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一百三十二徽宗皇帝
讲议司崇宁元年七月甲午,诏曰:『朕闻治天下者,以立政训迪为先;笃孝思者,以继志述事为急。盖制而用之存乎法,推而行之存乎人。虽华夏乂安,黎民乐业,而法难一定,事贵变通,损益之间,理宜稽考。况宗室蕃衍,而无官者尚众;吏员冗滥,而注拟者甚艰。蓄积不厚于里闾,商旅未通于道路。廉耻盖寡,奔竞实繁。风俗浇漓,荐举私弊。盐泽未复,赋调未平。浮费犹多,贤鄙难辨。岁稍饥馑,民辄流离。然制之必有原,行之必有序,施设必有方,举措必有术。是故俊彦不可以不旁求,法度不可以不修讲。宜如熙宁置条例司体例,于都省置讲议司,差宰臣蔡京提举,遴简乃僚,共议因革,庶臻至治,以广诒谋。』辛亥,诏:『昨降置讲议司手诏内事件,许中外臣庶具所见利害闻奏。』八月丁巳,尚书右仆射蔡京言:『奉手诏提举讲议司,仍令遴简乃僚,共议因革。伏见户部尚书吴居厚、翰林学士张商英、刑部侍郎刘赓才猷敏劭,练达世务,欲乞差充详定官;起居舍人范致虚、太常少卿王汉之、仓部郎中黎珣、吏部员外郎叶棣乞差充参详官。臣伏见手诏,如宗室、冗官、国用、商旅、盐泽、赋调及尹牧事,皆政之大者。臣欲每事委官三员讨论,并乞差充检讨文字,有见任者令兼领,不可兼及在外者并权罢现任,赴司供职。』又言:『熙宁条例司检详文字及编定并在司分遣、出外相度共一十九。今事有多寡,人力有余或不足,乞从本司随事分委,仍乞以承奉郎乔方、鄂州司户参军沈锡充尹牧检讨官。』九月己丑,少府监丞强浚明为主客员外郎、讲议司参详官,太常丞陈暘为驾部员外郎、讲议司参详官。癸卯,翰林学士蹇序辰兼修国史实录修撰讲议详定官。十月丁卯,讲议司检讨官李琰[1]、胡奕修提举措置盐事,琰淮南,奕修两浙路。戊寅,诏:『河南府草士裴筠上书,乞崇修崆峒观,给付常住地土是盐池化水之源[2];四京建二相庙邱,吕诲铭是化水之本。及妄议熙宁以来常平、免役、市易、保马、盐法、契头、义仓等事,并称上感虫蝗、水旱、凶贼交起,日蚀、地震、盐池变海等,语言狂悖,事理诞妄,讫意盐池,潜图奸利。理当惩罚,以戒乱化之民。其裴筠特送五百里外州军编管,所有讲议司许陈言利害文字指挥勿行。』裴筠,当考。辛巳,讲议司言:『修定解盐地分,收到鹻土及淋卤水,依私盐法,土三斤、水三升,计一斤之数等条。』从之。十一月壬子,讲议司言:『江淮盐铺户每遇阙盐,止用金银等抵当出卖客钞,坐邀贱售,商贾折阅,乞行止绝。』金部以为:『抵当,元丰法也,过一年者没官。乞改为半年。』从之。戊寅,尚书右仆射蔡京言:『臣等昨具陈乞诸路置学养士,伏承诏旨,令讲议司立法颁行。谨以元陈请画一,并参酌《太学勅令格式》,取其可以行于外者,修立成《诸路州县学敕令格式》并一时指挥凡十三册,谨缮写上进以闻。』二年二月癸丑,讲议司言市舶合措置事,乞令逐路转运司相度以闻。从之。戊辰,讲议司言:『修立产茶州军不得私卖。京东、京西、河东、河北路[3],许商旅以官茶兴贩条告捕支赏等,依元符令格。』从之。丙子,诏:『诸路学田,一路所管户绝田多寡不同,以有余不足相补,通一路支用。』从讲议司奏请也。三月乙酉,讲议司言诸路州学学生额(见《州县学》)。四月癸亥,讲议司乞下诸路茶场,具开场以来商旅所纳钱数申国用房。从之。五月丙申,讲议司言:『两川以坊场钱岁数万缗,朝廷拨充陕西常乎,许商旅于沿边纳钱充兑,便每一千加三百,以饶商旅。看详陕西铁钱太轻,若复加饶,则为太优。』诏罢加饶。七月庚寅,讲议司言:『知泗州姚孳乞天下之士皆不得在外私聚生徒,使邪说诐行无自流行。看详若不许在外私聚生徒,即不系置学之处,子弟无从听讲,难以施行。□□非先圣贤之书及元祐故事学术[4],不许教授条禁。欲遍行晓谕,应私下聚学之家,并仰遵作上条。』从之。八月丙辰,讲议司言[5]:『榷茶并依元符条令,不当复分草、腊。其未立文处,合增入或「草」字,或「腊」字。』从之。丙寅,讲议司言:『县学格内三旬所试,乞改为月试,季一周之。孟月试义,仲月试论,季月试策。』从之。
