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二十六真宗皇帝

译晏夷豆望行牌之变 大中祥符六年七月。此前，晏州多刚县的夷人豆望行牌率众劫掠清井监，杀死驻泊、借职牟言，大肆掠夺财物牲畜。知泸州江安县、奉职文信率兵赶往那里，遇害，百姓都惊慌骚扰，逃到戎州避难。转运使寇瑊于是命各州巡检会集于江安县，征集官私船只一百多艘，装载粮食铠甲，张挂旗帜，敲铜锣、击鼓吹奏，从蜀江下行到清浮坝，修筑营寨，招安邻近边界的夷族，晓谕他们说大军将要到达，不要与豆望等人共同作恶。不久，纳溪蓝顺州刺史史介、杜生南八姓诸团[1]、乌蛮狃广、王子、南、广溪、移流悦等十一州刺史李绍安[2]，以及山后高、巩六州和江安县界娑婆村的首领，都前来请求结盟。按照夷人的方法，竖立竹子作为盟誓门，在上面横系猫、狗、鸡各一只；老夷人手持刀剑，把这叫作“打誓”，说：『发誓与汉家同心协力讨伐贼寇。』于是刺取猫、狗、鸡的血，和酒一起饮下。寇瑊给他们盐和酒食、针梳、衣服，署写大榜交给他们，并约定：『大军到达那天就把它揭示出来，用来区别顺逆。我不杀你们的老人孩子，也不烧毁你们的栏棚。』 夷人非常高兴，于是峡路钤辖田昭逊上报清井事务的情况[3]。皇帝派内殿崇班王怀信乘驿传，与寇瑊等商议进攻讨伐、招集安抚的办法。寇瑊等认为，斗望曾在二年春烧毁清井监，杀害夷民，朝廷又赦免宽贷了他的罪过[4]，但他再次来侵犯边境，还声称朝廷将要招安，便可以得到酒食。如果不讨伐铲除他，那么戎州、泸州、资州、荣州、富顺监各处的夷人都会争相起来成为边患。现在请求发嘉州、眉州的军队捕捉剿灭他们，以使他们震惧。于是诏令王怀信任嘉州、眉州、戎州、泸州等州水陆都巡检使，閤门祗侯康训、符承训为同巡检使[5]；又调发陕西虎翼、神虎等军三千多人，命王怀信与寇瑊商议进兵讨伐。皇帝因而对枢密使陈尧叟说：『从前孙正辞讨伐蛮人时，有虎翼军小校率众冒险作战的三个人，朕记住了他们的姓名，现在把他们配给王怀信。』孙正辞曾经选拔乡丁，称为白艻子弟，因为他们熟悉山川险要，于是让他们充当乡导。现在也命王怀信召募白艻子弟；又因益州有忠勇军士二百人[6]，在此前讨伐王均时立过功，可以拨给王怀信作为前锋。又有使臣宋贲多次谋划溪洞事务，正好可以趁此机会提升他的官职，任命他知江安县事。王怀信等每次都同他们共同商议。《实录》没有记载命令王怀信等出兵，只记有“皇帝对陈尧叟说”等话。现在取用《会要》和正史的记载补入。但《会要》和正史都把出兵记为九月的事情。现在因“皇帝对陈尧叟说”等语，一并记载在这里。承训是彦卿的孙子。九月庚寅朔，赐给戎州、泸州军士和白艻子弟缗钱。诏令王怀信等：『对于没有与恶党同谋的溪洞蛮人[7]，要加倍安抚。』又派使者携带名方前往益州[8]，委托凌策选派医者、供给药材，到军中供差遣使用。十月丁丑，诏令奖赏戎州、泸州蛮洞首领狃广[9]，因为转运使寇瑊说他控制扼守道路，帮助阻遏外来贼寇。十一月甲午，诏令昌州牙校中有愿意率领子弟帮助讨伐蛮寇的，等他们立功后，按功劳等级赏赐。庚戌，派使者慰问戎州、泸州巡检王怀信等，并加以犒劳。十二月壬午，戎州、泸州都巡检使王怀信等说蛮寇已经全部平定，诏令奖赏他们，并命令登记立功将士的姓名上报。此前，王怀信等分别率领各州军队和白艻子弟沿溪进入合滩，到达生南界的斗满村，遇到夷贼二千多人，便攻击他们，杀伤五百人，缴获梭枪、藤牌[10]。正好天晚收兵时，保寨的夷党三千多人分两路张旗呐喊前来逼近，王怀信出兵攻击，全部溃散。在娑婆扎营时，在罗固募村又遇到二千多夷人，再次击破他们，追到斗行村，登上屏风山，连续攻破四座寨子，一天交战三次，俘获、斩首一百多人，缴获辎重粮食五千石、枪刀等器物数万件；焚烧罗固募[11]、斗引等三十多个村庄和三千所庵舍。王怀信又带兵到斗行村，追击越过罗卢，射杀三千多人，焚毁其栅栏一千多处，分别派部下到罗个颊[12]、罗能、落运等村和龙峨山进行伏击袭杀，缴获大量戎人器具；被斩杀的、重伤坠崖而死的很多，烧毁房舍数千所和积存粮食数万。