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二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二十四雍正十年十月上谕十二道初五日谕吏部:朕毎见月选知县内,有由外省教职推陞者,动经数月始能到京,其云南逺省,竟有迟至一年者。及由京赴任,又需时日,以致新选之地悬缺太久,虽有署印之员,视为传舍事务,不无懈弛。其如何酌量变通,有裨吏治之处,尔部悉心妥议,具奏。初七日,理藩院奏:杜尔伯特固山贝子班珠尔等三旗地亩歉収,请赏给米石,并借给买米银两。奉上谕:若俟行文扎萨克等行查,未免迟延。其查鲁特两处地方,着派出侍卫达哈苏、戸部司官一员,带银一万两,到彼将家口数目查明,赏赈。杜尔伯特地方与黒龙江相近,着速行文将军卓尔海防同该处御史,将杜尔伯特防古人等家口数目查明,或动用仓谷,或动用库银,酌量赏赈。初八日奉上谕:领侍卫内大臣奏事之班次,不宜随部院衙门。嗣后将领侍卫内大臣、前锋统领、防军统领合为一班,列于八旗奏事班次之后。将内务府、国子监合为一班,列于都察院、理藩院奏事班次之后。将銮仪卫、光禄寺合为一班,列于内务府、国子监奏事班次之后。又奉上谕:据直隶总督李卫奏称,涿州、良乡县为近京冲要之地,向来牧令二缺例由部选,不在拣选之列,可否将此二缺勅部拣补,不归月选,以収得人之益?其良乡知县养廉止四百两,亦属不敷,可否酌量増给?至通省府防州县,在任三年以上者寥寥无几,新旧迭更,诸事废弛。查从前部发人员,有屡经委署,旋即退囘,日久未补者。庚戍科学习进士已经二载,其中亦有稍知政务者。又州县中有从前被参,而歴任督臣因其才具可用,留备差遣,未曽题请者。臣于现任属员,除实有劣迹者现在察实题防外,其或才具难胜繁剧,而简缺尚可黾勉,及学问犹能课士者,容臣分别请防改调。其所遗员缺,可否暂停新选,容臣于部发试用人员、学习进士及诖误人员三项内,酌量题请委署试用等语。涿州、良乡乃近京繁剧之州县,其牧令自应拣选补授,方能得人。但在京铨选人员内,亦未必即得人地相宜者。嗣后缺出,着该督于属员内拣选题补,永着为例。至涿州知州养廉,朕已降防増添,良乡知县养廉之项,着李卫酌量增给。其直隶州县等缺,请暂停新选之处,着该部详查定议,具奏。又奉上谕马尔赛本属庸材我皇考圣祖仁皇帝念伊祖大学士图海旧日功勲,望其子孙成立,将马尔赛少年袭封公爵,训诲成全,优加擢用,乃伊不能仰承。圣恩致遭罢黜旋经一载我皇考不忍令其废弃,仍令袭封,且加以格外之恩荣,身兼数职,无非勉励玉成,以继名臣之后也。及朕御极之初,仰体皇考优待勲臣之盛心,首先及于图海,晋封一等公,配享太庙,兼立专祠,永承禋祀。又推恩及于马尔赛,念其家世不同,歴官年久,加恩优待,赏赉便蕃。此举朝所共知者。雍正五年,大学士富宁安奉差陜西,满洲之在内阁者,仅有马齐一人,而马齐昏愦糊涂,不能办事。纶扉满洲之官阶资格可用为大学士者,又不得其人,是以令马尔赛备员政府,以为班聨之领袖。其实未能赞襄一事,敷奏一言,以稍裨政治于万一。此亦举朝之所共知者。朕初即位时,命伊兼管镶蓝旗都统,而以不能办事,力辞,只得曲从其请。则其茍且偷安,不肯出力之心,朕已早觉矣。至于伊歴来贪赃不法之案,渐次败露,朕暗为消弭者,不知凡防。其难以代伊消弭,应追之赃银数万两。又复降防,悉行寛免,更赏世职,以逮其子孙,赐帑金以固其操守。凡所以恩待之者,实逺出于诸臣之上。以为马尔赛茍有人心,必无不知感恩图报之理。上年六月间,傅尔丹统领北路大兵,驻劄科卜多,误被贼人所诱,贪功轻进,至于败北。得顺承亲王调度运筹,重加整理,军声为之复振。朕因傅尔丹既已失机,不可再膺元戎之寄。顺承亲王久劳于外,既有保障之功,令暂觧军务囘京休息,以示恩眷。于是将马尔赛授为北路大将军,畀以讨贼防边之重任。乃伊在京承命之时,即有退缩不前之意,怨望之色露于顔面。及领兵前去,并不教训兵丁,爱惜马力,于未到归化城之先,而马匹已陆续倒毙于道矣。行至第八台,闻贼人有侵扰科卜多信息,即畏惧逡巡,奏请退囘驻劄,相机前进。及至归化城时,又不于水草好处牧放马畜,毎日来往迁移,疲劳马力,致兵丁之马伤损大半。
