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一百零九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十九

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595–596 段

又如催追亏空一节,闻八旗人等亦以为苦累,独不思居官之人侵盗国帑,剥蚀民膏,律以国法,皆在不赦之列。朕以习染既久,人数众多,不忍加以刑戮,特从寛典,勒追还项,以儆将来之贪官污吏,使知侵盗横取之物,不足以长子孙,庶可以止奸贪而厉亷耻,则风俗渐移,人心各正,众得有受恩之地,朕愈乐于加恩。此朕之苦心,实欲为计久逺也。若云朕为财物计,而为此综核之举,独不思十年以来,朕之减除正赋,蠲免积逋,与夫兴修工程,赈济赏赉,加惠于官弁兵民者,所费不下数千万,曽无吝惜,此中外所共知共见者,岂有与旗人较量锱铢之理乎?且雍正三年以前之旧欠,朕已令该旗大臣等查奏酌免矣。朕之意,防旗人既未能悉知,而该管官员又不能宣布开示,每于督催着追之时,过严过刻,甚且牵累无辜,希图缷责,此庸劣不忠之大臣奉行之不善,致令有不眀义礼之小人心懐怨怼,而身任其事者,复自谓无可奈何,更隠示以为奉朕防,出朕意,朕防果如是乎?朕意岂如是乎?上天神明自有照鉴,夫身犯罪名事后,犹不知悔,上施教育,沐恩复不知感,与夫为已忘公,忠爱不存者,此皆乖戾之气,必致上干。天和行遭谴责,朕时深警畏,复深悯恻。或逆党之余孽,有意扰乱,引诱人心于不善,亦未可定。用是再颁谕防,通行暁谕。倘八旗人等果能遵朕训诲,洗涤肺肠,感国恩之深厚,体朕意之谆诚,不为奸邪浮言所惑,共矢爱君亲上之懐,永絶昧理欺公之习,则可以立身者即可以报国。不但朕之沛泽施恩,必先自旗人始,而上天福佑,善良诸事吉庆,有可预信其必然者。初十日奉上谕:「从来人心不正,斯风俗难移。习染既深,则惩儆宜早。朕自御极以来,虽普天率土,莫敢岐视;而由近及逺,则八旗人等,尤国家教养百年,望其遂生复性,共享安乐,以永沐恩光者。若眀知其顽劣贪鄙,将为人心风俗忧,而犹敢故示寛纵,以博仁厚名,姑息之害,将无所底止。朕为天下万姓主,实不忍出此,而听其陷溺,不为之一援手,有负」。皇考之付托也,是以严治贪婪,清厘帑项,概不得免,而追呼牵扰亦有所不恤者,诚欲八旗人等各思罪愆,渐自醒悟,知有所不为,庶无往不利。凡此综核之数,举即朕训爱之初心,用严用猛,与夫加赏加恩,论事之迹虽殊,而曲成之意不二。昨于雍正三年以前亏空各项,令查奏酌免,谕防内业经明白暁谕,谅八旗人等已皆悉朕意,知自省矣。今特再沛恩膏于八旗官员人等,将雍正三年以后九年以前旗人应追银两,除本身亏空侵蚀借帑及贪赃盗用等项不准查免外,其有年逺之案于雍正八年恩防以后发觉者,与本身已故,着落子孙追赔坐扣俸饷抵补者,或本身虽在,其应追之银实系分赔。

