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九十二

译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九十二 雍正八年三月 上谕三十二道 初一日奉[原文残缺]上谕：朕爱惜人才，不忍看他们受考核成绩的限制，终于被罢斥废弃；而外任各官案件很多，往往因此受到参劾处罚。所以多年以来，因办理公事而受到牵连的官员，按例本应降职或革职的，朕常在覆奏案件时加以考虑。降旨命令其上司出具考语，送交吏部引见。如果他们的才干还有些可用，朕一定再给他们职任加以考验，使其得到成全；即使只有一点善行、一点长处，也不肯轻易弃置。如今想到在京各部院司官及旗员等，虽然参劾处罚的案件不多，但也有因公事受到牵连的，应该同样施恩，给他们一条赎罪自新之路。今后在京文武各员，有因公事受到牵连而降职、革职，但任内没有钱粮不清以及治罪案件的，准照外任官员的例子，令该堂官、该旗大臣出具考语，上奏后带领引见。或者仍留原任，或者另行试用，或者照例降革，等候朕降旨裁夺。又奉[原文残缺]上谕：朕访闻有几个省的督抚、司道不能约束书吏，那些胥役狐假虎威，无恶不作，其中督抚衙门尤其严重。他们名义上分为内班、外班，内班管理案件，外班传递消息，彼此勾结作奸，种种恐吓欺诈，以填满贪欲。顺从他们的欲望，就把重罪改为轻罪；违拂他们的意愿，就不断批驳。比如广东各案，盗犯没有捕获时，无论年月远近，也不论盗犯多少，总督的书办一概在冬季写票，差遣提调、承缉的吏目、典史、巡检一齐到肇庆，规定期限考核责罚，并索取陋规。于是有院房年节礼，每名官员到那里，都要各送给书办银三四十两，才准许回任。如果是微末官员没有力量馈送，就差人押住不放，甚至禀请杖责。这是粤省的弊端。至于各省督抚衙门的书役，有承舍、旗牌等名目，都自称为差官；督抚给他们发票差遣，也使用“差官”的字样，于是全省吏民无不称他们为差官。他们平日蹲坐在班房，包揽诉状；每当府、州、县官员借谒见督抚之机，便私下替人托请，滥准案件，枉法断案。等到差往外地，就乘坐轿子，马匹挂着胸缨，俨然像官长一样，沿途接受拜见，各地有司还要索取夫役、马匹和馈送。这些人本性已经养成狡猾，有的用一点小忠小信来讨好本官，得到他的[原文残缺]欢心；有的被委派去访察属员的事迹，就假公济私，作威作福，其危害更是无法说尽。从来胥吏造成的祸患，关系到吏治；精明廉察的督抚，自然能够察觉并防范他们。可是庸弱懦怯的督抚，被他们欺骗却不知道，受他们牵累却不醒悟的，实在不少。又如藩司掌管全省钱粮，臬司掌管全省刑名，案牍堆积如山，不得不依靠熟练的书役办理，其中弊端丛生、舞文弄法的地方，数也数不清。朕一向了解这些人的情状，已经制定条例，严加申禁约束；现在再次训诫他们。这就要靠督抚、藩司、臬司等平时加以约束，遇事进行访察，不因他们熟悉条例就轻信其言，不因他们善于承奉差遣就误入其诡计；应秉公驾驭，着意防范，一旦有所听闻，就加以惩治，不存姑息之心，不留下回护的余地。这样一来，这些人即使想舞弊也不能，即使想玩弄法律也不敢。如果承担封疆大吏、地方长官的重任，却连所管辖的书吏都不能使他们安分守法、改过自新，又怎么能够察吏安民、追查奸恶、禁止暴行，成就移风易俗的治理呢？朕深以那些庸弱懦怯的督抚为可耻。又，湖广总督迈柱奏称：江西盗犯沈二等，从河南押解到孝感县地方时逃脱，按例应将疏于防范的知县张钟秀题参，奉[原文残缺]上谕：沈二、杨二是抢劫江西官署的盗犯，逃到河南安阳县。河东督臣田文镜在江西公文到达以前，就已经将众盗犯捕获解送。可是押解走到湖广孝感县时，因为押解的兵役寥寥无几，以致盗犯竟公然逃脱。仅从这一件事看，河南的吏治整肃，湖广的玩忽废弛，两者相差天地。楚省督抚理应内心惭愧，引咎自责。如今看迈柱这份奏本，毫无惭愧之意，只把疏忽纵放的属员照例题参，企图草草结案，实在很不合适。此案逃脱的盗犯，交给该督及地方主管的文武官员严行缉捕；如果超过期限仍未捕获，将该督等一并从重议处。初三日奉[原文残缺]上谕：向来朕听闻[原文残缺]福陵前面的水道稍微偏离旧道，只是因为没有找到精通地理的人，所以不敢轻易议论。去年福建总督高其倬进京陛见，他一向精通堪舆之学，朕特命他率同主事管志宁等前往奉天，恭敬谨慎地察看，并据此奏报。陵前水道因为夏天水从溢口流出时太靠近左边山脚，弓形环抱的形势略觉向外张开，应当立即修整石工，使水流恢复旧道，这样就能形成水抱沙圆的形势，更增吉庆等语。