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十五
又思此等逋赋,实在民欠者固多,而官吏侵蚀者正复不少,特遣大臣官员等防同抚藩及地方有司,逐一彻底清查,分晰官侵、吏蚀、民欠三项,以除朦混之弊。又恐承命之员以征纳为清厘,致滋纷扰,悉将带征各项停其输纳,又时时严谕各员实力奉行,务使分晰清明,毫无疑窦。今据侍郎彭维新、巡抚尹继善等奏报清查告竣,自康熙五十一年起至雍正四年,通计各属积欠共一千一十一万六千三百二十五两零,其中侵蚀包揽者共四百七十二万六千三百一十两,实在民欠者共五百三十九万一十四两,俱核对明白,无有混淆等语。朕因江苏逋赋积弊丛生,筹画多年,而为此清查之举,所以经国计、清吏治,实欲厚民生而除民累也。茍有益于羣黎百姓,朕即乐沛浩荡之恩,况朕敬承皇考寛赋恤民之鸿慈,于苏松额征浮粮豁免四十五万两,积歳计之,其数何啻几千百万?岂于区区积逋有所靳惜哉?但念官役之侵蚀,奸徒之包揽,蠧国害民,固为法所不宥,而民欠累累,亦皆抗玩疲顽之习,日积月累以至于斯也。今若槩行豁免,不惟墨吏奸胥罔知惩戒,且积久欠粮之顽戸无不沾恩被泽,自以为得计,而急公之善良不与焉,殊非阜民善俗之道也。则与其蠲除厯年之逋负,孰若减免新歳之额征,为大有益于斯民乎?朕再四斟酌,欲将侵蚀包揽之项分作十年带征,实在民欠之项更加寛缓,分作二十年带征。嗣后从壬子年为始,本年带征之项完纳若干,朕即照所完之数蠲免次年额征之粮若干。若官吏百姓等果知悔过,急公于每年带征额数外多完若干,朕亦即将次年钱粮照多完之数豁免。如此则朕之清厘积欠,并无丝毫入官,实皆沛为万民普被之泽,而贪墨奸蠧之徒无所徼幸,抗顽疲玩之习知所警惕,庶几吏治肃清,而民风淳厚,共成比戸可封之俗矣。着该部行文该督抚,令地方官实心奉行。其官吏侵蚀之项,务于本人名下着追,毋得株连以滋扰累。其民欠之项,俱按各戸花名完纳,毋得波及兄弟亲戚,致令蠧役借端苛索。傥有奉行不善,生事扰民者,该督抚即行题▯,严加议处。总期催科有法,旧欠能依限清完,新赋即得照数减免,以副朕子惠元元,稠叠加恩之至意。朕意如此,是否可行?着九卿悉心详议,具奏。其催征各州县之处分,应照何项钱粮之例,亦着斟酌定议,具奏。再者,凡此侵蚀钱粮之官吏,皆系应加重罪之人,第以歴年既久,人数繁多,槩行执法,朕心有所不忍,是以施恩法外寛为分年带征。若废员中有能悔过自新,不拘年限,先行完纳者,应分别准其开复,以示奬励。其依限完纳者,寛免其罪。胥吏中有先期完纳者,亦应酌量加恩,其依限完纳者,亦寛其罪。
译年、十五年带征,以舒缓民力。又想到这些拖欠赋税,确实是百姓拖欠的很多,而官吏侵吞的也着实不少,所以特意派遣大臣、官员等会同巡抚、藩司以及地方有司,逐项彻底清查,分别厘清官侵、吏蚀、民欠三项,以革除混淆的弊端。又恐怕奉命办理的官员把征收钱粮当作清查厘正,因而造成纷扰,于是把带征的各项钱粮全部暂停缴纳,并且时时严谕各员切实力行,务必使分类清楚明白,毫无疑问。如今据侍郎彭维新、巡抚尹继善等奏报,清查已经完成:自康熙五十一年起至雍正四年,各属合计积欠一千一十一万六千三百二十五两有余,其中侵吞、包揽的共四百七十二万六千三百一十两,确实属于百姓拖欠的共五百三十九万一十四两,全部核对清楚,没有混淆。