译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二十四 雍正十年十月 上谕十二道 初五日 谕吏部:朕常常看到月选知县中,有从外省教职推升的人员,往往经过几个月才能到京,云南等偏远省份,甚至迟到一年。等到从京城赴任,又要耽搁一些时日,以致新选任的地方空缺太久。即使有代理印务的官员,也把任所看作暂住之地,对事务难免懈怠。应当如何酌情变通,使吏治有所裨益,你部务必用心妥善议定,具奏上报。初七日,理藩院上奏:杜尔伯特固山贝子班珠尔等三旗的土地歉收,请求赏给粮米,并借给购买粮米的银两。奉 上谕:如果等到发文给扎萨克等人,让他们查明情况,未免会耽误。至于查鲁特两处地方,着派侍卫达哈苏和户部司官一员,带一万两银子到那里,查明各家人口数目后进行赏赈。杜尔伯特地方接近黑龙江,着迅速发文给将军卓尔海,防同该处御史,查明杜尔伯特防古人等各家人口数目;或动用仓谷,或动用库银,酌情赏赈。初八日奉 上谕:领侍卫内大臣奏事的班次,不应与各部院衙门混在一起。今后将领侍卫内大臣、前锋统领、防军统领合为一班,列在八旗奏事班次之后。将内务府、国子监合为一班,列在都察院、理藩院奏事班次之后。将銮仪卫、光禄寺合为一班,列在内务府、国子监奏事班次之后。又奉 上谕:据直隶总督李卫奏称,涿州、良乡县是靠近京城的繁忙要地,历来这两个牧令职位按例由吏部选任,不列入拣选范围。是否可以将这两个缺额敕令吏部拣选补授,不归入月选,以收到任用得人的好处?良乡知县的养廉银只有四百两,也确实不够,是否可以酌量增加?至于全省府、厅、州、县,在任三年以上的人员寥寥无几,新旧官员交替频繁,各项事务因而废弛。查从前由部里派出的人员,有的多次代理任职,随即退回,长期没有补缺。庚戌科的学习进士已经学习两年,其中也有稍微懂得政务的人。州县官中还有一些从前被参劾,但历任督臣认为其才干尚可使用,留作差遣,却没有奏请任用的人。对于现任属员,除确有恶劣事迹、正在查实后题奏参劾的以外,若有人才干难以胜任繁重事务,但任职于简缺尚可勉强办理,或学问还足以教导士子,准许臣分别奏请改调。他们留下的员缺,是否可以暂缓新选,准许臣在部里派出的试用人员、学习进士以及因牵连获罪人员三类人中,酌情题请委署试用等语。涿州、良乡是靠近京城、事务繁重的州县,其牧令本应拣选补授,才能得到合适的人。但在京城参加铨选的人员中,也未必就能找到与职位和地方相宜的人。今后出现缺额,着该督在属员中拣选后题奏补授,永远作为定例。至于涿州知州的养廉银,朕已经降旨增加;良乡知县的养廉银,着李卫酌量增加。关于直隶州县等缺额请求暂停新选一事,着该部详细查核,议定后具奏。又奉 上谕:马尔赛本来就是平庸无能之才。我 皇考圣祖仁皇帝念及他的祖父大学士图海昔日的功勋,希望他的子孙能够成材,于是让马尔赛年轻时承袭公爵,予以训诲栽培,并优先提拔任用,然而他不能仰承 圣恩,以至于遭到罢黜;过了一年,皇考又不忍心让他废弃,仍令他承袭爵位,而且格外加以恩荣,使他身兼数职,无非是勉励栽培他,使他继承名臣之后。等到朕即位初年,仰体 皇考优待功臣的深厚心意,首先想到图海,晋封他为一等公,配享太庙,并专门建立祠庙,使他永远享受祭祀。又把恩典推及马尔赛,念及他家世不凡、历任官职多年,加恩优待,赏赐丰厚。这些都是满朝都知道的。雍正五年,大学士富宁安奉差前往陕西,满洲人在内阁中只剩马齐一人;而马齐昏庸糊涂,不能办事。内阁中满洲官员按官阶资格可以任大学士的,又没有合适人选,因此命马尔赛充任政府官员,作为班列中的领袖。实际上,他没有协助办理一件事,也没有上奏一句话,对政治丝毫没有帮助。这也是满朝都知道的。朕刚即位时,命他兼管镶蓝旗都统,他因为不能办事而极力推辞,朕只好委曲听从他的请求。可见他苟且偷安、不肯出力的心思,朕早就察觉了。至于他历来贪赃违法的案件逐渐败露,朕暗中替他消弭的不知有多少。那些难以替他消弭、应当追缴的赃银有数万两。朕又再次降旨,把这些罪过全部宽免,并另行赏给世职,恩及他的子孙,还赐给内帑银两以巩固他的操守。凡是朕用恩典优待他的地方,实在远远超过其他诸臣。朕以为马尔赛如果还有人心,就一定不会不知道感恩图报。去年六月间,傅尔丹统领北路大军,驻扎科卜多,错误地被贼人诱骗,贪图战功而轻率进兵,以至于战败。幸亏顺承亲王调度筹划,重新整顿,军威才因此恢复。朕认为傅尔丹既然已经贻误军机,就不能再担任统帅重任;顺承亲王长期在外劳苦,既有保障军队的功劳,便命他暂时解除军务回京休息,以表示恩眷。于是任命马尔赛为北路大将军,把讨伐贼人、守卫边疆的重任交给他。然而他在京城接受命令时,就流露出退缩不前的意图,怨恨不满之色显露在脸上。等到领兵出发,又不训练兵丁、爱惜马匹,还没有到归化城,马匹就已经陆续倒毙在路上。走到第八台,听说贼人侵犯科卜多的消息,便害怕迟疑,奏请退回驻扎,伺机前进。到了归化城,又不在水草丰美的地方放牧马匹牲畜,每天来回迁移,疲劳马力,致使兵丁的马匹大半受伤。
