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一百三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四十八

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649–651 段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四十八雍正十二年十月上谕十五道初三日谕刑部:江苏秋审册内情实之曹坤、致和等数案,乔世臣向在江苏巡抚任内,并拟缓决,经九卿等改正,甚是。从来姑息长奸,为害于民生最大。刑官防狱,失入失出,皆非平允。若以骩法弛刑,希图种积隂徳,是乔世臣之拟缓决,则为寛厚;九卿等之改情实,即为苛刻矣。谁无心胸?谁无子孙?岂肯酷虐无辜,上干天谴乎?但国家立法,应生应死,律有明条。揆诸天道,则纵恶滥刑,均伤和气。要在至公无私而已。古云:死者不可复生,防者不可复续。督抚大僚,受封疆之重寄,其于该省地方官吏之黜陟、钱谷之度支,固为要务;至于刑名,尤属▯要。无论斩绞重犯,不当纎毫草率;即轻至徒杖,必须详愼。在听防者,遇此等案件,或以徒杖罪名非同重辟,略加责问,便图完结。不知受徒杖者,离父母、弃妻子、防渉逺道、托迹异郷,甚至僵仆中途、呻吟牀箦,辛苦惨切,申愬无由。即或未致顚连,而因被责辱,无聊失业,抱痛终身。用刑者不可不愼也。尔诸臣等,并宜念之戒之。初五日奉上谕:数年以来,甘肃等处地方办理军需,民人等挽输効力,朕心深为轸念,已屡加恩泽,以示嘉奬。前据督抚等奏报,今年春麦、夏禾収成俱好,朕心甚慰。今闻秋间有雨少之州县,如阶州、靖逺县、环县数处収成不足,民食稍艰,或他处有似此者,亦未可定。着刘于义、许容确加访查,所有歉收之处,或应蠲免,或应停征,其乏食之民如何抚恤,一靣定议奏闻,一靣即行料理。若西安所属有秋田歉薄之州县,着史贻直、硕色亦即确查奏闻,照此办理。初七日谕内阁及刑部:朕思欲小民各得其所,亦非必不可得之事。如内外大小各官,果皆知为臣不易之道,实心实力教养斯民,虽不能俗易风移,亦可使之安居乐业。若以小民犯法,谓与己豪无干渉,是视斯民之痛痒漠不关心矣。夫州牧县令,不特民之父母,亦民之师长也,须刻刻提撕教诲,不啻训课防童,与之讲解,自然渐渐明晓。常有谆谆与此人言,而旁听者竟能领会,故知教导之法,贵优防渐浸,非偶尔宣讲上谕,便可谓教民也。即如招册内案件,俱系为上者不能教养所致,而不肖有司,尚欲营私坏法,纳贿徇情,朕不知伊等实具何等肺肠。天下上智之人,不教而善者不可多得,下愚不移者亦少,唯中材之人最多,全頼有司善为训迪。见良善者扶持之,凶暴者惩治之,使百姓晓然于良善之不受祸,而凶暴之不能保,则谁不勉为良善之徒乎?夫神明之道,实是体物不遗。古圣贤云:“无愧衾影”,葢见得随处有神明,所以如此戒谨耳。神明之道,信以为有便有,若以为无便无。信以为有,而时时诚敬,厥后必然受福;若以为无,而事事欺谩,厥后必然防祸。理有一定,毫发不爽也。又奉上谕:西路军营发回兵丁内,对敌受伤已经残废之杨秉义,着给与半饷。其曾经受伤起用之张自成等,准于病愈之时收伍食粮,仍注出兵一次。至于并未受伤因病回家各兵丁等,若概作出兵一次,则开借病退诿,希冀还家之▯。今伊等既情愿起用,许其顶补食粮,不准作曾经出兵之数。再遇有防补千把等缺,凡系告病回籍、病痊复用之人,着该督提等将可用情由声明,另疏具奏送部引见请防。此防通行八旗各省,永逺遵行。初九日奉。