译讲议司 崇宁元年七月甲午日,下诏说:“朕听说治理天下的人,把建立政务、教导启发百姓放在首位;笃行孝道的人,把继承先志、述行先事作为急务。大概制定制度并加以使用,关键在于法;推行制度,关键在于人。即使华夏安定,百姓乐业,法令也难以一成不变,事务贵在因时变通,增损之间,按理应当考察。何况宗室日益繁衍,没有官职的人仍然很多;吏员冗滥,而铨注拟授又十分困难。民间积蓄不厚,道路上的商旅还没有畅通。廉耻之心大概很少,奔走竞争实际上很多。风俗日益浇薄,荐举存在私弊。盐泽尚未恢复,赋税徭役还没有平定。浮费仍然很多,贤能与鄙陋难以辨别。年成稍有饥荒,百姓就流离失所。然而制定制度必须有根本,推行制度必须有次序,设置措施必须有方法,采取行动必须有策略。因此俊杰人才不可不广泛搜求,法度不可不修订讲明。应当依照熙宁年间设置条例司的体例,在都省设置讲议司,任命宰臣蔡京提举,选拔简择属官,共同讨论因革损益,希望达到最高的治理境界,以扩大传给后世的谋略。”辛亥日,下诏说:“昨天降下设置讲议司的手诏,其中所列事项,允许朝廷内外的臣民各自陈述所见利害,上奏报告。” 八月丁巳日,尚书右仆射蔡京说:“奉皇帝手诏提举讲议司,仍命令选拔简择属官,共同讨论制度的因革。我看户部尚书吴居厚、翰林学士张商英、刑部侍郎刘赓才智谋略敏捷出众,熟悉通达世务,希望任命他们充任详定官;起居舍人范致虚、太常少卿王汉之、仓部郎中黎珣、吏部员外郎叶棣,希望任命他们充任参详官。臣看到手诏所说的宗室、冗官、国用、商旅、盐泽、赋调以及尹牧事务,都是政务中的大事。臣想每一事项委派三名官员讨论,并请求另行委派人员担任检讨文字官;其中有现任官员的,命令兼领,不能兼任以及在外地的,则暂时停止现任职务,赴司供职。”又说:“熙宁条例司检详文字及编定、在司分遣、出外相度等官员,共有十九人。如今事务有多有少,人力有余有不足,请允许本司根据事务分别委派;仍请求以承奉郎乔方、鄂州司户参军沈锡充任尹牧检讨官。” 九月己丑日,少府监丞强浚明任主客员外郎、讲议司参详官,太常丞陈暘任驾部员外郎、讲议司参详官。癸卯日,翰林学士蹇序辰兼任修国史、实录修撰、讲议详定官。十月丁卯日,讲议司检讨官李琰[1]、胡奕修提举处理盐事,李琰负责淮南,胡奕修负责两浙路。戊寅日,下诏说:“河南府草野士人裴筠上书,请求崇修崆峒观,拨给常住土地,说这是盐池化水的源头;又说四京建立二相庙,吕诲的铭文是化水的根本。他还妄自议论熙宁以来的常平、免役、市易、保马、盐法、契头、义仓等事,并且说上天感应虫蝗、水旱、凶贼交相发生,日蚀、地震、盐池变海等,言语狂悖,事情荒诞,最终意在盐池,暗中图谋奸利。按理应当惩罚,以警戒扰乱教化的百姓。裴筠特意送往五百里外的州军编管;所有讲议司允许陈述利害的文书指挥,一律不予施行。” 裴筠,事迹应当考查。辛巳日,讲议司说:“修订确定解盐的地域分配,收取鹻土和淋卤水,依照私盐法规定,土三斤、水三升,折算为一斤的数额等条款。”皇帝同意了。十一月壬子日,讲议司说:“江淮盐铺户每逢缺盐,只用金银等物作抵押,出卖客钞,坐等高价出售,使商人受到折损,请求下令停止。”金部认为:“抵押,是元丰年间的法令,超过一年就没收入官。请求改为半年。”皇帝同意了。