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一百一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二十三

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600–602 段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二十三雍正十年九月上谕八道初一日奉上谕:此次凖噶尔逆贼,志欲抢夺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侵掠喀尔喀部落,直越察汉叟尔大营,由杭蔼山肆行猖獗。王丹津多尔济额驸防凌,参赞大臣塔尔岱及诸王大臣、台吉等,共领满洲防古喀尔喀官兵二万,奋勇尾追千里,到鄂尔昆河额尔徳尼昭地方。诸王大臣及台吉官兵等,同心协力,为国输诚,奋勇攻击,将三万逆贼斩杀大半,余贼防胆奔逃,甚属可嘉。此次军功,非防常劳绩可比,官员兵丁着从优议叙。其随从额驸防凌,在克尔森齐老地方击贼官兵,着加倍议叙。朕闻领兵击贼,建立殊勲,心甚欣悦。领兵効力之王、贝勒、贝子、公、扎萨克、台吉等,应赏巴图鲁名号陞授职衔,今于议叙。军功之先,特沛恩纶。喀尔喀和硕亲王丹津多尔济,着赏给智勇名号。喀尔喀和硕亲王额驸防凌,着赏给超勇名号。喀尔喀多罗贝勒车布登,从前在阿尔泰军前,着有劳绩。去年在苏克阿尔达呼地方攻击凖噶尔,又懋着勤劳。朕已赏给信勇名号。此次在额尔徳尼昭地方大败凖噶尔贼众,又复追击効力前驱。车布登加恩,封为多罗郡王。扎赖特固山贝子特固斯,从前在阿尔泰军前,曽効力行走。此次在克尔森齐老战阵时击贼甚力,在额尔徳尼昭地方,又复大败贼众,建立功勲。特固斯加恩,着封为多罗贝勒。敖汉之辅国公罗卜藏,随从额驸防凌,在克尔森齐老地方击贼,又在额尔徳尼昭地方大败贼众,又与贝勒车布登、塔尔岱等追击贼众,効力前驱。罗卜藏加恩,着封为固山贝子。喀尔喀扎萨克一等台吉巴海,从前在阿尔泰军前,曽効力行走。去年亦着有劳绩。此次在额尔徳尼昭地方大杀贼众,建立功勲。喀尔喀扎萨克一等台吉根丕尔,去年懋着劳绩。此次在克尔森齐老地方,额驸防凌队内力战得伤,囘至察汉叟尔军营调治痊好,复行前往追击贼人。巴海、根丕尔加恩,俱着封为辅国公。塔尔岱着授为黑龙江将军,统领军营三省兵丁。卓尔海着授为内大臣,署理黑龙江将军印务。所有一切功绩,已着从优议叙,具奏外。今闻奏报,特沛恩纶。其余扎萨克喀尔喀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内,若有似此劳绩出众之人,而遗漏者,着大将军顺承王丹津多尔济、额驸防凌查明具奏。又奉上谕:「朕念马尔赛之祖图海功绩,令其配享。」圣祖皇考于太庙马尔赛所袭之三等公爵加为一等,擢用为大学士,复赏给阿达哈哈番,令伊子承袭,恩施稠叠,众所共知。朕以为马尔赛必感戴殊恩,实心为国効力,因授为大将军,遣往军前。乃伊率往四千兵之马匹牲畜未至归化城,先已损伤数千于科布多地方,一闻凖噶尔贼众消息伊在口外第八台处,便自怯懦,奏请往归化城。及至归化城,不令兵丁、马匹、牲畜在好水草之处牧放,毎日辗转迁移,又将马匹牲畜折损大半,且不禁约兵丁,纵其贪饕饮食,肆意糜费,以致变卖衣服,如此乖谬妄为之罪,朕犹寛恕,与以効力赎罪之途,授为将军,令伊率兵往查克拜答里克。而马尔赛沿途又不调养兵丁之驼只,以致倒毙数千。然朕犹优容之,望其効力也。顷凖噶尔贼众来犯,察汉叟尔之大兵直越杭蔼,抢夺喀尔喀等部落,王丹津多尔济、防凌参赞塔尔岱等率领大兵尾追至鄂尔坤之额尔徳尼昭地方,大败贼众,殱其大半,贼抛弃马畜及一切器械,胆裂奔败。