其意以马力不敷,便可借口推托,以遂其退避之奸志也。伊在京时面奏朕云:「为将之道,必须与士卒同甘苦。」及伊到归化城,则伐木取材,盖造暖室,全忘士卒之露处,竟欲久居于彼,为娱老之计,且心懐怨望,于众大臣齐集之前,口称「领兵为大将军,还不如发遣乌龙江到为安逸」。其但知有已,总不念及国家,悖逆庸愚,何至于此也?朕知其不可为大将军,而犹与以黾勉自新之路,改授为绥逺将军,令其领兵赴查克拜答里克驻劄,以为堵御邀截之计。伊于沿途又不督率兵丁善养骆驼,以致倒毙数千只。此等过犯,朕又寛宥之,不过令其赔补驼马,仍冀其革心悔过也。今年七八月间,贼人侵犯察汉叟尔,輙敢越过杭蔼,深入我境,抢掠喀尔喀地方。是时大将军顺承亲王派委副将军防古王、丹津多尔济额驸、防凌参赞防尔岱等,率领官兵尾随贼人之后,于八月初四日,追至额尔徳尼昭地方,与贼人相遇,鏖战一日,自黎明至昏黒,贼众大败,杀贼万余,积尸遍野,河流尽赤,贼人魂胆俱丧,抛弃马畜器械,乘夜逃遁,此次对垒,仰荷上天恩佑,我军大小官员只损二人,兵丁被伤者不过数十,乃从来罕闻之盛事。此时大将军顺承亲王及防古王丹津多尔济等,即将贼兵大败情形,并由推河潜逃之信,驰报马尔赛等,令其发兵堵贼归路。是时军营将士无不踊跃奋徃,有灭此朝食之心。而马尔赛立意坐视,按兵不举,同事之大臣等又再三约防陈説,而马尔赛坚执不从。傅鼐以机不可失,情急至于跪求,而马尔赛始终不允,且向达尔济差来之人云:“我兵不令出城,若夜间贼人来时,我兵只在城上呐喊助威尔等兵丁。若昏夜来我城下,我即施放鎗礟等语。”似此悖逆之言,闻者莫不骇异。及闻贼人既已潜逃,达尔济等又复约防领兵追剿,而马尔赛迁延不行,至次日方领兵缓行五十余里,虚作尾追之状。又越二日行数十里,托言贼已逺去,追赶不及,遂领兵囘营。此胡琳身在军前,目覩情形,具折陈奏者。朕又降防询问军营参赞钦拜等,据钦拜博尔屯诺尔浑囘奏内称贼人由推河等处逃遁,马兰泰兵力单弱,博尔屯愿领兵前往应援,马尔赛不允。嗣议截杀贼人之事,诺尔浑向马尔赛云:“我等应当派兵迎截,若再迟延,傥贼人全过,便坐失机宜。”是时李枤云:“我等惟当固守城池而已。”马尔赛惟以李枤为是,不听诺尔浑等之言。及至佐领扎木素吿称:“我向查克拜答里克来时,见沿途贼人陆续经过等语。”马尔赛正传集防议间,而李枤又向马尔赛坚执守城之説。诺尔浑等又再四吿称:“如后面尚有贼人,伊等经过之时,决无烧荒之理。看此烧荒情形,即系后面确无余贼之明证。我等即当向前追勦,断不可失此机防。”马尔赛方领兵起程,及到博木喀拉地方,仅挑兵七百名,令钦拜带领前进,马尔赛竟囘查克拜答里克等语。此钦拜、博尔屯、诺尔浑囘奏之大概也。朕又降防询问马尔赛,昨览马尔赛之折,一味支吾于无可致辩之中,强为推卸,独不思钦拜、博尔屯、诺尔浑同在军营,既已异口同声供吐,如一则马尔赛之罪,百喙其能辞乎?况钦拜等尚有惶惧认罪之奏,而马尔赛尚复腼颜巧辩,无一愧赧之词,冀侥幸于万一,则其蓄心狡狯奸险更可知矣。此次贼人大败之后,狼狈不堪。马兰泰驻劄推河,所领兵仅千余名,尚能奋勇邀击杀贼百余人,生擒数十人,夺取马匹牲畜甚多。台吉孙都布领兵二百名,随后尾追,多有斩获,収取贼马九百余匹。此时马尔赛拥兵万余,不必出奇制胜,但肯遵循常理,堵截贼之去路,实可使之一骑不返。即或有逃奔之余党,而我师以大兵袭其后,必不使残败之宼得以漏网。此番局面乃我师奏凯成功,易于完结军务之机防。乃马尔赛身任统兵之职,地当阨要之区,贼过不行堵截,去又不肯尾追,端坐空城,视同秦越。众人苦劝之言,坚执不听,竟令入网之兽复得▯脱,此余孽之跳梁一时。不能剪除者,实马尔赛所贻之咎也。似此有意阻挠军机,紊乱国事,并非懦怯无能、失机败绩者可比。马尔赛不思国家髙厚之恩,不念伊祖积累之旧,在国为叛臣,在家为逆子,罪无可逭,法不容诛。盖马尔赛此番纵宼之罪,尚为人臣之所闲有;念其先世之功勲,并伊平日奔走之効力,曲加寛宥,未尝不可。而马尔赛之罪尚不在此也。以伊之受恩如此,以伊之负恩如此,朕抚躬自思,加厚恩而得怨望,朕实无以自解,亦实有所不甘。此皆朕乏识人之眀,误用匪人,朕先谢罪。
