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一百零九哲宗皇帝
窃缘保甲子弟蒙指挥,并教两日或三日,比之自来日数全少,然未免往来聚集,有妨农务。盖子弟惯人镇市,渐喜游惰,托以修葺弓弩箭器,或期约同保私阅为名,不肯专意生业,官私及父兄终难觉察。臣今欲乞应三路教阅保甲,计一岁合教日数,并就农闲之月,其余月分,并归农业,则官私与父兄易为勾管。』甲寅,遣官分按逐路团教保甲:河北东路左指挥使李侁;京西路左藏库使刘惟简;陕西路引进使、康州刺史、枢密副都承旨曹诵,文思院、高州刺史窦士昌;京东路东上閤门副使王舜封、供备库副使冯景;永兴军路光州团练使高公绘、邵州刺史张节爱。寻遣左藏库副使麦文炳代冯景。八月癸未,诏:『府界、三路保甲自来年正月一日,依义勇法冬教,每月赴县教阅。五都保以上并分四番,自十月起教,至正月罢。零保即先从多教,周而复始,仍降画一处分。府界、三路已罢团教,其提举钱粮官司并罢,拨与教阅兼领,皆自来年正月一日施行。』十月丁亥,诏提举府界、三路保甲官并罢,令逐路提刑及府界提点司兼领。所有保甲,止冬教三月。仍自来年正月一日施行。』十一月丙午,枢密院勘会已降指挥,提举府界、三路保甲官并罢,令逐路提刑及府界提点司兼领,所有保甲,只冬教三月,合行监教,有无差官云云。诏:『应申奏及行移保甲文字,称「某路提点刑狱兼提举保甲司」。逐县监教官并罢,只委令佐监教十都保正。上县分于冬教前,自京差指使一名,往彼同监教。提举保甲司各置勾当公事并指使一员工监察御史王岩叟言:「臣窃观保甲一司,上下官吏,无毫发爱人之意,故百姓视其官司,不啻虎狼,愤怨人人所同。比者保丁执指使,逐巡检,攻提举司干当官,大狱相继,今犹未已。虽民之愚,顾岂忘父母妻子之爱,而喜为犯上之恶以取祸哉?盖激之至于此极尔。臣愚以谓一月之间教三日,不若一岁之中并教一月。农事既毕,无它用心,人自安于讲武而无憾,遂可罢提举司[3],废巡教官,一以隶州县,而俾逐路安抚司总之。每俟冬教,则安抚司选冬教官分诣诸邑,与令佐同教于城下。一邑分两番,当一月起教,则与正、长论阶级,罢教则正、长不相谁何,而百姓获优游治生,无终年逃遁之苦,无侵渔苛虐之患,无侵陵犯上之恶矣。』又言:『提举三路保甲钱粮司名列监司[4],实无职事。伏乞废置,以省冗官。』既罢提举钱粮司(罢钱粮提举即此月二十六日也)。岩叟又言:『窃见新降保甲法,尚存提举教阅一司,及改逐县巡教官,乃知朝廷未察所以为保甲之患者,大本犹在。伏望陛下深家人情,废置提举保甲一司及监教官,但令州县及安抚司主之,百姓安心为生,以乐圣政,不胜幸甚!』又言:『近降画一保甲指挥,依旧逐岁遣按阅者。窃敢为朝廷论其害:臣每见使者所向,其骑从之盛,风采之峻,供亿之烦,承迎之厚,郡县为之骚然,故所至人情甚以为苦。又其所按保丁,虽各得银绢三五匹两,而不知备按阅饮食、衣服之费,自已不轻。既得之,而为众人耗蠢,又亦不少,所存以归,能有几许?臣曾体问,云:「若国家但令冬教,使不失农时,则家无横费,自可有余。天恩深厚,非一按阅赐赉之比矣。」窃考其情,盖不以得一时之赏为足,而以安终岁之业为乐也。况所谓赐赉者,只是出于保丁人家所纳役钱数内耳,所谓取诸其怀而与之,割其肉而啖食,孰若不取不割之为两得也?臣愚伏望圣慈因冬教以为恩,下令罢逐年按阅之烦,省役钱封桩之扰,一以安静,养其力而舒其心,斯民幸甚!』十二月丙寅,王岩叟言:『臣伏睹陛下即位之初,首发德音,下明诏,免保丁第四、第五等之田,不及二十亩者使勿教。其得免者戴陛下厚恩,如获更生。后复下令,变保甲月教之法为冬教,人人始得安其业,又大惠也。然第四、第五等之家,田业垄亩之多寡无甚相远,粗粝不充,布褐不备,均有冻馁之忧。今若隆冬冽寒使去其家,与温饱者同教于城下,盈月而后已,岂其所堪?伏望圣慈哀怜,约祖宗义勇等第之制,特诏有司,免三路第四、第五保丁冬教,以宽贫民,但籍姓名,备缓急出力以从事可也。臣又按:祖宗义勇之法,止行三路。比者保甲之事,乃并王畿。臣以为畿内保甲,宜悉罢之便。』于是诏府界三一路保甲第五等两丁之家免冬教。元祐元年正月癸卯,诏商、虢州保甲依旧更不冬教。辛亥,枢密院言:『府界、三路保甲已罢团教,其教阅器械,令赴官送纳,仍立府界、三路私有禁兵告获赏格。』从之。二月庚申,枢密院言:『府界、三路保甲已罢团教,应保甲赴教日,止用民间衣装,不得勒令别造。』从之。
