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七十三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七十九

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422–422 段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八十雍正七年四月上谕三十一道初二日奉上谕:岳钟琪统领大兵出口进勦之后,甘、凉一带营汛緑旗兵力稍单,着于西安满洲驻防兵丁内挑选一千名,暂行移驻凉州。着都统苏丹、西安副都统尼马善统领此挑选兵丁,可先期预备,▯朕再降谕防。凉州原有兵房二千余间,着甘肃巡抚量加修理,以备移驻兵丁居住。山西太原府虽旧有城守满兵,今再从京城派兵五百名至彼一同居住弹压。此所派兵丁,着都统鄂善统领前往驻劄。其作何派出兵丁之处,着兵部具奏请防又刑部等衙门议覆:湖广巡察御史王瓉条奏驿站、苗疆各欵奉上谕:此本内议称,熟习符咒、作奸犯科、惑世诬民者,俱照光棍例治罪,而未曾议及通行晓谕之后,再有犯者,方照此例定拟,甚属踈漏。从前屡降谕旨,凡有改定科条,俱宽其期限,悉令家喻户晓。如此而犹有不率教者,加以严惩,始不为枉。今法司更定律例,而不示以遵行之期,则彼无知之人,冒昧而犯重辟,是谓不敎而杀,于心忍乎?且令地方官,甚有难于奉行之处,着另议具奏。初三日奉上谕:王锡玠系塞楞额保荐之人,今伊任内承审命盗之案,共有二十余件,并无一案审解。其玩愒废弛若此,则从前之保荐必出于钻营贿赂可知。王锡玠着革职严拏监禁,俟接任之员将命案审结、盗贼全获之日,该督请旨释放。如各案内有未清之件,将王锡玠永远监禁,以为怠玩钻营者之戒。又奉上谕:据髙其倬奏称,凤山县知县萧震居官勤力,人亦朴直,但因伊父母年俱八十,时时思忆,精神渐减,办理不及从前。若留台湾,于地方无益等语。凡官员等之有髙年父母在堂,而补授路远地方者,经朕闻知,皆曲体其情,改用近地,使之便于迎养,或得音问时通。如布政使髙斌、道员温而逊、知府顾济美,皆以伊亲年老,特降谕旨,移调近省。又如台湾道孙国玺奏称,台地远隔海洋,难以迎养,请每年渡海定省一次等语。比时朕即降旨,将刘藩长与孙国玺互调,以慰其侍养之心。其他似此移调者,不可枚举。萧震既有八旬之父母,该督抚从前便应据实陈奏,俾得遂其私情,专心办理公事,方为大臣爱养人材之道。乃不据实奏闻,而为此巧法,欲其诖误回籍,以致竟罹削职之咎,甚爲屈抑。萧震着回籍省亲,后来京赴部引见,朕再降谕旨。初六日奉上谕:刘洪度守土苗疆,捐躯尽职,皆由伊父刘自理义方之训有素。着行文询问本籍地方官,若刘自理尚可服官办事,着来京引见,朕加恩补用;倘年老不能出仕,着照伊子品级给与知府封诰。初七日奉上谕:直省各处皆有囘民居住,由来已久。其人既为国家之编氓,即俱为国家之赤子,原不容以异视也。数年以来,屡有人具折密奏,囘民自为一敎,异言异服,且强悍刁顽,肆为不法,请严加惩治约束等语。朕思囘民之有敎,乃其先代留遗,家风土俗,亦犹中国之人,籍贯不同,则嗜好方言,亦遂各异,是以囘民有礼拜寺之名,有衣服文字之别,要亦从俗从宜,各安其习,初非作奸犯科、惑世诬民者比,则囘民之有教无所庸其置议也。惟是凡人生产,虽不同地,而皆同具此天良;习尚虽不同敎,而皆同归于为善。