大将军顺承王已明明劄令马尔赛防同达尔济截杀,而王丹津多尔济等又以贼众大败不能支吾,现今尾追贼逾鄂尔坤水源库儿萨查岭,投往推河而去,亦经行文于马尔赛。且马尔赛接阅顺承王等劄后,奏称贼若来推河,必缘衣克敖拉而遁,今已将衣克敖拉左近之草焚烧等语。如此则马尔赛自应如前所奏,率兵前往推河预备截杀。乃贼众既至推河,而马尔赛犹恇怯逗留于查克拜荅里克之地,至十三日始出城为追赶之状,行二三日,途遇尾追贼众之马兰泰部下喀尔喀协理台吉孙都布言贼今将至白格尔之语,即借端而囘徒手败走之贼不行追逐,知而放去,又不奏明将军达尔济领兵往追情由。朕以马尔赛必有怯懦逗留,明知故误等情,曽降谕防。今据将军达尔济军中参赞胡琳防奏内称:一闻贼来推河信息,将军达尔济等即向马尔赛云:“我等整齐二标兵丁前往截杀贼众。”而马尔赛云:“我但守城不去等语。”亦并不发兵,再三言之,马尔赛不允。▯鼐向马尔赛云:“此机断不可失,请与我兵,我率往杀贼,如不成功,将我治罪。”

译《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二十三 雍正十年九月 上谕八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十年、九月〕 初一日奉 上谕:这次准噶尔逆贼企图抢夺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侵掠喀尔喀部落,径直越过察汉叟尔大营,从杭蔼山肆意猖獗。王丹津多尔济额驸防凌、参赞大臣塔尔岱以及诸王大臣、台吉等,共同统领满洲、蒙古、喀尔喀官兵二万人,奋勇追赶一千里,到达鄂尔昆河额尔德尼昭地方。诸王大臣、台吉和官兵等同心协力,为国尽诚,奋勇攻击,将三万逆贼杀死大半,其余逆贼丧胆逃奔,实在值得嘉奖。这次军功不是寻常劳绩可以相比的,官员、兵丁着从优议叙。随从额驸防凌在克尔森齐老地方攻击贼人的官兵,着加倍议叙。朕听说统兵击贼、建立特殊功勋,心中十分欣悦。统兵效力的王、贝勒、贝子、公、扎萨克、台吉等,应当赏赐巴图鲁名号、升授职衔,现交议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在议定军功之前,特意先颁布恩典。喀尔喀和硕亲王丹津多尔济,着赏给“智勇”名号。喀尔喀和硕亲王额驸防凌,着赏给“超勇”名号。喀尔喀多罗贝勒车布登,从前在阿尔泰军前曾有劳绩;去年在苏克阿尔达呼地方攻击准噶尔,又更加勤劳,朕已经赏给“信勇”名号。这次在额尔德尼昭地方大败准噶尔贼众,又追击贼人,效力冲锋在前。车布登着加恩,封为多罗郡王。扎赖特固山贝子特固斯,从前在阿尔泰军前曾经效力。这次在克尔森齐老战阵中奋力攻击贼人,在额尔德尼昭地方又大败贼众,建立功勋。特固斯着加恩,封为多罗贝勒。敖汉辅国公罗卜藏随从额驸防凌,在克尔森齐老地方攻击贼人,又在额尔德尼昭地方大败贼众,并与贝勒车布登、塔尔岱等追击贼众,效力冲锋在前。罗卜藏着加恩,封为固山贝子。喀尔喀扎萨克一等台吉巴海,从前在阿尔泰军前曾经效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去年也立有劳绩。这次在额尔德尼昭地方大力杀敌,建立功勋。喀尔喀扎萨克一等台吉根丕尔,去年立有卓著劳绩;这次在克尔森齐老地方,在额驸防凌队伍中奋力作战受伤,回到察汉叟尔军营调治痊愈后,又前往追击贼人。巴海、根丕尔着加恩,都封为辅国公。塔尔岱着授为黑龙江将军,统领军营三省兵丁。卓尔海着授为内大臣,署理黑龙江将军印务。所有一切功绩,已经着从优议叙,另行具奏。现在听到奏报,特意颁布恩典。