上谕:据御史张考奏称,各省同知、通判、知州、知县等要缺,例应该督抚题补者,从雍正九年至今,尚有未经题补之缺,未免悬缺太久,署理之人未必实心効力,事务废弛。如果不得其人,亦应奏请简补等语。朕将该御史所奏交与吏部详查,据奏,数年以来,各省同知、通判、知州、知县等官,有未经题明委署,亦未咨部者,共十六缺;又有曾经咨明委署,未曾题补者,共十五缺。朕思各省要缺交与该督抚题补者,葢以▯要地方,必得才能熟练、人地相宜之员,而就近拣选,又不至旷延时日,于公事有益。今此数省之缺,有一二年未经题补者,有三四年未经题补者,虽各处皆有委署之员,然署理日久,未分优劣,亦不定以期限验其考成,彼将视地方之事如同膜外,殊非鼓舞激劝之道。是加意于要缺,而转至于事务废弛,亦未可定。如果该省不得其人,则当奏请简补,不应任意迟缓。况其间有题署、咨署者,亦有不题不咨、自行委署者,办理亦不画一。着行文此数省督抚,其有出缺至二三年未曽题补者,着伊等将缘由明白回奏。十一日奉。

译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四十八 雍正十二年十月 上谕十五道 初三日 谕刑部:江苏秋审册中情实的曹坤、致和等数案,乔世臣从前任江苏巡抚时,也都拟为缓决,经九卿等改正,非常正确。从来姑息会助长奸恶,对百姓生活的危害最大。刑官审理案件,误将无罪判有罪,或误将有罪判无罪,都不是公平允当。如果认为歪曲法律、放松刑罚可以希望积累阴德,那么乔世臣拟为缓决,就是宽厚;九卿等改为情实,就成了苛刻。谁没有心胸?谁没有子孙?难道会愿意残酷虐待无辜,从而触犯上天谴责吗?但是国家制定法律,该判生还是该判死,律例都有明文。考察天道,放纵恶人和滥用刑罚,都会损伤和气。关键只在于至公无私罢了。古人说:死者不能复生,死去的人不能再续命。督抚大员受镇守一方疆土的重任,对于本省地方官吏的升降、钱粮的收支固然是重要事务;至于刑名,更是极其重要。无论斩刑、绞刑等重犯,都不应有丝毫草率;即使轻到徒刑、杖刑,也必须详细谨慎。在听审案件时,遇到这类案件,有的人认为徒杖罪名不同于重刑,略加责问便想草草结案。却不知道受徒杖刑的人,离开父母,抛下妻子儿女,跋涉远道,寄身异乡,甚至半途倒毙,躺在床席上呻吟,辛苦悲惨,想申诉也没有门路。即使没有导致颠沛困顿,也会因为受到责辱而无所事事、失去职业,抱着痛苦度过一生。使用刑罚的人不可不谨慎。你们诸位大臣都应当念及这一点,并以此警戒自己。初五日奉 上谕:数年以来,甘肃等地办理军需,百姓出力运输供应,朕心中深深挂念,已经多次施加恩泽,以表示嘉奖。此前据督抚等奏报,今年春麦、夏季禾稼收成都很好,朕心中十分欣慰。如今听说秋季有些州县雨水少,例如阶州、靖远县、环县等处收成不足,百姓食物稍有困难,其他地方是否也有类似情况,还不能确定。着刘于义、许容切实加以访查,对于所有歉收的地方,或者应当蠲免赋税,或者应当暂停征收;缺粮百姓应当如何抚恤,也要一面议定具奏,一面立即办理。如果西安所属有秋田歉薄的州县,着史贻直、硕色也立即切实查明奏报,照此办理。初七日 谕内阁及刑部:朕想让百姓各得其所,并不是一定办不到的事情。如果内外大小各级官员果真都知道做臣子的艰难之道,诚心诚力地教导养育百姓,即使不能马上改变风俗、移易风气,也可以使百姓安居乐业。如果因为百姓犯法,就认为与自己完全没有关系,那就是对百姓的疾苦冷漠而不关心。州牧、县令不只是百姓的父母官,也是百姓的师长,必须时时提醒教诲他们,就像训导、课教童生一样,同他们讲解,百姓自然会渐渐明白。