年,山东绅士、衿士拖欠钱粮,按例应当斥革。朕念及山东歉收,特意宽限三年。这份奏本中说,雍正九年山东没有完纳钱粮的绅衿,部议仍照例斥革。朕查明,雍正九年山东也是歉收之年,与平时抗拒拖欠者有所不同。着照从前的恩典,也准许宽限三年,命他们完纳。如果再有超过期限仍不完纳的顽固户,便照例处分,不得再宽免。又奉行。上谕:福建武平县百姓蓝厚正将同胞兄长蓝元正打伤致死一案,据称蓝元正倚仗兄长身份,想要侵占蓝厚正名下分得的田地,厚正与他争理论辩,元正拿棍殴打,厚正逃避,元正又追赶殴打,厚正夺过棍子回身抵挡,致使元正头顶受伤死亡。厚正的母亲戴氏年过七十,只有元正、厚正两个儿子;元正虽然生有一个男孩,但年仅七岁,双脚患有残疾。是否应当免除厚正死罪,留他奉养母亲,请皇上裁定等语。朕因近来刑部、法司办理刑名案件,轻重失当的很多;而交给九卿会议的案件,又多把姑息当作宽大,草率议覆,不察事情和道理是否恰当。因此把这份奏本发给九卿,让他们详细阅看,命各人把自己的意见当面奏报于朕,以考察他们的见识,也便于教导。今天户部尚书庆复等十七人奏称:‘弟弟殴打同胞兄长致死,法律上没有可以宽免的道理。’礼部尚书三泰、刑部尚书福敏、张照、侍郎王国栋等十二人奏称:‘元正殴打厚正,厚正逃避,元正又追赶殴打,厚正夺棍回身抵挡,是出于一时情急;戴氏年老,又有一个年幼的孙子,厚正的罪可以从宽’等语。
朕思人心风俗之根本,莫重于伦常。夫以田土细事而殴胞兄致死,实属人伦之变。若因母老而曲从寛宥,则凡凶恶之人父母年髙、兄弟单少者,皆得肆行无忌,并可置伦常于不问矣,有是理乎?况元正赶殴之时,厚正已夺棍在手,可免乃兄之挞击矣,而乃持棍忿殴,一击而殒乃兄之命,尚得谓之一时情急出于不得已乎?此等凶暴之徒,枉法容留,适足以为人心风俗之害,尚望其孝养伊母、抚乃兄之防子,俾其成立耶?福敏、张照、王国栋乃专掌刑名之大臣,而识见卑庸、糊涂姑息至于如此,不可不加儆惩,着交部严察议奏。蓝厚正照律即行处斩。二十八日奉上谕:据署宣化总兵官补熙奏称,镇标右营马兵闫兆龙于夲月二十二日在朝元观门西拾得白布稍,连内有白银五两,大制钱二百二十文。比即告知街坊,访问失物之人,随有张家口民人杨友寻至该处,所报银两数目锭件俱属相符。闫兆龙当官给还,坚不受谢。臣已赏给花红,面加奬励,理合奏闻等语。数年以来,直省地方屡有拾金不昧之事,朕以草野愚民知崇亷让,实风俗转移之机,深用慰恱今邉地营兵闫兆龙轻利重义,不取遗金,甚属可嘉。着补熙传防,再加赏赉,可否以千把拔补?着补熙酌量。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四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四十四
雍正十二年六月
上谕七道
初三日奉
上谕:据湖广总督迈柱奏称,忠峝宣抚司田光祖等十五土司齐集省城,公恳归流。缘土民见永顺、保靖、桑植诸处改土以来,抚绥安辑,所以望风归向,愿入版图等语。楚省各土司如永顺、保靖、桑植诸处,前经改入内地,安辑抚绥,各得其所;而容美一司又现议改隶。今忠峝等十五土司复望风归向,愿入版图,同向该督衙门恳切呈请。朕俯念舆情,准其一并改设。其设官定制,移营安汛,幷一切善后事宜,着总督迈柱详画妥酌定议具奏。初七日奉。
上谕:近来外省不应题补之缺,督抚提臣等悉递行题补者,较前过多。在部候缺之人未免铨补壅滞。嗣后若实因地方▯要务,需熟谙风土之员,不得不题补者,着于本内声明,亦只可将现任简僻地方之员调补。如此则所遗之缺仍归部选,内外铨用,方各得其平。
初十日奉
上谕:从前拏获赌具议叙从优者,原为力禁地方赌风起见。倘该员等但察究数案,为幸叨议叙之举,其余仍怠于稽查,是徒邀国家之恩,而于地方毫无裨益。嗣后所属地方有赌博之事,失于觉察,除照例议处外,将从前议叙之加级、纪录俱照案销去,永着为例。