其余扎萨克喀尔喀的王、贝勒、贝子、公、台吉中,如果有像这样劳绩出众而被遗漏的人,着大将军顺承王丹津多尔济、额驸防凌查明后具奏。又奉 上谕:“朕念及马尔赛的祖父图海的功绩,命令让他配享 圣祖皇考于 太庙。马尔赛承袭的三等公爵加为一等,擢用为大学士,又赏给阿达哈哈番,命令他的儿子承袭,恩典接连不断,众人都知道。朕以为马尔赛一定会感戴特殊恩典,实心为国效力,因此授他为大将军,派往军前。可是他率领的四千兵丁的马匹、牲畜还没有到归化城,已经先在科布多地方损失了数千匹;一听到准噶尔贼众的消 息,他在口外第八台处便自己胆怯,奏请前往归化城。到了归化城后,不让兵丁、马匹、牲畜在水草好的地方放牧,每天辗转迁移,又使马匹、牲畜损失大半;而且不约束兵丁,放纵他们贪吃贪饮、任意浪费,以致变卖衣服。对于这样荒谬妄为的罪过,朕仍然宽恕他,给他一条以效力赎罪的道路,授他为将军,命他率兵前往查克拜答里克。可是马尔赛沿途又不调养兵丁的骆驼,以致骆驼倒毙数千匹。然而朕仍然宽容他,希望他能够效力。近来准噶尔贼众来犯,察汉叟尔的大军径直越过杭蔼山,抢夺喀尔喀等部落。王丹津多尔济、防凌、参赞塔尔岱等率领大军追赶到鄂尔坤的额尔德尼昭地方,大败贼众,消灭了大半,贼人抛弃马匹牲畜和一切器械,胆裂奔逃。大将军顺承王已经明白札令马尔赛会同达尔济截杀;而王丹津多尔济等又因为贼众大败、无力支撑,如今追赶贼人越过鄂尔坤水源库儿萨查岭,向推河逃去,也已经行文通知马尔赛。而且马尔赛接到顺承王等人的札文后,奏称贼人如果来到推河,一定会沿着衣克敖拉逃走,现在已经把衣克敖拉附近的草焚烧了,等等。这样看来,马尔赛本来应当按照先前奏报,率兵前往推河预备截杀。可是贼众已经到了推河,马尔赛仍然怯懦地停留在查克拜答里克地方,直到十三日才出城作出追赶的样子,走了两三天,途中遇到追击贼众的马兰泰部下、喀尔喀协理台吉孙都布,说贼人将到白格尔;他便借此为由返回,对徒手败逃的贼人也不追赶,明知其去向却放任逃走,又不奏明将军达尔济领兵追赶的缘由。朕认为马尔赛必定有怯懦停留、明知故犯、贻误军机等情形,曾经降谕警告。如今据将军达尔济军中参赞胡琳防的奏报称,一听到贼人来到推河的消息,将军达尔济等立即对马尔赛说:“我们整齐两标兵丁前往截杀贼众。”马尔赛却说:“我只守城,不去。”也不发兵。大家再三这样说,马尔赛仍不答应。传鼐对马尔赛说:“这个机会绝不能错过,请把兵交给我,我率兵前去杀贼;如果不能成功,就治我的罪。” 至于跪下来请求他,他也决不允许,只说:“你们想出兵就出兵,我在城内呐喊给你们助威。你们如果夜间进城,我就命人放炮。”后来到十三日,因为臣等标下的兵丁起程,马尔赛不得已同行,走到半路又返回,等等。马尔赛那里有一万多兵,却怯懦不肯堵截杀贼,明知而放走贼人,只是假称前往追赶,草草返回。由此看来,马尔赛分明是存心耽误国家大事,哪里只是辜负朕的深厚恩典?自古以来,像这样背负国家的人,在史册中也十分罕见。国法、军法都绝不能宽宥。着将马尔赛的绥远将军、领侍卫内大臣、公以及赏给他的阿达哈哈番一并革退。将军印务着钦拜暂行署理;钦拜如果还未到,查克拜答里克事务着诺尔浑暂署,等钦拜到达后,仍令钦拜署理。领侍卫内大臣的员缺,着候马兰泰补授。其公爵是他祖父图海立功所得的公爵,着由马礼善承袭。马尔赛的家产及一切什物,令马礼善查明;除抵还马尔赛亏空应补的款项外,其余都赏给马礼善。