囘民处天地覆载之内,受国家养育之恩,其敎之大畧,不能外于纲常仁义之事,则为囘民者,可不孜孜好善,共勉为醇良乎?且朝廷一视同仁,囘民中出身文武拜官受爵、洊登显秩者,常不乏人,则其勉修善行、守法奉公,以共为良民者,亦囘民之本心也。至于贤愚不一,囘民中固有刁悍为非之人,而汉人中能尽无乎?要在地方官吏不以囘民异视,而以治众民者治囘民,为回民者亦不以囘民自异,即以习回敎者习善敎,则赏善罚恶,上之令自无不行,悔过迁善,下之俗自无不厚也。如陕省之回民较他省尤多,其贩私聚赌、私藏兵器、种种不法之案屡出,较他省囘民为甚。又如奉防禁宰牛只,乃劝民务农勤稼,所以重惜力耕之物命,闻各省居住之囘民颇有怨言,且有私自屠宰者,此即居心残忍、不务本奉法之一端也。朕念万物一体之义,岂忍视囘民与众民有殊?特此详加训诲,尔等为囘民者当知率由礼义、讲譲兴仁,毋恃强而凌弱,毋倚智而欺愚。葢刁顽凶悍之习,王法所不容者,亦必为囘敎之所不容;孝弟忠信之风,为名敎之所乐许者,亦必为囘教之所共慕。倘自谓别为一敎、怙恶行私,则是防顽无知、甘为异▯,宪典具在,朕岂能为尔等宽假乎?自兹以后,父戒其子,兄勉其弟,姻娅族党互相箴规,尽洗前愆束身向善以承天地覆载之恩,以受国家敎养之泽,岂不美欤?直省各督抚等所属有囘民居住者,务宣布朕意,咸使闻知。又山西提督学政励宗万奏报,太监解进朝私书请托,奉

译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八十 雍正七年四月 上谕三十一道 初二日奉 上谕:岳钟琪统领大军出关进剿以后,甘州、凉州一带的营汛绿旗兵力稍显单薄,令从西安满洲驻防兵丁中挑选一千人,暂时移驻凉州。令都统苏丹、西安副都统尼马善统领这些挑选出的兵丁,可以先行预备,等朕再下旨。凉州原有兵房二千多间,令甘肃巡抚酌量加以修理,以备移驻兵丁居住。山西太原府虽然原有守城的满兵,现在再从京城派兵五百名到那里一同驻扎弹压。所派兵丁,令都统鄂善统领前往驻扎。至于应当怎样派出兵丁,令兵部具奏请旨。又刑部等衙门议覆:湖广巡察御史王瓉条奏驿站、苗疆各项,奉 上谕:这份奏本中议论说,熟悉符咒、作奸犯科、蛊惑世人、诬蔑百姓的人,都按照光棍例治罪,却没有议及在通行晓谕以后再犯,才按照此例定罪,实在很有疏漏。从前屡次下谕,凡是改定科条,都宽限期限,全部让家家户户知晓。这样以后仍有不遵教令的人,再加以严惩,才不算冤枉。如今法司重新制定律例,却不规定传示后遵行的期限,那么无知之人冒昧触犯重罪,这叫作没有教导就杀戮,心里能忍吗?而且还会使地方官感到有难以奉行之处,令他们另行议定具奏。初三日奉 上谕:王锡玠是塞楞额保荐的人,如今在任内承审命案、盗案,共有二十多件,竟没有一件审结解送。他这样玩忽拖延、废弛职守,可见从前的保荐必定出于钻营贿赂。王锡玠着革职,严行捉拿监禁,等接任官员审结命案、全部捕获盗贼之日,由该督请旨释放。如果各案中还有未清结的案件,就将王锡玠永远监禁,作为怠玩钻营者的警戒。又奉 上谕:据高其倬奏称,凤山县知县萧震做官勤勉努力,为人也朴实正直,只是因为他的父母都已年满八十,时常思念,精神渐渐衰减,办理事务不如从前。如果留在台湾,对地方没有益处等语。凡官员有高龄父母在堂,而被补授到路途遥远的地方,朕听说后都体察他们的实情,改用近处,使他们便于迎养,或者能够经常互通音问。例如布政使高斌、道员温而逊、知府顾济美,都因为父母年老,特地下旨调到邻近省份。