两路军队在泾滩会合扎寨，转运使寇瑊与王怀信商议，派康训率壕寨卒修筑泾滩道路，以便大军通过，不久被夷贼邀击，交战失利，康训坠崖而死。王怀信率兵急攻，大败贼众，追杀到泾滩峡，在晏口扎寨。寇瑊和符承训侦知贼人的侦探，想趁夜袭击晏口，便骑马报告王怀信，王怀信立即从泾滩拔寨赶去。军队向北到达晏江山时，一万多夷人已经从东南两面合势逼近王怀信的营寨。王怀信张开强弩，环绕营寨射击贼兵。寇瑊等整顿军队，登高策马援救[13]，夷人非常害怕而退却，官军合击，将其击破，杀伤一千多人。夷酋斗望又分三路率众来战，再次被官军大败，射杀数百人，溺死在江水中的以万计。夷人震恐，前往军中投降认罪，献上牛羊、铜鼓、器械。寇瑊等依照诏令抚慰晓谕，退军回到清井；斗望及各村首领都到清井监自首，请求免死，永远不再侵犯边境。于是杀三种牲畜盟誓，誓词十分恳切悲苦，官军立即用酒肉犒劳他们，他们感激喜悦地离去。七年正月丙申[14]，赐给戎州、泸州巡检军士和白艻子弟缗钱。三月辛卯，戎州、泸州巡检使王怀信等说：『戎州、泸州各溪洞都已经安定。清井监旧来没有城墙和护城壕，现在请求发泸州军士疏浚壕沟、修筑城池。又有邻近边界的蕃人到清井监来卖马，请按照戎州的惯例给价收买。』诏令批准。

译六月癸酉，任命内殿崇班、戎州泸州都巡检使王怀信为供备库副使，又任命侍禁、知江安县宋贲为閤门祗侯，兼任清井监巡检使，其余人员分别提升、补授。康训因战死，录用他的四个儿子入宫，这是奖赏平定蛮人的功劳。梓州路转运使寇瑊说：『泸州富义监牙校赵继隆等率领白艻子弟颇有勤劳功效，请补授为摄州司马。知戎州马守遵防御贼寇有功，在任期满后，希望提升官阶并留任再任。泸州进士白固招募乡丁随军，请考察他的文辞才艺。』都听从了。乙亥，枢密使王钦若被罢为吏部尚书，陈尧叟为户部尚书，副使马知节为颍州防御使。起初，王怀信等上报平蛮功劳，枢密院商议施行赏赐，王钦若、陈尧叟请求转升一资。马知节说：『边臣长久以来没有立功的人，请重重赏赐，以激励其他人。』议论很久仍未决定。皇帝催促他们，马知节愤怒，于是当面指责王钦若的短处，随后来不及上奏禀报，便越级授予王怀信等官职。皇帝大怒，对向敏中等说：『王钦若等议论王怀信的赏典，坚称与侍其旭的事例不同，应当提高等级。朕对他们说：爵位和赏赐是给有功之人的，国家不吝惜。王怀信来告诉枢密院，几乎没有得到酬劳，只希望按照侍其旭的事例办理，就已经很满足了。王钦若等上奏说：应当写明情况请示圣旨。如今却把处理结果一并改成与所奏不同的样子，既不写札子，也不进呈文卷，便直接札送中书。王怀信授供备库副使，起初拖延不办；过了很久又擅自越级提升，竟敢把爵赏的权柄当成自己的责任。近臣都这样做，朕难道只能束手无策吗！』于是三人一同被罢免。辛卯，任命益州路转运使、兵部员外郎赵稹为工部郎中，梓州转运使、殿中侍御史寇瑊为侍御史，并各加一阶，以奖赏他们供应军需的劳绩。诏令泸州清井监驻泊使、监使以及其他使臣，从今以后如果能够安抚蛮人、使边界无事，任期届满回朝时应当议定甄别奖赏。九月丙申，梓州路转运使寇瑊请求命峡路钤辖司调发弩弓手和禁军五十人，驻屯泸州清井监，朝廷同意了。甲辰，命令泸州清井监的戍兵从今以后分批轮换进入，因为那里瘴疫很多。十一月戊戌，设置戎州、泸州、资州、荣州、州、富顺监都巡检使一员。当时内殿承制、閤门祗侯马守遵说：『戎州、泸州夷人和汉人杂居，本路钤辖设在遂州，情况紧急时来不及防御。』因此特别设置了这一职务。九年八月甲申，戎州、泸州、资州、荣州都巡检使张元普请求修筑清井监城池。皇帝担心扰乱百姓、生出事端，不予批准。天禧元年三月壬寅，梓州路承受臧沪说：『戎州、泸州、资州、荣州、富顺监都巡检使的公署在戎州，距离清井监远达百里以上，夷寇一旦惊扰，救援来不及。希望迁置到江安县。』朝廷同意了。