朕看了高其倬等的奏折以及所绘图样，觉得十分清楚，只是 祖陵工程关系重大，着将奏折、图样发给满汉文武大臣等共同阅看，把是否应当修理的地方恭敬谨慎地议定后具奏。初四日奉[原文残缺]上谕：牧令是直接亲近百姓的官员，一个人的贤能或不肖，关系到万民的祸福安危。所以自古以来都慎重选择。朕广泛招揽、到处访求，训勉告诫，希望他们奏报善政成绩，以惠及我的百姓，也是竭尽苦心了。只是地方事务都从州县开始，头绪繁多，真情假情层出不穷。担任这种职务的人，大多是刚刚进入仕途的官员，平时没有经过历练，却想在一旦之间施行措施，难怪他们徘徊顾虑，心志茫然。即使通过访察咨询来告诉他们情况的人，也未必把一切都说尽而没有隐瞒，这就是古人感叹学习治理如同裁制美锦的原因。一向以来，大学士朱轼、左都御史沈近思在外任多年，周知地方利弊。雍正二年，曾命令二臣商议制定规则，作为州县官的指南；于是

译书还没有编成，沈近思就去世了。近年以来，朱轼又常常多病，此事于是拖延下来。去年才降旨命令总督田文镜、李卫编纂成书。如今二臣各自陈述所见，缮录各条进呈。朕亲自阅览，见其条理详细清楚，言辞恳切，民情和吏习无不兼顾，大纲细目无不完备，实在是新进官员的津梁、百官的模范。二臣各自根据所经历的情况来论述，繁简、同异之间不必完全一致，但谨慎遵守官箴，勤勉体恤民间疾苦，兴利除害，移风易俗，其根本宗旨却是一致的。于是交付刊刻，颁赐每位州县官一部，使他们放在案头，早晚阅览反省；如果治理成效还没有达到，就一定思考应当怎样勉励自己；如果弊端还没有革除，就一定思考应当怎样去除。以实心为根本，以实力来实行，不要开始勤勉而后来懈怠，不要口头说得很好却实际上违背。这样一来，不仅国家得到贤能的地方长官，民间有百姓称颂父母官；担任牧令的人从此亲身得到显要擢升，承受荣光，福泽传给子孙，姓名载入史册，岂不是美事吗？初七日，四川巡抚宪德奏请确定钱粮火耗的分数，奉[原文残缺]上谕：钱粮加收火耗，本来不是应有的项目，只是地方公用实在万不得已，所以酌定数目，作为官民两便的办法。如果有人加收重耗，就严加参奏治罪，这个规定由来已久。该督抚对于所属地方的耗羡，只应具折上奏，或者咨送有关部院备案，不应写入本章。如果把这一项载入奏本，恐怕沿袭日久，最终成为固定数额，形成无法裁减的局面。即使有清廉的有司想减轻火耗，也会有所不能。朕从前因为岳钟琪奏请确定四川火耗加三，便谕告岳钟琪说，加三的耗羡太重，应当详细审慎地考虑。据岳钟琪奏称，四川历来的耗羡实际上超过这个数额一倍，如今只保留加三的数额，官民都便利。朕于是谕令目前姑且实行，等到开垦之后再行裁减。如今宪德办理火耗一事，只应尽心斟酌；如果妥当，就在所属地方施行。如果办理不妥，难道该巡抚能够推脱责任吗？这份奏本不必交付议处，着把这些话谕告宪德知道。初八日，署理广东巡抚傅泰题报：琼州府所属的生黎愿意归附版图，缴纳丁粮，奉[原文残缺]上谕：据奏，琼州府所属各处的生黎都诚心向往教化，愿意归附版图、缴纳丁粮。朕想到生黎没有田地可以耕种，本来不忍心收取他们的赋税。但他们既然诚心归附，如果把丁银全部豁免，恐怕无法表达他们抒发诚意、进献贡赋的心情。着将他们自愿逐年每人缴纳丁银二分二厘的数额减去一分二厘，只收一分，作为徭役和赋税。该地方文武大臣应当时时训诫所属有司、将弁等，加意抚恤安定，尽心教养，务必使他们安居乐业，各得其所，以符合朕把天下人视为同胞、平等施恩的至意。初十日，兵部奏报，江宁驻防镶红旗协领骚达子具呈请求辞职，奉[原文残缺]上谕：凡是在京年老辞职的旗员中，有长期在军队中效力的人，在他们呈奏辞职之日，朕都要亲自阅看。对于应当加恩的，朕立即施恩。今后各省驻防处的官员中，有长期在军队中效力、因年老具呈辞职的，着各该将军在上奏时说明他领取俸饷的年数以及在军中效力任职的情况，咨送兵部上奏，等候朕阅看。对于应当加恩的，加以恩施。现在因年老辞职的镶红旗协领骚达子，也属于武职中效力有功的官员，着以原品休致，终身给予一半俸禄。十二日奉[原文残缺]上谕：宁夏地方百姓衣食的来源，在于大清渠、汉渠、唐渠三渠的水利。因此按定例每年疏浚修理，使水流通畅，让百姓的田地能够均等得到灌溉。听说历年来专门负责此事的官员疏忽怠玩，只图打草折夫，致使闸道、堤岸逐渐损坏，时常冲决；渠道淤泥填塞，一天比一天浅窄。三渠之中，唐渠尤其严重。近来渠口过低，渠梢过高，水势不能逆流而上，常常耽误百姓耕种的时节。虽然每年春天都有按例维修的规定，但不能靠一个月的工程整治十几年的荒废。