十七日,戸部议覆:甘省绅衿未完钱粮,应将顺庆府知府潘祥等斥革,仍照数催徴完报,奉
上谕:潘祥着照议革职,其余拖欠钱粮之绅衿等,理应俱照例斥革。朕念年来西陲用兵,甘省绅衿士庻等俱有急公効力之处,着格外加恩,寛期三年,令其完纳。倘再有逾限不完者,即照部议黜革。着该督抚通行晓谕知之。
二十五日,刑部议覆正黄旗满洲防革佐领那星阿致死家人一案,奉
上谕:那星阿并非查弼纳亲生之子,前被家人控告劣迹,经歩军统领防奏请,交刑部治罪。朕以悯念查弼纳阵亡之故,特恩寛宥,复靣加训饬,冀其改过自新。岂料凶暴性成,不遵朕防,仍将夏有仁毒打毙命。且伊将查弼纳身后之事,种种措置不堪,其不孝之罪,众所共知。著交该旗永逺枷号,其所有财产人口,悉交与查弼纳亲生之子収管,不许丝毫存畱此因伊违背朕训,玷辱家声,特行治罪,以惩败类,与寻常打死家人者迥然不同。并将此宣谕众人知之。
二十六日奉
上谕:据总督尹继善等奏称,黔省遵义府除遵义、仁懐两大税之外,又有遵义县小板塲等一十四山场,绥阳县永兴山场,桐梓县新街山场,共小税银四百十九两零。到▯之物,皆系遵义、仁懐两大税处已经徴税者。查黔省原有各山场小税,久经豁免。遵义因向隶川省,是以仍循旧规。今既改隶黔省,应请一例邀免等语。遵义等县山场小税,既于遵义、仁懐两大税处已经徴収,若分贩小场,又复抽取,未免重复,催头衙役更得借端需索,均有未便。着照黔省通例,一并加恩豁免。该部即遵谕行。
又云:「贵广西总督尹继善议覆贵州布政使常安条奏苗疆文武各官处分定例,奉」
上谕:新定苗地,全赖抚绥。抚绥之方,先除扰累。尹继善等虽已令该管文武互相稽察,如有纵容兵役滋扰者,即行严防治罪。但未定严例,仍恐视为具文。且或系故纵,或系徇隠或系失察,其滋扰之由,不一而启衅之害则同。若不倍治文武官弁之罪,何能徧查兵役使之奉公守法?着交部详悉定议,具奏。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四十四
译朕想,人心风俗的根本,没有比伦常更重要的。只因田地这样的小事便殴打同胞兄长致死,实在是人伦中的变故。如果因为母亲年老便曲意从宽赦免,那么凡是凶恶之人的父母年高、兄弟稀少者,都可以肆意妄为而无所顾忌,也可以把伦常置之不问了,有这样的道理吗?况且元正追赶殴打时,厚正已经夺棍在手,本来可以免受兄长的殴打,却又拿棍子愤怒地殴打,一棍便要了兄长的性命,还能说是出于一时情急、不得已而为之吗?对这类凶暴之徒,如果枉法容留,正好会成为败坏人心风俗的祸害,难道还指望他孝养母亲、抚养兄长的幼子,使其长大成人吗?福敏、张照、王国栋是专门掌管刑名的大臣,然而见识卑下庸陋,糊涂姑息到了这种地步,不可不加以警戒惩罚,着交刑部严查议奏。蓝厚正照律立即处斩。二十八日奉行。上谕:据署宣化总兵官补熙奏称,镇标右营马兵闫兆龙本月二十二日在朝元观门西边拾到白布稍,里面有白银五两、大制钱二百二十文。随即把此事告诉街坊,访查失物的人,随后张家口百姓杨友找到那里,所报告的银两数目和锭件都完全相符。闫兆龙当面交还失物,坚决不接受答谢。臣已经赏给花红,并当面加以嘉奖,理应奏报皇上等语。几年来,直隶地方屡有拾金不昧的事情,朕认为连乡野愚民都知道崇尚廉洁谦让,实在是风俗转变的契机,深感欣慰。如今边地营兵闫兆龙轻视财利、看重道义,不取遗失的钱财,实在值得嘉奖。着补熙传旨,再加赏赐;能否让他补授千总、把总等职,着补熙酌量办理。《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四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四十四 雍正十二年六月 上谕七道 初三日奉行。上谕:据湖广总督迈柱奏称,忠峒宣抚司田光祖等十五个土司聚集省城,共同恳请改土归流。