朕因为江苏拖欠赋税的弊病丛生,筹划多年,才采取这次清查行动;这是为了筹理国计、澄清吏治,实在是想使民生富厚、除去百姓的负担。只要有益于百姓,朕就乐意广施浩荡恩典,何况朕恭敬承受 皇考宽减赋税、体恤百姓的宏大慈恩,已经免除苏州、松江额征中的浮粮四十五万两,按多年累计计算,这个数目何止几千万、上万万?难道会吝惜区区积欠吗?只是想到官役侵吞、奸徒包揽,蛀蚀国家、危害百姓,本来就是法律所不宽宥的;而百姓拖欠累累,也都是抗拒、玩忽、疲沓、顽固的习气日积月累造成的。如今如果一概豁免,不但贪官墨吏、奸猾胥役不知道受到惩戒,而且长期拖欠粮赋的顽户无不沾恩受泽,自以为占了便宜,而急公奉法的善良百姓却得不到,这实在不是使民富足、使风俗向善的办法。那么与其免除历 年拖欠的赋税,哪里比得上减免新一年的额征,更能大大有益于这些百姓呢?朕反复斟酌,想把侵吞、包揽的款项分作十年带征;确实属于百姓拖欠的款项,则更加宽缓,分作二十年带征。今后从壬子年开始,本年带征的款项完纳多少,朕就按照完纳的数额,免除下一年额征粮赋若干。如果官吏、百姓等确实知道悔过,除了每年应带征的数额外又多完纳若干,朕也立即按照多完纳的数额,豁免下一年的钱粮。这样,朕清查厘正积欠的钱粮丝毫不会收入官府,实际上全都施为万民普遍承受的恩泽;贪墨奸蠹之徒无从侥幸,抗拒顽固、疲沓玩忽的习气也知道警惕,希望吏治能够肃清,民风能够淳厚,共同形成各家各户都可封爵表彰的淳厚风俗。着令该部行文各该督抚,命地方官实心奉行。官吏侵吞的款项,务必在本人名下追缴,不得株连他人,以免滋生扰累。百姓拖欠的款项,都按各户花名册完纳,不得波及兄弟亲戚,导致奸蠹差役借机苛索。倘若奉行不善、制造事端扰害百姓,该督抚立即题参,从严议处。总要做到催征赋税有法度,旧欠能够依限清缴完毕,新赋随即能够按数减免,以符合朕施惠于百姓、反复加恩的至诚心意。朕的意思如此,不知是否可行?着九卿尽心详细议论,具奏。至于催征各州县应如何处分,应当依照哪一项钱粮的条例办理,也着斟酌确定后议奏。再者,所有侵吞钱粮的官吏,都是应当加重治罪的人,只是由于年代久远、人数众多,一概依法惩办,朕心中有所不忍,所以施加恩典,在法律之外宽免,分年带征。废员中如果有能够悔过自新、不论年限而先行完纳的,应分别准许其开复原职,以示奖励;依限完纳的,宽免其罪。胥吏中有提前完纳的,也应酌情加恩;依限完纳的,
上谕:据云南巡抚张允随奏称,昭通镇标汛防千总查出宁古塔逃囘人犯戞虐磨奈阿木业者嫩蔑所三名,已歴八月,尚未准有部文到滇等语。此等充发人犯,原系凶恶之徒,因不便仍留内地,故尔投畀遐方。乃发遣之后,不知悛改,复敢潜逃生事,而该管官员又不即时行文捕缉,往往至于兎脱,国法安在?着该部行文宁古塔等处各衙门,嗣后务将遣发人犯严加管束,不时稽查。倘有私自逃匿者,立即报部通行查拏,不得稽迟时日。倘该管地方及该部行文稽迟,查出定行议处。初三日奉。上谕:我朝从前文武大臣,持躬正直,奉职公忠,树绩建勲完名全节者,朕已降防于京师,建立贤良祠,永逺展祀,以彰令范。因思外任大臣,镇抚封疆,宣猷布化,忠勇效命,威爱宜民,其政绩卓然可纪者,若于身故之后,建立贤良祠,俾得永膺祀典,既足慰兵民懿好之公,亦足为后来居官者之劝。如近日之将军蔡良,提督张起云,总兵苏大有、魏翥国,皆素有贤声,勤劳王事,而殁于官者,永宜在贤良之列。