此前因为署理事务的通判靳树鍭玩忽渠务，已经被参劾革职治罪；他任内积年造成的损坏也还很多。如果再不加以补筑，恐怕日复一日，将来难以管理。如今兵部侍郎通智开浚惠农、昌润二渠，对宁夏水利自然十分熟悉，着会同太常寺卿史在甲立即查议，今年预先准备物料，明年春天动工修补，务必使三渠坚固，让边郡百姓灌溉有可靠条件，永远享有丰足安宁的福庆。至于如何估算并动用钱粮，着通智、史在甲详细妥善地议定后具奏。又，安徽巡抚魏廷珍题奏：灵壁县百姓冯大儒在兄长死后收娶嫂子，依照法律判处绞刑立即执行，奉[原文残缺]上谕：冯大儒在兄长死后，收嫂子王氏为妻，后来因为双方争吵，冯大儒打伤王氏，王氏上吊自杀。如今将冯大儒按照兄长死后收娶嫂子的法律拟判绞刑立即执行，具奏上来。朕仔细查阅全案，冯大儒的兄长冯大任病故后，遗妻王氏想招冯大儒为夫，与丈夫的兄长冯大成及王氏的弟弟王伦商议，众人都同意，于是写立婚书，结为夫妻。过了三个多月，双方争吵，导致王氏上吊身亡，这才到公堂诉讼，并追究他收嫂子的罪行。可见从前成婚时，愚民无知，竟不知道伦常关系的重要和法律的严厉，冒昧做出这种违背道理的事情，而且几名亲属都作为主婚人，公然办理此事却不觉得奇怪。由此可见，不懂条律的愚民很多。何况成婚已经数月，如果不是王氏上吊的命案无法掩盖，竟然可以蒙混过去而不败露，这正是苟且风气难以挽救的原因。这些都是因为地方有司平时不能教化引导，又不把这类关系伦常、触犯重法的事情通行宣谕，使乡野百姓知道敬畏遵守，以致遭受死刑，实在令人怜悯。又如赌博本来就是犯法的事情，但隐匿赌博的人很多，直到酿成人命案件才开始被发现。冯大儒的案件正与此相类似。难道要等到怎样使无知百姓家家户户都知道，等他们明知故犯以后，再按照重法办罪吗？着九卿尽心议定，冯大儒的案件也一并议处，具奏。十三日奉[原文残缺]

译上谕：本届科举落第的举子，着赏给路费银两。云南、贵州二省，每人七两；四川、广西、广东三省，每人六两；福建、浙江、江南、江西、湖广、陕西六省，每人五两；河南、山西、山东三省，每人四两；直隶一省，每人三两。在京的中书举人等，仍照上一科的例子，不必赏赐。又果亲王允礼奉[原文残缺]上谕：近来降下谕旨，命令将雍正三年以前一切拖欠银两的情由查明具奏，朕酌量宽免。如今各处还没有具奏以前，如果有雍正三年以前拖欠的钱粮现在期限已满，可以传谕旗下大臣，暂且停止题参。等查明具奏以后，对于应当参奏的，再行上奏。十五日，兵部等衙门奏报：内府管领明志、司库实懿，三次比丁都有受贿的弊端，拟判绞刑监候，奉[原文残缺]上谕：凡是定罪，必须取得真实供词。至于斩刑、绞刑这样的重罪，尤其不能凭臆测定案。本奏本中所说内府管领明志、司库实懿收受四百多两银子的事情，本人并未承认，只供称众人曾经凑集路费、准备饭食。然而该部根据别人的话，就把明志、实懿二人定为绞罪，这是凭猜测把人置于重刑，实在很不合适。着另行审讯，重新议定后具奏。十七日奉[原文残缺]上谕：去年乡试，严源焘、邓世杰担任贵州考试官，他们所出的策题中说：“各自举荐一个人，就能够确实了解并清楚看见他的才德，这本来是平生容易做到的事；又不受避嫌限制，也不受资格限制。这样如果所举荐的人不合实情，怎么能够推脱责任呢？即使只举荐谨守本分、尽职尽责的人来敷衍完成职责，也会成为荐贤的羞耻。一定要像吕文靖推荐包拯、晏元献推荐范仲淹那样，才算没有辜负荐贤之举。”如今奉命到湖广试用的张步青，就是严源焘举荐的人；他果真能够像包拯、范仲淹那样吗？查邓世杰没有保举过任何人，他慎重荐举的用意，还算是言行一致。着大学士询问他们二人后具奏。大学士等遵旨办理。奉旨询问严源焘、邓世杰后，他们缮写奏折回奏，又奉[原文残缺]上谕：每个人都应当做到言行一致，圣人所以有顾言顾行的训诫。如今询问严源焘时所问的条款，询问本人后，他自己也说势有不能，因此把自己必定做不到的事情拿来要求别人，言行不一致实在太严重了。邓世杰因为没有深知而确信的人，不敢贸然保举，还与询问的本意相合。邓世杰着交部议叙，严源焘着交部议处，以此作为言过其实者的警戒。又奉[原文残缺]上谕：据陕西总督查郎阿、巡抚武格奏称，此前准宁远大将军岳钟琪咨称，出征兵丁添补衣装等项，命令从各兵家属应支领的饷银中，领取本年夏、秋两季一半的银两来制备。臣即命令陕甘各标营协同领取、挂发，迅速办理，如今已经准备齐全，陆续运送。又松潘镇所属出征兵丁来到巴尔库尔，距离四川遥远，先前岳钟琪曾发文令巩昌布政司在兰州司库拨给银两制备衣装，也已经依照咨文办理等语。