因为土民看到永顺、保靖、桑植等地改土归流以后,受到安抚安置,所以纷纷归附,愿意纳入国家版图等语。楚省各土司如永顺、保靖、桑植等处,先前已经改设为内地,安抚安置,各得其所;容美一司现在又正在议定改隶。如今忠峒等十五个土司也纷纷归附,愿意纳入版图,一同向总督衙门恳切呈请。朕体察民众的愿望,准许一并改设。至于设置官员、制定制度、迁移营汛以及一切善后事务,着总督迈柱详细筹划,妥善斟酌,定议后具奏。初七日奉行。上谕:近来外省那些本来不应由督抚题请补授的缺员,督抚、提臣等纷纷递呈题补,数量比从前多得过分。在部里等待补缺的人,不免因此造成铨选壅滞。今后如果确实因为地方事务紧要,需要熟悉当地风土的官员,不得不题补,着在奏本中说明,也只能把现任偏僻地方的官员调去补授。这样,所留下的缺额仍归吏部选补,内外铨选任用才会各得其平。初十日奉行。上谕:从前捕获赌博器具而议定从优叙功,是为了大力禁止地方上的赌博风气。倘若有关官员只查办几件案件,侥幸取得议叙的名义,其余事情仍然懒于稽查,这只是徒然获取国家的恩典,对地方却没有任何益处。今后所属地方发生赌博事情而失于察觉,除照例议处外,将从前议叙所得的加级、纪录一律按案销去,永远定为条例。十七日,户部议覆:甘肃省绅士、衿士没有完纳钱粮,应当将顺庆府知府潘祥等斥革,并仍按所欠数额催促征收,完纳后上报,奉行。上谕:潘祥着照议革职;其余拖欠钱粮的绅衿等,按理都应照例斥革。朕念及这些年来西部边疆用兵,甘省绅士、士人和百姓等都有急公奉职、效力的地方,着格外加恩,宽限三年,命他们完纳。如果再有超过期限仍未完纳的,立即照户部议定黜革。着该督抚通行晓谕,使他们知道。二十五日,刑部议覆正黄旗满洲防革佐领那星阿打死家人一案,奉行。上谕:那星阿并不是查弼纳的亲生儿子,先前曾因劣迹被家人控告,经步军统领奏报,请交刑部治罪。朕因怜悯查弼纳阵亡,特加恩典宽宥他,又当面加以训诫,希望他改过自新。哪里料到他凶暴成性,不遵守朕的谕旨,仍然把夏有仁毒打致死。而且他对查弼纳死后的事情种种处置不当,他不孝的罪行,众人都知道。着交该旗永远枷号;他所有的财产和人口,全部交给查弼纳的亲生儿子收管,不许有丝毫留存。这是因为他违背朕的训诫,玷辱家声,所以特意这样治罪,以惩处败类,与寻常打死家人的案件完全不同。并将此事宣谕众人,使他们知道。二十六日奉行。上谕:据总督尹继善等奏称,贵州遵义府除遵义、仁怀两大税之外,还有遵义县小板场等十四处山场、绥阳县永兴山场、桐梓县新街山场,共有小税银四百十九两有余。到场货物都是在遵义、仁怀两大税处已经征过税的货物。查贵州原有各山场小税,早已豁免。遵义因为过去隶属于四川省,所以仍沿用旧规。如今既然改隶贵州省,应请求一律免除等语。遵义等县山场的小税,既然已经在遵义、仁怀两大税处征收,如果分运到小场,又再次抽取,未免重复征税;催头衙役还会借机勒索,都很不妥。着照贵州省通行的例规,一并加恩豁免。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施行。又说:‘广西总督尹继善议覆贵州布政使常安关于苗疆文武各官处分定例的条奏,奉行。’ 上谕:新设治理的苗地,全靠安抚治理。安抚治理的办法,首先要除去骚扰和负担。尹继善等虽然已经命令所属文武官员互相稽查,如有纵容兵役滋扰百姓的,立即严加查办治罪,但还没有制定严厉条例,仍恐怕有人把它看成一纸空文。而且有的属于故意纵容,有的属于徇私隐瞒,有的属于失于察觉;滋扰的原因虽不相同,酿成事端的祸害却一样。如果不加倍治文武官弁的罪,怎么能够遍查兵役,使他们奉公守法?着交有关部门详细审议定案,具奏。《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四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