译抚水蛮的叛乱 大中祥符九年四月戊戌[15]，广西转运使俞献可说：『抚水蛮多次侵犯边境，知宜州董元己不善于安抚。从前曹永吉任知州时，蛮人因饥饿，前来以人质换取粮食。曹永吉优厚地对待他们的家属，他们都高兴满意地离开。董元己从来没有宽免借给他们粮食，反而放纵主事者克扣削减。蛮人请求到京城供奉，董元己却阻止了他们的意愿，于是使他们愤怒作乱。希望罢免董元己，改由潭州都监李守睿代替。』诏令批准。五月戊申，广西转运使俞献可说：『抚水蛮抗拒命令，不停侵掠，请求增加宜州戍兵。』朝廷同意了。随即任命东染院使、平州刺史、知辰州曹克明为宜州、融州、桂州、昭州、柳州、象州、邕州、钦州、广州、白州等州都巡检使兼安抚使，殿直、閤门祗侯马玉为同巡检兼安抚都监，并共同主管溪洞事务，每年给公用钱三十万[16]，调发潭州驻泊虎翼军三百人交给他们。起初，军士与蛮人交战时，颇有受伤的人。王旦说：『蛮人没有行军阵法，并不是敢与官军正面为敌，只是潜伏山林和道路要害，发射毒药箭罢了。』于是赐给宜州巡检解刀剑药，并告诫他们预先防备。曹克明等到达后，蛮酋请求停战，曹克明不答应。蛮酋又献上一器药，说：『溪洞的药箭射中人，可以用这个药解毒。』曹克明说：『用什么来验证？』蛮酋说：『请用鸡狗试验。』曹克明说：『应当用人来试。』于是用箭刺入蛮酋的大腿，给他服药，他立即死去。各蛮人惭愧害怕地离开了。七月乙巳，俞献可说：『抚水州蛮人屡次作寇盗，朝廷发布诏旨招抚晓谕，他们却一点也没有悔改。近来又聚集人众抢掠融州襄阳等寨[17]，杀害巡检樊明。希望允许我与曹克明相机袭击剿杀。』诏令同意。八月壬午，枢密使王钦若说：『宜州蛮人五月初已经接受招安，不到十天又反叛骚扰。夷人的本性贪得无厌[18]，知道朝廷常常赦免他们的罪过，所以形势紧急时就来归顺，形势缓和时就叛离。希望诏令俞献可、曹克明等，如果捕获蛮人的首领，就把所俘人口和财物交给被劫掠的人家，歃血重新立誓，然后赦免其罪。』朝廷同意了。九月丁巳，曹克明等说：『抚水蛮人虽然已经认罪，但他们掠夺的人口、器械仍未归还，请求增加兵力讨伐。』于是诏令曹克明等：『依照所奏办理。使用澄海军和招募的壮丁，可以平定贼寇。』俞献可又说：『蛮人距离边境只有二三日路程[19]，发兵袭击，很快就可以荡平。』朝廷商议时担心他们轻敌，随后派禁军前往增援，并说：『而且兴师动兵应当谨慎秘密。我听说你们约定在这个月深入，又命九州检巡开路，等蛮人出来便把他们扣留。传言这样传播出去，他们必然会有所防备，行动关系利害，不要错失时机。如果道路艰险，难以进讨，只要擒获他们的首领，索取被掠的人口，然后放掉他们，这也是你们的功劳。』当时曹克明与杨守珍率军行经环州樟岭路，马玉与内殿崇班王文庆前往宜州西路。王文庆，据《抚水州蛮传》记载，则与马玉一同担任安抚都监。曹克明传也这样说，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授予此职，所以这里只列出官职，时间还需考证。又命宜州、桂州都巡检程化鹏从樟岭向西取道古牢隘，与大军会合[20]。程化鹏在上房两水口遇到蛮人，将其击破。王文庆、马玉到达如门团时，被蛮人扼守，不能前进。曹克明、杨守珍于是经过横溪思德寨，召集山獠为军队向导，开路进兵。蛮人依托篁竹，时常出来交战，一交战就败退。十多天后，官军登上黄泥岭，来到杉木隘路，那里溪谷险峻幽深。蛮人据守要害抵御官军，到了中午大败溃散，他们的党徒于是越过霸苑，到达帚洞，才进入中房前村。曹克明等领兵扎寨，到了半夜，群蛮大声喧哗，敲击钲鼓，猛烈攻寨。官军出兵迎击，杀伤蛮人很多，于是放火焚烧他们的房屋和积聚物。从此蛮人恐惧，逃入山谷，又沿龙江南岸向东走。到天黑时，经过石硖隘险处，士兵不能并排行进，蛮人又用连弩射击北岸。曹克明派勇士步行与之交战，刚接近蛮人便退走，官军在下房博贺村扎寨[20]。曹克明在寨外设下埋伏。当夜蛮人再次大规模聚集，遇到伏兵发动攻击，官军与寨中士兵合击，将其追杀殆尽。