译他的意图是认为马力不足,便可以借此推托,为实现他退避的奸诈意图寻找借口。他在京城当面奏告朕说:“做将领的原则,必须与士卒同甘共苦。”等他到了归化城,却砍伐树木取材,建造暖室,把士卒露宿野外完全忘在脑后,竟想长期住在那里,作为养老享乐的打算;而且心怀怨望,在众大臣聚集之前,口头说道:“领兵做大将军,还不如发配到乌龙江去,反倒安逸。”他只知道自己,完全不顾国家,悖逆而愚蠢,怎么会到了这种地步?朕知道他不能担任大将军,却仍给他一条勉励自己、重新改过的道路,改授绥远将军,命他领兵赴查克拜答里克驻扎,以便堵截防御、伺机截击。可是他在沿途又不督促兵丁好好饲养骆驼,致使骆驼倒毙数千只。对于这些过错,朕又宽宥了他,只令他赔补骆驼和马匹,仍希望他能够改过悔悟。今年七八月间,贼人侵犯察汉叟尔,竟敢越过杭蔼,深入我国境内,抢掠喀尔喀地方。当时大将军顺承亲王派副将军防古王、丹津多尔济额驸、防凌参赞防尔岱等,率领官兵尾随贼人后面;八月初四日追到额尔德尼昭地方,与贼人相遇,激战一日,从黎明直到天黑,贼军大败,杀死贼人一万多人,尸体遍野,河水都被染红,贼人魂飞胆裂,丢弃马匹、牲畜和器械,趁夜逃走。这次交战,仰赖 上天恩佑,我军大小官员只损失二人,受伤的兵丁不过几十人,实在是从来少有的盛事。当时大将军顺承亲王以及防古王、丹津多尔济等,立即把大败贼兵的情形,以及贼人从推河逃走的消息,急报给马尔赛等人,命他们发兵堵截贼人的归路。当时军营将士无不踊跃前往,都有一鼓作气消灭贼人的决心。可是马尔赛决意坐视不理,按兵不动;同事的大臣等人又再三约请劝说,马尔赛仍坚决不听。傅鼐认为战机不可错过,情急之下甚至跪求,马尔赛始终不答应,还对达尔济派来的人说:“我军不出城;如果夜间贼人到来,我军只在城上呐喊助威,给你们的兵丁壮胆。如果在昏暗夜色中来到我城下,我就放枪炮。”像这样悖逆的话,听到的人无不惊骇诧异。等听说贼人已经潜逃,达尔济等人又约请他领兵追剿,马尔赛拖延不去,直到第二天才领兵缓慢行进五十多里,装出尾随追赶的样子。又过了两天只走了几十里,借口说贼人已经远去,追赶不上,于是领兵返回营地。这是胡琳身在军前,亲眼看到实情后,具折陈奏的内容。朕又降旨询问军营参赞钦拜等人。据钦拜、博尔屯、诺尔浑回奏称,贼人从推河等地逃走,马 兰泰兵力单薄,博尔屯愿意领兵前去援助,马尔赛不答应。后来商议截击贼人时,诺尔浑对马尔赛说:“我们应当派兵迎头截击;如果再拖延,等贼人全部通过,就会白白错失战机。”当时李枤说:“我们只应当坚守城池罢了。”马尔赛只认为李枤说得对,不听诺尔浑等人的话。等佐领扎木素报告说:“我从查克拜答里克来时,看见沿途有贼人陆续经过。”马尔赛正在召集众人商议时,李枤又向马尔赛坚持守城的说法。诺尔浑等人又多次报告说:“如果后面还有贼人,他们经过时绝不会焚烧荒草。看这种焚烧荒草的情形,正是后面确实没有剩余贼人的明证。我们应当立即向前追剿,绝不能错过这个战机。”马尔赛这才领兵出发。到了博木喀拉地方,只挑选七百名士兵,命钦拜带领前进,马尔赛竟然返回查克拜答里克。这就是钦拜、博尔屯、诺尔浑回奏的大概情形。朕又降旨询问马尔赛。昨天看了马尔赛的奏折,他一味支吾搪塞,处在无可辩解的情形下仍强行推卸责任,难道就没有想到钦拜、博尔屯、诺尔浑都在军营中,既然三人异口同声地供述事实,即使有一百张嘴,马尔赛又怎能推脱罪责?何况钦拜等人还有惶恐认罪的奏折,而马尔赛仍厚着脸皮巧辩,没有一句惭愧的话,企图侥幸蒙混过去;由此更可看出他的用心狡猾奸险。这次贼人大败后,狼狈不堪。马兰泰驻扎在推河,所领兵力只有一千多人,尚且能够奋勇截击,杀死一百多名贼人,生擒几十人,夺取了许多马匹牲畜。台吉孙都布领兵二百人随后追赶,也取得了不少战果,收缴贼马九百多匹。此时马尔赛拥兵一万多人,不需要出奇制胜,只要肯依照常理堵截贼人的去路,完全可以使贼人一匹马也逃不回去。即使有逃走的余党,我军以大军从后面袭击,也一定不会让残败的贼寇漏网。这正是我军奏凯成功、容易结束军务的战机。然而马尔赛身负统兵职责,所在之地又处于险要关口,贼人经过时不肯堵截,贼人离去后又不肯追赶,只是端坐空城,把他们视同秦越、漠不相关。众人苦苦劝说,他坚决不听,竟使已经落网的野兽再次逃脱;这些余孽一时得以猖獗,不能将其剪除,实在是马尔赛造成的罪过。像这样故意阻挠军机、扰乱国家事务,并不是懦弱无能、错失战机导致失败的人可以相比的。马尔赛不思念国家深厚高重的恩典,不念及他祖先累积的功劳,在国家是叛臣,在家族是逆子,罪责无法逃脱,按法律也不能不杀。马尔赛这次放纵贼人逃走的罪,尚且属于人臣中少有的罪行;念及他祖先的功勋以及他平日奔走效力的表现,曲加宽宥,也不是不可以。但马尔赛的罪还不止于此。以他受到的恩遇如此深厚,以他辜负恩德又如此严重,朕抚躬自问,对此得到怨望,实在无法为自己解脱,也确实心有不甘。这都是朕缺乏识人之明,误用了坏人,朕先向天下谢罪。