译“私下考虑,保甲子弟奉行指挥,每月只训练两日或三日,比起历来全月训练的日数已经少了,但仍免不了往来聚集,有妨碍农务。因为这些子弟习惯出入镇市,渐渐喜欢游荡懒惰,借口修缮弓弩箭器,或者以约定同保私下阅习为名,不肯专心从事生产,官府、私人以及父兄最终都难以察觉。臣如今请求,凡三路教阅保甲,把一年应当教阅的天数计算出来,安排在农闲月份;其余月份一律归于农业,这样官府、私人和父兄都容易管理。”甲寅,派官员分别按察各路团教保甲:河北东路左指挥使李侁;京西路左藏库使刘惟简;陕西路引进使、康州刺史、枢密副都承旨曹诵,文思院、高州刺史窦士昌;京东路东上閤门副使王舜封、供备库副使冯景;永兴军路光州团练使高公绘、邵州刺史张节爱。不久,派左藏库副使麦文炳代替冯景。八月癸未,诏令:“府界、三路保甲从明年正月一日起,依照义勇法实行冬季教阅,每月到县里训练。五都保以上分为四番,从十月开始训练,到正月停止。零散的保先从训练人数多的开始,循环进行;仍下达统一的处分办法。府界、三路已经停止团教,原来的提举钱粮官司也一并罢去,改由教阅官兼领,都从明年正月一日起施行。” 十月丁亥,诏令提举府界、三路保甲的官员全部罢免,命各路提点刑狱及府界提点司兼任。所有保甲只在冬季教阅三个月,仍从明年正月一日起施行。” 十一月丙午,枢密院核查已经下达的指挥:提举府界、三路保甲的官员全部罢免,命各路提点刑狱及府界提点司兼任;所有保甲只在冬季教阅三个月,至于应当由谁监教等事。诏令:“凡申奏及行移保甲的文书,称为‘某路提点刑狱兼提举保甲司’。各县监教官一律罢免,只委托县令、县佐监督教阅十都保正。上县在冬季教阅前,由京城派指使一名到当地共同监教。提举保甲司各设置勾当公事及指使一员。”监察御史王岩叟说:“臣私下观察保甲一司,上下官吏没有丝毫爱护百姓的意思,所以百姓看待这个官司,不只是像看虎狼一样,愤恨怨恨也是人人相同。近来保丁拘执指使,追逐巡检,攻击提举司干当官,大狱接连发生,现在还没有停止。百姓即使愚昧,难道会忘记爱护父母妻子的感情,喜欢作犯上之恶来招致祸患吗?只是官府逼迫激怒他们,才达到这种极端地步。臣愚见认为,与其一月之内教阅三日,不如一年之中集中教阅一个月。农事已经结束,没有其他事情牵挂,人们自然安心讲习武艺而没有怨憾,这样就可以罢去提举司[3],废除巡教官,一律隶属于州县,并让各路安抚司总管。” “每逢冬季教阅,便由安抚司选派冬教官分别到各县,与县令、县佐在城下共同教阅。一县分为两番,在一个月开始教阅时,与正、长论定等级;停止教阅时,正、长便不再互相较量,而百姓可以安闲地经营生计,不再有全年逃避奔走的痛苦,不再有侵夺勒索、苛刻暴虐的祸患,也不再有侵凌百姓、触犯上级的恶行。”又说:“提举三路保甲钱粮司名义上列入监司,实际上没有职事。伏请废置,以节省冗官。”提举钱粮司随即罢去(罢提举钱粮司就是本月二十六日的事)。王岩叟又说:“臣私下看到新近下达的保甲法,仍然保留提举教阅一司,并改设各县巡教官,这说明朝廷还没有察觉保甲弊病的根本所在,根本问题仍然存在。伏望陛下深切体察人情,废置提举保甲一司及监教官,只让州县和安抚司主管,使百姓安心谋生,以享受圣政,臣不胜庆幸!”又说:“近来下达统一的保甲指挥,仍旧每年派人按阅。臣冒昧替朝廷说明它的害处:臣每次看到使者所到之处,骑从众多,仪容严峻,供应之繁重,迎接之隆盛,都使郡县骚动,所以所到之处人情都非常以此为苦。” “而且他们所按阅的保丁,虽然各自得到银、绢三五匹两,却不知道准备按阅时饮食、衣服的费用,自己已经负担不轻。得到这些赏赐后,又被众人消耗侵蚀,也不少;最后带回家的,能有多少?臣曾经亲自询问,有人说:‘如果国家只命令冬季教阅,使人不失农时,那么家中没有横加的费用,自然可以有余。这种天恩深厚,不是一次按阅赏赐所能相比的。’臣私下考察他们的心情,他们并不是以得到一时赏赐为满足,而是以全年产业安定为快乐。何况所谓赏赐,只是从保丁人家缴纳的役钱中支出的,所谓从他们怀中取出再给他们,割下他们的肉再让他们吃,哪里比得上不取不割、双方都有所得呢?