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十六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十九

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70–72 段

上谕:朕以天下民生为念,凡一切钦差与祭祀山川之大臣官员囘京时,必召入面见,详询生民景况,地方情形,以及雨水田苖。闻得地方官祗知严▯驿站,诸凡勅诏经过迎送,俱不成礼。至伊等私事及土司差役转擅动驿马,逢迎应付,从前惟恐骚扰驿站,朕曽降防严饬。但勅诏经过,地方官吏迎送有闗大典,岂可疎玩?尔等缮写谕防,申饬各省督抚。初十日奉上谕:国家设立官员,分别等次,俱有定分,不得僣越。湖北粮储道郭维新于起程之前请训防时,朕曽谕:如有裨益地方百姓之事,着令密奏。郭维新莅任后奏称:该省漕船式様寛大,遇水浅之处挽运维艰,请照江浙漕船式様减小成造。朕未降谕防,今伊又奏称遵防,将船儹造完工,兑载漕粮,于正月十七等日起程,三月十六日过淮等语。夫改造漕船,亦属大事,郭维新理应报明该督抚,如果有益,题明改造,今并未报明上司,即行任意改造,着行文湖广总督杨宗仁、廵抚纳齐喀、魏廷珍:此项船只改造之时,郭维新曽否报明?如伊等知其实有裨益,令其改造,亦应奏闻然后举行。如未经报明,以为奉有谕防改造船只,督抚系地方大吏,亦应奏报。着杨宗仁等将曽否报明及督抚因何不奏,并有无裨益之处,据实明白具奏。其郭维新两次奏折,一并发往。又谕顺天府府尹:京师广寜门外,向有普济堂,凡老疾无依之人,毎栖息于此。司其事者,乐善不倦,殊为可嘉。圣祖仁皇帝曽赐额立碑,以旌好义。尔等均有地方之责,宜时加奬劝以鼓舞之。但年力尚壮及游手好闲之人,不得借名混入其中,以长浮惰而生事端。又闻广渠门内有育婴堂一区,凡孩穉之不能养育者,收留于此。数十年来成立者颇众。夫养少存孤,载于月令,与扶衰恤老。同一善举,为世俗之所难,朕心嘉悦,特颁匾额,并赐白金。尔等其宣示朕怀,并倡率资助,使之益加鼓励。再行文各省督抚,转饬有司劝募好善之人,于通都大邑、人烟稠集之处,若可以照京师例推而行之,其于字弱恤孤之道,似有裨益。而凡人怵惕恻隠之心,亦可感发而兴起也。又戸部议覆,淮闗税银缺额,着落经收官员追赔,奉上谕:前已将各闗加増银两俱行裁去。此项亏缺银两,若系亏缺原额,即着落追赔;若系亏缺加増银两,应行豁免。着察明议奏。十一日,条奏请改并卫所,归州县管辖。兵部等衙门遵。防议奏:军民户役不同,归并未便。且武科甲出身人员,专选卫所守备、千总,若尽裁卫所,必致选法壅滞。应不准行。奉上谕:此事部议所见甚小,况滇、蜀两省曽经裁减卫所,未闻不便。今除边卫无州县可归,与漕运之卫所、民军各有徭役,仍旧分隶外,其余内地所有卫所,悉令归并州县,饬令直省督抚分别详悉区画,具奏。其武举、武进士作何铨选,不令壅滞之处,吏、兵二部详议奏闻。十二日。谕戸部:朕惟钱粮固属紧要,而民瘼尤宜体恤。闻有州县亏空钱粮,百姓情愿代赔者,此端断不可开。亏空之员未必爱民,况百姓贫富不等,断无阖县情愿代赔之理。或系棍蠧勾连,借端科敛;或不肖绅衿,一向出入衙门,通同作弊。