出征兵丁添补衣装一事，先前据大将军岳钟琪奏明，动支各兵家属夏、秋两季一半饷银制备。如今查郎阿等奏报，都已经制办完毕并运送到军前。兵丁等在军中效力，远征边塞，朕心中深为忧念。这次添补衣装的银两，着加恩赏给，不必从他们家属的月饷中扣除；立即行文陕、甘、川三省以及大将军处，晓谕兵丁知道。十八日奉[原文残缺]上谕：凡官员等起初被参劾、革职、发审，后来审明完全是虚假的，按例应准许恢复原职。有关部院往往只是免除他的罪名，却以已经革职为由，说不必再议覆奏，这只是含糊了事，并不合情理。朕在江西高安县知县郑勋的案件中，曾经降下谕旨；后来在湖广粮道张廷枢等案件中，也屡次降下谕旨。又有原先参奏的重罪经审理属于虚假，但该员仍有轻罪，应以降级、罚俸结案的，那么就应恢复他的官职，再按照他所犯的罪给予降级、罚俸处分，这样才合乎情理和法律。以上两条，过去内外衙门都含糊办理，常常容易出错。现在应当明确制定条例，使内外一体通行遵守。着九卿议定后具奏。又奉[原文残缺]上谕：根据土地出产缴纳贡赋，是古今通行的道理。听说湖南新设永顺府，所辖永顺、龙山、保靖、桑植四县，过去三土司每年秋粮合计银二百八十两，其中永顺一百六十两，保靖九十六两，桑植二[原文至此断裂]十四两，都是由土司缴纳。虽然名义上叫秋粮，实际上并不是从田地征收。永顺称为火坑钱，民间每个灶坑征银二钱二分；保靖称为锄头钱，每把锄头入山要缴纳银三钱、五钱不等；桑植称为烟火钱，与火坑钱相同。所缴的秋粮，就从这些钱中酌量拨解。至于成熟的田地，土官大多选择肥沃的自行耕种收获，其余又被舍把、头人分别占有；百姓只剩零星贫瘠的土地，每年被杂派数次，轻重任意，这就是土司向百姓征收的陋规。改土归流以后，各有司因为田亩尚未清丈，有的按土户平均摊派，有的按照土司旧有田种册籍摊派，以凑足秋粮二百八十两的数额。虽然比起土司的陋规不到十分之一，百姓都欢喜地缴纳。但没有田地的百姓，有的认为火坑钱等项目还没有全部革除；而有势力的人家暗中占有田地，却不缴纳赋税，这实在不合根据土地出产缴纳贡赋的道理。不过，如果命令有司勘丈田地，又恐怕愚民无知，反而产生疑惑和畏惧。反复思考，只有让百姓本人自行开报这一办法。着将永顺府秋粮二百八十两豁免一年，使土民都知道从前的火坑钱等项目从此永远革除。

译对于有产业的人家，令有司详细说明并劝谕，准许他们把祖父遗留下来的、或出价购买的、或招募佃户开垦的已经成熟的田地，分别开报有多少亩，注明四至界限，并把上等、中等、下等田地每亩的价值多少等情况，在一年期限内自行开报。地方官给他们发给加盖印信的凭照，准许他们永远作为产业。这次免除他们的税契，等一年报齐以后，有司按照册籍确实查核，根据田地肥瘠分别升科，以补足这项额赋。如果有隐瞒遗漏，照例查究治罪。一切杂派私征，严行禁止革除。这样一来，没有产业的百姓可以免于竭尽财力缴纳赋税，有力量的人家也可以把田地永远作为世代产业，大概可以得到爱养百姓、赋役均平的办法。关键在于该督抚等督率有司，善于办理和开导，使土民百姓明白晓谕，共同受到国家恩典。如果奉行不善，仍使土民不能免除疑惑恐惧，罪责就有归属了。又奉[原文残缺]上谕：直隶水利营田工程，怡亲王办理多年，真正尽心任事的官员都遵从他的训示，不敢怠惰玩忽。如今王偶然患有小病，朕命令他静养调理，不宜再用繁杂琐碎的事务使他挂心。着将水利衙门一切大小事务中应当禀告怡亲王的，都禀告大学士朱轼，由他裁决办理。有应当上奏的，朱轼立即请朕降旨。等怡亲王完全痊愈后，再行通知他。在工地任职的官员等，不要因为怡亲王不亲自督率稽查，就产生玩忽职守的念头。今后工程重大事务，如果调度不当，是朱轼的责任。至于修筑不坚固、防守不谨慎、管束不严格，以及怠惰疏忽、推诿拖延等弊端，朕都要追究分管官员的责任。因此特颁谕旨，通行晓谕。如果稍有不遵，或者被朕访闻，及怡亲王痊愈以后查出参奏，定当从重治罪。又奉[原文残缺]上谕：鄂三侵吞拖欠兵饷数千两，经过部议判处斩刑，是监禁在旗下高墙中的犯人。旗下行文查问时，应当把他犯罪及监禁的原因开列清楚。如今只把他所欠银两含糊地奏报，而监禁高墙的情况完全没有说明。此前将鄂海补放为捕牲首领时，佛伦也没有奏明他是鄂三的儿子。佛伦一定是因为鄂海本人离开了，才进行挑选并带领引见。如今询问佛伦，他又说是酌量查看年久，带领三人引见，奉旨将鄂海补放；又说鄂海这个人平常等语。当时佛伦如果认为鄂海平常，又怎么肯把他列入挑选之中？