臣愚昧地希望圣上慈悲,可以借冬季教阅施恩,下令停止逐年按阅的烦扰,省去役钱封存积聚的困扰,一心使百姓安静,养护他们的力量,舒展他们的心情,这些百姓就非常幸运了!” 十二月丙寅,王岩叟说:“臣恭敬地看到,陛下即位之初,首先发布德音,下达明诏,免除保丁第四、第五等田地不满二十亩者的教阅。他们得到免除,感戴陛下的厚恩,如同获得新生。后来又下令把保甲每月教阅的办法改为冬季教阅,人人才得以安心从事本业,这又是一项大恩。然而第四、第五等人家的田地多少相差不大,粗粮尚且不能充足,布衣短褐也不能完备,都有受冻挨饿的忧虑。如今如果在隆冬严寒时让他们离开家中,和温饱人家一起在城下教阅,满一个月才停止,哪里是他们所能承受的?伏望圣上慈悲怜悯,约略依照祖宗义勇的等级制度,特诏有关机构,免除三路第四、第五等保丁的冬季教阅,以宽待贫民;只登记姓名,准备有紧急事务时出力办事就可以了。臣又考察:祖宗的义勇法只施行于三路。近来保甲之事,竟连王畿也包括在内。臣认为京畿以内的保甲,也应全部罢除为便。”于是诏令府界三路保甲中第五等、两丁之家免除冬教。元祐元年正月癸卯,诏令商州、虢州保甲依旧,不再实行冬教。辛亥,枢密院说:“府界、三路保甲已经停止团教,其教阅器械命令送到官府交纳;仍制定府界、三路私自藏有禁兵器械者告发捕获后的赏格。”朝廷听从了。二月庚申,枢密院说:“府界、三路保甲已经停止团教,凡保甲到教场训练的日子,只使用民间衣装,不得强令另外制作。”朝廷听从了。
闰二月辛卯,诏:『府界、三路提举保甲司指挥州县,如有见送纳军器,若不是非理损坏不堪,或事件不全,止据见在受纳,不得须令修整陪填,仍晓示,若有隐藏换易元给官弓弩者,限一月首纳,待与原罪。限满不首,即与私有禁兵器法告赏。』己亥,御史中丞刘挚言:『伏睹近制,保甲罢团教,朝廷所以惠绥疲氓,恩施甚厚。民得去其所若,就其所安,远近承风,莫不鼓舞。然愚以为宜有法以敛制之。盖保甲之技艺强弱高下,州县皆有等籍。今按取优等之人,召其情愿刺以为本州禁军,若旧系长等名色,则此类军中之阶级,随其等差对换补之。自余中、下艺等,亦召愿充公人者,依近制募以为弓手、手力、耆户长之役。所贵在军者,既团隶部督,束之有法,又使得伸其素习之能。其在役者,既不失服职于公家,比之召雇浮浪,乃得熟事,乡民必赖其力为多。』壬子,诏河北东、西路、永兴、秦凤等路提点刑狱兼提举保甲司,并依提刑司例,各为一司。七月甲子,右司谏苏辙言:『臣窃见仁宗朝,河北、河东初置义勇。至英宗朝,推行其法,渐及陕西,皆以地接北方,有守御之备,每岁冬教一月,民虽以为劳,而边防之计有不得已。及熙宁中,更置保甲,使京畿三路之民日夜教习。二圣临御,知其不便,率皆罢去,民得归秉耒耜,盗贼因此衰息,歌舞圣德,无有穷已。惟有冬教一月之法,三路以被边之故,民习为常,不辞愬。至于京畿诸县,累圣以来,为辇毂所在,素加优厚。今乃与三路边郡为此一例冬教,情所未安。伏乞圣慈深念根本之地所宜宽恤,特与蠲免。』八月丁酉,诏陕西路保甲冬教,并自十一月一日,至次年正月终罢。十一月庚辰,殿中侍御史吕陶言:『伏见保甲之法虽已更次,犹有二弊,未便于民。其一为罢去二十亩已下免役指挥,却令五等户有三丁者,皆赴冬教一月。缘民之贫富,不系丁之多少,而教与不教,则有幸不幸。今田百亩,家有二丁,则免教,是谓之幸;田有十亩,家有三丁,则谓之不幸。此贫富力役大为不均。况今之教阅,官中不给钱米,一月之食皆自办。夫有田二十亩之家,中年所收,不过二十石,赋税、伏腊之外,又令其赡一丁,则亦难给。盖昔日推行之始,不暇讲求利害,惟务其多。今虽将五等下户精专阅习,万一或有调发,虽破竭家产,所得几何?裹粮而行,岂不重困?臣愚欲乞于三等以上,或等第虽低而家业及一百贯、有三丁者,方得差充。』诏府界、三路保甲人户,五等下、地土不及二十亩者,虽三丁以上,并免教。从吕陶请也。