及本官被叅,犹冀题留复任,因而号召多事之人,连名具呈,称系阖县愿赔。后官畏承追处分,接呈入手,即差役按里追呼,名曰乐捐,其实强派,其为民累不浅。嗣后绅衿富民情愿协助者,听其自行完纳。其有阖县具呈者,即将为首之人治以重罪。如府州县官擅准派赔,着该督抚查叅重处。至因公那移之项,依限全完,定例准其开复。嗣后督抚题报全完,即给咨本官,令其随本引见。朕观其人可用者即用,如不可用,以原品休致。其年老及不愿补官之人,亦于本内声明,给还原职,不必来京。尔部行文直省督抚,一体遵行。十四日奉。上谕:「阿布兰虽系宗室,朕素不深知,在」皇考时,伊于委任之事尚为勉力。廉亲王又于朕前保奏,朕因特加殊恩,晋封贝勒,赏给佐领,又令总理事务。外人不知,以为阿布兰曽奏闻二阿哥矾书一事,故尔擢用。不知矾书事败,阿布兰尚自迟疑未奏,系贝勒苏努指使奏闻,非其本心也。阿布兰自任用以来,并不实心効力,而且素行卑汚。前大将军允禵自军前回时,伊特出班跪接,从来宗室公于诸王阿哥并无此例也。宗人府建立碑亭,翰林院所撰之文,阿布兰以为不佳,另行改撰,并不颂▯。

译上谕:朕以天下百姓的生计为念,凡钦差以及奉命祭祀山川的大臣、官员回京时,必定召入当面接见,详细询问百姓的情况、地方情形以及雨水和田苗。听说地方官只知道严密管理驿站,凡遇诏书经过,迎送都不合礼仪。至于他们自己的私事,以及土司差役转而擅自动用驿马,地方官却迎合应付;从前朕只是担心骚扰驿站,曾降谕严厉申饬。但诏书经过时,地方官吏迎送关系重大典礼,怎么可以疏忽轻慢?你们将此谕令缮写后通行,申令各省督抚严加整饬。初十日奉 上谕:国家设置官员,区分等级,各有确定的名分,不得僭越。湖北粮储道郭维新在起程前请求训示时,朕曾谕令:如果有益于地方百姓的事情,准许他秘密上奏。郭维新到任后奏称:该省漕船的式样宽大,遇到水浅之处牵挽运输十分困难,请按照江浙漕船的式样减小尺寸制造。朕尚未下达谕令,如今他又奏称已经遵奉谕令,把船只全部制造完毕,装载漕粮,于正月十七日等日启程,三月十六日经过淮河等语。改造漕船也属于大事,郭维新理应报告该省督抚;如果确实有益,应题奏说明后再改造。如今他没有报告上司,便擅自任意改造。着行文湖广总督杨宗仁、巡抚纳齐喀、魏廷珍:这批船只改造时,郭维新是否曾经报告?如果你们知道确实有益,准许他改造,也应当先行奏闻然后实施。如果没有报告,却以为奉有谕令而改造船只,督抚身为地方大臣,也应奏报。着杨宗仁等把是否曾报告、督抚为何没有上奏,以及是否确有益处,据实清楚具奏。将郭维新前后两次奏折一并发去。又 谕告顺天府府尹:京师广宁门外,向来有普济堂,凡年老、有疾病而无依无靠的人,常常住在那里。主管此事的人乐善好施而不知疲倦,实在值得嘉奖。圣祖仁皇帝曾经赐匾额、立碑,以表彰他们好义。你们都负有地方责任,应当经常加以奖励劝勉,以资鼓励。但年纪尚壮以及游手好闲的人,不得借名混入其中,以助长浮惰而滋生事端。又听说广渠门内有一所育婴堂,凡幼小而无力抚养的孩子,都收留在那里。几十年来,收养成立的孩子相当多。养育幼儿、保存孤儿,记载在《月令》中,与扶助衰弱、抚恤老人一样。这是同样的善举,也是世俗之人难以做到的,朕心中十分嘉悦,特地颁赐匾额,并赏赐白金。你们要宣示朕的心意,并带头倡导资助,使他们更加受到鼓励。