官军乘胜搜山，缴获全部马匹牛只，分给士卒犒劳。曹克明等知道蛮人已经穷困窘迫，于是晓谕恩德信用，允许他们改过自新。酋帅蒙承贵等反绑双手到军中自首，曹克明厚加酒食犒宴，并且一一责问他们，蒙承贵俯伏谢罪。等听到诏旨下令赦免、不杀他们时，没有人不流泪；他们面向北方高呼万岁，全部归还所掠的汉人、财物和牲畜，于是歃猫血立誓，自己说：『除非山崩、龙江倒流向西，否则我们才敢再反叛！』并把誓言刻在山后。两天后，在如门寨遇到王文庆和马玉，于是退军回到宜州。蛮人交纳器械铠甲总计五千多件，愿意迁居汉地的有七百多口。诏令把他们分别安置在广西及荆湖的州军中，给他们分配官田。俞献可等又说：『殿直、知归化州蒙旺，多次派他的儿子文宝和妻族甘堂侦察军事。他的另一个儿子蒙格与官军交战，把他们全部押送到京城。』有个叫蒙支的人，也是蒙旺的儿子，先前曾经告发贼人，授任昭州押牙。蒙旺父子也一并刺面，发配登州、莱州。曹克明进入抚水州的确切月份和日期不详。据曹克明正传说是在冬季。考察诏书，诏令说九月深入敌境；又据曹克明传说，一个多月后才到达抚水州。推算时间，大概是秋末出兵，初冬平定贼寇。现在把这段附记在诏书之后。诏书在丁巳日下达，丁巳是九月十六日。迁徙发配蒙旺父子，《实录》记在十一月癸卯日，现在也附记于此。

译天禧元年二月庚辰，任命东染院使、平州刺史曹克明知桂州，兼任宜州、融州等州都巡检使；殿直、閤门祗侯马玉为宜州、融州等州巡检都监，并共同主管溪洞事务。把虎翼、雄武二指挥隶属于他们。如果蛮寇惊扰，就增加戍兵和新招募的忠敢军供其使用；贼寇平定后仍恢复原制。赐给曹克明等以及内侍王文庆、杨守珍器物绢帛，以奖赏他们平定抚水蛮的功劳。起初，曹克明与马玉分路进入讨伐，马玉所到之处奋力作战，多次击败蛮军。当时朝廷的意图在于招抚，多次诏谕曹克明，而曹克明也害怕深入，多次移文阻止马玉前进；马玉到如门团被蛮人扼阻，不能继续进兵。曹克明拖延观望，一个多月后才到达抚水州，与蒙承贵等订立盟约后退兵。然而后来抚水蛮仍多次入侵，评论者说马玉的威势震动蛮人，蛮人害怕他，甚至称他为“马大王”。但他受到曹克明的制约，不能前进，最终留下边患。人们多把责任归咎于曹克明。四月乙亥，曹克明上报讨伐抚水蛮寇的使臣、将士中立功者共一千八百一十六人，请求按等级升迁补授以及优先、便利差遣，并赐给器物绢帛、缗钱；对于办理军务、供应军期的官吏，诏令奖赏。辛卯，曹克明说：『知抚水州蒙怀班等请求到京城进献贡物。』乙巳，把抚水州改为安化州，这是依从本州首领蒙承贵的请求。渭州蕃族唃厮啰的叛服 大中祥符七年五月己酉，任命渭州蕃族首领唃厮啰为殿直，充任巡检使。当时唃厮啰率领他的部帐前来归顺，朝廷给了他土地。还没有来得及播种[22]，他便请求俸给以供养使用，所以有了这一任命。唃厮啰的祖先出自吐蕃赞普，本名欺南陵温钱逋。“钱逋”与“赞普”相同，羌语讹传为“钱逋”。他出生在高昌磨榆国，十二岁时，河州羌人何郎业贤客居高昌，见唃厮啰相貌奇伟，便带他回来，安置在刻心城；而大姓耸昌厮均又把唃厮啰安置在移公城，想在河州建立法制。河州人称佛为“唃”，称儿子为“啰”，唃厮啰从此得名。后来宗哥僧李立遵、邈州大酋温逋奇劫取唃厮啰，带到廓州，尊奉他为首领，部族逐渐强盛，于是迁居宗哥城。立遵作为论逋辅佐他。立遵有时称李遵；“论逋”就是宰相。十二月。当时宗哥的立遵、唃厮啰、温逋奇等部帐人众十分强盛，精锐兵力有六七万，可以与赵德明抗衡，希望朝廷供给俸禄，而张佶上奏请求拒绝。曹玮独自说应当厚待唃厮啰，以牵制赵德明；又请求按照厮铎督的惯例，授立遵为节度使。于是诏令辅臣共同商议，酌量增加他们的官阶，但不要超过通常的惯例。据《会要》，曹玮请求按照厮铎督的惯例，授立遵为节度使。但《实录》却说，他的蕃部首领逞城蔺逋叱也希望按照厮铎督的惯例设置节度使，或许立遵的另一个名字就是甄城兰逋叱。现在姑且依从《会要》的记载。