译闰二月辛卯,诏令:“府界、三路提举保甲司指示州县:如果有已经送纳的军器,只要不是无理损坏而不能使用,或零件不全,就只按现有状况接收,不得一定要求修整、补齐赔偿。还要把这项规定晓谕众人。如果有人藏匿、调换原先发给官府的弓弩,限一月内自首交纳,等待按照原罪处理。期限届满仍不自首的,就按照私藏禁用兵器法,告发者给予赏赐。”己亥,御史中丞刘挚说:“我恭敬地看到,近来制定的制度中,保甲停止团练教习,朝廷是为了惠恤安抚疲惫的百姓,恩惠十分深厚。百姓得以离开原来不适宜自己的处所,回到适合安居的地方,远近受到影响,没有不欢欣鼓舞的。然而臣愚以为,也应当制定法令加以收束控制。保甲的技艺有强弱高下,州县都有等级名册。现在可以考察选取上等技艺的人,召问其是否愿意,刺面编入本州禁军;如果原来属于长等名色,就按照这类军队中的等级,依其等差相应改补。其余中、下等技艺的人,也召问愿意充任公人者,依照近来的制度招募为弓手、手力、耆户长等役。这样做的好处是,入军的人既编隶于部队督率之下,有法令约束,又能使他们发挥平素所习的本领;服役的人既没有失去为公家服职的机会,比起召募雇用游荡之人,能得到熟悉事务的人,乡民一定会更多地依赖他们的力量。” 壬子,诏令河北东路、西路、永兴路、秦凤路等路提点刑狱兼提举保甲司,按照提刑司的旧例,各自作为一个机构。七月甲子,右司谏苏辙说:“臣私下看到,仁宗朝河北、河东最初设置义勇。到了英宗朝,推行这项制度,逐渐扩展到陕西,都是因为这些地方接近北方,需要有守御的准备;每年冬季教练一月,百姓虽然认为劳苦,但这是边防计策所不得已。熙宁年间,又改置保甲,使京畿和三路的百姓日夜教习。两位圣明的皇帝亲临天下,知道这件事不便,几乎都将其罢除,百姓得以回去拿起耒耜务农,盗贼因此减少平息,歌颂圣德没有穷尽。只有冬季教练一月的制度,三路因为靠近边境,百姓已经习以为常,并不推辞。至于京畿各县,自历代圣主以来,都是天子车驾所在之地,向来受到优厚待遇。现在竟同三路边郡一样实行冬季教练,实在使人心中不安。恭请圣上深切体念京畿这一根本之地,应当加以宽免体恤,特别予以蠲免。” 八月丁酉,诏令陕西路保甲的冬季教练,从十一月一日起,到第二年正月底停止。十一月庚辰,殿中侍御史吕陶说:“我恭敬地看到,保甲制度虽然已经多次更改,仍有两项弊病,对百姓不便。第一,废除了二十亩以下免役的指挥,却又规定五等户中有三丁的,都要参加冬季教练一月。百姓的贫富,不取决于丁口多少;而教练与不教练,却造成有幸与不幸。如今有田一百亩、家中有二丁的,可以免教,这叫幸运;有田十亩、家中有三丁的,却要教练,这叫不幸。这使贫富之间的力役极不均衡。况且现在的教阅,官府不给钱米,一个月的粮食全由自己筹办。有田二十亩的人家,一年中收成不过二十石,除去赋税和伏腊所需,又要供养一名丁,也就难以维持了。过去制度开始推行时,没有时间详细考察利害,只一味追求人数多。如今即使把五等下户精心训练,一旦调发,即使耗尽家产,能得到多少好处?还要带着粮食出行,岂不是更加困苦?臣愚昧地请求:三等以上的户,或者虽等级较低但家业达到一百贯、且有三丁的,才可以差充。”诏令府界、三路保甲人户中,五等下户、土地不足二十亩的,即使三丁以上,也一律免除教练。” 这是采纳了吕陶的请求。
保马监牧附元丰八年三月,资政殿学士韩维奏:『农民以稼穑为生,使之出钱市马,已非其愿,又守护灌饲,素昧其方,万一死损,复使偿买,昔时一马直钱三二十千者,今贵至百千矣。农民如此,未有已时,愁叹之声,闻于道路。又闻京西保马颇为群盗掠取,换易乘骑,如其外厩。臣恐更易措置,不可缓也(详见《变新法》。此一节合在此年六月下,误置此)。』四月辛未,诏:『开封府界、京东、京西、河北、陕西、河东所养户马近已支价钱拨买。配填河东、鄜延、环庆路阙马军分。自今府界并京东等路养马指挥并罢。』又:『京东、京西路保甲养马法元定年限极宽,民间易以应办。而有司不务循守,妄有陈请,期限急迫,遂至搔扰。先帝已尝降手诏诘责约束,至今犹不能奉行。其两路保马,宜令并依原降年限收买,其剩买过数目。并充以次年分之数目。』又诏提举京东路保马兼保甲杨景宗、提举京西路保甲兼保马张修令乘传赴京,于三省禀议改废。其后诏京东、京西路保马等级分配诸军,余数发太仆寺。其格不应支配,即还民户变易,纳所给价钱。旧录云:先帝以国马不足,追效邱乘之制,寓马于民,量物产给价,立岁限,使民市马养之,得自乘习,缓急则集以为用,仍命弛其徭役,法甚善。司马光言其非便,遂罢。