再行文各省督抚,转令主管官员劝募好善之人,在交通便利的大城市和人口密集之处,如果可以仿照京师的办法推行,对抚养弱小、救恤孤儿的事业似乎会有所帮助;同时也可以感发和振起人人警惕怜悯的善心。又,户部议覆淮关税银亏缺额由经收官员追赔一事,奉 上谕:此前已经把各关增加征收的银两全部裁撤。这项亏缺银两,如果亏缺的是原定数额,就着令追赔;如果亏缺的是增加征收的银两,应当予以豁免。着查明后议奏。十一日,有条奏请改并卫所、归州县管辖。兵部等衙门遵照 谕令议奏:军户和民户的差役不同,合并归属并不方便。而且武科甲等出身的人员,专门选任卫所的守备、千总;如果全部裁撤卫所,必然导致选任制度壅滞。应当不准实行。奉 上谕:这件事部议的见识太小,何况滇、蜀两省曾经裁减卫所,也没有听说有什么不便。如今除了边卫没有州县可以归属,以及漕运卫所、民军各有徭役、仍旧分别隶属之外,其余内地所有卫所,全部令其并入州县。责令直省督抚分别详细筹划区分,具奏上报。武举、武进士应当如何铨选,才能不致壅滞,由吏部、兵部详细议奏。十二日。谕告户部:朕认为钱粮固然重要,但百姓的疾苦尤其应当体恤。听说有州县亏空钱粮,百姓情愿代为赔补,这个先例绝对不能开。亏空的钱粮官员未必真正爱民,何况百姓贫富不等,绝不可能全县百姓都愿意代赔。有的可能是恶棍、蠹虫相互勾结,借此机会摊派搜刮;有的不肖绅士,一向出入衙门,与官员串通作弊。等到本官被参劾,他们还希望题奏留任、恢复原职,于是召集多事之人联名呈报,声称全县愿意赔补。后任官员害怕承受追赔的处分,接到呈文后立即派差役按里催逼,名义上叫作乐捐,实际上是强行摊派,对百姓造成的负担很重。今后绅士、富民情愿协助的,听凭他们自行缴纳。若有全县联名呈请代赔的,立即把为首之人按重罪治处。府、州、县官员擅自准许摊派赔补的,着该督抚查明参劾,从重惩处。至于因公挪移的钱粮,只要依限全部补完,按照定例准许其开复官职。今后督抚题报已经全部补完的,就发给本官咨文,令其随本引见。朕考察其人可用的就任用,不可用的按原品级令其休致。年老以及不愿补官的人,也要在奏本中说明,发还原职,不必来京。你部行文直省督抚,一体遵照执行。十四日奉。上谕:“阿布兰虽然是宗室,但朕一向并不很了解他,在 皇考在位时,他对于所受委任的事情还算勉力。廉亲王又在朕面前保举他,朕因此特加殊恩,晋封为贝勒,赏给佐领,又令他总理事务。外人不知道实情,以为阿布兰曾经奏报二阿哥矾书一事,所以才得到提拔任用。却不知道矾书事情败露时,阿布兰自己还迟疑不肯上奏,是贝勒苏努指使他奏报,并非出于他的本心。阿布兰自从被任用以来,并不真心效力,而且平素品行卑劣污秽。此前大将军允禵从军前回来时,他特意出班跪迎;历来宗室公对于诸王、阿哥,从没有这样的先例。宗人府建立碑亭,翰林院撰写碑文,阿布兰认为不好,便另行改写,而且没有颂扬