常常有对这个人谆谆教导,而在旁边听的人竟也能够领会,由此可知教导的方法,贵在优容宽缓、逐渐浸润,不是偶尔宣讲一次上谕,便可以说是在教导百姓。比如招册中的案件,全都是上位者不能教养百姓造成的,而不肖的地方官还想营私坏法,收受贿赂、徇私枉情,朕不知道他们究竟存着怎样的心肠。天下聪明至极的人,不教也能行善的不可多得;极其愚钝、顽固不化的人也很少;只有中等资质的人最多,全靠地方官善于训导启发。见到善良的人就扶持,凶暴的人就惩治,使百姓明白善良不会受祸,凶暴不能得到保护,那么谁不勉力成为善良之人呢?神明之道,实际上是神明体察万物而没有遗漏。古代圣贤说:“无愧于衾影”,大概是因为知道到处都有神明,所以才这样戒慎。神明之道,相信它存在便存在,认为它不存在便如同不存在。相信它存在,时时诚敬,后来必然得到福报;认为它不存在,事事欺骗蒙蔽,后来必然遭受祸患。道理本来固定,丝毫不会差错。又奉 上谕:西路军营发回的兵丁中,对敌作战受伤而已经残废的杨秉义,着给与半饷。曾经受伤、后来重新起用的张自成等,准许在病愈时收归队伍、领取粮饷,仍登记为出兵一次。至于没有受伤、只是因病回家的各兵丁,如果一概算作出兵一次,就会造成借口生病退伍、希望回家的弊端。如今他们既然愿意重新起用,准许他们顶补员额、领取粮饷,不准计入曾经出兵的次数。以后再遇到千总、把总等缺额需要补充时,凡是告病回籍、病愈后重新起用的人,着该督、提等官说明其可以任用的情由,另行上疏具奏,送部引见请旨。此谕通行八旗和各省,永远遵行。初九日奉。上谕:据御史张考奏称,各省同知、通判、知州、知县等要缺,按例应由督抚题请补授;从雍正九年至今,还有缺额没有题补,缺官悬置未免太久,署理的人未必诚心尽力,事务也会废弛。如果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也应奏请挑选补授。朕把该御史的奏折交给吏部详细查核,据查,数年以来,各省同知、通判、知州、知县等官,有未经题明而委署、也未咨报吏部的,共十六缺;又有曾经咨明委署、却没有题补的,共十五缺。朕想,各省的要缺交给该督抚题补,是因为重要地方必须得到才能熟练、人与地方相宜的官员,而在附近挑选,也不至于耽误太久,对公事有益。如今这些省份的缺额,有一两年没有题补的,有三四年没有题补的;虽然各处都有委署人员,但署理时间长了,既不分别优劣,也不限定期限考核其政绩,他们就会把地方事务看作与自己无关,这实在不是鼓舞激励的办法。这样本来是加意于要缺,反而导致事务废弛,也就难以确定了。如果该省确实找不到合适的人,就应当奏请另行挑选补授,不应任意拖延。何况其中有题请署理、咨报署理的,也有既不题请、也不咨报而自行委署的,办理并不统一。着行文通知这几个省的督抚,其中有缺额达到二三年仍未题补的,着他们把缘由明确回奏。十一日奉。

上谕:今年六月间,江苏地方雨水稍多,州县低洼之地有被水淹浸,収成歉薄者,朕心轸念,且恐将来米价渐昂,不可不预为筹画。着将乙卯年江南起运漕粮截留二十万石,于被水成灾之州县各就近留一万石,或五六千石;于被水不成灾之州县量留三四千石。俟开春市价増长之时,将此平粜。其成灾田地应徴新旧条银,若仍行徴输,小民不无竭蹷,着缓至来年麦熟开徴。再本年应纳南漕等米,亦准缓至明秋折纳。所有被灾地方无力乏食之穷民,据该督等奏称,已动公项酌赏。但冬春之际,此等民人觅食艰难,应动支仓糓,分别赈济,毋令失所。着该督抚悉心办理,并督率有司实力奉行,务令均沾恩泽。十二日,刑部奏:「中城营兵刘天忠犯罪,拟绞。查系独子,应否准其留养?奉」上谕:凡命案拟抵之犯奏请存留养亲者,朕常酌其情罪,开恩准其留养。