新录辨曰:宣仁参祖宗之制,推明神宗之心,保佑哲宗皇帝,以至元祐之治。其公议在天下甚明。而吏官类出私意,取一时群臣之议,与神宗皇帝较其得失,岂可以示后世?自「先帝以国马」至「非使遂罢」六十字并删去。按:此时司马光犹未上疏论民户养马,不知旧录何以云然?其后则先固谓不可也。五月庚子,朝奉大夫、提举京东路保马兼保甲霍翔知密州,同管京西路保甲吕公雅知濠州。六月云云。(见上。)七月甲辰,门下侍郎司马光言:『陛下践祚听政,首令京东、西两路保甲养马并依元降年限收买。其剩过数目,并充次年之数云云。皆圣泽矜宽民力。于保甲劳费,虽十減五六,然保甲保马向去点择、买养补填,沿犹如旧云云,臣愚伏乞断自圣心,尽罢诸路保甲,保正、长使归农,其所养保马,拣择勾收,太仆寺量给价钱,分配两骐骥院、坊监及诸军,召提举官还朝。其勾当公事、巡检、指使,并送吏部与合人差遣[5]。如此,则开封府界、三路之民,孰不欢呼鼓舞,荷戴圣德?』疏奏,蔡确等执奏不行。诏保马别议立法。八月癸未,诏府界新置牧马监兼提举经度制置牧马司并罢,应合分拨措置事件,令兵部条画以闻。九月戊午,诏京东、西路保马数未足者,更不收买,据见管数,令逐户依旧主养[6],别听朝旨。元祐元年闰二月辛卯,三省言:『霍翔、吕公雅提举保马[7],不循诏旨,至減朝廷元立年限之半。』诏霍翔差管勾江州太平观,吕公雅差监舒州盐洒税务。四月己丑,右司谏王岩叟言:『访闻京东保马事尚有余弊,宜在讲陈,可因而变之,以成国家之利。其一:牧监昔废之初,识者皆曰:「十年之后,天下当乏马。」然不待十年,而天下之马已不可多得,此非国家之利也。臣乞尽收退还民间马三万余匹,复置监如故,然不必置监牧使,止委转运使领之,可治办矣。其二:废监以来,牧地之在民者处处为害,盖始者愚民利于一时请地之易,不虑后日纳租之难,投状之初,争立高额,而不知州县又估高价折纳见钱,遂致力皆不胜,岁岁拖欠。转运使不论水旱,与群牧司认定此钱,督责之严,过于他事,以至佃地百姓被禁锢、受鞭挞者,五日无之。今若因复置监牧,牧地入官,则百姓戴陛下之恩,如释重负,脱沉疴矣。其京西事体既同,并乞赐施行。』七月癸未,太仆寺言:『沙苑监先隶河南监牧司,昨因废监,拨归群牧司,寻因置群牧行司,拨入行司管系。其行司后改为提举监牧司,今已降朝旨,拨入右厢提点司,即买马监牧司更不管系。其提举陕西等路买马监牧司名,合除去「监牧」二字。』从之。
译保马、监牧附录 元丰八年三月,资政殿学士韩维上奏:“农民以种田为生,让他们出钱购买马匹,本来就不是他们愿意做的;又让他们负责守护、灌饲,他们一向不懂其中的方法。万一马匹死亡损失,还要让他们赔钱购买。过去一匹马值钱三二十千,现在贵到一百千。农民这样下去没有尽头,道路上都能听到他们的忧愁叹息声。又听说京西保马颇被群盗掠取,换作骑乘之马,就像放在外厩一样。臣恐怕需要更改处置办法,这件事不能再拖延了。(详见《变新法》。这一节应列在本年六月之下,误置于此。)” 四月辛未,诏令:“开封府界、京东、京西、河北、陕西、河东所养的户马,近来已经发给价钱,拨款购买。将其配补河东、鄜延、环庆路缺额的马军。自今以后,府界以及京东等路养马的指挥一律罢除。”又诏令:“京东、京西路保甲养马法原先规定的期限很宽,民间容易按期办理。但有关部门不致力于遵守,妄自提出请求,缩短期限,终于造成骚扰。先帝曾下手诏诘责约束,到现在仍不能奉行。这两路保马,应当都按照原先下达的期限收买;超过应买数额的部分,全部充作第二年的数额。”又诏令京东路保马兼保甲提举杨景宗、京西路保甲兼保马提举张修乘驿传赴京,到三省听取议论,讨论改废。后来诏令将京东、京西路保马按等级分配给各军,剩余数额发交太仆寺。若按规定不应分配的,就退还给民户变卖,并交纳原先发给的价钱。” 旧录说:先帝因为国家马匹不足,追仿丘乘的制度,把马匹寄养在民间,按照财产多少给付价钱,规定每年的期限,让百姓购买马匹饲养,使他们可以自己骑乘训练,遇到紧急情况就集合起来使用;又命令减免他们的徭役,这项法令十分完善。司马光说这件事不便,于是罢除。新录辨析说:宣仁太后参照祖宗的制度,发扬神宗的心意,保佑哲宗皇帝,以至于形成元祐之治。公论在天下已经十分明白,而官吏往往出于私意,拿一时群臣的议论同神宗皇帝比较其得失,怎么可以拿来给后世看?