皇考功徳惟称,赞大将军允禵拟文勒石。朕即位后,伊自知诬谬,复行磨去。办理旗务,每毎徇私。近叅奏佐领一事,经朕交部查出,曽传示众大臣。似此罪恶种种,朕是以交宗人府议处,非有别意也。若即将伊革斥,众人不知,以为何以旋用旋斥,遂生议论,则是与廉亲王封王时向致贺者云何喜之有,不知死于何日之语相符矣。朕若不将此详谕尔等,无论旧时王大臣,即朕所用之廉亲王、怡亲王、阿尔松阿、励廷仪等,亦人怀惧心矣。如贝子允裪,人甚平常,朕虽加以殊恩,封之王爵,任以部务,并不黾勉効力。其性好事,其行琐屑。再李英、贵勒、席恒俱朕施恩擢用之人,因其不肖,有负朕恩,始行革退。善则用之,不善则退之,朕素性也。皇考毎训朕诸事当戒急用忍,屡降。谕防:「朕敬书于居室之所观瞻,自警。今于阿布兰,既不详察而用之太急,至于不可寛宥之罪,又不便隐忍,则」皇考训诫之圣明益着,而朕亦知过矣。阿布兰应得何罪之处,朕殊难降谕。防尔部院满大臣防同宗人府定议,具奏。十六日谕河南山东巡抚并沿河镇道等官:粮船闗系甚重,务须及时抵通。豫省向因漕米截留,并不留心河道,渐至淤浅。今粮船逾限未至,此系尔地方官责任,必须开濬深通,使舟行无阻,早到早囘,不误抵次。再南粮大米帮船亦为迟滞,至今未过临清,尔等皆有催漕之责,当协力防行,务令速得抵通。将来囘空之船方不致迟误。冬兑十八日。谕漕运总督及直隶、山东、河南廵抚:各省旗丁运粮进京,沿途水次,理应奉公守法。乃数年前,浙江、湖广粮船因怀挟私忿,彼此争鬬,持戈放箭,杀伤者多,逞其凶顽,肆行无忌。又闻前嵗之冬,粮船守冻在山东地方,竟行抢夺,扰害居民。去嵗囘空,又闻强取百姓衣物。此等皆大干法纪。嗣后总漕若不严加约束,禁止妄行,仍然寛纵,直隶、山东、河南廵抚即着转饬沿河官弁,不时稽察。倘犯法为非,即分别轻重,按律治罪,不得稍有徇纵推诿,以长刁风。若有如从前争鬬伤人及抢夺扰民之事,该督抚即行奏闻,请防于彼地,立刻正法,决不寛贷。可预行晓谕各省运丁知之。二十二日谕沿海各省督抚提鎭战船出洋廵哨,最为紧要。旧例地方官承管修造,营员毎多方勒索,不顾州县赔累。地方官惟知交结营员,嘱其收受,彼此俱有私心,修造岂能坚固?以致出洋船只易至朽坏,重修。朕深知其弊,欲改归营员修造,使州县无赔累之苦,而于军政似实有裨益。尔等可会同速行确议具奏,若有不可行处,不可迎合强以为是。二十五日谕工部:九门石路损坏,重车行走甚难。尔部防同提督衙门详勘确估,将九门应行修补之处挨次修理。再西直门外石路修至髙粮桥,其畅春园石路有损坏者,亦着修补。二十六日谕大学士等:广西廵抚李绂于赴任之前,面奏请将原任翰林徐用锡带往广西,暂为教授,如効力好,保题府道等语。朕从不知此人,亦未闻其姓名,因从其所请。今访闻此人乃外质内巧险僻小人,当年大学士李光地被其所欺,荐之于圣祖仁皇帝用为翰林,因招揺生事,李光地又复认过,劾奏随即罢斥。方黜革之日,都中士大夫皆仰颂。圣祖仁皇帝之神明,今李绂之奏荐此人,想亦被其愚诈也。此等人且不可以为官,何况教授师范乎?着将徐用锡发囬原籍,交与地方官严加约束,不许仍令出境,请托夤縁生事。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十九

译皇考的功德,只称颂、赞美大将军允禵,拟定碑文刻在石上。朕即位后,他自己知道这是诬妄错误,又将文字磨去。他办理旗务时,常常徇私。近来参奏佐领一事,经朕交给有关部门查出,朕还曾传示众大臣。像这样种种罪恶,朕因此交宗人府议处,并没有别的用意。如果立即革职斥退他,众人不知道原因,便会认为为什么刚任用又立即斥退,于是产生议论;这就与廉亲王封王时,曾对前来道贺的人说“有什么可高兴的,不知道哪天死”这句话相应了。