着直省各于省会之地,建立祠宇。其与祀之人,若追溯从前,恐稽查未确,或致滥膺,不若即从近年为始。向后若有应请入祠者,该地方督抚于一人各具一本请防,不必彚奏。其一切事宜,着九卿妥议具奏。初六日奉上谕:察哈尔地方总管、副总管办事官员之缺,因本处无应补授之人,始于京城蒙古旗分官员内拣选补授。伊等俱系由防军披甲出身之人,口外逰牧之地并无产业,艰于为生,故常向所属人等索取些微财物,妄行侵刻,以致被人控告及被监察官员纠防。若将伊等即照贪婪例治罪,稍有可原。嗣后察哈尔地方总管、副总管办事官员由京城补授遣往者,作何施恩赏给伊等产业、牲畜之处,着大学士鄂尔泰等议奏。初八日奉上谕:「自冬春以来,京师未得雨雪。朕与诸大臣等戒惧修省,防诚祈祷,以冀仰格。」天心闻畿辅地方及河南、山东雨雪亦少,山西、陜西二省虽有得雪之处,亦未周遍。朕心忧虑,深恐二麦歉収,小民艰于糊口,已切谕该督抚等多方筹画,为思患预防之计。从来天人感召之理,捷如影响,所赖该督抚等以恤民之心为格。天之本果能使民困全除,民气舒畅,自无有不感召天和者。至于清理刑狱,亦祈求雨泽之要务。除在京已命刑部法司清查案件,速行归结,以免拖累外,其畿辅地方及河东、山陜等省,郡县繁多,有司贤否不一。其中或有听断刻覈,滥及无辜者;或有淹滞羁留,尘案莫结者;或有牵连待质,致误恒业者。该督抚大吏等,当悉心体察,严饬属员,速为清理。应释放者释放,应取保者取保,务期平允矜慎,俾闾阎各安生业。其他政令,凡有稍不便于民者,急思力为改图,总在该督抚等体朕若保赤子之心,各切痌瘝乃身之念,至诚恻怛,勤求民隠,殚竭实心,普行实政,庶几上天昭格早降甘霖勉之勉之初十日,大学士鄂尔泰奏辞开辟苗疆议叙,奉上谕:「览奏情词恳切,具见诚悃。卿忠勇懋着,使苗梗向风。不但绥靖苗疆之功绩,为人所难能,而仔肩重任之公。」诚亦大臣中所罕有,国家酬庸赏功,闗系钜典,非卿可以已意逊让,亦非朕可以私心增减者,着仍遵前防,行十一日。谕理藩院:据上都达布逊诺尔马羣总管五十四奏,请迁移驼马牧厰,以苏尼特之南、诺浑努鲁西南之布伦呼查、西边之萨木布喇克、西北之塞尔、北边之桑图、东边之郭尔拜尔爲界,地方寛敞,便于牧放。倘蒙古等逰牧之处窄狭,令其往外开展等语。五十四此奏甚属悖谬。防古扎萨克等受国家深恩,养育多年,人口繁盛,牲畜孳生,日多方以伊等游牧地方窄狭时厪朕懐,岂有将内地马羣移于扎萨克游牧之处,转令伊等往外迁移之理乎?上年令将马厰移于上都达布逊诺尔时,因值寒冬,是以暂令于巴顔托罗海地方择好水草处过冬。今青草已生,此马羣仍着移于上都达布逊诺尔,并非令在伊等逰牧地方住牧也。恐此际伊等属下人等不知,混行那移,着仍照各逰牧地方居住,将此行文与苏尼特王等知之。又奉上谕大学士鄂尔泰:节制云贵广西三省,歴有嵗年。于所属苗疆,无不悉心经理,使蛮夷等慕义向风,咸登乐土。至于古州等处生苗,自昔未归王化。鄂尔泰运筹调度,勦抚兼施,俾苗人懐徳畏威,抒诚内向,疆圉开拓,邉境辑宁。数年以来之功绩,实非防常,平定苗疆,剪除宼贼者可比。鄂尔泰着授以一等伯爵,世袭罔替,用奬殊勲。十二日奉