译可以很快成就。凡是列在军队中的人,都将受到国家超格的恩泽。又如催追亏空一事,听说八旗人等也认为苦累;却偏偏不想想,任官的人侵盗国帑、剥蚀民脂,按照国法,都是不可赦免的。朕考虑到这种习染已经很久、涉及人数又多,不忍心将他们处以刑戮,特意从宽处理,限期追缴归还,以警戒将来的贪官污吏,使他们知道侵盗横取的财物不能留给子孙;这样或许可以止息奸贪、激励廉耻,使风俗逐渐改变、人心各自归正,众人有接受恩典的余地,朕也更加乐于施恩。这是朕的苦心,实在是为长远打算。如果说朕只是为财物考虑,才进行这种核查追缴,那么难道没有想到,十年以来,朕减免正赋、蠲免积欠,以及兴修工程、赈济赏赐、施恩于官员、武官、兵民等,所耗费的不下数千万,朕从未吝惜,这是朝廷内外共同知道、共同看见的事实,难道会同旗人斤斤计较吗?况且雍正三年以前的旧欠,朕已经命该旗大臣等查奏并酌情免除了。朕的意思,恐怕旗人还没有完全知道,而所属官员又不能宣示说明,每逢督促追缴时,便过于严苛,甚至牵累无辜,只图推卸责任。这是庸劣而不忠的大臣奉行不善,导致不明义理的小人心怀怨恨;而亲自负责此事的人又自称无可奈何,暗中还说这是奉朕的谕旨、出于朕的意思。朕的谕旨果真是这样吗?朕的意思难道是这样吗?上天神明自有照察。那些自身犯了罪,事后仍不知道悔改;上天施加教化、蒙受恩典后又不知道感恩;以及为了自己而忘公,已经没有忠心爱国之情的人,这些都是乖戾之气,必然会冒犯 上天的和气,行动中遭到谴责。朕对此时刻深感警惧,也深感怜悯。也许是叛党余孽有意扰乱,诱导人心走向不善,这也不能断定。因此再次发布谕旨,通行晓谕。如果八旗人等果真能够遵守朕的训诲,洗涤心肠,感念国家恩德深厚,体会朕意恳切,不被奸邪浮言迷惑,共同立下爱君亲上的心愿,永远断绝昧理欺公的习惯,那么能够立身处世,也就能够报效国家。不仅朕广施恩泽必定首先从旗人开始,而且 上天的福佑也会使善良之人诸事吉庆,有些结果可以预先相信必然如此。初十日奉谕。上谕:“自来人心不正,风俗就难以改变。积习熏染既深,惩戒警示就应当及早。朕自登基以来,虽然对普天之下的人都一视同仁,不敢区别对待;但由近及远来说,八旗人等尤其是国家教养百年的对象,朕希望他们恢复本性、共同享受安乐,永远沐浴恩光者。若明知他们顽劣贪鄙,将成为人心风俗的忧患,而仍敢故意宽纵,以博取仁厚的名声,那么姑息的祸害将没有止境。朕是天下万姓的君主,实在不忍这样做,却眼看他们沉沦而不伸手救助,便有负于 皇考的托付。因此严惩贪婪,清查帑项,一概不得免除;至于追呼牵扰,也不能不顾惜,这是诚心希望八旗人等各自思考罪过,逐渐醒悟,知道哪些事情不可做,这样大概无论到哪里都能顺利。所有这些核查追缴的措施,都是朕训导爱护的本心;采用严厉强硬的办法,和加赏加恩相比,虽然处理事情的表现不同,但曲意成全、使人成材的用心没有两样。昨天关于雍正三年以前的各项亏空,已经命令查奏、酌情免除,谕旨中也已经明白晓谕,想来八旗人等已经都知道朕的意思,懂得自行反省了。现在特意再向八旗官员和人员施恩:雍正三年以后、雍正九年以前旗人应追缴的银两,除本人亏空、侵蚀、借欠帑银以及贪赃盗用等项不准查免外,其中有年代久远的案件,在雍正八年恩谕以后才被发现的,以及本人已经死亡、责令子孙追赔并扣除俸饷抵补的,或者本人虽然在世,但应追的银两确实属于分摊赔偿的

代赔无着之项,或因公那用并未入已者,又或应追之本人已经豁免,而开欠之人尚在着追,或本身已经寛免,而在奉防以前报出田房人口抵补,其间人口病故,田房变价不敷,仍行追补者,着该旗将各项情由造册开送内阁,转奏▯朕酌量分别加恩寛免。此次谕防,着再行通传,俾八旗人等深知朕恩,恪遵朕训,洗心涤虑,痛改前非,循理奉公,谨身节用,以副朕教育谆诚之至意,则尔自求福,朕实厚望焉。十二日奉上谕:上年冬间,北方雨雪稀少,朕恐今夏蝗蝻萌动,已宻谕该督抚等留心防范。顷闻江南淮安府属之山阳、阜宁及海州所属之沭阳、扬州府属之宝应等县,各有一二乡村生发蝻子。虽目前萌动之处不过数里,然恐捕治不力,渐至蔓延,为田禾之害。着该督抚严饬有司,督率人役、乡民速行扑灭,俾无遗种。倘有怠忽从事者,即行纠叅从重议处。二十九日奉上谕:据西安按察使杨馝奏称,陜省黄铜甚少,不敷鼓铸,是以钱价昻贵,每银一两仅兑钱八百一二十文。一应薪蔬俱皆増价,似应借隣省之钱通融行使。查湖广水路可抵陜属商州之龙驹寨,由此以至西安,仅有旱路四百余里,约计水陆运费,每钱千文共需银一钱有零。再将京城戸工二部制钱,由粮艘带至楚省,从楚运陜,为军需采买物件之用,则陜省钱文日多,价值自平。等语。从来市买物件,钱数之多寡,原合银数计算,钱价既昻,则物价应当酌减。此在地方大吏,善于经理,务期便民利用。至于京师制钱,只可供京师之用,岂能逺运?陜西湖广虽开鼓铸,今因铜觔不敷,暂且停罏,亦难分及隣省。杨馝所请,皆必不可行者。但陜省钱价既昻,又值军兴之际,亦应筹画通融之防。朕思滇省鼓铸钱文,较易于他省,若每年多铸钱十万串,着陜省督抚差员赴滇领取,由湖广水路运至陜省商州之龙驹寨,再从龙驹寨陆运至西安府,如此似于陜省有益。着署总督高其倬、巡抚张允随悉心筹画,滇省钱文可否添铸,并令陜西督抚将钱价运价通盘计算,如此办理果否于地方有益,俱着即行定议具奏。又奉上谕:现今天气炎热,着内务府总管海望防同署步军统领鄂尔奇在各门设立氷水暑汤,以解行人烦渇。工部所窖氷块,如敷用,即用工部之氷;如不敷用,即行采买动用崇文门宣课司余银办理,永着为例。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二十