然而，立遵大概只是辅佐唃厮啰的人，唃厮啰尚且没有加授爵命，却突然请求任命立遵为节度使，不知是什么原因。七年冬天曹玮已经上奏请求，到九年春天才批准，又不知是什么原因。应当考察。《实录》记载在这个月壬寅日才开始设置此职。曹玮这份奏章又说：『唃厮铎请求把马价改赐为金箔、什物等。』现在把这句话移入张佶的事迹中，后来删去改赐马价及日期。八年二月丙辰，西蕃首领唃厮啰、立遵温逋、欺木罗丹等都派牙吏进献名马，估算马价约七百六十万钱。诏令分别赐给唃厮啰等锦袍、金带、供帐、什物、茶和药物，共折合中金七千两，其他物品也按相当价值赐给。八月丙午，曹玮说：『唃厮啰部下的刘王奴派帐下人青詖吉来报告：近日派遣西京厮铎督所部十万军队，袭击并歼灭北界部落，取得胜利。』随后又派人献上首级等。十月甲寅，任命引进使、高州刺史、泾原路驻泊都钤辖、知渭州曹玮兼任英州团练使、知秦州，并兼任缘边都巡检使、泾原仪渭州镇戎军缘边安抚使，另铸安抚使印交给他。当时宗哥唃厮啰制定法令，聚集十万人，派人入朝上奏，愿意讨伐平定西夏人，以此效力。皇上认为北方人多诈，担心情况紧急时他们侵犯边境、侵扰熟户，先命周文质监督泾原军，又调曹玮任此州长官，并兼管五路事务来防备。每年赐给曹玮公用钱三万，仍下诏说，从今以后不兼任安抚使的人，只给其中的一半。皇上对宰相说：“前些时候曹玮入朝时说，立遵严酷专横，已经失去部族的人心，恐怕一定不能长久。唃厮啰是赞普的后代，众人渐渐归附他，都认为立遵专擅权力而自任其事，对他的做法不服。”王旦说：“大抵喜好杀戮就会聚集怨恨，玩弄权力就会败亡，即使是在蕃族中，也不能不引以为戒。前些日子秦州报告说，立遵自己作威作福，屡次倚仗朝廷恩宠，欺凌边部，这也近于事实。起初寇准听信立遵的话，认为他一定能击破赵德明，所以赏赐给得过于丰厚。” 皇上说：“王嗣宗也说过，敌人之间互相残杀，中国在秦州驻扎重兵，常设警备，不可轻易出动。这才是上策。” 《经武圣略》把这件事系在五年，错了。曹玮入朝是今年七月的事，现在因命曹玮知秦州而把它记在这里。十二月丁亥，侍禁杨承吉出使西蕃唃厮啰，回来后说：“蕃部非常害怕秦州边境附近的丁家、马家两个部族，这两个部族人马很多，依靠朝廷。唃厮啰把立遵作为谋主，立遵贪婪残暴而喜欢杀戮，他的部下都很恐惧。最近筑了一座城，周长大约二里，没有别的号令，只要急促击鼓就增土，鼓声缓慢就下杵，不久便筑成了。”承吉绘图上报，图示宗哥城东南到永宁寨九百一十五里，东北到西凉府五百里，西北到甘州五百里，东到兰州三百里，南到河州四百一十五里，又向东到龛谷五百五十里，又向西南到青海四百里，又向东到新渭州一千八百九十里。九年正月乙丑，宗哥唃厮啰、立遵派使者进贡表示谢恩的马五百八十二匹，朝廷又赐给他们器物、绢帛和缗钱，总计一万二千。起初，辅臣商议回赐，都说：“立遵贪婪狡诈，不懂得事势，过去因为寇准轻信他，赏赐过于丰厚，导致他气焰增长。现在应当按照他进贡的价值约略回赐。有时他索求华美奢侈之物，只可赐给镀金、镀银的器物。”皇上说：“来使自己说立遵违法，如果得不到所希望的东西，回去一定会被杀，这话不足以听信，恐怕是有人教他说的。”曹利用说：“立遵违法的事情很多，都可以责问，以压制他的非分求取。”[此处原文“二上曰”“二向敏中曰”等文字残缺。]皇上说：“有人说以敌人攻击敌人，是朝廷的幸运。”向敏中说：“赵德明如今正接受归附，为什么还要让唃厮啰出兵？未必能够平定。即使能够平定他，唃厮啰的势力也会更大，又必须安抚他。”王旦说：“现在看到奏章，称说立遵制定法令、统领三十万人，朝廷也怀疑他的作为，所以派使者深入察看。等杨承吉回来，说他的趋向只是贪财杀人，部众既不归附，上下都怨恨他，又没有长远谋略，怎么能够成功？如果他凭借恩宠，那么小小的部落一定会遭到他的凌辱胁迫。如果他知道朝廷不再信任他，就会自行互相残杀了。”皇上认为他说得对。