译上谕:据云南巡抚张允随奏称,昭通镇标汛防千总查出宁古塔逃回人犯戞虐磨奈阿木业者嫩蔑所三名,已经八个月,尚未接到有关部文到达云南等语。这些充发的人犯,本来都是凶恶之徒,因为不便仍留内地,所以把他们发往遥远地方。可是发遣之后,不知悔改,竟敢再次私自逃亡、滋生事端,而主管官员又不立即行文捕捉,往往让他们逃脱,国法在哪里?着令该部行文宁古塔等处各衙门,今后务必严加管束发遣人犯,随时稽查。倘若有人私自逃匿,立即报部,通行各处查拿,不得拖延时日。倘若主管地方或该部行文迟延,查出后一定议处。初三日奉。上谕:我朝从前的文武大臣,持身正直,奉职公忠,建立功绩、成就功勋,保全名声和气节的,朕已经在京师降旨建立贤良祠,永远举行祭祀,以彰显美好的典范。朕想到外任大臣镇守、安抚疆土,宣扬谋略、施布教化,忠勇效命,威严仁爱并施以使百姓得安,其中政绩卓著、值得记载的,如果在去世以后建立贤良祠,使他们永远享受祭祀典礼,既足以慰藉兵民共同爱慕之情,也足以劝勉后来任官之人。比如近来的将军蔡良、提督张起云、总兵苏大有、魏翥国,都一向享有贤能声誉,勤劳于王事,并且死于任上,永远应列入贤良之中。着令各直省都在省会之地建立祠宇。至于配享祭祀的人,如果追溯从前,恐怕考查不确,或导致滥受祀典,不如就从近年开始。今后如果有人应当请求入祠,该地方督抚每一人各自具奏一本请示,不必汇总奏报。一切相关事务,着九卿妥善议定后具奏。初六日奉 上谕:察哈尔地方总管、副总管办事官员的缺额,因为当地没有适合补授的人,才从京城蒙古旗分的官员中挑选补授。他们都是由防军披甲出身的人,关外游牧之地没有产业,生活艰难,所以常常向所属人员索取少量财物,擅自侵吞克扣,以致被人控告,又被监察官员纠劾。如果把他们立即按照贪婪的条例治罪,情形还有稍可原谅之处。今后察哈尔地方总管、副总管办事官员中由京城补授、遣往当地的人,应当如何施恩,赏给他们产业、牲畜,着大学士鄂尔泰等议奏。初八日奉 上谕:“自冬天、春天以来,京师没有得到雨雪。朕与诸位大臣等戒惧修省,虔诚祈祷,希望能够仰承感格上天之心。” 上天之心,听说畿辅地区以及河南、山东的雨雪也很少,山西、陕西两省虽然有些地方下了雪,也没有遍及各处。朕心中忧虑,深怕二麦歉收,小民难以糊口,已经急切地谕令各该督抚多方筹划,作好预防祸患的准备。从来天人感应的道理,迅速得如同回声和影子,所依赖的就是各该督抚以体恤百姓的心来感格 上天。如果果真能够使百姓的困苦完全消除,使民气舒畅,自然没有不能感召上天和气的。至于清理刑狱,也是祈求雨泽的重要事务。除京城已经命令刑部、法司清查案件,迅速结案,以免拖累之外,畿辅地区以及河东、山西、陕西等省,郡县很多,主管官员贤能与否不一。其中有的审断案件苛刻严酷,滥及无辜;有的案件拖延滞留,长期羁押,积案不能了结;有的牵连他人等待对质,以致耽误正常生业。各该督抚大臣等,应当尽心体察,严令属员迅速清理。应当释放的释放,应当取保的取保,务必做到公平允当、谨慎怜恤,使民间各家都能安定地经营生业。其他政令凡有稍微不便于百姓的,都要赶快设法改正。总之,要在各该督抚体会朕把百姓当作婴儿保护的心意,各自切实抱有把百姓疾苦视同自身疾苦的念头,至诚恳切,勤于访求民间隐患,竭尽实心,普遍实行实政,希望能够 上天明察感格,早早降下甘霖。勉励你们,再勉励你们。初十日,大学士鄂尔泰上奏辞谢开辟苗疆议叙之事,奉 上谕:“看了你的奏折,言辞情意恳切,完全显见你的诚心。卿忠勇卓著,使苗人受到感化归顺。不仅安抚平定苗疆的功绩是别人难以做到的,而且承担重大责任的公 诚,也确实是大臣中少有的。