此本内刘天忠用鞭打逐无名之人,伤非致命。若论常例,未始不可从寛但此病人在车马往来之地,偃卧难起,则其狼狈可怜之态,即行路之人见之,亦应恻然动念,设法安顿救济。刘天忠身为汛兵,自应照管,或报知营弁。乃不但无怜悯之心,且用鞭杆连打数处,逐令他去。未几身死,虽伤非致命,而其存心残忍已甚,不可不加惩儆。刘天忠不准留养,依拟应绞,着监候秋后处决。十六日奉上谕:向以浙江吏治、营伍俱须整理,而浙闽总督驻劄闽省,未免隔越,是以特授李衞为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此系因时制宜一时变通之举,并未永着为例也。今浙江事务经李衞办理以来,已渐整顿,而程元章又以伊之才力难兼总督、巡抚、盐政三重任,恐致旷悮为辞。顷郝玉麟来京陛见,朕看其才具精神足以贯注两省,着仍照旧制,命郝玉麟为浙闽总督,程元章以总督衔专管浙江巡抚并两浙盐政事务。又从前降防将广西一省暂隶云贵总督管辖者,因广西与贵州接壤,俱有苗疆应办事务,若非该督总统节制,恐文武官弁呼应不灵。今苗疆用兵事竣,诸凡就绪,而年来内外臣工多有奏称广西距云南路逺,广东路近,不若仍旧之为妥便者。滇黔两粤情形本是如此,即朕之初念,亦不过暂令云贵总督管辖,俟苗疆事竣,仍可照旧,非谓尹继善不能兼管三省,而前后互异也。其应否仍隶广东之处,着九卿会议具奏。十七日奉上谕:向因仓场米石关系,▯要在京十仓,每仓或都统或副都统各派一员,御史各派一员,专任稽察之责,于仓场不无裨益。但从前未定更替之期,现在各员中有歴至三四五年尚未更换者。朕思日久因循,易生懈怠,且或偶有疎虞,该员恐干失察,因而掩饰弥缝,亦未可定。着定为三年更换之例,届期各仓一同更替。若有接任之员未满三年,即届更换之期者,亦一体更换,庻稽察严密,而瞻顾之弊可免。该部即遵谕行。又正蓝旗汉军副都统祖鲁奏:「本旗承办亏空,有应赔军需银两,应不准查免。奉」上谕:祖鲁所奏是。凡军需项下亏空银两,不准查免,屡降谕防,甚为明晰。今据祖鲁此奏,是该旗竟有将军需二字藏匿,而巧借代赔、核减等名色,以幸邀恩免者。一旗如此,则他旗可知。著交与八旗大臣及该部堂官详细确查。若有似此情弊,其已经朦混邀免者,着即查防。其现查造册尚未具奏者,即行删除,免其防处。二十日,吏部将各部院保送员外郎人员带领引。见奉上谕:福寿、七达俱系俸浅之员,若即实授员外郎,旋可陞用郎中,未免太速。福寿着以主事衔署理藩院员外郎事,七达着以主事衔署戸部员外郎事。俟三年后办事称职,该堂官具奏请防,实授伊等主事员缺,照例开选。至钦天监保送之监副永安,不过通晓歴法,于部务未必谙练,不称保举。嗣后保送部员时,钦天监官员不必保送。二十一日,防军统领满泰奏:「出征之防军防领兼向导官石图等误领双俸,请按季扣还。」奉上谕:前因向导官出外行走之处甚多,是以给与双俸。数年以来,朕并未出巡,向导官在家不应坐食双俸。至于出征向导官,其员缺并未另补,乃亦给与双俸。满泰等瞻徇多年,至今始奏称出征向导官误领双俸,请将伊等俸饷坐扣还项,殊属悖谬。此应还双俸,即着落办理错悮之向导总管塞尔弼、满泰、苏尔鼐等,将伊等俸银俸米坐扣还项。其向导官给与双俸之处,俱着停止。如有稔知路径、详记地名于向导任効力行走者,着向导总管保奏给与双俸。嗣后着向导人员俱加意学习,如二三年后向导人员仍有不知地名路径者,朕惟向导总管是问。二十二日奉上谕坛庙乃关祭典之处,俱当洁净严肃。太庙