译三月，秦州蕃部的赏样丹是唃厮啰的舅舅。唃厮啰派他和熟户郭厮敦在离王族的地方制定法令，郭厮敦对他说：“法令制定后，凭什么侵犯汉人边境，恢复蕃部的旧地？”曹玮知道此事后，厚待并结交郭厮敦，曾经解下宝带送给他。郭厮敦感激，要求效力，问曹玮说：“我的父亲想得到什么？即使要砍下我的头献上也可以。”曹玮察觉他的诚意，对他说：“我知道赏样丹时常到你的帐下，你能替我取得赏样丹的首级吗？”郭厮敦惊愕地说：“可以。”十多天后，果然斩下赏样丹的首级送来。丙午，曹玮请求给郭厮敦加官晋爵。皇上非常赞赏曹玮的功劳，想公开赏赐郭厮敦，又担心唃厮啰会以曹玮暗中派人杀害自己亲族为借口，或许导致纷扰，于是赐给曹玮诏书，命他详细斟酌处理。曹玮当时正商议修筑南市城，便奏称郭厮敦献出土地，应当赏赐，于是任命郭厮敦为顺州刺史。南市原来叫南使，因蕃语讹传而称为南市。它西南距秦州一百五十里，东北距笼竿城八十里，是秦州、渭州相连接、扼守西戎要地的地方。曹玮请求使用秦州、渭州五州的军队和附近寨堡的弓箭手筑城并居住其中；以后戍守的士兵轮换时，另行招募勇士充任南市城弓箭手。皇上认为曹玮沉着而能成事，特地下诏褒奖。辛酉，任命西蕃宗哥族的李遵为保顺军节度使，赐给袭衣、带、器物、绢帛、鞍马、铠甲等。李遵又名立遵，又名甄戍蔺逋叱。起初他做和尚，后来自行还俗，辅佐唃厮啰裁制蕃族，很有威名。他多次向朝廷请求爵位官命，这时又要求称为赞普。曹玮说：“赞普是可汗的称号。假如李遵一句话就得到这个称号，那么将怎样安置唃厮啰呢？而且以后还会有更多请求，渐渐就无法控制了。请按照厮铎督的先例授予官职即可。”皇上与辅臣商议这件事，王旦说：“李遵擅自请求称赞普，居于唃厮啰之上，而唃厮啰反而没有提出要求，可见李遵太过骄横放纵了。然而也不能不接受他的请求。”于是听从了曹玮的意见。四月丙申，唃厮啰派使者前来进贡。五月，起初，甘州回鹘可汗王夜落纥多次与夏州交战，他的贡物大多被抢掠。等到宗哥感激并悦服于朝廷的恩德教化，便派人护送他的使者，因此连续多年能够到达京师。后来唃厮啰想娶可汗的女儿，却没有聘财，可汗不答应，因此双方成为仇敌。圣祖降临之年，秦州派指使杨知进、译者敦敏护送进奉使返回甘州，宗哥对他们有怨隙，阻断归路，于是扣留杨知进等人，不敢放走。祥符八年十月，敦敏先得以返回，随后补授借职，又奉命携带赏赐器物、绢帛进入蕃地，到了宗哥，立遵将他扣留。于是可汗派首领李吉等九人迎接杨知进，立遵又扣留李吉等人，派人用回鹘语对可汗说：“杨奉职到甘州已经五年，现在让敦借职前往；如果再让他停留，就会再次烦劳朝廷派人接取。可汗应当赶快写好领取赏物的表文送来，等取到赏物后，就放李吉等人回去。”又对杨知进说：“秦州大人带领军马直接进入拶啰咙，恐怕蕃部会发生争斗。”间谍回来，说：“幸亏替我转告，希望停止用兵，并且让蕃汉成为一家，这样就不会停止进贡了。” 于是唃厮啰派本族人党卑迭护送杨知进到边境，并献上马匹。杨知进说：“立遵娶了蕃部十八名女子为妻，唃厮啰又娶了立遵的侄女。立遵统治部下严酷暴虐，蕃部不喜欢他。年成干旱，许多人饿死，只剩下二三千帐的人口，他的势力已经稍稍窘迫了。”辛未，宫中发出司天监的奏报，说岁星、太阴运行失常，太白星位置偏高，主兵之事在秦州分野。皇上对辅臣说：“秦地连接并控制三蜀，疆域非常辽远，军中无暇周全考虑，恐怕盗贼突然聚集，应当谨慎防备。”唃厮啰与秦州、渭州的熟户结下仇隙，曹玮请求增加屯兵，朝廷依准。川陕各州长吏、监押、巡检中有懈怠职守的，予以替换。六月辛卯，泾原驻泊都监周文质说：“唃厮啰派人到涓州，沿边煽动动摇熟户，并且命令他们交纳人质，否则就攻破他们的聚落。这件事虽然还不能确信，但蕃部的情势，或许会依照同类情况发展。沿边这些熟户本来依附朝廷，如果不加以安抚，恐怕会惶惑无所适从，突然导致离心叛离。我想亲自到笼竿城以来的地方发布告谕，再命令他们交纳人质。如果有蕃兵侵掠，就允许他们相机应对。”诏令曹玮裁定后执行。九月壬寅朔，曹玮说：“沿边熟户近来被唃厮啰诱骗，立遵等人又许诺给他们名号官职，如果不加以羁縻，恐怕会被胁迫带走。