戊寅日,尚书右仆射蔡京说:“臣等此前陈奏请求各路设置学校、培养士人,奉诏令让讲议司制定法令颁行。谨以原先的请求逐条列明,又参酌《太学敕令格式》,选取可以在外地施行的内容,修订建立《诸路州县学敕令格式》以及一时指挥,共十三册,谨慎缮写后呈上报告。” 二年二月癸丑日,讲议司说,市舶事务应当办理的事项,请求命令各路转运司审察后上报。皇帝同意了。戊辰日,讲议司说:“修订建立产茶州军不得私自卖茶的规定。京东、京西、河东、河北路,允许商旅依照官茶兴贩条告捕支赏等规定告发捕捉,按照元符年间法令办理。”皇帝同意了。丙子日,下诏说:“各路学田,一路所管的户绝田数量多少不同,可以用有余补不足,统合一整路支用。”这是采纳讲议司奏请的结果。三月乙酉日,讲议司议论各路州学的学生名额(见《州县学》)。四月癸亥日,讲议司请求下令各路茶场,把自开场以来商旅缴纳的钱数详细列出,申报国用房。皇帝同意了。五月丙申日,讲议司说:“两川每年从坊场钱中得到数万缗,朝廷拨给陕西常平,允许商旅在沿边缴纳钱来兑换,每一千加三百,以宽便商旅。” 又说:“详细查考陕西铁钱太轻,如果再加以宽饶,就过于优待。”下诏停止加饶。七月庚寅日,讲议司说:“知泗州姚孳请求天下士人都不得在外私自聚集学生,使邪说和邪僻行为没有机会流传。详细审察后认为,如果不允许在外私自聚集学生,即使是不设学校的地方,子弟也没有地方听讲,难以施行。□□不是先圣贤的书籍及元祐旧例中的学术,不许教授的条禁。希望遍行晓谕,凡私下聚学的人家,都应遵守上述规定。”皇帝同意了。八月丙辰日,讲议司说[5]:“榷茶一律依照元符年间的条令,不应再区分草茶、腊茶。原来没有立文规定的地方,应当增入‘草’字或‘腊’字。”皇帝同意了。丙寅日,讲议司说:“县学条格中每三旬考试一次,请求改为每月考试,每季完成一轮。孟月考试经义,仲月考试论,季月考试策。”皇帝同意了。
九月壬午,讲议司札子:『自去年九月十七日推行新法,东北盐十月九日客人入纳算请,至今年九月三日终,收趁到钱一百六十四万八千六百三十六贯三百六十八文,本钱一十四万七千七十三贯,息钱一百五十万一千五百五十三贯三百六十八文。』诏讲议司详定官蹇序辰、范致虚、刘赓、张康国、参详官崔彪、郑仅各转一官,盐泽房检讨官冯谌转一官,与开封府推官;吕琮转一官,与寺监丞。榷货务监官丁维、吴荐各减二年磨勘,宋康年转一官。逐路提举措置官陕西路李憕、河北路韩敦立、京东路郭异、京西路余授各转一官。憕先为陕西路转运判官,仍升转运副使。蹇序辰翰林学士,范致虚兵部侍郎,刘赓刑部侍郎,张康国中书舍人,崔彪都官员外郎,国用检详持服人郑仅朝散郎、直龙图阁。冯谌朝请郎,元年八月五日为盐泽检讨,冯京子;吕琮承务郎,元年八月五日为盐泽检讨。逐路提举措置官,八月二十九日差韩敦立、郭异、余授、李憕、吕建中淮南,十月十六日胡奕修两浙。十月十六日,吕建中先措置淮南路,赏独不及,当考。壬辰,命讲议司官详求礼乐沿革,修为典礼。讲议司言:『乞置医学养士,命博士、正录、训导设三科,以教生员,治经试选等,并依太学法。』从之。庚子,讲议司修立诸路知通令佐起发上供,及本处经总费皆足,二税无欠者,通场务课额增倍转官条。从之。癸卯,讲议司言:『东北盐已放入解盐地分,虑客人影带私盐,走失课利,旧条未至严密,令别正法,及贩乳香,比盐法等条。』从之。十月乙亥,讲议司言:『雅州锡窟,元丰七年兴置,元祐二年废罢。今乞召九门取入卖,依元丰法。』从之。十二月丁未,讲议司言:『解池未坏以前,官给解盐钞,募客人入纳粮草,遂还以钞盐。今解池既无盐可还,并河北文钞,卖与在京交引铺户,乘时贱买,致沿边入纳艰阻,侵坏钞法。