从“先帝以国马”到“非使遂罢”六十字一并删去。按:此时司马光还没有上疏论述民户养马,不知旧录为什么这样说?后来则先固已经说不可行了。五月庚子,朝奉大夫、提举京东路保马兼保甲霍翔任密州知州,同管京西路保甲吕公雅任濠州知州。六月,事见上文。七月甲辰,门下侍郎司马光说:“陛下登基听政,首先命令京东、京西两路保甲养马都依照原先下达的期限收买,超过数额的部分充作第二年的数额,等等。这些都体现了圣上的恩泽和体恤民力。对于保甲的劳费,虽然减少了十分之五六,但保甲保马今后在点选、购买、饲养、补足等方面,仍然同过去一样,等等。臣愚昧地恭请陛下亲自裁决,全部罢除各路保甲,使保正、保长回归务农;他们所养的保马,挑选后征收,由太仆寺按量给价,分配给两骐骥院、坊监和各军,并召提举官回朝。负责这些事务、公事、巡检、指使等,都送交吏部,交给合适的人选任用。这样一来,开封府界、三路的百姓,谁不会欢呼鼓舞、承受并拥戴圣德呢?”奏疏上呈后,蔡确等人坚持上奏反对,未获施行。诏令保马另行议定立法。八月癸未,诏令府界新设置的牧马监兼提举经度制置牧马司一并罢除;凡应当分拨、处置的事务,令兵部拟定条画上奏。九月戊午,诏令京东、京西路保马数额不足的,不再收买,只按现有管理的数目,令各户仍旧负责饲养,另听候朝廷诏旨。元祐元年闰二月辛卯,三省说:“霍翔、吕公雅提举保马,不遵循诏旨,竟然将朝廷原先规定的期限减少了一半。”诏令霍翔改任管勾江州太平观,吕公雅改任监舒州盐洒税务。四月己丑,右司谏王岩叟说:“听说京东保马的事情仍有遗留弊病,应当加以讲议陈述,可以借此改变它,以成就国家的利益。第一,牧监当初废除时,见识明白的人都说:‘十年以后,天下将缺少马匹。’然而不到十年,天下的马已经很难大量得到,这不是国家的利益。臣请求把退还民间的三万多匹马全部收回,恢复原来的监牧,但不必设置监牧使,只委托转运使统领,就可以办理。第二,监牧废除以来,属于民间的牧地到处造成祸害。起初是愚民贪图一时请地容易,没有考虑以后交纳租税困难;投状之初,争相立下很高的数额,却不知道州县又估定高价,折纳现钱,终于使民力无法承担,年年拖欠。转运使不论水旱,都同群牧司认定这些钱,督责严厉超过其他事务,以至租佃土地的百姓被拘禁、遭受鞭打,五天中没有一天没有这种事。如今如果因恢复监牧而把牧地收归官府,百姓就会感戴陛下恩德,如同卸下重负、摆脱沉疴。京西的情况也相同,一并请求赐予施行。” 七月癸未,太仆寺说:“沙苑监原先隶属于河南监牧司,前些时候因废除监牧,拨归群牧司;不久因设置群牧行司,又拨入行司管辖。后来行司改为提举监牧司,现在朝廷已经下旨,拨入右厢提点司,因此买马监牧司不再管辖。提举陕西等路买马监牧司这一名称,应当删去‘监牧’二字。”朝廷同意了。
九月壬戌,太仆寺奏:『乞应于本寺事,并依群牧司法,仍只隶尚书省,或依旧隶枢密院,并乞内外马事,并隶本寺施行。』诏内外马事并隶太仆寺,直达尚书省,更不经由驾部。丙寅,诏中书省:『今后太仆卿、丞、簿并选差,应外监事,令本寺依旧群牧司法施行。』庚辰,右司谏王觌言:『臣窃见今年九月九日朝旨节文内马事并隶太仆寺,直达尚书省,更不经由驾部。车营、致远务、鞍辔库、驼坊、皮剥所、养象所并专隶驾部。臣窃谓此独可以败坏官制,而未见为利之实也。朝廷以马政久废,而推行牧养之法,固太仆、驾部之职矣。若使太仆仍旧隶驾部,而共修执事,于牧养之法,未见其害也。使车营、致远等务不隶太仆,而领于省曹,于牧养之法,未见其利也。利害未分,而徒使本末失叙,官制复隳,臣不知其可也。且场务恶隶寺监,恶隶省曹,乃官吏不恤法度之常情,顾朝廷处之何如耳。伏望圣慈宣谕执政大臣,无以牧马一事而轻害官制,追还九月九日朝旨,别降指挥施行。』绍圣三年七月癸巳,权知邢州张赴等言:『据知任县韩均等申请,乞应有牧地县分,许等第人户投状指挥请牧马草地,或以佃牧地,须上色一项给付人户,自使耕佃而蠲其租,令养官马一匹,各于所属,籍其毛色、尽寸、齿岁给付,每岁分番就县,令佐点集。若马有死失,许即时申县,自备印给,非点集日,许私自乘骑,不许出州界若干里。如元佃地人系等第户愿养马者,只令将文契批凿,除其租数。若请不尽并不愿请者,依条召人租佃。