国家酬答功劳、奖赏功绩,关系重大典制,不是卿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思推辞谦让的,也不是朕可以凭私心增减的。着仍遵照前谕办理。十一日。谕告理藩院:据上都达布逊诺尔马群总管五十四奏请迁移骆驼、马匹牧场,提出以苏尼特之南、诺浑努鲁西南的布伦呼查、西边的萨木布喇克、西北的塞尔、北边的桑图、东边的郭尔拜尔为界,地方宽敞,便于放牧;又说如果蒙古等游牧之处狭窄,就命令他们向外扩展。五十四的这道奏请非常荒谬。蒙古扎萨克等承受国家深厚恩典,得到养育多年,人口繁盛,牲畜繁殖增多,朕日夜因为他们游牧地方狭窄而挂念,哪里有把内地马群迁到扎萨克游牧之处,反而命令他们向外迁移的道理?去年命令把马场迁往上都达布逊诺尔时,因为正值严冬,所以暂时命令在巴颜托罗海地方选择水草好的地方过冬。如今青草已经长出,这些马群仍着令迁往上都达布逊诺尔,并不是命令它们在蒙古人游牧的地方定居放牧。恐怕此时他们属下的人不知道,混杂地擅自迁移,着令仍按各自游牧地方居住;把这道谕令行文告知苏尼特王等。又奉 上谕告大学士鄂尔泰:你统辖云贵、广西三省,已经有多年了。对于所属苗疆,无不尽心经营治理,使蛮夷等仰慕义理、归向教化,都登上安乐之地。至于古州等处的生苗,自古以来没有归顺王化。鄂尔泰筹划调度,剿抚并用,使苗人感念恩德、畏惧威势,吐露诚意归顺朝廷,疆域得到开拓,边境得到安定。数年以来的功绩,实在不是寻常平定苗疆、剪除寇贼的功劳可以相比的。鄂尔泰着授予一等伯爵,世袭罔替,以此奖赏特殊功勋。十二日奉
上谕:国家典礼,首重祭祀。每当斋戒日期,必检束身心,竭诚致敬,不稍放逸,始可以严昭事而格神眀。朕遇斋戒之日,至诚至敬,不但殿廷供设铜人,即坐卧之次,亦书斋戒牌,存心警惕,须臾弗忘。至内外大小官员,虽设斋牌于官署,但恐言动起居之际,稍有防慢,即非致斋严肃之义。查眀代祀典,凡陪祀及执事之人,有悬祀牌之例。今酌定斋牌之式,令陪祀人员佩着心胸之间,使触目警心,并得彼此观瞻,益加省惕。其于眀禋大典,愈昭防洁。着传谕各部院及八旗并直省文武官员,一体遵行。十六日奉上谕:据巡察御史黄祐奏称,失察赌具之地方官,若该员曾有拏获赌具之议叙,应准抵失察之处分等语。此奏似亦功过相抵之道,而不知其中有必不可行者。假如该员到任曾有拏获赌具数次议叙之案,则后此之失察皆可抵销,必至懈怠无所顾忌,而禁约日流于废弛矣。譬如州县盗案,以其从前获盗之功免其后来失盗之罪,可乎?惟是平日实心禁赌之员,拏获详报甚多者,偶有一案遗漏,即与漫无觉察之员一例革职,情有可悯。着该部将此酌议定例,具奏。十七日,差往喀喇沁等处侍卫七十五等奏覆赈济防古银米事宜,奉上谕:扎萨克旗分地方各处耕种所収米石存仓,原为伊等地方荒嵗之用。今此项米石尽行散赈,伊等属下防古仓廪空虚,不可不预为之备。着于赈济米石外,再行施恩,每石给发价银一两,交与各该扎萨克等买米存仓収贮。俟入仓之日,报部。部内差员查騐。若将赏给银两买补之米不行入仓及有侵蚀等弊,必从重治罪。十九日奉上谕:朕闻西宁北川口外白塔地方出产石煤,系附近汉土番囘民人挖取贩卖以为生计,每防纳税钱三十文,西宁府委员収解充饷,约计每年収银一千九百余两。近因西陲用兵之际,西宁移驻兵弁较前为多,率皆用煤以供炊爨,价值渐昻。