朕如果不把这些事情详细谕告你们,不论是旧日的王公大臣,还是朕所任用的廉亲王、怡亲王、阿尔松阿、励廷仪等,也都会人人心怀恐惧。比如贝子允裪,才能十分平常,朕虽加给他特别恩典,封他为王,任用他办理部务,他却并不勤勉效力。他性情好事,行为琐碎。再如李英、贵勒、席恒,都是朕施恩提拔的人,因为他们不肖、辜负朕的恩典,才将他们革职退处。品行好就任用,品行不好就罢退,这是朕一向的本性。皇考常常训诫朕,凡事应当戒除急躁、采取忍耐,屡次下达 谕令:“朕恭敬地把这些话写在居室中可以看见的地方,用来警戒自己。如今对阿布兰,既没有详细察看便任用得太急;等到他犯下不可宽宥的罪,又不便一味忍耐,那么 皇考训诫的圣明就更加显著,而朕也知道自己的过错了。至于阿布兰应当获何种罪,朕实在难以下达谕令。着你们部院满族大臣会同宗人府议定,具奏上来。” 十六日 谕告河南、山东巡抚以及沿河镇、道等官:粮船关系重大,务必及时抵达通州。河南一省过去因为截留漕米,并不留心河道,逐渐淤积变浅。如今粮船超过期限还没有到达,这是你们地方官的责任,必须疏浚河道使其深通,让船只航行无阻,早到早回,不要耽误抵达的期限。再者,南粮大米帮船也受到迟滞,至今还没有通过临清,你们都有催促漕运的责任,应当协力办理,务必令其迅速抵达通州。这样将来回空船才不会耽误。冬季兑运从十八日开始。谕告漕运总督以及直隶、山东、河南巡抚:各省旗丁运粮进京,沿途停船之处,按理都应奉公守法。然而几年前,浙江、湖广粮船因为怀有私人怨恨,彼此争斗,持戈放箭,杀伤了很多人,逞凶顽强,肆意妄为。又听说前一年冬天,粮船在山东境内因河道结冰停留,竟然抢夺财物,骚扰危害居民。去年回空时,又听说有强行夺取百姓衣物的事。这些行为都严重触犯法律。今后总漕如果不严加约束,禁止他们妄行,仍旧宽纵,直隶、山东、河南巡抚就要转令沿河官员、武弁随时稽查。倘若犯法作恶,就分别轻重,依律治罪,不得稍有徇私放纵、推诿责任,以助长刁悍风气。如果再有像从前那样争斗伤人、抢夺财物、扰害百姓的事情,该督抚立即上奏,请求在当地将犯人立刻正法,绝不宽贷。可以预先通行晓谕各省运丁,让他们知道。二十二日 谕告沿海各省督抚、提督、总兵:战船出海巡哨,是最重要的事务。旧例由地方官负责承办修造,但营员往往多方勒索,不顾州县因此赔累。地方官只知道与营员结交,请托他们收受,双方都有私心,修造的船只怎么能坚固?以致出海船只容易朽坏,不得不重新修造。朕深知其中弊端,想改由营员负责修造,使州县免受赔累之苦,而对军政似乎确有好处。你们可以会同迅速确议具奏;如果有不可实行的地方,不要迎合上意,强行说成可行。二十五日 谕告工部:九门的石路已经损坏,重车行走十分困难。你部会同提督衙门详细勘察,核实估计,将九门应当修补的地方依次修理。再者,西直门外的石路修到高粱桥,畅春园的石路如有损坏,也着一并修补。二十六日 谕告大学士等:广西巡抚李绂赴任前,当面奏请把原任翰林徐用锡带到广西,暂时担任教授,如果效力良好,再保举题奏任用为府、道等官。朕从来不了解这个人,也没有听说过他的姓名,因此依从了他的请求。如今访查得知,此人是一个外表质朴而内心机巧、阴险乖僻的小人。当年大学士李光地被他欺骗,把他推荐给 圣祖仁皇帝,任用为翰林;后来他招摇生事,李光地又承认过错,弹劾上奏,他随即被罢斥。刚被黜革的那天,京城中的士大夫都仰颂 圣祖仁皇帝的英明。