伏望详酌施行。』枢密院言:『熙宁七年,先废罢郓州东平、郑州原武两监,及并卫州、淇水两监为一监。至八年四月,中书、枢密院奏河南、北十二监,每在费用钱约五十三万九千六百三十八贯。其所出马数,止用钱三万六千四百九十六贯可买,兼所得监马堪配军匹数不多,若都无此,未为阙用,两监牧但存虚名,而枉费不少。见管九监马三万余匹。时诏沙苑监令属群牧司,余八监并监牧司并废罢,后尽以牧地募民种佃并牧马,余地所收岁租百余万,至今未尝有失限之数,悉无前日异议者所陈之患。至十年二月,群牧司奏国马缺用,曾裁损支使窠名。是时陕西路买马,止以一万五千为年额,至元丰中,又曾于畿内赋人户养马。及于京东、西路行保马之法,又于开封府界雾泽陂置牧马所,专差枢密都承旨张诚一等提举经度制置,俟就绪,推广诸路施行。而事初讲求有所未尽,及奉行之人或不称职,故人言以为未便。元祐初,并不考究熙宁以来讲议本末利害之详,研求所以增损措置之术,惟务尽罢元丰所行之法,一切复置旧监,遽将民间已请佃上地,栽重到桑枣果园,及庄井屋宇,毁伐废坏不少。兼兴复监牧、增置官吏,所费不赀,殊未见其效。盖自复监以来,前复累有臣僚论列公私之害,若因循元祐仓猝更张之法,即岁月愈久,为弊愈深。自来议者欲于民间养马,然所陈亦多不同,或欲以牧地召人租赁,官给草料,令百姓蓄养;或责以蕃息;或欲令逐月赴官阅视决责;或欲分配等第人户,以此终不可行。今据知邢州张赴所称,体究得民间愿得牧地牧马,但与蠲其租课,仍不责以蕃息,俾养马人户无追呼劳扰之患,并不愿养马之家不得抑勒。如此施行,必无未便之理。今相度,欲具为条画榜示,令太仆寺雕印施行。应有监牧地分,州县于要便处晓示人户,愿请佃牧地、免纳租课、为官养马者,听实封,于本县投状。逐县置历收接,月终具若干实封状送州,州县并不得开拆,具数申送太仆卿寺开拆,申枢密院看详,取旨施行。』从之。殿中侍御史陈次升言:『臣伏睹近降朝旨,给牧地,召人户情愿养马事。条约虽已详备,然元初只缘知邢州张赴同任县、尧山县知县等所请指挥,其余路并依此施行。臣窃虑诸路若有不便,必为民害。欲望朝廷明降指挥,令诸路若有利害不同,许令申稟州县。若抑令人户作情愿投状养马者,令监司按劾施行。法行之后,永久无弊。』
校勘记
[1]觉察按劾 原本作『觉按察劾』,据《长编》卷三五七乙正。
[2]须有 原本『须』字作墨丁,据《长编》卷三五九补。
[3]提举司 原本作『提□二司』,据《长编》卷三六一补改。
[4]钱粮 原本作『前粮』,据《长编》卷三六一改。
[5]差遣 原本作『美遣』,据《长编》卷三五八改。
[6]主养 原本『主』字作墨丁,据《长编》卷三五九补。
[7]提举 原本『举』字作墨了,据《长编》卷三六八补。
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一百一十
哲宗皇帝
译九月壬戌,太仆寺上奏:“请求凡属本寺的事务,都依照群牧司的法规办理;仍只隶属于尚书省,或者照旧隶属于枢密院;又请求内外有关马匹的事务都隶属于本寺施行。”诏令内外马事一并隶属于太仆寺,直接上达尚书省,不再经过驾部。丙寅,诏令中书省:“今后太仆卿、丞、簿的选任差遣,以及外监事务,令本寺依照旧群牧司的法规施行。”庚辰,右司谏王觌说:“臣私下看到,今年九月九日朝旨条文规定,马事一并隶属于太仆寺,直接上达尚书省,不再经过驾部;车营、致远务、鞍辔库、驼坊、皮剥所、养象所则专门隶属于驾部。臣认为,这只能败坏官制,却看不出实际有什么好处。朝廷因为马政长期废弛,推行牧养之法,本来就是太仆、驾部的职责。假如太仆仍旧隶属于驾部,共同办理事务,对于牧养之法看不出有什么害处;假如车营、致远等事务不隶属于太仆,而由尚书省各曹统领,对于牧养之法也看不出有什么好处。利害还没有分清,却徒然使本末失去次序,官制再次毁坏,臣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可取。” 况且场务不愿隶属寺监、不愿隶属省曹,是官吏不顾法度的常情,只看朝廷怎样处置罢了。恭请圣上慈悲,告谕执政大臣,不要因为牧马一件事而轻率地损害官制,追回九月九日的朝旨,另行下达指挥施行。” 