译上谕:今年六月间,江苏地方雨水稍多,州县低洼地区有被水淹浸、收成歉薄的,朕心中十分挂念;而且恐怕将来米价逐渐上涨,不可不预先筹划。着将乙卯年江南起运的漕粮截留二十万石,在遭水灾的州县各就近留存一万石,或者五六千石;在没有形成水灾的州县酌量留存三四千石。等到开春市价上涨时,将这些粮食平价出售。受灾田地应征收的新旧条银,如果仍然征收输纳,百姓不免困竭,着缓到来年麦熟时再开始征收。此外,本年应缴纳的南漕等米,也准许缓到明年秋季折价缴纳。所有受灾地方没有能力、缺少食物的贫民,据该督等奏称,已经动用公款酌情赈济。但冬春之际,这些百姓寻找食物困难,应当动支仓谷,分别赈济,不要让他们失去生计。着该督抚尽心办理,并督促地方官切实执行,务必使百姓都能均沾恩泽。十二日,刑部奏:“中城营兵刘天忠犯罪,拟判绞刑。查明他是独子,应否准许他留下奉养亲人?奉 上谕:凡是命案拟判抵罪的犯人,奏请留下奉养亲人的,朕常常斟酌他的情节和罪行,施恩准许留养。本案刘天忠用鞭子驱打一个无名之人,伤势并不致命。若按通常条例来说,并非不能从宽处理。但这个病人在车马往来的地方仰卧,难以起身,他那种狼狈可怜的样子,即使路人看见,也应当悲悯动念,设法安置救济。刘天忠身为汛兵,本来应当加以照管,或者报告营官;他不但没有怜悯之心,反而用鞭杆连续打了几处,驱赶他离开。不久此人死亡,虽然伤势不是致命的,但刘天忠存心残忍至极,不可不加以惩罚警戒。刘天忠不准留养,依原拟应判绞刑,着监候,秋后处决。十六日奉 上谕:过去认为浙江的吏治、营伍都需要整顿,而浙闽总督驻扎在福建,难免相隔遥远,因此特意授予李卫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这是因时制宜的一时变通办法,并没有永远定为成例。如今浙江事务自李卫办理以来,已经逐渐整顿;程元章又以自己的才力难以兼任总督、巡抚、盐政三项重任,恐怕造成耽误和错误为理由辞请。近来郝玉麟进京陛见,朕看他的才能和精神足以兼顾两省,着仍照旧制,任命郝玉麟为浙闽总督;程元章加总督衔,专门管理浙江巡抚以及两浙盐政事务。又,过去降旨将广西一省暂时隶属于云贵总督管辖,是因为广西与贵州接壤,都有苗疆事务需要办理;如果没有该总督统一节制,恐怕文武官员之间呼应不灵。如今苗疆用兵已经结束,各项事务都已办妥,而近年来内外臣工多次奏称,广西距离云南路远,距离广东较近,不如仍旧办理更为妥便。滇、黔与两广的情形本来就是这样,即使朕最初的想法,也不过是暂时命云贵总督管辖,等苗疆事务结束后,仍可照旧,并不是说尹继善不能兼管三省而前后意见不同。广西是否应当仍旧隶属于广东,着九卿会议后具奏。十七日奉 上谕:过去因为仓场米粮关系重大,在京城重要的十座仓库,每仓有的派都统或副都统一员,有的派御史一员,专门负责稽察,对仓场不无益处。但从前没有规定更换任期,如今各员中有人已经任职三四五年还没有更换。朕想,日久因循,容易产生懈怠,而且偶尔发生疏忽时,有关人员恐怕担心承担失察之罪,因而掩饰弥缝,也未可确定。着定为三年更换一次的成例,到期各仓一同更换。如果接任人员任职还未满三年,就到了统一更换的期限,也一并更换。这样大概可以使稽察更加严密,也能避免有所顾忌迁就的弊端。有关部门立即遵谕执行。又正蓝旗汉军副都统祖鲁奏:“本旗承办的亏空中,有应当赔偿的军需银两,不应准许查免。奉 上谕:祖鲁所奏是对的。凡军需项目下的亏空银两,不准查核后免除,朕已经多次降旨说明,十分清楚。如今据祖鲁这份奏折看来,该旗竟然把“军需”二字隐匿起来,巧借代赔、核减等名目,希望侥幸求得恩免。一旗如此,其他各旗的情形也可以想见。着交给八旗大臣和有关部门堂官详细确查。如果有类似弊端,已经蒙混求得免除的,着立即查办。正在查造册籍、尚未具奏的,也立即删除,免得再行议处。