希望给他们授予告身。”朝廷同意。丁未，曹玮说：“宗哥唃厮啰蕃部的马波叱腊、鱼角啴等，率领马衔山、兰州龛谷毯毛山、滔河州的三万多军队入侵，到了伏羌寨三都谷，我立即率军将他们击败，向北追击二十多里，斩首一千多级，生擒七人，缴获马、牛、杂畜、衣服、器械三万三千件左右。马波叱腊等逃走。官军受伤者一百六十人，阵亡者六十七人。立功的将校、使臣共一百三十九人。希望赐给酬劳奖赏。”赐给曹玮以及驻泊钤辖高继忠、都监王怀信锦袍、金带、器物和绢帛；立功者分别升迁一资，仍赐给金帛；阵亡者抚恤其家属。此前，翰林学士李迪被召到龙图阁应对，皇帝命他起草诏书。皇帝对李迪说：“曹玮在秦州多次请求增加兵力，还没有来得及派遣，他突然辞去州职。边将中有谁可以代替曹玮？”李迪回答：“曹玮知道唃厮啰想要入侵，已经窥伺关中，所以请求增加兵力以作防备，并不是胆怯。而且曹玮有谋略，其他将领都不能和他相比，怎么可以替代他？陛下如果重视调发军队，难道不是将要上玉皇圣号，厌恶军队从宜秋门出发吗？如今关右兵力很多，可以集合其中的余兵，增派到曹玮那里。”皇上于是问：“关右有多少兵？”李迪回答：“臣过去在陕西，用方寸大小的小册子记载兵力和粮食数目，以备调发，如今还放在佩囊中。”皇上命他自己取来，又从宫中拿出纸笔，让他详细写奏：某处应当留下多少兵，其余全部赶赴寨下。皇上回头说：“这真可以说是颇、牧在禁中啊！”不久，唃厮啰果然侵犯边境。秦州正要出兵，皇上又召李迪询问：“曹玮能够取胜吗？”李迪回答：“一定能胜。”等曹玮的捷报送到，皇上对李迪说：“你为什么预料得这样准确？”李迪说：“唃厮啰大举入侵，派间谍扬言要在某日攻下秦州并会餐，以此激怒曹玮。曹玮整顿军队而不动，坐等敌人到来，这是以逸待劳。臣因此知道他一定能取胜。” 司马光记载这件事有很多错误，现在不采用，仍依照本传记载。

译泾原路驻泊都监周文质请求命知镇戎军李余懿率领所属军队前往笼竿城驻泊，保护仪州、渭州等州纳交人质的熟户。诏令周文质与曹玮、李余懿共同商议执行。任命渭州吹麻城张族都首领张小哥为顺州刺史，任命大首领叶篯等五人为本族军主。秦州永宁小路门威远寨的大首领四十七人，都补授军主，并加授检校官阶、勋位，都是为了奖赏他们归附朝廷。张小哥因为出兵帮助击败鱼角啴，所以特意加等授予。己酉，曹玮说：“宗哥昨天派马波叱腊率兵到大小路门胁迫诱骗熟户，接着呼集他们，命令到永康宁寨交纳人质；陇波、他厮麻两个部族没有应召，高继忠、王怀信率兵前去招抚召集。后来得到高继忠等人的报告：三族合兵拒战，击败马波叱腊，斩首三百多级。军队傍晚渡过渭河，因水涨迷失道路，被蕃众袭击，溺死二十五人，伤重死亡一百人。”庚戌，泾原路走马承受麦永庆说：“唃厮啰率领蕃族人马到达青鸡李子，毕粟川驻泊都监周文质、王应昌率兵驻守瓦亭塞加以防遏，贼军不久就在夜间逃走。” 十月庚寅，任命引进使、英州团练使、知秦州曹玮为客省使，兼任康州防御使；任命崇仪使、秦州驻泊钤辖高继忠兼任高州刺史；任命供备库副使、驻泊都监王怀信为西京作坊副使，职务仍照旧。渤海都虞候兼御前忠佐马军都军头李恕任马步军副都头，兼领绛州刺史，仍依旧任都虞候。其余将士都赐给缗钱，以奖赏他们击败宗哥。十一月壬子，任命客省使、康州防御使、知秦州曹玮为秦州都部署，仍兼任泾原仪渭州镇戎军缘边安抚使；任命礼部郎中李及为太常少卿、知秦州。天禧二年闰四月庚子，曹玮说：“沿边各寨交纳人质的共有七百五十六帐。自从吹麻城文法被击破离散以后，空俞、厮鸡波等族中原先投靠赏样丹的人都来归附；唃厮啰多次被磨啰瞎力骨困扰，如今返回旧地。” “唃厮啰返回旧地”，不知道是哪里。据《两朝国史》，唃厮啰与立遵不和，又迁居邈川。难道邈川就是唃厮啰的旧地吗？第二年春天，唃厮啰又与立遵一同派使者入朝进贡，那么所谓旧地又不是邈川了。三年十二月丁酉，宗哥唃厮啰、李遵派和尚景遵前来进贡。四年闰十二月，西部边境多有报告说唃厮啰又制定法令，担心成为边患，只有曹玮上奏说唃厮啰的法令已经瓦解，不值得忧虑。