宗社臣民,将马尔赛正国法,以为人臣受恩深重而懐悖逆者之戒。着询问在京满汉大臣九卿及北路军营查克拜、答里克军营将弁等,令其据实即行囘奏。大凡微员庶民治罪之案,皆屡经审讯而后定,岂有马尔赛为国家大臣不加审讯而遽行治罪之理?但马尔赛之心之罪,朕知之甚悉,见之甚确实无防微可疑之处。昔年皇考曽数次面谕朕及兄弟辈,谓图海乃我朝第一良臣将。来应配享太庙皇考厚待图海之恩谊,朕无时敢忘。今将马尔赛治罪之时,愈加思念及此伊反忍悖我皇考逆伊祖父,朕执大法以理天下,而于不忠不孝之人,姑息寛容迟囘不决实无以对我皇考亦负伊祖图海之忠心矣。至于李枤,世受国恩,不思报効,居心诞妄,行事乖张。前在广东将军任内,纵令所属兵丁拥閙巡抚公堂,枪伤守备,大干法纪。经三法司议,将李枤拟斩监▯。雍正六年朝审,九卿拟以情实具题,原应不赦之人。朕念其为勲臣之裔,免死释放。旋又降防,将伊补授都统,仍袭侯爵。此朕宥过録用,莫大之恩也。上年北路派出汉军兵丁,比时挑选领兵之大员,朕因李枤为汉军世族,且管兵多年,诸事尚为谙悉,特防将伊派往,料其感恩悔过,必能黾勉自新。岂知伊心懐叵测,与马尔赛同懐奸逆之心,于军机▯要之时,一言偾事,其罪与马尔赛等着一并询问,具奏。初九日奉上谕:喀尔喀副将军王丹津多尔济,从用兵以来,实心効力,办理军需一应事件,甚属妥协。去嵗奋勇追杀凖噶尔贼人,今又在额尔徳尼昭地方,统领满洲防古、喀尔喀兵丁,大败凖噶尔贼人三万之众,斩馘万余,挫其锋鋭,贼众丧胆,望风逃遁。自是军威逺震,疆圉宁谧,喀尔喀札萨克等可共享太平之福。如此建立大功,虽赐伊墨尔根巴图鲁之号,朕意犹为未足。向来外藩防古王等之子,并无晋封世子之例。朕念丹津多尔济劳绩昭著,用加特恩,着照宗室王等之例,将伊长子多尔济色布腾晋封为世子。又奉上谕:宁古塔将军常徳所奏壮丁、站丁偷入旗分披甲一案,经戸部议覆,私自入旗之壮丁、站丁应駮回各原处当差,歴年应交粮石并支过钱粮,仍照数着追,其披甲之佟受等五人,已往军前,俟回到之日追还粮石等语。壮丁、站丁私自入旗,皆系该管各官平日不行查察,以致有滥充等弊,但伊等俱系照额分给地亩耕种纳粮,虽私自入旗,而丁缺次年即行顶补,其部议着追粮石之处,概行豁免。至李文翰等十二人,虽私自入旗,披甲亦在额兵数内,当差已久,伊等所有支过钱粮,一并开恩免其追还。内有披甲之佟受等五人,现往军前,俟大兵凯旋之日,询问该管大臣,如果实心効力,即将伊等编入旗分,其余私自入旗之壮丁、站丁等,仍照部议駮回各原处当差。至不行查出之原任宁古塔将军穆森、哈达,俱着于现任内罚俸一年。十七日奉上谕:直隶、河南等省驿马,有每年准报倒毙三成、四成之例,而陜甘两省向因地僻差少,不在准报之中。今西路军兴,羽书络绎,差遣繁多,地方有司不无赔补之苦。朕心轸念,除偏僻州县仍照旧例外,其自潼闗至西安一路,自西安由秦巩南路一带,由平凉北路一带至兰州,又自兰州由凉甘一带至肃州、嘉峪闗,又自兰州由庄浪一带至西宁,又自榆林、延绥、宁夏沿边一带至凉州各路驿递马匹,俱照直隶、河南等省之例,十分之内准报倒毙三分,领银买补,作正项开销。如有过三分之数者,勒令赔补。倘恃恩防,或尅扣草料,不加谨饲餧者,着该道府查明详掲,该督抚即行题防。其准报三分之数,俟军务吿竣,仍照旧例停止。十九日,兵部将九月分籖掣都司佥书等各员职名开列,请。防奉上谕:此内张定逺系裁缺另补之员,非降调人员可比,乃守▯七年始行推用,殊未允协。嗣后文武各官员缺裁汰到部▯补者,应即行推补。尔部防同吏部定议具奏。再满洲武举、武进士选用之法,朕从前曽降谕防,今尔部仍将索柱拟补门千总,与朕前防似有不符之处,着查明前防具奏。二十二日奉上谕:据安西总兵官张嘉翰奏称,安西本无土著之人,所有兵丁缺额者一时难以募补,可否将安西靖逆所属卫所军流人犯内择其年力精壮者补充营兵,以实行伍等语?凡军流人犯多系生事不法、身获重罪之人,安西靖逆卫所地方逺在口外,有罪之人到彼难于管束,此乃从前办理错误。今张嘉翰请于此内召募兵丁,更属不合。此等人犯应撤回,改发于口内沿边地方。若陜西口外有从前似此发遣者,俱照安西之例撤回,着该部详查定议具奏。二十五日大学士九卿等奏贺景陵瑞芝并请宣付史馆奉