由此看来，鄂三平日结党钻营，以及大臣等徇私包庇的情弊，都明显可见，实在令人憎恶。佛伦着交该部严加查察议处，该旗大臣等着查察议处后具奏。鄂海着革退侍卫，令其在捕牲处服役效力。十九日奉[原文残缺]上谕：吏部奏称，武昌道徐聚伦具揭到部，其中写道：武昌府知府张淑郿征收税课，自恃是总督保举任用的人，使用加重的秤并加收耗羡，剥削商民。守道有稽查的责任，既然访闻确实，就随即调取征税用的秤，带到藩司衙门比较检验。据库官禀报，所用税秤比库平大得多，这是税秤作弊已经有明确证据。又该府设置两联串票，家人周二暗中收银，记账时不让书役看见；对于按例不抽税的细竹，每捆仍索取钱五文，周二也供认不讳。正在逐项详细查究时，总督包庇知府，唯恐查出更多弊端，揭报以后难以挽回，便勒令徐聚伦赶快作出详报。总督果然批示两司会同审理，不让徐聚伦参与。两司接到批示以后，又互相推诿拖延，不肯迅速审理，反而根据知府掩饰搪塞、支离辨解的话，写成详文婉转地向徐聚伦查问。徐聚伦直言正色地责问，严重触怒迈柱、徐鼎、王肃章，于是他们草率审理并上报，竭力替该知府开脱。总督又假意进行驳审，暗中徇私包庇。那么总督授意两司，以及两司曲意承顺总督意旨的情形，哪里还用等到审判定案以后才看得出来呢？徐聚伦看透总督为人，外表朴实而内心深沉[原文疑似缺字或断句有误]。他深知此事不能为公论所容，特意借驳审尚未结案之机，为日后推卸罪责留下余地；徇私背理，深深辜负了皇上的恩典。总督对徐聚伦，曾经向原任巡抚马齐伯称赞他办事尽心，先后委任他署理臬司、粮道的印务，对待他相当不错。但徐聚伦为了公事，不敢顾念私恩而忘记公义，伏乞代为题奏，请求皇上施恩，特命公正的大臣逐一审明，以整肃吏治、端正人心。至于徐聚伦与他们四人共事一年多，深知他们凡事善于打探消息，最为阴险巧诈，动不动就出人意料。他的这份呈文到京十日，他们必定已经得到消息；他们结党谋划陷害，也将无所不用其极，因此不得不预先声明这些情况等语。朕查得张淑郿原任浙江慈溪县知县，因为福敏极力保荐，说他办事尽心、有才干、有操守，法海也称他是好官，所以擢用为武昌府知府，并不是因为迈柱的推荐。但他进京引见时，朕看他的才干资质平常，居心未必诚实。朕亲笔记录在数年前的这些话，已经查出给大学士等看过了。如今徐聚伦说张淑郿的擢用是由于迈柱保荐，所以迈柱才曲意袒护；张淑郿也因为有所依仗而肆意妄为。仅凭这一句话，迈柱已经蒙受了无法申辩的冤屈。去年八月，徐鼎署理巡抚事务，上奏说：今年乡试正在监临严肃之时，徐聚伦却借口公事，执意要入闱面见；他所说的，就是张淑郿多收税银一事。臣认为此案现已奉批交由藩司、臬司防审，自有公议，不必预先提及；至于徐聚伦借端入闱的缘由，理应奏明，等等。朕批示说：“如果是自信可以办妥的事情，像这样预先防范，都可以不必。即使有自觉惭愧之处，纵然先说了这些话，又怎么能迷惑朕的耳目？大凡评论属员，只看他平日的存心和行事。如果是秉公办事、不阿附权势、真心任事的官员，即使有这类小节上的不妥，也完全不应介意，这样才可以担任封疆大吏。一点也不能容忍，就不是大臣应有的器量格局。”朕以前谕告你器量狭小，再能扩充便好；如今看来，先前的防范并没有错。你应当勉励自己，并牢记此事。这就是朕去年一见徐鼎奏折，亲笔批示以防范他的原话。近来又据迈柱奏称：武昌道徐聚伦初到任时，办理地方公事还能够留心，近来凡事任性而不遵循规矩；如今在八月二十六、二十七两日，无缘无故直接进入贡院监临房内，坐了很久才出来。

译布政使徐鼎身任监临，却宽容忍让，不能拒绝；据提调等官具禀前来的情况，按理应当题参，但两人的操守还算有可称道之处，如今仰体皇上的仁慈，各自加以训诫，等等。朕批示说：“这份奏折送到前三天，徐鼎已经具折题参奏报，或许是因为听说了你的奏折，预先作自我洗脱的打算，也未可知。属员有这类疏于检点的过失，应当这样训诫。如果仍不悔改，放纵狂妄，就不能姑息宽容，以免属员不知道谨慎畏惧。”这是朕对迈柱的防范批示。如今徐聚伦因为去年违例入场，内心有愧，又必定听说徐鼎、迈柱的参奏，便想巧妙地文饰过错、报复泄愤，特意借张淑郿税银一事，把总督以及藩、臬两司等一省大员全部揭报，没有一个人能够免除。他的急躁妄为和狂妄放肆，也太过分了。即使根据徐聚伦的揭帖来说，也是他详细报告增重秤砣之后，总督和两司立即进行查审，并不是置之不问、不查究。而此时案件还没有定案，审理是否公正，都还不能预先知道。他何至于奋不顾身，把上司视如草芥，只为逞一己的私愤呢？难道不是因为近年来看见朕曾经防范训诫迈柱、徐鼎、王肃章，便以为这些人都可以倾陷，于是乘机施展他的伎俩吗？