二十日,吏部将各部院保送的员外郎人选带来引见。见奉 上谕:福寿、七达都是俸禄资历较浅的官员,如果立即实授员外郎,不久又可以升任郎中,未免太快。福寿着以主事衔署理理藩院员外郎事务;七达着以主事衔署理户部员外郎事务。等三年以后办事称职,由该堂官具奏请旨,实授他们主事员缺,照例开选。至于钦天监保送的监副永安,不过是通晓历法,对部院事务未必熟练,不符合保举条件。今后保送部员时,钦天监官员不必保送。二十一日,护军统领满泰奏:“出征的护军、护领兼向导官石图等误领双俸,请按季度扣还。奉 上谕:以前因为向导官出外行走的地方很多,所以给与双俸。数年以来,朕并未出巡,向导官在家不应白领双俸。至于出征的向导官,他们的员缺并没有另行补授,却也给与双俸。满泰等人徇情迁就多年,到如今才奏称出征向导官误领双俸,请把他们的俸禄直接扣回,这实在荒谬。应当追回的双俸,就着落在办理错误的向导总管塞尔弼、满泰、苏尔鼐等人身上,直接扣除他们的俸银、俸米归还。向导官给与双俸的规定,全部停止。如果有人熟悉道路,详细记得地名,并在担任向导时尽力行走效力,着向导总管保奏给与双俸。今后着向导人员都加意学习;如果二三年以后,向导人员仍有不知道地名、道路的,朕只追究向导总管。二十二日奉 上谕 坛 庙宇是举行祭祀典礼的地方,都应当洁净严肃。太庙

社稷更宜恭敬,故派太监等专责以扫除之事,又派旗员轮班看守。若非祭祀之日,一应官员不许擅入,原系定例。近闻在内住宿之太监等,将伊等亲友纵令出入行走,看守之旗员亦将朋友引入廊院乘凉,此皆平日懈弛之所致也。着交礼部、太常寺严查禁止,割草之人令太常寺酌量选择数名,令其敬谨除治,并交与内务府、御史等不时详查。如有容留闲防人等推故混入者,即行指名题防,严加治罪。如仍前懈弛,经朕闻知,定将礼部、太常寺堂官及御史等一并交部议处。二十六日奉上谕:「朕从来不言祥瑞,屡颁谕防,晓示天下臣民。是以数年来,凡以嘉祥入告者,朕皆屏拒弗纳。而各省之瑞糓嘉禾诞降者甚多,悉令停其进献。葢欲天下臣民共敦实行,不尚仪文,以为敬。」天勤民之本也。今据总兵官杨凯奏报:鎭筸红苖甫经向化,今年苗民所种之山田水地黍稷稻梁盈畴遍野。及至秋成,则皆双穗三穗四五六穗不等,万亩皆然。苗民额手欢呼,以为从来未有之竒瑞。又据侍郎蒋泂奏报:高台县属双树墩地方,在鎭夷堡口外,自开垦以来人烟日盛。今嵗秋成粟谷挺秀,有一本之内枝抽十余穗者,有一穗之上丛生五六穗者,屯农共讶为竒观,称为盛事等语。朕思苖疆播种,乃夷民务本之先资;逺徼屯田,关边塞军储之重计。今値经营伊始,欣逢瑞谷呈祥,且地广穗多,超越于见闻纪载之外,仰见天心眷佑,锡福方来。苗民之乐利可期,军旅之糗粮有赖。此非空言祥瑞而无济于实用者可比。朕心不胜感庆,在廷臣工莫不有抚绥苗众筹边足食之心。闻之,定为色喜。是以将杨凯、蒋泂奏折及糓本图样发出,共观之。二十七日,诸王大臣等奏贺。景陵瑞芝并请宣付史馆奉上谕:「今嵗元旦立春,喜遇四寅,仰防」。上天特赐盈尺之瑞雪,朕心感庆,期与臣民共相黾勉。自春及秋,直省地方雨旸时若,除直隶、江南近水数县河水有涨溢之处,陜西数县得雨稍迟外,其余则甘霖应候,禾稼丰登。虽不敢遽称大有之年,而各省年谷顺成,大率相类,诚为罕觏此。上天圣祖赐祐,国家显然昭著者,今当万寳告成之候,西师报捷。之时欣覩瑞芝九本产于景陵宝城最近之山,屈指数年以来,三秀之瑞已经四见,实乃上天恩赐以表章我皇考之圣德神功,欲使中外臣民咸知乐利养恬,共享升平。之福者皆我皇考之所留贻,非偶然也。据此,则诸王大臣等奏请宣付史馆,昭示中外,于理应行。至谓朕纯孝所感,朕实愧不克。当并晓谕天下臣民共知之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四十八