乞依熙、丰买钞所,别以他物折博。差榷货务监官二员,别差使臣或选人三员同主之。虑客人赍到文钞,正以米盐钞并东北一分盐钞及度牒、官告、杂物等博换。』从之。详具后项。熙、丰买钞所初置年月,当考。讲议司言:『勘会解池未坏以前,官给解盐钞,募客人入纳粮草,还以钞盐。今解池未复,其钞尚循旧法,给解盐文钞,客人赍赴京。解池既无解盐支还,并河北文钞卖与在京交引铺户,乘时邀利,贱价收买,致沿边入纳艰阻,客人亏折钱本,侵坏钞法,合行措置。乞依熙宁、元丰买卖钞所别以他物折博条具八项。』并从之(见上)。三年三月辛巳,知枢密院事蔡卞言:『昨被旨,以讲议司武备房归枢密院,差臣提举。今来训练民兵,增置兵额,已施行讫。欲乞罢枢密院讲议司,限半月结绝。』从之。四月甲寅,讲议司言:『元丰中,神宗令张□[6]、范镇、刘几、范日新讲求巢竽、巢笙之类。当时曾镂板宣赐大臣。今韩绛家有之,欲权借照使。』诏可。乙丑,宰臣蔡京言:『伏奉手诏置讲议司。度今文字不多,理当归之省部。欲乞限一月结绝罢司。如有未了事件,乞送尚书省分隶施行。』从之。五月癸未,奉议郎、检讨文字、提举措置两浙香盐事胡奕修转一官,以本路盐课增羡也。六月辛酉,讲议司言:『熙宁九年,尝置太医局,教养生员,分治三学。诸军病患,岁终比较等第给钱。元祐裁减浮费,遂行废罢。今已置到医学教养上医外,所有本局,并合与复。』从之。八月戊申,诏:『讲议司官属,依制置三司条例司体例推恩。翰林学士承旨张康国、刑部侍郎刘赓、提举洞霄宫蹇序辰、显谟阁待制范致虚、王汉之等三十五人各迁一官,余四人及尚书省都事任充等,支赐银绢、迁官、转资、减磨勘年有差。提举洞霄宫张商英系元祐奸党,及会言盐法并奏盐数未实,管勾灵仙观;吴储系元祐党吴安诗子,监滑州盐酒税李琰昨为不亲诣通、泰等州措置盐事[7],特冲替;添差岐亭镇酒税虞防为毁哲宗谥号,系入籍人,更不推恩。』又诏:『讲议司系绍述熙宁、元丰法度,与其他官司事体不同,应缘讲议司所得恩例,今后无得攀引。』《实录》全不载,诏旨太详,《宣和录》太略,今别修如上。
译九月壬午日,讲议司札子说:“自去年九月十七日推行新法,东北盐从十月九日客人入纳算请起,至今年九月三日结束,共收取钱一百六十四万八千六百三十六贯三百六十八文;本金一十四万七千七十三贯,利息钱一百五十万一千五百五十三贯三百六十八文。”下诏,讲议司详定官蹇序辰、范致虚、刘赓、张康国,参详官崔彪、郑仅,各升一官;盐泽房检讨官冯谌升一官,授开封府推官;吕琮升一官,授寺监丞。榷货务监官丁维、吴荐各减二年磨勘,宋康年升一官。各路提举措置官陕西路李憕、河北路韩敦立、京东路郭异、京西路余授各升一官。李憕原为陕西路转运判官,仍升为转运副使。蹇序辰任翰林学士,范致虚任兵部侍郎,刘赓任刑部侍郎,张康国任中书舍人,崔彪任都官员外郎,国用检详、正在服丧的郑仅任朝散郎、直龙图阁。冯谌任朝请郎,元年八月五日任盐泽检讨,是冯京的儿子;吕琮任承务郎,元年八月五日任盐泽检讨。各路提举措置官中,八月二十九日差遣韩敦立、郭异、余授、李憕,另差吕建中负责淮南;十月十六日差遣胡奕修负责两浙。十月十六日,吕建中原先负责措置淮南路,奖赏唯独没有涉及他,此事应当考查。壬辰日,命令讲议司官员详细考察礼乐的沿革,修订为典礼。讲议司说:“请求设置医学来培养士人,命博士、正录、训导分设三科,教育生员,学习经书、参加考试选拔等,都依照太学法。”皇帝同意了。庚子日,讲议司修订建立各路知州、通判、令佐起发上供,以及本地经总制费都足额、两税没有拖欠者,按通判场务课额加倍而升官的条款。皇帝同意了。