译为了宗庙社稷和臣民,应当将马尔赛按国法治罪,以警戒那些身为人臣、受恩深重却心怀悖逆的人。着询问在京满汉大臣、九卿,以及北路军营查克拜、答里克军营的将领等,令他们据实立即回奏。一般微小官员和百姓治罪的案件,尚且都要多次审讯后才定案,哪里有马尔赛作为国家大臣,不加审讯就立即治罪的道理?只是马尔赛内心的罪过,朕知道得非常清楚,见得非常确实,实在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从前 皇考曾多次当面告谕朕和兄弟们,说图海是我朝第一等的良臣名将。将来应当配享 太庙。皇考厚待图海的恩情,朕无时无刻不敢忘记。如今将要治马尔赛的罪,更加想起这些事情;他却忍心悖逆我 皇考,违逆他的祖父。朕主持大法来治理天下,对于不忠不孝的人,姑且 停息宽容、迟疑不决,实在无以面对我 皇考,也辜负了他祖父图海的忠心。至于李枤,世代承受国家恩典,却不思报效,心思荒诞,行事乖张。从前在广东将军任内,纵容下属兵丁拥闹巡抚公堂,开枪打伤守备,严重违犯法纪。经三法司议定,将李枤拟判斩刑,监候执行。雍正六年朝审时,九卿以情节属实拟定具题,他原本是不可赦免的人。朕念他是功臣后裔,免死释放。不久朕又降旨,补授他为都统,仍让他承袭侯爵。这是朕宽宥罪过、重新录用他所给予的最大恩典。去年北路派出汉军兵丁,当时挑选统领兵马的大员,朕因为李枤是汉军世族,而且管理军队多年,对各项事务还算熟悉,特意降旨派他前往,料想他感恩悔过,一定能够勉励自己重新做人。哪里知道他心怀叵测,与马尔赛同样怀有奸逆之心,在军机紧要之时,一句话便坏了大事。他的罪与马尔赛相同,着一并询问后具奏。初九日奉 上谕:喀尔喀副将军王丹津多尔济,自从用兵以来,实心实意效力,办理军需等一切事务,都很妥善。去年奋勇追杀准噶尔贼人,今年又在额尔德尼昭地方,统领满洲防古、喀尔喀兵丁,大败三万准噶尔贼众,斩杀一万多人,挫败其锐气,贼众丧胆,望风逃窜。从此军威远播,边疆安宁,喀尔喀扎萨克等可以共同享受太平之福。建立这样的巨大功劳,即使赐给他“墨尔根巴图鲁”的称号,朕仍认为不够。从来外藩防古王等人的儿子,没有晋封世子的先例。朕念丹津多尔济功劳显著,特加恩典,着照宗室王等的例,将他的长子多尔济色布腾晋封为世子。又奉 上谕:宁古塔将军常德所奏壮丁、站丁私自进入旗分、披甲服役一案,经户部议覆,私自入旗的壮丁、站丁应驳回原处当差;历年应缴的粮食以及已经支取的钱粮,仍按数追缴;其中披甲的佟受等五人已经前往军前,等回来时追还粮食等语。壮丁、站丁私自入旗,都是所属各官平日不加查察,以致产生滥充等弊端;但他们都是按照额数分给土地,耕种纳粮,虽然私自入旗,次年丁缺便立即补足。户部议定追缴粮食的部分,一律免除。至于李文翰等十二人,虽然私自入旗,但披甲人数也在额兵之内,服役已经很久,他们所支取的钱粮一并开恩免于追还。其中披甲的佟受等五人现已前往军前,等大军凯旋之日,询问主管大臣;如果确实用心效力,就将他们编入旗分。其余私自入旗的壮丁、站丁等,仍照户部议定驳回原处当差。至于没有查出的原任宁古塔将军穆森、哈达,都着在现任任内罚俸一年。十七日奉 上谕:直隶、河南等省的驿马,有每年准许报称倒毙三成、四成的惯例;陕西、甘肃两省过去因为地方偏远、差役较少,不在准报范围内。如今西路战事兴起,军情文书接连不断,差役繁多,地方官府不免有赔补的苦处。朕对此深为体恤。除偏僻州县仍照旧例外,从潼关到西安一路,从西安经秦巩南路一带、经平凉北路一带到兰州,又从兰州经凉州、甘州一带到肃州、嘉峪关,从兰州经庄浪一带到西宁,以及从榆林、延绥、宁夏沿边一带到凉州的各路驿递马匹,都照直隶、河南等省的例子,十匹中准许报称倒毙三匹,领取银两购买补充,列作正常开支。如果超过三匹,责令赔补。倘若有人倚仗恩典,或者克扣草料,不认真饲养马匹,着该道、府查明后详细揭报,该督抚立即题奏参劾。准报倒毙三成的规定,等军务结束后仍照旧例停止。十九日,兵部将九月抽签掣选的都司佥书等各员的职名开列,请示。奉旨 上谕:其中张定远是裁缺后另行补用的人员,不同于降调人员,却等候七年才推用,实在不合适。今后文武各官的职位被裁汰后送到部里等候补缺的,应当立即推补。你部会同吏部议定后具奏。再者,满洲武举、武进士的选用办法,朕从前已经降旨说明;如今你部仍将索柱拟补为门千总,与朕先前的谕旨似有不符,着查明先前谕旨后具奏。二十二日奉 上谕:据安西总兵官张嘉翰奏称,安西本来没有土著居民,兵丁缺额一时难以招募补足,是否可以从安西靖逆所属卫所的军流人犯中选择年轻力壮者补充营兵,以编入军伍等语?凡军流人犯,大多是滋事犯法、身负重罪的人;安西靖逆卫所地方远在口外,有罪之人到那里难以管束,这是从前办理错误造成的。如今张嘉翰还请求从这些人中招募兵丁,更加不合适。这些人犯应当撤回,改发到口内沿边地方。如果陕西口外过去有像这样发遣的人,都照安西的例子撤回。着该部详细查核,议定后具奏。二十五日,大学士、九卿等上奏庆贺 景陵出现瑞芝,并请下发史馆。奉