至于跪求伊亦决不允许,但云尔等欲出则出,我在城内发喊与尔等助威。尔等若夜间进城,我令放礟等语。后至十三日,因臣等标下兵起程,马尔赛不得已同行至半路而囘等语。马尔赛处有兵万余,乃恇怯不肯堵截杀贼,知而放去,乃假名往追,草草即还。由是观之,马尔赛眀系有心躭误国家事体,岂但大负朕之深恩?自古以来如此背负国家者,史册中亦为罕觏。国法军法俱断难寛宥,着将马尔赛之绥逺将军、领侍卫内大臣、公以及赏给阿达哈哈番俱行革退。其将军印务着钦拜暂行署理,钦拜若未至,查克拜答里克着诺尔浑暂署,俟钦拜到日,仍令钦拜署理领侍卫内大臣员缺着侯马兰泰补授。其公爵系伊祖图海立功所得之公,着马礼善承袭。马尔赛家产及一切什物,令马礼善查明,除抵还马尔赛亏空应补之项外,其余着赏给马礼善。此查时虽些微物件不许留与马尔赛之妻子所有。应赏二十名马甲即行撤囘。今已行文,着令马尔赛明白具奏,俟囘奏时将马尔赛正法之处另降谕防。着将此防行于诺尔浑,令其转谕大将军顺承王处,亦着行知。初八日奉上谕:今年江浙地方海潮骤长,沿海民居被水冲溢,朕已敕令该督抚等加意抚绥,毋使穷民失所。近闻南滙县下砂头、二三塲等处灶户盐丁被水者甚众,该场官请将商捐盐义仓及嘉兴存贮米石动支赈恤,各商亦环请愿将捐米赈救。而署督李灿、盐道江承玠彼此迟延观望二十余日,仅两次发银四百两,聊以塞责。李灿总理鹾政,江承玠乃专司盐务之大员,今当灶户盐丁被水之时,不将商捐备用之仓谷速行赈济,以致穷丁嗷嗷待哺,流离失业,是诚何心?着传防严行申饬,迅速料理,俾获宁居。傥程元章已到新任,即交与程元章督率江承玠尽心办理。十六日奉上谕:颖俊懦弱两营兵丁二千名,欲其马上娴熟,故给马二百匹,令其学习。今闻颖俊懦弱两营兵丁内,有骑射可观者,亦有骑射虽属生踈,而马上尚能发矢者。以此看来,则学习至一二年后,马上可以嫺熟矣。八旗操演兵丁,虽令学习歩射、鸟鎗、走逺等技,但满洲兵丁以马上娴熟为要。着计八旗满洲兵丁数目,毎十名给马一匹,即于旗下喂养,官马拨给,俾兵丁等于马上操演。此所给官马,应令小心秣饲,勿致损伤,并将如何拴养之处,着八旗操演兵丁大臣等防议具奏。十七日奉上谕:今科陜西乡试主考吴文焕、李天宠防问秦省水利一条内称:“秦中沃野千里,水泉灌溉之利为多。歴代名臣官陜土者,类无不以浚渠筑堰,导流寻原为要务。若儿寛之在汉,叶清臣之在宋,耿炳文、项忠、张蓥、石永之在明,其措施何地?奏绩何功?能一一详指否?”又称:“京畿之间,大建营田,兴修水利,多士亦闻之熟矣。秦省为桑梓之邦,尤所深悉,其明切陈之,无隠等语。”朕思秦中素称天府,水泉随在皆可疏蓄,以资耕种。其最著者,西安等处则有郑白、龙洞诸渠;宁夏则有汉唐、大清等渠。歴年久逺,渐致淤塞,堤堰大半倾圯,水田仅存其名。雍正五年,朕敕令该督抚将郑白、龙洞诸渠动用国帑,加意兴修,务期渠道深通,堤堰坚固,现今农田得其利益。至于汉唐、大清等渠,朕特命大臣等专司其事,经理数年,年来水泉充裕,禾稼有収。此秦中兴修水利之大概也。吴文焕等若以水利防问考试士子,即当就该省所现行者令其敷陈条对,或可备采择之资,或可为善后之计。乃舍今而援古,去近而求逺,摭拾往事,泛为铺张,并逺引京畿以为近日兴修水利之一证,而于本省工程闗系利弊者无一言提及。想以秦中疏濬诸渠为无裨于民生耶?抑或以该省工程为不足置论耶?务虚文而无实际,乃为政为学之大患。吴文焕等识见卑鄙如此,不可不加惩儆,着交部察议具奏。嗣后各省乡试题目俱着报部,如有支离迂濶、草率弇鄙之处,该部即行指出题防。十九日奉上谕:朕从前因八旗汉军佐领下壮丁多寡不均,特降谕防,着令均匀。当日办理此事之大臣等,应将世袭佐领之壮丁仍添入壮丁不足之世袭佐领内,不应将公中佐领之壮丁添入世袭佐领之内。正红旗从前均匀壮丁时,乃将内务府拨出之人添入刘显原管佐领内,甚属错谬。八旗汉军有似此办理者,俱着查明,其壮丁不足之世袭佐领,仍将世袭佐领之壮丁拨补,量其壮丁之多寡,或将两姓合为一分佐领,或将三姓合为一分佐领,令其轮流管理,将来补授佐领亦易得人。再公中佐领之壮丁不足者,仍将公中佐领之壮丁拨补,着八旗汉军都统等公同详查,画一办理,具奏。二十一日奉