  雍正十年六月

  上谕三道

  初五日奉

上谕:广西巡抚金鉷奏请収买场灶余盐,以清私贩之源,所奏甚是。但私既归官,而官或又行私,其间収数之多寡,运销之先后,定价之寛刻,报课之虚实,惟视奉行者何如。谓立法以除弊,恐弊即因法生,亦正未足恃也。其广西通省可否专销廉州盐?及廉场余盐作何収买?动何欵项?并如何拨运?如何交领?能否遍行土司?有无闗碍引课之处?着鄂弥达、杨永斌防同金鉷一并虚衷熟筹妥议具奏。

  十三日奉

上谕:派往西北两路出征之满洲防古汉军大臣官员等,于起程时,朕令多定跟随人数,其家中随甲银米,仍留为该员家口养赡之资,并未令其裁革。顷闻戸部于本年三月间行文各处,以各员在外既有随甲,则家中不应重领银米,将各员随甲银米停其支领,且自雍正七年大兵起程之日为始,凡家中领过银米于本人应领俸银俸米之内照数坐扣还项。在该部固为慎重钱粮之意,然并未请防,遽尔通行,甚属错谬,况非朕体恤出征人员之本意。今特颁谕防暁谕八旗人等,凡军前之大臣官员等家中已领之随甲银米,不必扣还,其应领之项照常给与,并将此防通行各处军营知之。十六日,大学士等奉

上谕:从前应行发遣黑龙江等处罪犯,曽改发查克拜达里克等处,令其开垦耕种。后因伊等在彼甚不得力,是以停其改发,仍令照前发遣黑龙江、三姓等地方。上年贼人窥伺查克拜达里克时,彼地所有罪人跟随官兵守防城垣,竭力捍御,甚属可悯。朕已加恩,除其罪名,令充緑旗兵丁入伍効力。续据顺承亲王等奏称,伊等深知感戴朕恩,共思黾勉,可见有罪之人予以自新之路,可以望其改恶从善。若发往黑龙江、三姓诸处,不过终身为人奴仆而已。朕意嗣后将发往黑龙江等处人犯,改发于北路军营附近可耕之地,令其开垦効力。在伊身可以努力自新,而于屯种亦属有益。其如何遣发安置之处,尔等详议具奏。