去年徐鼎等参奏徐聚伦，而朕所作的批示如此，可见朕保全臣下，宽厚到了极点，哪里是逐渐浸润的谗言、仅凭肤浅感受而发的控诉所能丝毫动摇的呢？徐聚伦又说迈柱为人，外表朴实而内心深险。既然说他朴实，又说他深险，内外矛盾怎么到了这种地步？究竟有没有可以指证的事迹，还是只是随口讥评而不求事实？上官和下属的关系，关系到国家体统；傲视他人、欺凌他人，是圣贤所告诫的。徐聚伦也是读书人，难道连这样浅近的道理都还没有听说吗？他又说迈柱曾向马防伯称赞他真心办事。这是徐聚伦的意思，竟然公开把这件事夸耀成自己的贤能，并以此说明迈柱参奏是错误的。他不知道人情变化无常，父亲也不能永远保全儿子，何况做官前后改变做法的人很多，因此上司对待属员前后不一致，实在是出于万不得已的情势，怎么能因为曾经得到过称许，就拿这件事作为挟制上司的把柄呢？他又说，迈柱等四人凡事善于打探消息，最为阴险。又说他们“机巧欺诈，行动常常出人意料”等。凡是做上司的，都有访察、稽查的责任；如果耳目闭塞，什么也看不见、听不到，和聋子、瞎子有什么区别？又怎么能够察吏安民？像徐聚伦这样，探知去年迈柱、徐鼎的奏折，特意以包庇劣员为名，写揭帖控告他们，作为报复之举，这确实是善于探听消息，也是阴险奸诈到了极点的人。徐聚伦说迈柱、徐鼎互相勾结，却不知道迈柱其实曾经具折参奏徐鼎——只是一个徐鼎而已。迈柱因为徐鼎包容忍让徐聚伦而检举弹劾徐鼎，徐聚伦又因为徐鼎迎合迈柱而揭告徐鼎；处在徐鼎的位置上，不也很为难吗？但朕观察徐鼎等参奏徐聚伦，只说他狂妄傲慢，不能指摘其他劣迹，由此可知该道员平日没有什么恶劣行径。徐聚伦揭告迈柱等人，也只说他们徇私包庇知府，不能指摘其他劣迹，由此可知该督抚等人平日没有什么恶劣行径。只是这类狂妄的人，如果遇不到公正廉明的督抚，必定难以压制其欺凌之心、消除其欺诈之念。各省督抚中，只有鄂尔泰、李卫、田文镜三人足以镇压约束他。但鄂尔泰与迈柱是翁婿亲属，如果徐聚伦任官失职，鄂尔泰秉公约束他，难免会被徐聚伦拿来作为借口。浙江又是他的本籍。着令田文镜在河东两省道员中酌情挑选一员，与徐聚伦对调任用。如果他恭敬谨慎、奉公守法，田文镜自然不会掩盖他的优点；如果他不遵礼法、不改正以前的过错，又怎么能逃出田文镜的管辖范围呢？湖广税务不太妥当，朕完全知道；先前费金吾赴任时，已经有谕令要求他特别用心清查。徐鼎是否胜任，也已经命令费金吾据实查奏。徐聚伦揭告张淑郿增重秤砣一案，着令迈柱、费金吾秉公审理，具奏。二十二日奉 上谕：各省镇标兵丁，原本想给他们银两生息，供他们办理吉凶事情之用。现在命令各省督抚、提督、总兵共同酌议，并询问兵丁等人，等回奏到达后，再降谕旨。朕想到安西一镇远在口外，与其他地方不同，应当先施恩泽。查镇标、镇属及沙协共有兵丁六千四百名，着赏银二万两作为生息本金。但安西地处边疆，难以经营运作，着将这笔银两交给提督宋可进，挑选廉洁能干的人员代为经理，把每年所得的利息银两转交总兵官，以利于救济边地兵丁，务必使他们均能得到实际好处。前后交接以及每年查核之处，都依照以前的防范办理。又奉 上谕：查照条例，官员失察衙役犯赃十两以上的，革职。朕考虑到胥役人数众多，一个官员的耳目难以周遍。倘若明知而故意纵容，自然应当从重处分。如果只是疏于察觉，便立即罢黜本官，那么贤能官员因此被牵连误罰的就不少了。情有可原而处分过重，反而容易滋长隐瞒的弊端。这是应当变通办理的地方，着令该部用心详细斟酌，另行制定条例具奏。二十三日奉 上谕：午门外朝房的南面、科房的北面，有一座碑亭，供奉 皇考圣祖仁皇帝御制的《台省箴碑文》，理应恭敬严肃，洒扫洁净，以彰显庄严恭敬的诚意。听说每逢朝会之日，各官在未开始坐班之前聚集，往往排列坐在碑亭里面，谈笑喧哗，伸腿张足而坐，态度傲慢。又有书吏、奴仆等抱着文牍跟随，任意出入，没有人禁止，实在非常不敬。查此地靠近六科，即着六科轮班派人看守，每日打扫干净，谨慎负责开闭。倘若官吏人等仍敢擅自进入，把这里当作休息之所，着轮班的科衙门立即参奏。如果科员不予查参，被朕访闻，定将交给该部察议。碑亭建立已久，如有应当修理的地方，着工部查勘奏闻，恭敬谨慎地修理。又奉