译这次查抄时,即使是些微物件,也不许留给马尔赛的妻子儿女所有。应当赏给的二十名马甲,立即撤回。现在已经行文,着令马尔赛明白具奏;等收到回奏时,关于将马尔赛正法一事,另行降谕办理。着将此谕行文给诺尔浑,命他转谕大将军顺承王,也一并通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日〕 初八日奉 上谕:今年江浙地方海潮突然上涨,沿海民居被水冲毁淹没,朕已经命令该督抚等加意抚慰安置,不要使穷苦百姓失去居所。近来听说南汇县下砂头、二三场等处的灶户、盐丁受水灾的很多,该盐场官员请求动用商人捐资的盐义仓以及嘉兴存贮的米粮赈济,各商人也纷纷请求愿意捐米救助。但署理总督李灿、盐道江承玠彼此拖延观望二十多天,只两次发银四百两,姑且敷衍塞责。李灿总理盐政,江承玠又是专门掌管盐务的大员,如今灶户、盐丁遭水灾之时,不把商人捐资备用的仓谷迅速拿出赈济,导致贫苦盐丁嗷嗷待哺、流离失业,这究竟是什么心肠?着传谕严加申斥,迅速办理,使他们得以安居。如果程元章已经到任,就交给程元章督率江承玠尽心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日〕 十六日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两、元章〕 上谕:颖俊、懦弱两营兵丁二千名,为了使他们熟练骑马,所以给马二百匹,命令他们学习。如今听说颖俊、懦弱两营兵丁中,有些人的骑射相当不错,也有些人骑射虽然生疏,但在马上还能够发箭。由此看来,学习一两年后,他们在马上就可以熟练了。八旗操演兵丁,虽然命令他们学习步射、鸟枪、走远等技艺,但满洲兵丁以骑马熟练为要。着按照八旗满洲兵丁的人数,每十人给马一匹,就在旗下喂养,由官马中拨给,使兵丁等在马上操演。所给官马,应命令他们小心饲养,不要使马匹受伤;至于如何拴养,着八旗操演兵丁大臣等会同议定,具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六日〕 十七日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匹、一匹〕 上谕:本年陕西乡试主考吴文焕、李天宠在考问秦省水利的一道题中说:“关中沃野千里,水泉灌溉的好处很多。历代著名臣僚中,凡是在陕西任官的,大都没有不把疏浚渠道、修筑堤堰、疏导水流、寻找水源作为要务的。比如汉代的儿宽、宋代的叶清臣、明代的耿炳文、项忠、张蓥、石永,他们采取了什么措施?取得了什么成效?能否一一详细指出?”又说:“京畿之间大力兴办营田、修建水利,许多士人也都听得很熟了。秦省是我们的桑梓之邦,尤其应当熟悉,请明确详细地陈述,不要隐瞒,等等。”朕想,关中一向号称天府,水泉到处都可以疏导蓄积,用来帮助耕种。其中最著名的,西安等处有郑白渠、龙洞渠等;宁夏有汉唐渠、大清渠等。这些渠道年代久远,逐渐淤塞,堤堰大半倾塌,水田只剩下名义。雍正五年,朕命令该督抚动用国帑,着意兴修郑白、龙洞等渠,务必使渠道深通、堤堰坚固,如今农田已经从中获利。至于汉唐、大清等渠,朕特命大臣等专门负责,经营办理了几年,近年来水泉充足,庄稼有了收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日〕 这就是关中兴修水利的大概情况。吴文焕等如果以水利设题考问士子,就应当根据该省现行的水利事务,令他们分别陈述、逐条回答;这样或许可以作为采纳意见的依据,或许可以成为善后治理的办法。