癸卯日,讲议司说:“东北盐已经放入解盐地域,担心客人夹带私盐,导致课利流失,旧条还不够严密,应另行订正法令,以及贩卖乳香比照盐法办理等条款。”皇帝同意了。十月乙亥日,讲议司说:“雅州锡窟,元丰七年兴办设置,元祐二年废止。如今请求召集九门取锡出售,依照元丰年间的法令办理。”皇帝同意了。十二月丁未,讲议司说:“解池尚未损坏时,官府发给解盐钞,招募客商缴纳粮草,再用盐钞偿还。如今解池已经没有盐可以偿还,连同河北文钞一起,被在京城的交引铺户趁机低价买入,导致沿边地区缴纳粮草困难,破坏了钞法。请依照熙宁、元丰年间买钞所的办法,另用其他物品折价交换。派榷货务监官二人,另派使臣或选人三人共同主管此事。考虑到客商带来的文钞,正可以用米盐钞、东北一分盐钞以及度牒、官告、杂物等折价交换。”皇帝同意了。详细内容列在后面。熙宁、元丰年间买钞所最初设置的年月,待考。讲议司说:“查考解池尚未损坏以前,官府发给解盐钞,招募客商缴纳粮草,再用盐钞偿还。如今解池尚未恢复,这些钞票仍按旧法发给解盐文钞,由客商带到京城。解池既然没有解盐可以支付偿还,连同河北文钞一起被在京城的交引铺户趁机牟利、低价收买,导致沿边地区缴纳粮草困难,客商亏损本钱,破坏钞法,应该采取措施。请依照熙宁、元丰年间买卖钞所的办法,另用其他物品折价交换,具体列出八项条款。”皇帝全部同意了(见上文)。三年三月辛巳,知枢密院事蔡卞说:“昨天奉到圣旨,把讲议司武备房归入枢密院,派臣提举。如今训练民兵、增加兵额,都已经施行完毕。请求撤销枢密院讲议司,限半个月办结。”皇帝同意了。四月甲寅,讲议司说:“元丰年间,神宗命张□、范镇、刘几、范日新讲求巢竽、巢笙一类的乐器。当时曾经刻板印行,颁赐给大臣。如今韩绛家中有这些乐器,想暂时借来照样制作。”诏令准许。乙丑,宰臣蔡京说:“臣恭敬地接受手诏设置讲议司。估计如今需要处理的文字不多,按理应归入省部。请求限一个月办结并撤销此司。如果有尚未办完的事务,请送交尚书省分别归属有关部门办理。”皇帝同意了。五月癸未,奉议郎、检讨文字、提举措置两浙香盐事胡奕修因本路盐课增加并有盈余,升任一官。六月辛酉,讲议司说:“熙宁九年,曾设置太医局,教育培养医学生,分别教授三学。各军患病人员,年终比较等级后发给钱。元祐年间裁减浮费,于是将其废除。如今已经设置医学、培养上医以外,原有太医局也应一并恢复。”皇帝同意了。八月戊申,诏令:“讲议司官属,依照制置三司条例司的体例推恩。翰林学士承旨张康国、刑部侍郎刘赓、提举洞霄宫蹇序辰、显谟阁待制范致虚、王汉之等三十五人各升一官;其余四人以及尚书省都事任充等,分别赐给银、绢,升官、转资或减少磨勘年限。提举洞霄宫张商英属于元祐奸党,又参与议论盐法并上奏盐数不实,令其管勾灵仙观;吴储是元祐党人吴安诗的儿子;监滑州盐酒税李琰昨天没有亲自到通州、泰州等州办理盐事,特意冲替;添差岐亭镇酒税虞防因毁坏哲宗谥号,属于列入籍册之人,不再推恩。”又诏令:“讲议司是为了继承和推行熙宁、元丰的法度,与其他官司的性质不同;今后不得援引讲议司所得的恩例。” 《实录》完全没有记载,诏旨又过于详细,《宣和录》则过于简略,现另行修订如下。