译上谕：“近来因为雨期失常，深深使朕忧虑。昨天山西、陕西等省都报告雨水充足，直隶保定府等处也都下了雨，只有京畿附近的地方还没有得到甘霖。朕反复思考，自己在政治事务方面或许有所缺失；但朕日夜恭敬谨慎——[原文至此残缺]。” 朕勤勉敬畏上天、体恤百姓的念头，不敢稍有懈怠；一切政事都勤勤恳恳，从未片刻松弛，在没有过失的地方，朕自身可以担保。近来将亏空钱粮人员的欠项豁免，从颁降谕旨之日开始，便有风雨发生。由此看来，必定是这些贪婪卑劣的人不知满足，反而说为什么不在雍正元年豁免，直到如今才降旨，因此不感恩，反而妄生怨望所导致的。假如朕从前的政治确实有过失，为什么这些年来雨水调和，各种米谷都获得大丰收？只是这些亏空钱粮的人员，全都是盗窃国库财物、扰害百姓，确实招致了 上天的谴责；如今朕加以宽免，或许与 上天的旨意有所不合吗？将此遍谕八旗，使无知的人洗心革面、悔过改正。如果他们不知道感戴恩施，仍然怨望，朕也只有始终依法办理罢了。又，湖南巡抚赵弘恩参奏耒阳县试用知县邹昌时营求请托，奉 上谕：“此次所参奏的邹昌时，着革职。至于他嘱托钻营的情由，着该抚严加审讯，究明拟定罪名具奏。夤缘请托的风气颠倒是非，对人心和吏治关系极大。几年来，朕时常加以训诫，而这种风气仍不止息，是因为人情受到习染已经很深，蒙蔽禁锢已经很久，把徇私看作理所当然，把秉公看作苛刻。” 如果没有一两个秉持正道的臣工揭发并惩治这种行为，那么营私作弊的习气就没有办法根除；想让人心安定、吏治清明，也不可能。何况督抚负有教化全省官员的责任，如果也效法世俗，瞻前顾后，宽容隐瞒，那么流弊哪里会有尽头？赵弘恩这份奏折很值得嘉奖，着交该部议定叙奖。他确实是从人心和吏治出发，并不是迎合朕的意旨才这样做的。如果邪曲小人不能摒除私心、杜绝弊端，反而想给赵弘恩加上迎合上意的名声，天下后世自有公论。二十四日奉 上谕：据御史窦启瑛条奏称，征收粮米采用联三版串的办法，非常妥当。只是有漕运的地方还没有奉到部文，未必能够统一施行，等等。朕把窦启瑛所奏发给仓场侍郎岳尔岱、涂天相查议。据岳尔岱等奏称，联三版串的办法应当命令有漕地方统一施行。今后州县征收粮米时，预先把各里、各甲花户应纳的数额和姓名填写在联三版串上：一份给纳户作为凭照，一份发给经承登记销册，一份留在州县查对。按户征收，按照册籍缴清后，立即截给归农。没有截给的，就是欠户，由该印官查明摘出，追缴比限。如果遇到有粮却没有票、或有票却没有粮的情况，就是胥吏侵吞，应立即监禁严追。这样胥役的伎俩就无从施展，对吏治和民生很有益处，等等。着照该御史所请以及仓场侍郎所议办理，通知各直省督抚，转令所属有漕州县一体遵行。又奉 上谕：凡给兵丁发放粮饷，原本是供他们奉养父母、抚育子女的资用，不容许有丝毫克扣。朕访闻陕西兴汉镇有一项加米部费，每年由兵丁公摊银三百两，同奏销银两一起交送部科，名叫部费。又如庆贺表笺，每年给陋规银四十两；递送册籍，每年给陋规银二十四两。兴汉一处如此，那么各省与此类似的地方一定不少。这都是内外胥吏彼此串通，巧立名目，借端摊派，以填饱自己的私囊。弁兵的力量有多少，怎么能够供给这些额外的费用？着通行各省营伍，如果有这类陋规，立即严禁革除。如果部科书吏等仍像从前一样索取，或者在公文、册籍中故意刁难搜求，着该管大臣等具折参奏。又奉 上谕：朕因为魏绎是原任刑部尚书魏象枢的孙子，又是公正大臣之后，应当加以特别恩典，作为酬答功劳的典礼。因此在他引见任知县时，降旨改为部属，随后擢升授为御史，又升为通政司参议。这些都是在常格之外加恩，并且又时时训诲指示，希望他继承先人的志向，延续家族声誉。可是他外表严厉而内心怯弱，不但性情乖张，而且营私索贿的劣迹也明显败露。等到访察他在乡里的声名，发现他平日不修品行操守，被乡里人轻视鄙弃。像这样自暴自弃的人，不能承受朕的恩典，实在可惜。又听说他所举荐的同胞弟弟魏绶，如今奉命在刑部学习，也是不庄重正派的人，不可栽培。着发回原籍，不必再在部中办事。魏象枢的子孙中，着该督等会同府县官员确实访察，选择一两名端正方正、谨慎稳重的人保举，送部引见。二十五日奉 上谕：“朕因为京城雨期失常，反省自身，近来用人行政，仍然保持从前敬慎的心态。就是各位大臣，也都勤勉奉公，各尽职守。如果有过失，朕立即谕令改悔，并没有上干 上天和谐之气的地方。只有今年二月颁发查免积欠的谕旨，恐怕一定有无知的人因此作孽；他们不但不知道感激朕深厚高大的恩德，或许还因为没有早些降旨豁免，反而产生怨望，凭这种乖戾之气上干 上天，所以 上天才在京城之内显示征兆。这是朕静心体察后，知道得非常确切的事。二十三日八旗大臣引见人员时，朕当面降旨，说明奸邪小人的心思以及 上天显示警戒的意思，一一指出，并切实加以训诫，命令各旗大臣一律晓谕。谕旨刚下，二十五日清晨，随即降下及时雨，四郊都得到充足雨水。天人感应的道理，呼吸之间彼此相通；上天显示的征兆如此明显，实在令人敬畏谨慎。凡是无知的人，更应当惊惧反省，以此敬畏 上天的鉴察。二十七日，副都统哈尔吉奏称：古北口兵丁私自向商民索取钱财，应当请求禁止。奉 上谕：据哈尔吉奏称，往来古北口的商民，凡有货物出入，看守的弁兵等人往往索取钱财，等等。当年