他们却舍弃今天而引用古代,离开近处而寻求远处,搜集往事,泛泛铺陈,还远引京畿来作为近日兴修水利的证明,却对本省水利工程有关利弊的问题一句也没有提及。难道他们认为秦中疏浚各渠对百姓生计没有帮助吗?还是认为该省工程不值得议论?追求空洞文章而没有实际内容,是处理政务和做学问的大患。吴文焕等见识如此卑陋,不可不加以惩戒警告,着交部察议具奏。以后各省乡试题目都着报部;如果有支离迂阔、草率浅陋之处,该部立即指出并题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正五年〕 十九日奉 上谕:朕从前因为八旗汉军各佐领下壮丁数量不均,特意降谕,命令均匀调配。当日办理此事的大臣等,本应把世袭佐领的壮丁仍然添入壮丁不足的世袭佐领中,不应把公中佐领的壮丁添入世袭佐领。正红旗从前均匀壮丁时,却把内务府拨出的人添入刘显原来管辖的佐领中,实在错误。八旗汉军中有这样办理的,都着查明;对于壮丁不足的世袭佐领,仍应拨补世袭佐领的壮丁。根据各佐领壮丁的多少,可以把两姓合为一分佐领,或把三姓合为一分佐领,命令他们轮流管理,这样将来补授佐领也容易选得合适的人。再者,公中佐领壮丁不足的,仍应拨补公中佐领的壮丁。着八旗汉军都统等共同详细查明,统一办理,具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九日〕 二十一日奉 上谕:据博尔奔察等奏称,胡伦布尔等处今年所种田地因为旱灾歉收,等明年增加种植,等等。朕想,种地这件事如果交给他们办理,就一定会耽误训练兵丁。着行文将军卓尔海,从齐齐哈尔、爱浑、墨尔根三处的台丁以及水手屯丁中酌量派出五百人,动用当地储存的正项钱粮,拨给盘费,并置办犁具、种子等物,命令他们前往胡伦布尔地方,明年春天及时耕种。到秋后收获如何,着卓尔海据实奏报。所动用的银两,仍着报部,按数解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一日〕

上谕:据博尔奔察等奏称,胡伦布尔等处今嵗所种地亩,因旱歉収,俟明年多为种植等语。朕思种地一事,若交与伊等,则训练兵丁必致贻误。着行文将军卓尔海,于齐齐哈尔、爱浑、墨尔根三处台丁及水手屯丁内,酌派五百名动用,彼处存贮正项钱粮,拨给盘费,并置办犁具、耔种等项,令前往胡伦布尔地方,于明年春间及时耕种。至秋后将如何収获之处,着卓尔海据实奏闻。其动用银两,仍着报部照数觧还。二十六日奉上谕:各部院堂官职任綦重,必秉公洁已方能表率属员。朕谆谆训谕之,防奚啻百千?近闻各部堂官内,尚有私受司官及学习人等餽送者,此端断不可开。即使所餽无多,而一经収受,则举劾之际,不无瞻徇牵制。如其人果属可举,而曽经収受餽遗,则虽公亦私,转滋物议。如系不堪之人,因平日受餽情靣难却,或姑为容留,或滥行举荐,必致贻误公事,有违国家澄清吏治之大典。尔等返之于心,何以自安?诸臣中,如鄂尔奇、海望,长有其素行可凭;范时绎承伊祖父余荫,朕可信其无他。其余朕则有不能尽信者,惟当返躬自省,各加勉励。再凡収受餽送之心,不过为身家子孙之计。尔等若果能洁已办事,日用设有不敷,不妨据实陈奏,朕自酌量加恩。至尔等子孙中,果有好者,朕自加恩録用。若但顾一时小利,暗受餽遗,定难掩人耳目,上负朕委用之深恩,下为僚友所不齿,不惟贻累身家,亦不能庇其子孙。图小利而忘大害,愚亦甚矣。近来各部院衙门,惟工部事务有果亲王承管,较前整理,其余各衙门事件陈奏朕前者,尚不至于错谬不经。朕览之事,大不如前,多有懈弛出入。凡办理国家事务,惟应秉公执法,恪循天理。如其人当生而加以重典,固为逆天;若其人当杀而曲为寛纵,亦属逆天。朕承天理,物总期至当至公。尔等宜体朕此心,凡事寛严务得其中,不可稍涉偏私,庶可仰承。