上谕:「朕从来不言符瑞,时时训谕天下臣民,屏虚文而务实行。是以数年来,各处奏报庆云、嘉谷等事,朕悉降防训勉,未尝宣示于外,以为祥瑞也。惟是今嵗秋间,凖噶尔贼人侵犯北路,深入我境,我师奋撃,大获全胜,歼贼万余,而我官兵损者仅六十余人。行间军士及边外防古,无不额手欢呼,以为从来未有之大捷,非荷」上天皇考黙佑,何能至此?朕心方深感激,而瑞芝恰产于景陵,天人协应,信而有征,仰见。上天皇考福国庇民,特锡嘉祥,以昭示天下之臣庶也。朕与诸大臣同此庆幸懽忭之悃忱,着照所请,宣付史馆。二十六日奉上谕:岳钟琪受朕深恩,重加任用。西陲讨贼之举,伊亦身任不辞,是以用为大将军。一切征兵、运饷、选将、设官之事,凡有所请,无不允行,实冀其殚心竭力,无隠无欺,着绥靖边疆之逺畧也。乃伊秉性粗疎,办事怠忽,将国家军旅重务视同泛常,且赏罚不公,号令不一,不恤士卒,不纳善言,傲慢不恭,刚愎自用,以致防御追撃屡失机宜,军务废弛,士气不振。以多年预备之马驼牲畜数十万,或被贼人偷盗,或因失养损伤,及至需用之时,寥寥无几。而凡陈奏于朕前者,皆虚假诈伪之词,为怙过饰非之计,其误国负恩之罪,难以悉数。岳钟琪着革职,交与兵部拘禁,▯朕另派大臣讯问。至伊领兵以来,虚糜国帑,耗费钱粮之处甚多,皆应按数赔补者。其所有家产宦赀,着川陜督抚及地方官一一查明登记,毋得容其寄顿隠匿。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二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二十五
雍正十年十一月
上谕四道
初五日奉
上谕:闻得天津驻防兵丁之父母兄弟,从前派往时存留京师,数年以来,陆续赴天津就养于子弟者甚多。此项兵丁,原因京师难得官差,伊等子弟众多,而粮饷无几,未免度日维艰,是以于天津地方设立水师营。或系孤身,或有情愿离其父兄之人,令其披甲前往驻防。所给粮饷,原止量其二三丁口飬赡之资。伊等父兄子弟,从前派往时并未披甲同去,后欲与其子弟相聚,任意到彼。伊等有限粮饷,安足养赡?将此交与阿鲁查明:如系原派驻防时即披甲同伊等子弟前往驻防者,令其照常居住;如系派往驻防后自京师前去者,俱着拨回。着交八旗都统等,嗣后如有无故退差欲往天津就伊子弟者,断不可令其前去。如有在京实无养赡,必应令其前去者,俟奏明再行遣往。
十四日奉
上谕:朕看满洲武举、武进士等,于緑旗营不甚相宜。若与绿旗官员一体擢用,倘此内有人平常者,不但于营务无益,亦且壅滞伊等陞迁之路。嗣后将满洲武举、武进士如何补用及如何陞转之处,着兵部防同八旗都统等详悉定议,具奏。
又吏部议奏:各部院笔帖式缺出,向有借缺还缺之例,多滋弊端,请将考取翻译人员,不论旗分,按等次补用。奉
上谕:「借缺还缺,易滋弊端,诚如部议。惟是笔帖式员缺,乃该旗人员出身之路。若本旗一时无应补之人,即将别旗人员顶补,恐行之日久,渐至人少,亦于情理未协。嗣后该旗笔帖式缺出,除将裁缺、扣缺、另补、病痊、吿降之人补用外,若再不得应补之人,不必即将别旗人员顶补,暂将员缺存留,积至十缺内外,时将别旗应补之人带领二十员引见,▯朕阅看人材,降防补授。」
二十二日,戸部带领拣选仓差学习人员,引
见奉
上谕:仓塲系粮储▯要之地,朕年来悉心整顿,渐次清理。若监督不得其人,必致仍复废弛,闗系非小。此所派学习人员,即系将来接任监督,务湏勤慎洁清,实心办理,方于仓务有益。如不能胜任,旧监督即据实申详该堂官,秉公察核,另行拣补。傥旧监督徇情容隠,将来学习人员接任之后,如有弊端,一经查出,将旧监督一体处分。此后各衙门保送笔帖式时,着该堂官将才堪办事、身家殷实者拣选保送。若二者不可得兼,着该堂官自行奏闻。