宣和六年十一月丙戌,手诏:『神考釐正六官,修举百度,上有道揆,下有法守,先后详略,若网在纲,用垂裕于万世。继志述事,正在今日。比年以来,官不修方,使得挠政,上下苟玩,名为遵扬,而实侵紊。法本一定,可循勿失,而官司便文,缘事建请,遂至于条目滋繁;以式均财,本无不足,而流品猥众,廪食无名,遂至于用度冗滥。谨名器,重爵赏,所以示天下之公,而侥倖路启,请谒相先,故人才失任使之实。时赋役、劝农桑,所以厚天下之本,而贪利诞谩,掊克无艺,故民力有匮乏之忧。以类推之,不可胜言。可令尚书省置局详议,以讲议司为名,究本推原,务协于大公至正之道,以广绍述先烈之休。其名遵存,以称朕旨。』御笔:『差蔡攸同白时中、李邦彦就尚书省置讲议财利司。除茶法已有定制、法令究具,更不取索外,余并讲究利害,条具来上。限一季结绝。』《初草》十一月六日御笔。按:十三日,始降诏置讲议司,恐此云六日,必误。朱胜非云:『宣和七年,置讲议司,以革弊事,宰执为提举官。余在都司,被命覆实,凡已经裁减者再看详讫,方行取旨。未几,太保、领枢密院蔡攸同提举,余固已疑之。攸违议以谓內侍掌职事于宫禁,外庭无由稽考,乞应合裁减事,委童贯取旨。时贯以广阳郡王领右府,诸阉之长故也。后旬日,送下五十余状。贯云:禁中进呈,得旨并依。余即遍阅,皆主者自陈,名为减损,其实增添。知某局元置亲卫兵士五百人,自置营以来,止有三二百人,今减元额作四百人,却限一月招填,或取拨足数。他事大率如此,方悟攸言与此曹为地。尝检照官制:熙宁以前,文臣朝议大夫至中奉大夫共二十九员,止有中散二员,余皆朝议。今一百九十余员。武臣观察使至节度使止二十七员,今一百七十员。余官五之二合文、武官旧有九千余员,今三万五千余员。余力请于时相白时中、李邦彦,谓置司无补,不若不置。未几结罢。初,崇宁中,蔡京作相,置讲议司,凡谬政弊法流毒天下者,皆当时所为也。官吏数百人增给厚俸,滥赏骤迁,浮费不赀,会集僚属,蠏黄馒头一味,用钱一千三百余缗,则他可知矣。如是二年而罢。今置司又以讲议为名,虽立意不侔,亦无补也。』辛卯,开封尹兼侍读燕瑛、前徽猷阁直学士任谅特起复,并为讲议司详议官;朝散大夫直祕阁季同、朝请大夫王云、承议郎郑望之、朝奉大夫直秘阁高卫并为参详官。十二月甲辰朔,手诏:『朕执权秉要,以正主道,赋事图功,责在股肱之臣。比年以来,任匪其人,政失厥中,明发悚惕。念我烈考之谟训,修革蛊弊,庶几持循,肆命近弼,置司讲议。太师致仕蔡京辅朕初载,诞著硕肤。属闵劳以官职之事,即安重庐,宪其言行,尚有赖焉。《书》不云乎:「询兹黄发,则罔所愆。」京可兼领讲议司,听就私第裁处,仍免签书,毋致勤劳,以称贵老贪贤之美。』《实录》、本纪云:蔡京领讲议司。朱胜非云:蔡京崇宁元年拜相,四年罢。大观元年复入,三年又罢。政和二年复入,宣和初又罢。六年冬,王黼罢相,白时中、李邦彦并拜太、少宰。未几,京东盗起,京党哄然以谓宰相望轻。乃诏京复总三省,许私第治事,三五日一造朝。时京已八十岁,目盲不能书字,足蹇不能拜跪矣。子絛用事,凡判笔,皆絛为之,仍代京禁中奏事,于是肆为奸利,赏罚无章,黜陟纷纭。絛妻兄韩梠者,骤用为户部侍郎,密与谋议,贬逐朝士,殆无虚日。絛每造朝,侍从以下皆迎,揖附耳语。堂吏抱文按,数十人从之。遣使四出,诛求采访,喜者令荐之,不喜者令劾之,缙绅无不侧目。』七年四月己未,讲议司奏:『内降臣僚札子,及杭州里外市户吕禧等状,乞纳钱免行事。看详州县行户立定时旬价值,令在任官下行买物,盖令知物价低昂,次防亏损、贪暴之吏怙法倚势、非理搔扰等。今相度欲依所乞,令两浙路依杭州已降指挥,立为永法,诸路州县依此,仍令逐路提刑司选委清强官,同州县知、通、令、佐取索行户色数,计在任官多寡,随陪费轻重,立定免行钱。其钱并作上供,赴大观库送纳云云。』诏依旧讲议司措置到事理施行。庚申,太师、鲁国公、领三省事蔡京依前太师、鲁国公致仕。乙丑,讲议司奏:『契勘诸路州县供官之物,不许擅行科配。比年以来,转运司多不以州军大小,州军又不以县邑人户家力一既拋科,及诸县将抛降之物,往往比合用之数暗行增添,容纵公吏,作弊为甚。欲今后应科配之物,转运司随州军大小、州军随县邑人户家力均抛,令当职官前期依此品量均定,具逐等逐户合科配物色数目申本州检察,仍以人户等第、家业合著之数单名降榜,付县晓谕人户通知。