绍圣三年七月癸巳,权知邢州张赴等说:“据知任县韩均等申请,请求凡有牧地的县,允许相应等级的人户投状,申请牧马草地;或者租佃牧地,必须把上等的一项给付人户,由他们自行耕种租佃并免除租税,令其饲养官马一匹;分别在所属地区登记马的毛色、尽寸、齿岁并交付,每年分班到县,令县令、县尉点集。如果马匹死亡或丢失,允许立即报县,自备印给;不是点集的日子,允许私自骑乘,但不许离开州界若干里。如果原来租佃土地的人是等第户,愿意养马,只须在文契上批注,免除相应租额。如果申请不尽或不愿申请,就依照条令召人租佃。恭请详细斟酌施行。”枢密院说:“熙宁七年,先废除郓州东平、郑州原武两监,并将卫州、淇水两监合并为一监。到八年四月,中书、枢密院奏报,河南、河北十二监,每年费用约五十三万九千六百三十八贯。其所产马匹,只需用三万六千四百九十六贯钱便可以买到;而且所得监马能够配给军队的数量不多,即使完全没有这些马,也不至于缺乏使用。两处监牧只是徒有虚名,白白耗费却不少。” 现今管理的九监有马三万多匹。当时诏令沙苑监隶属群牧司,其余八监连同监牧司一并废除;后来把牧地全部招募百姓种植租佃并牧养马匹,其余土地每年所收租税一百多万,直到今天从未有超过期限的数额,先前异议者所说的那些祸患也全都没有发生。到元丰十年二月,群牧司上奏说国家马匹缺乏使用,曾经裁减支使等名额。当时陕西路买马,每年定额只有一万五千匹;到元丰年间,又曾在京畿征令人户养马。后来在京东、京西路实行保马法,又在开封府界雾泽陂设置牧马所,专门派枢密都承旨张诚一等提举经度制置,等办妥后推广到各路施行。但事情开始时考察研究有所不完备,执行的人又有不称职的,所以人们认为不便。元祐初年,不考察熙宁以来议论此事的始末和利害,也不研究应当如何增减改置,只一味要全部废除元丰所行的制度,立即恢复旧日各监,把民间已经申请租佃的上等土地、栽种茂盛的桑枣果园以及庄舍水井房屋等毁坏拆除,损失很多。又兴复监牧、增加官吏,费用极其巨大,却很没有看到成效。” 自从恢复监牧以来,先后多有臣僚陈述公私方面的害处;如果因循元祐仓促更改的办法,年岁越久,弊病就会越深。自古以来议论者想让民间养马,但所提出的办法也多有不同:有的想用牧地召人租赁,官府供应草料,令百姓蓄养;有的要求马匹繁殖增多;有的想让养马户每月到官府接受阅视和责罚;有的想按等级分配给人户,因此始终无法实行。如今根据知邢州张赴所说,调查得知百姓愿意取得牧地牧马,只要免除租税,而且不再要求马匹繁殖增多,使养马人户没有被追呼骚扰的忧患;不愿养马的人家也不得强迫。这样施行,必定没有不便之处。现在考量后,准备详细制定条文张榜公布,令太仆寺雕印施行。凡有监牧土地的地方,州县在便利之处晓谕人户;愿意申请租佃牧地、免纳租税、替官府养马的,准许密封投状到本县。各县设置簿历收取接纳,月底将多少封实封状送到州里;州县都不得拆阅,只报送数目,由太仆卿寺拆阅,申报枢密院审查,取旨施行。”朝廷同意了。殿中侍御史陈次升说:“臣恭敬地看到,近来下达朝旨,赐给牧地,召募人户自愿养马。” 条约虽然已经详细完备,但最初只是因为知邢州张赴与同任县、尧山县知县等人的请求而下达指挥,其余各路都依此施行。臣私下担心,各路如果有不便之处,必然会成为百姓的祸害。希望朝廷明确下达指挥,令各路如果利害情况不同,允许申报禀告州县;如果有强迫人户装作自愿投状养马的,令监司按察弹劾施行。法令施行以后,长久不会产生弊病。”},{ 校勘记 [1]“觉察按劾”:原本作“觉按察劾”,据《长编》卷三五七校改。[2]“须有”:原本“须”字作墨丁,据《长编》卷三五九补出。[3]“提举司”:原本作“提□二司”,据《长编》卷三六一补改。[4]“钱粮”:原本作“前粮”,据《长编》卷三六一改正。[5]“差遣”:原本作“美遣”,据《长编》卷三五八改正。[6]“主养”:原本“主”字作墨丁,据《长编》卷三五九补出。[7]“提举”:原本“举”字作墨丁,据《长编》卷三六八补出。《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一百一十 哲宗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