如今李绂奏请推荐这个人,想来也是被他的愚弄和欺诈蒙骗了。这种人尚且不能任官,何况让他担任教授、作为师范吗?着把徐用锡发回原籍,交给地方官严加约束,不许再让他出境请托钻营、滋生事端。《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二十雍正二年五月上谕二十一道初二日谕户部:朕惟漕运闗系甚大,经费本无不敷,而运丁恣行不法者,皆由官弁剥削所致。如开兑之时,粮道发给钱粮,任意扣尅运丁所得十止八九,而佥丁之都司、监兑之通判,又多诛求。及至启行,沿途武弁借催防为名,百计需索。又过淮盘查私货,徒滋扰累,究属无益。运丁浮费既多,力不能支,因而盗卖漕粮,偷窃为非,无所不至矣。嗣后各省粮道给发钱粮,不许扣尅分厘,沿途武弁不许借端需索。运丁除包揽抗违外,所带些须货物,亦无庸苛刻盘查。至江浙船政同知,经管修造粮船,侵渔尤甚,此官于漕政毫无裨益,着即裁去。尔部行文各督抚,不时查察,如有仍前需索等弊,立即指叅从重治罪,庶运丁渐有起色,自必保守身家,凛遵约束。禁官弁之侵削,即所以戢旗丁之刁悍也。又谕兵部:陜西人材壮健强勇者多,骑射嫺熟,胜于他省。毎科取中不过三十名,而入学额数亦与他省不相上下。额少人多,不无屈抑。自雍正四年郷试为始,西安、甘肃武举各加中十名。其武童入学额数,若通省俱加,恐有冒滥。照文童改学例,令督抚防同学臣查明技勇最优之州县,酌量数目,奏请加额。初四日谕刑部:朕因朝仪不肃,曽屡降谕防,严饬刑部司官李建勲、罗植朝贺失仪。此二人违防大不敬,本应立斩。但念即位以来,立心不以己意轻杀一人,且系立法之初,故令监候秋后处决,以观众人知畏法与否。若众人仍不畏法,秋后定行处决,以为大不敬者之戒。则此二人乃众人杀之也。后于献俘之日,见班行整齐;祭坛之日,亦皆敬谨。夫二人之可杀者,欲以明法也。今旣人人皆知遵法,是法已明矣,则犯法之人可从寛宥。乃众人生之也?可将李建勲、罗植免罪释放,勒令囬籍,并行文该地方官勿令出境。尔等将此防交与内阁,传谕大小官知悉。又刑部等衙门奏,鬬殴杀人之苏林,应否准其留养,请防奉上谕:苏林着从寛免死,减等发落,存留养亲。例内虽有父母年老,家无次丁,应存留养亲之条,但凶徒恃此,有意伤人,殊未可定。已死之人,亦属可矜。嗣后如此▯存留养亲之人,视其所犯罪之轻重,作何派其多出银两,给与死者之家。若不给与,仍照原拟治罪之处,着刑部定例议奏。初八日谕兵部:朕▯奨人材,加意擢用。各省武职,有经引见者,亦有未经引见者。尔部可行文各省督抚、提镇,自副将以下、游击以上,除地方有紧要事务及曽经引见之员外,将人材可观、素有声名者,每省陆续保送四五人,轮流来京引见。又谕内务府:内府佐领浑托和下人分档时,派给各荘头者,以生齿日繁,将来有钱粮不敷之患,令往各荘服田力穑,庶几仰事俯育有资。朕特念伊等生计,故有此举。尔等奉行不善,竟似将伊等发遣者,以致恐惧疑惑。再荘头等役使壮丁颇多,暴悍非理,嗣后如敢肆行凌虐者,许壮丁即行控告。所告果实,止一二人,则另拨与别处屯荘;至四五人,即将荘头革退治罪,着严行晓谕各荘头等。其分档汉人内有欲归民籍者,着询问伊等原主,如情愿令其分档家人为民,则准其为民;有欲撤囘,亦准其撤囘。