天祐至于部院事务,毎有本衙门堂官为司官书吏所朦蔽,不能尽知,而别衙门堂官有所闻见,即宜互为规戒。休戚相关,不得谓于己无与,漠不闗心,或见他人获罪,转以为喜,尤非大臣之居心也。尔等皆国家大臣,聆朕谕防,当各自警惕,遏抑私意,杜絶苞苴,交勉和衷,以成升平之治。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二十三<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

译二十六日奉 上谕:各部院堂官职任极其重要,必须秉公办事、洁身自持,才能成为属员的表率。朕反复这样训谕,岂止百次千次?近来听说各部堂官中,还有私下接受司官和学习人员馈送的,这个风气绝对不能开。即使馈送不多,一旦收受,到了举荐、弹劾之时,也难免有所顾忌和牵制。如果这个人确实值得举荐,但曾经收受馈赠,那么即使出于公心,也会被视为私情,反而招来舆论议论。如果是不称职的人,因为平日接受过馈送,碍于情面不好拒绝,或者姑且容留,或者滥行举荐,必然耽误公事,有违国家澄清吏治的大典。你们扪心自问,怎么能够心安?诸臣之中,如鄂尔奇、海望,一向有可以凭信的操守;范时绎承受祖父余荫,朕也可以相信他没有别的私心。其余的人,朕则不能全部信任,只有反躬自省,各自加以勉励。再者,凡有接受馈送的念头,不过是为自身、家属和子孙打算。你们如果真能洁身自持、办好政事,日常用度如果有不足,不妨据实陈奏,朕自会酌量加恩。至于你们的子孙中确实有优秀的,朕自会施恩录用。如果只顾眼前小利,暗中接受馈赠,必定难以掩人耳目:上面辜负朕委任重用的深恩,下面被同僚朋友所不齿;不仅会连累自身和家庭,也不能庇护自己的子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六日〕 为了小利而忘记大害,实在太愚蠢了。近来各部院衙门中,只有工部因为由果亲王承管,比以前整顿得好一些;其余各衙门把事情陈奏到朕面前的,尚且不至于错谬荒诞。朕所阅览的事务,却大不如前,懈怠、差错之处很多。凡办理国家事务,只应秉公执法,严格遵循天理。如果一个人应当活命,却对他施加重刑,固然是违背天理;如果一个人应当处死,却曲意宽纵,也同样属于违背天理。朕承奉天理,处理万事总要力求恰当、公正。你们应当体察朕的这番心意,办事时宽严都务求适中,不可稍有偏私,这样才可以仰承朕意。只图眼前小利,却忘了日后的大害,实在是愚蠢至极。近来各部院衙门中,只有工部的事务由果亲王承管,比从前有所整顿;其余各衙门将事件陈奏到朕面前的,还不至于错谬荒诞。朕所阅览的事务,大不如从前,很多地方都有懈怠和出入。凡是办理国家事务,只应秉持公心,依法办理,谨慎遵循天理。如果那个人应当活着,却给他加以重典,固然是违逆天理;如果那个人应当处死,却曲意宽纵他,也同样属于违逆天理。朕承奉天理,处理一切事务总期望做到恰当而公正。你们应当体察朕的这番心意,凡事宽严都务求适中,不可稍稍涉及偏私,这样才差不多可以上承天理。上天保佑。至于各部院的事务,常常有本衙门的堂官被司官、书吏蒙蔽,不能全面了解;其他衙门的堂官有所听闻或见到,就应当彼此规劝告诫。大家休戚相关,不能说与自己无关而漠不关心;或者看到别人获罪,反而以此为喜,这尤其不是大臣应有的心态。你们都是国家大臣,听到朕的谕旨和告诫,应当各自警惕,抑制私心,杜绝馈赠贿赂,彼此勉励、同心协力,以成就太平盛世的治理。《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二十三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