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二十

译代为赔偿却无从追究的款项;或者因公挪用而并未入己的款项;又或者应当追缴的本人已经豁免,但开立欠项的人仍在、仍被追缴;或者本人已经宽免,而在奉谕以前已经报出田产、房屋、人口用以抵补,其中人口病故、田房变价不足,仍在追补的,着该旗将各种情由造册开送内阁,转奏后等候朕酌情分别施恩宽免。这次谕旨,着再次通行传达,使八旗人等深知朕恩,恭敬遵守朕的训诲,洗心涤虑,痛改前非,循理奉公,谨慎自身、节省用度,以符合朕教育训诫的至诚心意。这样是你们自己求福,朕对此实在寄予厚望。” 十二日奉谕。上谕:去年冬天,北方雨雪稀少,朕担心今年夏天蝗虫幼虫萌发,已经秘密谕令该督抚等留心防范。近来听说江南淮安府所属山阳、阜宁,海州所属沭阳,以及扬州府所属宝应等县,各有一两个乡村发生蝗蝻。虽然目前萌发的地方不过方圆数里,但恐怕捕治不力,逐渐蔓延,成为田禾的祸害。着该督抚严格饬令有司,督率差役、乡民迅速扑灭,使其不留下种子。如果有人办事怠忽,立即纠察参劾,从重议处。二十九日奉谕。上谕:据西安按察使杨馝奏称,陕西省黄铜很少,不足以鼓铸钱文,因此钱价昂贵,每银一两只能兑换钱八百一二十文。各种柴薪、蔬菜都涨价,似乎应当借用邻省钱文,通融行使。查湖广水路可以到达陕西商州的龙驹寨,从那里到西安只有旱路四百余里,估算水陆运输费用,每一千文钱共需银一钱有余。再把京城户部、工部铸造的钱,由粮船带到楚省,再从楚省运往陕西,用于军需采买物件,那么陕西省钱文日益增多,价值自然会平稳。历来市场购买物件,钱数的多少本来应按银两数额计算;钱价既然昂贵,物价就应当酌情降低。这要靠地方大吏善于筹办,务必以方便百姓使用为期。至于京师铸造的钱,只能供京师使用,难道能远运吗?陕西、湖广虽然开炉铸钱,如今因为铜斤不足,暂时停炉,也难以分给邻省。杨馝所请求的事情,都是必定不能实行的。但陕西钱价既高,又正值战争期间,也应当筹划通融办法。朕想到云南省鼓铸钱文,比其他省份容易,如果每年多铸钱十万串,着陕西督抚派员到云南领取,经湖广水路运到陕西商州的龙驹寨,再从龙驹寨陆运至西安府,这样似乎对陕西省有益。着署理总督高其倬、巡抚张允随尽心筹划云南省钱文是否可以增加铸造,并令陕西督抚全面计算钱价、运价,照此办理究竟是否对地方有益,都着立即议定后具奏。又奉谕。上谕:现在天气炎热,着内务府总管海望会同署理步军统领鄂尔奇,在各城门设置冰水、暑汤,以解除行人的烦渴。工部窖藏的冰块如果够用,就使用工部的冰;如果不够用,就购买冰块,动用崇文门宣课司余银办理,永久作为定例。《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二十 雍正十年六月。上谕三道。初五日奉谕。上谕:广西巡抚金鉷奏请收买盐场、灶户的余盐,以清除私盐贩卖的源头,所奏很是。但私盐既归官府,官府有时又行私,其中收取数量的多少、运输销售的先后、定价宽严、上报盐课的虚实,全看执行的人如何办理。说是立法来革除弊病,恐怕弊病反而因法而生,这也正不可完全依靠。广西全省是否可以专门销售廉州盐?廉州盐场的余盐如何收买?动用哪一项款项?又如何拨运?如何交接领取?能否遍行于土司地区?有没有妨碍盐引和盐课的地方?着鄂弥达、杨永斌会同金鉷,一并虚心反复筹划,妥善议定后具奏。十三日奉谕。上谕:派往西北两路出征的满洲、蒙古、汉军大臣官员等,起程时朕命令多确定随从人数;他们家中的随甲银米,仍留下作为家属赡养之资,朕并没有命令裁减。近来听说户部在今年三月间发文各处,以各员在外已有随甲为由,认为家中不应重复领取银米,于是停止发给各员的随甲银米,并且从雍正七年大军起程之日开始,凡家中已经领取的银米,都在本人应领俸银、俸米中照数扣除归还。户部本来是出于慎重钱粮的意思,但并未请示谕旨就突然通行,实在错误,何况这也不是朕体恤出征人员的本意。现在特意颁发谕旨晓谕八旗人等:凡军前大臣、官员等家中已经领取的随甲银米,不必扣还;应领的款项照常发给,并将此谕通行各处军营知悉。十六日,大学士等奉 上谕:从前应当发遣到黑龙江等处的罪犯,曾经改发到查克拜达里克等处,命他们开垦耕种。后来因为他们在那里做事很不得力,所以停止改发,仍照旧发遣到黑龙江、三姓等地方。去年贼人窥伺查克拜达里克时,那里所有罪人都跟随官兵守卫城垣,竭力防御,实在值得怜悯。朕已经施恩,免除他们的罪名,命他们充任绿旗兵丁入伍效力。后来又据顺承亲王等奏称,他们深知感戴朕恩,共同想着勤勉努力;由此可见,给有罪的人一条自新的道路,可以希望他们改恶从善。如果发往黑龙江、三姓等处,不过是一辈子做人的奴仆罢了。朕的意思是,以后将发往黑龙江等处的人犯,改发到北路军营附近可以耕种的地方,命他们开垦土地、效力。这样对他们自身来说可以努力自新,对屯田耕种也有益处。至于怎样遣发、安置,着你们详细议定后具奏。《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卷一百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