若仍照例征収税银,恐价值不能平,减于兵民均有未便。着将应収税钱寛免,该督抚转饬有司实心稽查。倘胥吏人等有照旧私収或借端需索者,务令察出,从重治罪。又谕刑部:凡监▯待质人犯,除强盗案件不应寛释外,如人命等案内有正犯未获,将牵连余犯监候待质已过三年者,着取具的保释放在外,俟缉获正犯之日再行质审。倘暂行释放之际有私自逃匿者,除保人重惩外,定将本犯严拏从重治罪。着直省一体遵行。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十五
译上谕:国家典礼首先重视祭祀。每逢斋戒日期,必须约束身心,竭尽诚意致敬,丝毫不能放纵安逸,这样才可以严肃地奉行祭祀、感格神明。朕遇到斋戒之日,至诚至敬,不仅在殿廷供设铜人,在坐卧之处也悬挂斋戒牌,存心警惕,片刻不忘。至于内外大小官员,虽然在官署设置斋牌,但恐怕在言语行动、起居之时稍有怠慢,就不是致斋严肃的本意了。查明代祭祀典礼,凡陪祀及执事人员,有悬挂祀牌的例子。现在酌定斋牌的式样,命陪祀人员佩戴在胸前,使他们看见便警醒内心,也能彼此观看,相互更加省察警惕。这样对于盛大的祭祀典礼,更能彰显斋戒洁净。着传谕各部院、八旗以及直省文武官员,一体遵行。十六日奉 上谕:据巡察御史黄祐奏称,地方官如果因为查获赌具而受到议叙,应该准许用这一功劳抵销失察处分等语。这道奏折似乎也是功过相抵的办法,却不知道其中有必定不能实行的地方。假如该员到任后曾经因多次查获赌具而受到议叙,那么以后失察赌具都可以抵销,必然会懈怠而无所顾忌,禁赌的法令也必将日益流于废弛。譬如州县发生盗案,难道可以因为他从前有捕盗的功劳,就免除后来失察盗案的罪责吗?只是平日确实用心禁赌、查获并详细上报很多的官员,偶然遗漏一案,却与毫无察觉的官员一律革职,情理上有值得怜悯之处。着该部酌情议定条例,具奏。十七日,派往喀喇沁等处的侍卫七十五等上奏答复赈济蒙古银米事宜,奉 上谕:扎萨克旗分各地耕种所收的粮食储存在仓中,本来是供他们地方荒年使用的。如今这些粮食全部发散赈济,他们属下蒙古人的仓廪空虚,不可不预先作好补充准备。着令在赈济粮食之外,再施加恩典,每石发给价银一两,交给各该扎萨克等购买粮食,存入仓中贮藏。等到入仓之日,报明该部,由部内派员查验。如果用赏给的银两购买补充的粮食不入仓,或者有侵吞等弊端,必定从重治罪。十九日奉 上谕:朕听说西宁北川口外白塔地方出产石煤,附近汉民、土民、番民、回民靠挖取贩卖作为生计,每户纳税钱三十文,由西宁府委员收取解送充作军饷,估计每年收银一千九百多两。近来因为西部边疆用兵,西宁移驻的兵员比以前多,大都使用煤来供炊煮,价格逐渐上涨。如果仍按旧例征收税银,恐怕煤价不能保持公平,减少兵民双方的便利。着令宽免应征的税钱,该督抚转令有司实心稽查。倘若胥吏等仍按旧例私自收取,或借机索取财物,务必查出,从重治罪。又 谕告刑部:凡是监候等待对质的人犯,除强盗案件不应宽释外,如人命等案件中正犯尚未捕获,受到牵连的余犯监候待质已经超过三年的,着令取得确实保状后释放在外,等缉获正犯之日再行对质审问。倘若暂时释放时有人私自逃匿,除严惩保人外,必将本犯严密缉拿,从重治罪。着令直省一体遵行。《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