朝廷商议派近臣前去察看。丁卯，任命龙图阁学士陈尧咨为鄜延、邠宁、环庆、泾原、仪渭、秦州路巡检安抚使，皇城使刘永宗为副使。五年三月，陈尧咨等人说：泾原、环庆等州的蕃部各族都安居如常。九月戊寅，泾原驻泊都监王怀信说：宗哥唃厮啰派蕃部前来请求和好。诏令王怀信答复并晓谕他。王怀信又说：镇戎军到环州大约三百里，请设置一名巡检。诏令准许。乾兴元年二月，仁宗即位。八月乙卯，泾原路总管司说：“西蕃宗哥与赵德明攻打抢掠，请求增加兵力以作防备。”朝廷同意。十一月甲戌，泾原部署司说：“宗哥唃厮啰、立遵派蕃部灼蒙胃、失卑陵携带文书和一匹马到本司，想请求归附朝廷。然而立遵一向诡计很多，不可以把这件事当作可信。已经派一名蕃僧和先前捕获的间谍抹啰与来使一同进入宗哥，并让他们兼做侦察，探听他们与西界用兵的胜负，希望预先做好边防准备。” 天圣元年二月戊戌，准许宗哥唃厮啰、立遵每年入贡一次。二年十二月庚午，宗哥唃厮啰、立遵派大首领厮铎正前来进贡方物。三年正月乙未，泾原路总管司说：宗哥立遵请求发给俸钱。诏令渭州每月发给衣着五十匹、茶五十斤。明道元年八月辛酉，任命邈川大首领唃厮啰为宁远大将军、爱州团练使，任命亚然家首领温逋奇为归化将军。起初，立遵与曹玮在三都谷交战，不能取胜，后来又袭击西凉，兵败，唃厮啰于是与立遵不和，要求迁往邈川，依靠温逋奇的力量反复请求归附，多次派人到秦州请求内属，所以有这次任命。不久温逋奇作乱，把唃厮啰囚禁在井中，又出去拘捕不依附自己的人；守井的人暗中放出唃厮啰，唃厮啰召集军队杀死温逋奇，迁居青唐。

译校勘记 [1]“史介杜生南”：《长编》卷八十一作“史个松生南”。[2]“乌蛮”：原本作“马蛮”，据《长编》卷八十一改。[3]“田昭逊”：《长编》卷八十一作“王昭逊”。[4]“贷其罪”这一处，原本写作“代其罪”，现依据《长编》卷八十一改正。[5]“同巡检使”：原本脱漏“同”字，据《长编》卷八十一补。[6]“又益州”：原本作“又义则”，据《长编》卷八十一改。[7]“同恶”：原本作“同类”，据《长编》卷八十一改。[8]“遣使”：原本作“遣赐”，据《长编》卷八十一改。[9]“蛮洞”：原本作“蛮同”，据《长编》卷八十一改。[10]“藤牌”：原本作“胜牌”，据《长编》卷八十一改。[11]“焚”：原本作“楚”，据《长编》卷八十一改。[12]“分遣部下”：原本只有“分遣”二字，句意不通，据《长编》卷八十一补。[13]“策援”：原本此二字为两个墨丁，据《长编》卷八十一补。[14]“七年”：原本作“七月”，据《长编》卷八十一改。[15]“戊戌”：原本作“戊寅”，据《长编》卷八十七改。[16]“公用钱”：原本脱漏“钱”字，据《长编》卷八十七补。[17]“襄阳”：《长编》卷八十七作“厢阳”。[18]“不旬日复叛扰夷性无厌”：原本从“不旬”以下八字为八个墨丁，现据《长编》卷八十七补。[19]“日程”：原本脱漏“日”字，据《长编》卷八十八补。[20]“会合”：原本脱漏“合”字，据《长编》卷八十八补。[21]“寨于”：原本“于”字为墨丁，据《长编》卷八十六补。[22]“未及”：原本没有这两个字，据《长编》卷八十二补。[23]“贪狡”：原本此二字为两个墨丁，据《长编》卷八十六补。[24]“四月”：原本作“四年”，据《长编》卷八十六改。[25]“至宗哥”：原本作“至□宗哥”，《长编》卷八十七作“至总噶尔埒”，只是译音不同。原文的墨丁可能是衍文，现删去。[26]“蕃汉”：原本此二字为两个墨丁，据《长编》卷八十七补。[27]“自余将士并赐缗钱”：原本作“自余将□□□□钱”，据《长编》卷八十八补。《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二十七 真宗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