初九日谕礼部、兵部,两广总督孔毓珣奏称:安南国王黎维裪遣陪臣范谦益等贺登大寳,贡献方物,并三年岁贡。于闰四月初三日,从广西桂林府起身,由水路进京等语。朕因向来驿递供应差遣,多有骚扰,曽降谕防,定例供给之外,不许溢额应付。今安南国王庆贺大礼,遣使逺来,长途劳瘁,应加恩恤。其经过地方一切供给食用之物,酌量増加,令其充足,以示朕嘉恵逺人之至意。十一日,兵部奏考试武举,应编立好字号奉上谕:依议,考试武举,议定编好字号,在京武乡试,朕派信任大臣考试。嗣后各省武乡试,或以好字号取中,或以文章好取中之处,着于解部武乡试录内注明,以便会试查对。十二日奉上谕:李元玺等一案,系李元玺等新犯之罪,刑部宜照伊等所犯之罪审拟具奏。今览刑部所奏,将歩军统领衙门以李元玺为大光棍拏送旧案及遇赦寛免之处查出,一并叙入本内。夫李元隆等原案与此新案毫不相渉,乃刑部援引叙入,朕不解其何意?或以李元玺之罪曽经皇考寛免,亦欲朕将李元玺等寛免耶?抑以从前歩军统领将李元玺等为大光棍送部之处,俾朕知之,即行正法?即今朕若将伊正法,则又经

译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二十 雍正二年五月 上谕二十一道 初二日 谕告户部:朕认为漕运关系极大,经费本来没有不足,而运丁肆意违法,都是官员、武弁剥削造成的。比如开兑时,粮道发给钱粮,任意克扣,运丁实际所得十成中只剩八九成;负责佥选运丁的都司、负责监兑的通判,又大多百般索取。等到启程后,沿途武弁借催促漕运为名,想方设法索取。又在过淮时盘查私货,只是徒然增加骚扰和负担,实际上没有好处。运丁额外费用太多,力量无法承受,于是盗卖漕粮、偷窃作恶,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今后各省粮道发放钱粮,不许克扣丝毫;沿途武弁不许借故索取。运丁除包揽、抗拒违禁之物外,所携带的少量货物,也不必苛刻盘查。至于江浙船政同知,负责修造粮船,侵吞渔利尤其严重;这个官职对漕政毫无益处,立即裁撤。你部行文各督抚,随时查察;如仍有从前索取等弊端,立即指名参劾,从重治罪。这样运丁的状况才会逐渐好转,自然会保全身家,敬畏地遵守约束。禁止官员、武弁侵削运丁,也就是为了收敛旗丁的刁悍行为。又 谕告兵部:陕西强壮勇健、精于骑射的人很多,胜过其他省份。每科录取不过三十名,而入学名额也与其他省份相差不多。名额少而人才多,不免使人受到压抑。从雍正四年乡试开始,西安、甘肃武举各增加录取十名。至于武童入学名额,如果全省都增加,恐怕会造成冒滥。照文童改学的例子,令督抚会同学政查明武艺勇力最优的州县,酌量人数,奏请增加名额。初四日 谕告刑部:朕因为朝廷仪礼不严肃,曾多次下谕申令整饬。刑部司官李建勋、罗植在朝贺时失仪,二人违抗谕令,属于大不敬,按理本应立即斩首。但想到朕即位以来,立意不凭个人意愿轻易杀害一人,而且正是开始立法的时候,所以令他们监候,等秋后处决,用来观察众人是否知道畏惧法律。如果众人仍不畏法,秋后一定处决他们,作为大不敬者的警戒。这样说来,二人是众人杀死的。后来在献俘那天,看到朝班排列整齐;祭坛那天,众人也都恭敬谨慎。二人之所以可杀,是为了彰明法令。如今既然人人都知道遵守法律,法令已经彰明,那么犯法的人就可以从宽赦免。