译圣祖仁皇帝驻跸热河时，商民货物往来一律不收税。如今怎么能够私自索取？着古北口提督随时稽查。不论满洲兵弁还是绿旗兵弁，如果仍然索取，该提督立即指名题参，依法治罪。二十八日奉 上谕：昨天据署理南澳总兵官张起云折奏，雍正六年六月，南澳镇巡海哨船遭风漂坏、弁兵淹溺一案。实际淹没死亡的，是把总一员、兵丁十四名；被淹而幸得生还的，是兵丁九名。其余三十七名兵丁根本没有上船随行，却冒用姓名，企图领取赏银。全是千总蔡文郁等滥行编造报告，守备林甲俊冒昧转报，等等。随后又据署理提督许良彬折奏，内容与张起云所奏相同。朕想到江海之中风浪难以预测，凡官弁兵丁因公差遣，遭风受困的，着照军功加恩；如果不幸身亡，着照阵亡的例子优厚赏赐。这是朕怜恤弁兵的特别恩典，也料想他们不忍欺骗冒领。哪里想到恩典刚开始施行，就发生南澳镇巡海哨船遭风、冒报三十七名兵丁的事情。经张起云查出并参奏，许良彬也立即据实奏报，都值得嘉奖。着将张起云、许良彬交该部议叙。近来有条奏中称，粤东三面环海，按例 应当巡游、巡查，而因公差遣往来又必定经过海道，于是有无赖的营兵把朝廷抚恤赏赐的特别恩典看成牟利的捷径。有时船只搁浅，偶然擦伤；有时船已经停泊在近岸，却撞碎了，这些都是驾船不谨慎造成的。船中兵丁只怕被责令赔偿修理，便反复捏造报告，说人员和船只漂流淹没，各营代为详报请求赏赐，甚至有人暗中毁坏战船，企图蒙混邀赏。比如去年龙门协把总张宾带兵巡海，遭风损坏船只，但弁兵多人都扶着船篷登岸；又如百总徐禧带兵护送盐船，偶然被风损坏船只，人员都登岸，没有损失。这些人未必真的受困，却滥领恩赏。何况粤东各汛水师没有不熟悉水性的，乘风破浪、出没水上本是寻常之事；如果一遭风漂溺但没有淹死，便准许领取银三十两，那么善于泅水的兵丁一次所得的赏银就超过两年的饷银，难免有人乘机作弊。应当请示，今后除遭风身亡的兵弁仍照例优厚抚恤外，对于被水淹而仍然生还者，是否可以停止赏给，等等。朕看了这份条陈，结合张起云、许良彬所参奏的事情，闽、广沿海地区的情形完全相同，竟然因为优厚抚恤赏赐的恩典，激起小人贪财冒领赏赐的念头，将来甚至可能暗中损伤船只，滋生弊端、进行奸诈，因公办事反而造成贻误，这些后果都难以预料。何况闽、粤两省在施恩之初就发生了这类事情，那么其他滨江沿海地区仿效而行，也势在难免。着各省督抚、提督、总兵通行晓谕水师弁兵等人：今后如果遭风受困，务必据实开报，由主管营弁确实查明后转报，不要因为一时图利的念头忘记朝廷格外施恩，进而犯下欺罔之罪；存有这样的心思，也决不能逃脱神明的谴责。这次通行晓谕以后，主管大臣等更应体察朕意，训诫稽查，务求核实。如果发生不应赏而赏，或应赏而不赏的情况，被朕访闻，都要追究主管大臣的责任。二十九日，吏部议覆署理广东巡抚傅泰题请将开平县知县魏泌改补教职一事，认为应当照准，奉 上谕：教职这一官职，是陶冶成就士人，关系十分重大。凡科甲出身的知县，有准许由督抚题请改任教职的先例。这是因为该员才能不足以治理百姓，但学问品行还可以用来教导士人，所以授予他师儒的职位，使他能够发挥所长，帮助国家兴办贤才、培育人才，并不是把县令改任教职，好让无能之人借此藏身，也不是让督抚可以任意题请。朕担心改补教职的人员心志颓废，怠忽职守，从前降下的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这份奏本中题请改教的开平知县魏泌，傅泰所写的考语说：天性糊涂，又沉溺于酒。像这样嗜酒昏乱的人，完全没有为人师表的条件，哪里能够担任掌教官？学宫是众多士子的表率，该抚草率具题，实在不合适。该部依照所请议覆，也同样不合适。魏泌着回原籍，改任教职之事不准施行。今后知县改任教职的人员，如果有不能教导士子的，只能勒令退休。如果仍然瞻顾苟且、上奏请求，必定将该督抚议处。着通行各直省知晓。《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九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