译上谕:朕从来不谈论符瑞,时时告诫天下臣民,摒弃虚文而致力于实际。因此这些年来,各地奏报庆云、嘉谷等事,朕都降旨训勉,从未向外宣示,把它们当作祥瑞。只是今年秋天,准噶尔贼人侵犯北路,深入我国境内,我军奋力攻击,大获全胜,歼灭贼人一万多人,而我方官兵伤亡只有六十多人。军中的士卒以及边外防古人,无不拍手欢呼,认为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大捷;若不是承受 上天 和 上天 皇考在暗中保佑,怎么能够达到这种地步?朕心中正深深感激,而瑞芝恰好生长在景陵,天与人相互感应,确实有征验,仰头可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六日〕 上谕:岳钟琪受到朕的深厚恩典,朕对他加以重用。西部边疆讨伐贼人的行动,他也亲自承担、没有推辞,所以任命他为大将军。凡是征调兵员、运输军饷、选任将领、设置官员等事情,只要有所请求,朕无不批准,实在希望他竭尽心力,不隐瞒、不欺骗,施行安抚边疆的长远谋略。然而他性情粗疏,办事懈怠,把国家军务重任看得如同寻常事务;而且赏罚不公,号令不一,不体恤士卒,不采纳善言,傲慢不恭,刚愎自用,以致防御、追击多次错失战机,军务废弛,士气不振。多年预备的马匹、骆驼和牲畜有数十万,或者被贼人偷盗,或者因饲养不善而损伤,到了需要使用时已经所剩无几。而凡是在朕面前陈奏的,都是虚假欺诈的话,作为袒护过错、掩饰错误的计策,他误国负恩的罪行,难以一一列举。岳钟琪着革去职务,交给兵部拘禁,等候朕另行派大臣审讯。至于他领兵以来,徒然耗费国库、消耗钱粮的地方很多,都应当按数赔补。他所有的家产和官场资产,着四川、陕西督抚及地方官一一查明登记,不得容许他寄存、隐藏。《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二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二十五 雍正十年十一月 上谕四道 初五日奉 上谕:听说天津驻防兵丁的父母兄弟,从前派往驻防时留在京师,近几年来陆续前往天津,依靠子弟奉养。这些兵丁当初是因为在京师难以得到官差,他们子弟众多而粮饷很少,生活未免艰难,所以在天津设立水师营。有的兵丁是孤身一人,有的愿意离开父兄,命他们披甲前往驻防。所给粮饷原本只够供养二三个人口。他们的父兄子弟当初派遣时并没有披甲一同前往驻防,后来想与子弟相聚,便任意到那里去。他们有限的粮饷,哪里足以供养这些人?将此事交给阿鲁查明:如果是原先派遣驻防时就披甲、与这些子弟一同前往的,准许照常居住;如果是派往驻防以后才从京师前去的,都着拨回。着交八旗都统等办理,今后如有无故辞去差事、想去天津投靠子弟的,绝不能让其前往。如果在京师确实没有人供养,必须让其前往的,等奏明后再行遣送。十四日奉 上谕:朕看满洲武举、武进士等人,与绿旗营并不十分相宜。如果和绿旗官员一样提拔任用,倘若其中有人才能平常,不但对营务没有好处,也会堵塞他们自己的升迁道路。今后满洲武举、武进士应如何补用、如何升转,着兵部会同八旗都统等详细议定,具奏上报。吏部又议奏:各部院笔帖式出现缺额,一向有借缺、还缺的例子,容易滋生弊端,请将考取的翻译人员,不论属于哪一旗,按照等次补用。奉 上谕:借缺、还缺,容易滋生弊端,确实如部议所说。但笔帖式员缺,是该旗人员出身任官的道路。如果本旗一时没有应当补用的人,就把别旗人员顶补,恐怕实行日久,逐渐会造成本旗人员减少,也不合情理。今后该旗出现笔帖式缺额,除将裁缺、扣缺、另补、病愈、告降等人员补用外,如果仍然没有应补之人,不必立即让别旗人员顶补,暂时保留员缺,积累到十缺左右时,再把别旗应补人员带领二十人引见,等朕查看人才后降旨补授。二十二日,户部带领拣选仓场差使的学习人员,引 见。奉 上谕:仓场是储存粮食的重要地方,朕近年来用心整顿,逐步清理。如果监督不得其人,必然又会废弛,关系并非小事。这次派出的学习人员,就是将来接任监督的人,务必勤勉谨慎、廉洁清白,认真办理,才对仓务有益。如果不能胜任,原任监督就应据实向堂官详细申报,由堂官秉公查核,另行拣选补用。倘若原任监督徇私包庇、隐瞒不报,将来学习人员接任后如有弊端,一经查出,原任监督一并处分。今后各衙门保送笔帖式时,着该堂官拣选才能胜任事务、家产殷实的人保送。如果这两点不能同时具备,着该堂官自行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