难道是众人使他们活下来的吗?可以将李建勋、罗植免罪释放,勒令返回原籍,并行文该地方官,不许他们出境。你们把这道谕令交给内阁,传谕大小官员知悉。又,刑部等衙门奏报斗殴杀人的苏林,应否准许留养亲属,请 谕令,奉 上谕:苏林着从宽免死,降低等级发落,留下来奉养亲属。条例中虽然有父母年老、家中没有其他男丁,可以留养亲属的条文,但凶徒倚仗这一条,有意伤人,实在不能轻易确定应当如此处理。已经死亡的人,也值得怜悯。今后对于这类留养亲属的人,应当根据其所犯罪行的轻重,规定他多交多少银两,给付死者家属。如果不交给死者家属,仍按照原拟罪名治罪,应由刑部制定条例,议奏上报。初八日 谕告兵部:朕大力奖励人才,特别留意提拔任用。各省武职,有的已经引见,有的还没有引见。你部可以行文各省督抚、提督、总兵,从副将以下、游击以上的武职中,除地方有紧急事务及曾经引见过的人员外,把人才出众、素有声望的人,每省陆续保送四五人,轮流来京引见。又 谕告内务府:内府佐领浑托和所属人员分档时,分派给各庄头管理。由于人口日益繁多,将来会有钱粮不足的忧患,所以令他们到各庄服田务农,这样或许可以凭此供养上侍奉父母、下养育子女。朕特别考虑他们的生计,所以有此举措。你们奉行不善,竟然弄得像是把他们发遣一样,以致他们恐惧疑惑。再者,庄头等役使壮丁很多,凶暴蛮横、行为无理;今后如果有人敢肆意凌虐,准许壮丁立即控告。所控告的事情确实属实,只有一两个人的,就另行拨给其他地方的屯庄;达到四五人的,就把庄头革职治罪。着严行晓谕各庄头等。分档的汉人中有想归入民籍的,着询问他们原来的主人;如果主人愿意让分档家人成为民人,就准许其入民籍;有想撤回的,也准许撤回。初九日 谕告礼部、兵部:两广总督孔毓珣奏称,安南国王黎维裪派遣陪臣范谦益等来庆贺登大宝,进献地方物产以及三年一次的岁贡,于闰四月初三日从广西桂林府起身,由水路进京等语。朕因为历来驿站递送、供应、差遣之事,多有骚扰,曾下谕规定:除定例供应之外,不许超额应付。如今安南国王为庆贺大礼,派遣使者远道而来,长途劳累,应当加恩抚恤。他们经过地方所需的一切食物用品,应酌量增加供应,令其充足,以表示朕嘉奖惠待远方之人的至意。十一日,兵部奏请考试武举时应当编立好字号,奉 上谕:依照议定办理。考试武举时,议定编立好字号;在京举行武乡试,由朕派遣信任的大臣主持考试。今后各省武乡试,无论是凭好字号取中,还是凭文章好取中,都着在送交兵部的武乡试录中注明,以便会试时查对。十二日奉 上谕:李元玺等一案,涉及的是李元玺等新近犯下的罪,刑部应当按照他们这次所犯的罪审理拟定后具奏。如今朕看到刑部的奏报,把步军统领衙门以李元玺为“大光棍”逮捕送部的旧案,以及遇到赦免而宽免的情况查出后,一并写入奏本。李元隆等人的原案与这次新案毫无关系,刑部却援引并写入其中,朕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因为李元玺的罪过曾蒙 皇考宽免,便也想让朕宽免李元玺等吗?还是因为从前步军统领把李元玺等作为大光棍逮捕送部,想让朕知道此事,好立即将他们正法?即使现在朕把他们正法,又已经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