译宣和六年十一月丙戌,皇帝手诏:“神宗考订整治六官,修明推行各种制度,使上有治国原则,下有守法职责,先后详略安排周密,如同网系在纲上,用来给万世留下长久的福泽。继承先志、述行先业,正在今天。近年来,官府不修明职方,使官员得以扰乱政事;上下苟且玩忽,名义上说是遵循发扬,实际上却侵蚀扰乱。法律本来已经确定,可以遵循而不可失误,但官司为了图方便,借事请立新法,终于使条目越来越繁多;按照制度平均财赋,本来并不缺少,但官员品流杂乱而人数过多,俸禄没有名目,终于使费用冗滥。慎重对待名器、看重爵位赏赐,本来是用来向天下显示公正的,但侥幸求进之路开启,请托谒见相互争先,所以人才失去了真正任用的机会。按时征收赋役、劝勉农桑,本来是用来厚植天下根本的,但贪图利益、欺诈荒谬,搜刮剥削没有限度,所以民力有困乏的忧虑。由此类推,不能尽数说完。可以命尚书省设置机构,详细议论,以讲议司为名,探究根本、推求源流,务必符合大公至正的原则,以扩大继承先帝功业的美德。保留这个名称,以符合朕的旨意。”御笔:“派蔡攸与白时中、李邦彦在尚书省设置讲议财利司。茶法已有确定制度、法令已经完备的,不再索取查问;除此之外,其余事项都讲求利弊,逐条列出上奏。” 限一个季度办结。” 《初草》记为十一月六日的御笔。考察:十三日才开始下诏设置讲议司,恐怕这里说六日一定是错误的。朱胜非说:“宣和七年设置讲议司,用来革除弊政,宰执担任提举官。我在都司任职时,奉命核查实际情况,凡是已经裁减的事务,都重新审阅完毕,才请示皇帝施行。不久,太保、领枢密院蔡攸与我一同担任提举官,我已经对此产生怀疑。蔡攸违背议论,说内侍在宫禁中掌管职事,外朝无法稽考,请求凡是应当裁减的事务,都交给童贯请示皇帝。当时童贯以广阳郡王身份兼领右府,是众宦官的首领。十多天后,送下来五十多份状牒。童贯说:在宫禁中进呈后,已经得到圣旨,一律依从。我随即全部阅看,都是主管者自己陈述,名义上说是减损,实际上却是增加。例如某局原先设置亲卫兵士五百人,自从设置营寨以来,只有二三百人;如今把原额减为四百人,却限定一个月招募补足,或者调拨补足数额。其他事情大多也是这样,这才明白蔡攸的话是在替这些人谋利。我曾查阅官制:熙宁以前,文臣从朝议大夫到中奉大夫共二十九员,只有中散大夫二员,其余都是朝议大夫;如今已有一百九十多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二百人〕 武臣从观察使到节度使,原来只有二十七员,如今有一百七十员。其余官员中,文、武官合计约占五分之二;旧有官员九千多人,如今有三万五千多人。我竭力向当时的宰相白时中、李邦彦说明,认为设置此司没有补益,不如不设。不久便办结撤销了。起初,崇宁年间蔡京任宰相,设置讲议司,凡是祸害天下的错误政令和弊法,都是当时所作所为。数百名官吏增加俸给、享受优厚俸禄,滥加赏赐、突然升迁,浮费多得无法计算;召集属官聚会时,一味供应蟹黄馒头,就花费一千三百多缗钱,其他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了。这样过了两年便撤销。如今又以讲议为名设置此司,虽然立意与从前不相同,也没有补益。” 辛卯,开封尹兼侍读燕瑛、前徽猷阁直学士任谅特准起复,一同担任讲议司详议官;朝散大夫直秘阁季同、朝请大夫王云、承议郎郑望之、朝奉大夫直秘阁高卫一同担任参详官。十二月甲辰朔,皇帝手诏:“朕掌握权力、执掌要务,以端正君主之道;分派事务、谋求功业,责任在辅佐大臣。