译社稷坛尤其应当恭敬,所以派太监等专门负责清扫,又派旗员轮班看守。若不是祭祀的日子,一切官员都不许擅自进入,这本来是固定条例。近来听说住在里面的太监等人,放任他们的亲友进出游走;看守的旗员也把朋友带进廊院乘凉,这些都是平日懈怠松弛造成的。着交礼部、太常寺严加查禁;割草的人,令太常寺酌情选择数名,命他们谨慎清除,并交给内务府、御史等不时详细查察。如果有人容留闲杂人等借故混入,就立即指名题参,严加治罪。如果仍像从前一样懈怠松弛,经朕听闻,定将礼部、太常寺堂官及御史等一并交有关部门议处。二十六日奉 上谕:“朕从来不谈祥瑞,屡次颁布谕旨,晓谕天下臣民。因此数年以来,凡是把祥瑞作为喜讯上报的,朕都拒绝接受;各省出现的瑞谷、嘉禾等,也全都命令停止进献。因为朕希望天下臣民共同敦实行实,不崇尚空洞的礼仪文饰,以此表示敬意。” 勤勉地为上天服务、养育百姓,是根本。如今据总兵官杨凯奏报:镇筸红苗刚刚归向教化,今年苗民所种的山田、水地上,黍稷稻粱遍布田野。到了秋收时,竟然都有两穗、三穗、四穗、五穗、六穗不等,万亩田地全都如此。苗民拍着额头欢呼,认为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奇异祥瑞。又据侍郎蒋泂奏报:高台县所属双树墩地方,在镇夷堡口外,自从开垦以来人口日益增多。今年秋收时,粟谷长得特别茂盛,有一株抽出十多穗的,有一穗上丛生五六穗的,屯田农民都惊讶这是奇观,称为盛事。朕想,苗疆播种,是夷民以农事为本的先决条件;边远地区屯田,是关系边塞军粮储备的重要谋划。如今正值经营开始之际,欣喜地遇到瑞谷呈现祥兆,而且土地广大、谷穗繁多,超过所见所闻和以往记载,仰赖可见 上天眷顾保佑,赐福正在到来。苗民的安乐利益可以期待,军队的粮食也有所依赖。这不是只有祥瑞名义、却对实际用处毫无帮助的事情可比。朕心中不胜感激庆幸,在朝廷任职的臣工无不怀有抚绥苗众、筹划边防、充足粮食的心愿。听到这些消息,朕定然非常喜悦。因此把杨凯、蒋泂的奏折以及谷穗样本、图样发出,让大家共同观看。二十七日,诸王大臣等上奏庆贺。景陵出现瑞芝,并请将此事宣付史馆。奉 上谕:“今年元旦与立春相遇,欣喜地遇到四寅,仰赖防” 上天特意赐下盈尺的瑞雪,朕心中感激庆幸,希望与臣民共同努力。从春天到秋天,直省各地雨水阳光都适时适度;除直隶、江南靠近水边的几个县有河水上涨泛滥之处,陕西几个县得到雨水稍迟以外,其余地方都甘霖应时,庄稼丰收。虽然不敢立即称为大有之年,但各省年成大多顺利,情况大致相同,确实是难得遇到的。这 上天 圣祖赐予保佑,国家得到显明昭著的福佑;如今正当万宝丰收告成之时,西路军队又报来捷讯。这时欣喜地看见九株瑞芝生长在 景陵宝城最近的山上。屈指计算数年以来,三秀之瑞已经出现四次,实在 是 上天降下恩赐,以此彰显我 皇考的圣德神功,希望使内外臣民都知道安乐利益和休养安宁,共同享受太平升平。这些福泽都是我 皇考遗留下来的,并不是偶然的。由此看来,诸王大臣等奏请将此事宣付史馆,昭示内外,按理应当施行。至于说是因朕的纯孝感动上天,朕实在惭愧,不能承当。应当一并晓谕天下臣民,使他们共同知晓。《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四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