又如台湾道孙国玺奏称,台湾远隔海洋,难以迎养,请求每年渡海回乡省视一次等语。当时朕立即下旨,将刘藩长与孙国玺互相调任,以慰藉他们侍奉赡养父母的心意。其他像这样调任的,不可胜数。萧震既然有八十岁的父母,该督抚从前就应当据实陈奏,使他能够遂其家庭私情,专心办理公事,这才是大臣爱惜、培养人才的方法。他们却不据实奏闻,反而采取这种巧法,想让他因失误而回籍,以致最终遭到削职的处分,实在十分委屈。萧震着回籍省亲,随后进京赴部引见,朕再下谕旨。初六日奉 上谕:刘洪度镇守苗疆,捐躯尽职,都是由于他的父亲刘自理平素对他教诲有方。令发文询问其本籍地方官,如果刘自理还能够任官办事,就令他进京引见,朕加恩补用;如果年老不能出仕,就按照他儿子的品级授予知府的封诰。初七日奉 上谕:各直省各处都有回民居住,历史已久。他们既然是国家编入户籍的百姓,就都是国家的赤子,本来不应区别看待。几年来,屡次有人上密折奏称,回民自成一教,言语服饰不同,而且强悍刁顽,任意违法,请求严加惩治约束等语。朕认为回民所信奉的教,是他们先代遗留下来的,属于家风土俗,就像中国人一样,只是籍贯不同,嗜好和方言也就各异,因此回民有礼拜寺的名称,有服饰和文字的区别,也不过是顺从习俗、适合当地,各自安于自己的习惯,原本不能与作奸犯科、蛊惑世人、诬蔑百姓的人相提并论,所以回民有教,不需要因此加以议论。只是凡人谋生,虽然居住地不同,却都同样具有上天赋予的良知;习俗风尚虽不属于同一宗教,却都应归于行善。回民生活在天地覆载之中,承受国家养育的恩德,他们教义的大致内容,也不能超出纲常仁义之事。那么作为回民,难道不应勤勉向善,共同努力成为淳厚善良的人吗?况且朝廷一视同仁,回民中出身文武、授官受爵、屡次升登显要职位的,常常不乏其人,那么勉励自己修养善行、遵守法律、奉公守职,共同成为良民,也正是回民的本心。至于贤能与愚昧各不相同,回民中固然有刁悍作恶的人,难道汉人中就完全没有吗?关键在于地方官吏不要因为回民的身份而区别对待,而应像治理众民一样治理回民;回民自己也不要把自己看作与众民不同,而应把学习回教看作学习劝人为善的教义。这样,奖善罚恶,上面的命令自然没有不实行的;悔过迁善,下面的风俗自然没有不淳厚的。比如陕省的回民比其他省更多,他们贩卖私盐、聚众赌博、私藏兵器等各种违法案件屡屡发生,比其他省的回民更为严重。又如奉旨禁止宰杀牛只,本是劝导百姓务农勤耕,因为牛是重要的耕作牲畜,应当珍惜其性命;听说各省居住的回民颇有怨言,并且有私自屠宰的,这就是存心残忍、不务根本、不遵法令的一种表现。朕念及万物一体的道理,哪里忍心把回民看作与众民不同?特此详细训诲你们,作为回民,应当懂得遵循礼义,讲求谦让,发扬仁爱;不要凭强力欺凌弱者,不要倚仗聪明欺骗愚昧者。刁顽凶悍的习气,是王法所不能容忍的,也必然是回教所不能容忍的;孝悌忠信的风气,是儒家名教所乐于赞许的,也必然是回教共同仰慕的。如果自称另成一教,执意作恶、任意行私,那就是顽劣无知,甘愿成为异类。宪典俱在,朕难道能为你们宽免吗?从今以后,父亲告诫儿子,兄长勉励弟弟,姻亲、族人和同党彼此规劝,彻底洗除 从前的过错,约束自身而向善,以承受 天地覆载的恩德,来接受国家教养的恩泽,难道不是美好的事吗?直省各督抚等所属有回民居住的地方,务必宣布朕的意思,使所有人都知道。又山西提督学政励宗万奏报太监解进朝私下写信请托,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