近年来,任用的人不称职,政事失去中正之道,朕早晚惊惧忧惕。想到我英明先父的谋略训诫,修整革除积弊,希望能够持守遵循,因此命令近臣设置机构加以讲议。太师致仕蔡京辅佐朕即位初年,显著建立了丰厚功绩。近来因怜惜他为官任职的劳苦,让他安居重庐,规范其言行,仍然有赖于他。《尚书》不是说过‘询问黄发老人,就不会有过失’吗?蔡京可以兼领讲议司,允许他在私第处理事务,仍免除签书,不使他过于劳苦,以符合尊敬老人、礼遇贤才的美意。” 《实录》和本纪说:蔡京领讲议司。朱胜非说:蔡京在崇宁元年任宰相,四年罢相;大观元年再次入朝,三年又罢相;政和二年再次入朝,宣和初年又罢相。宣和六年冬,王黼罢相,白时中、李邦彦同时任太、少宰。不久,京东盗贼兴起,蔡京一党喧嚷,认为宰相的声望太轻。于是下诏让蔡京重新总领三省,允许他在私第处理政事,每隔三五日入朝一次。当时蔡京已经八十岁,双目失明,不能书写,双脚跛弱,不能行拜跪礼。他的儿子蔡绦掌权,凡是判笔都由蔡绦代写,还代替蔡京在宫中奏事,于是肆意谋求奸利,赏罚没有章法,官员黜退升迁纷乱不定。蔡绦的妻兄韩梠突然被任用为户部侍郎,暗中与他谋划,贬逐朝廷士人,几乎没有一天停止。蔡绦每次入朝,从侍从官以下都出来迎接,作揖后交头接耳。堂吏抱着文书簿册,跟随他的有几十人。他派使者四处出行,责求搜集、查访;喜欢的人就命人推荐,不喜欢的人就命人弹劾,士大夫无不侧目而视。” 七年四月己未,讲议司上奏:“详细考察内降臣僚的札子,以及杭州城内外商户吕禧等人的状牒,他们请求缴纳钱财以免除行户事务。查考州县给行户规定时日和物价,命在任官员按规定购买物品,是为了使官员知道物价的高低,防止亏损,以及贪暴官吏倚仗法律和权势进行无理骚扰等事。如今酌量,想依从所请,命两浙路按照杭州已经颁下的指挥,立为永久法令;各路州县依此办理,并命各路提刑司选派清廉强干的官员,会同州县知县、通判、县令、县佐,查取行户的类别和数量,根据在任官员人数多少、陪费轻重,确定免行钱。此钱一律作为上供钱,送纳大观库,等等。”诏令依照讲议司原先安排的办法施行。庚申,太师、鲁国公、领三省事蔡京依旧以太师、鲁国公身份致仕。乙丑,讲议司上奏:“查考各路州县供应官府物品的事务,不许擅自摊派。近年来,转运司往往不按州军大小办理,州军又不按县邑人户家力办理;一旦抛下科配,诸县将应当摊派的物品,往往暗中在应需数额之外增加,纵容公吏作弊,十分严重。今后凡是应当科配的物品,转运司按州军大小、州军按县邑人户家力平均摊派;命当职官员事先依此分别衡量、平均确定,并把各等各户应当科配的物品类别和数量申报本州检察;仍按人户等级和家产应当承担的数额,分别列名发布榜文,交给县里晓谕人户知悉。”
如有不均,或数外增添催科,许人户越诉,监司觉察按劾,庶几输纳均当,革去奸弊。』从之。己巳,讲议司奏:『检会讲议司札子,勘会人户输纳官卖钞,旁州县不能钤束公人计会,尽行收买,却于人户处邀求厚价,比之官价,多至数倍。兼又阻节留滞,是致有人户粜卖所纳物斛,用充盘川[8],为害甚大。缘上件钞旁钱法行已久,难以尽行免放,欲更不印卖,止令人户从便,自写钞旁输纳,官置单名,历用合同印记,令人户量纳合同印记钱,杜绝阻节之弊,亦可以关防伪滥。所有约束并纳钱合行事件,别具措置行下。』诏依所定施行。六月辛未,讲议司奏:『欲令诸路丰熟州县,佔定大、小麦实直上价,与加饶三分,听人户赴官折纳,无得辄有抑勒。应合分科积欠,只将合催之数劝诱折纳。其未合催科次,无得一例催理。』从之。癸亥,讲议司言[9]:『视官非元丰官制,不惟紊乱名实,兼亦耗蠹国用。』诏视官并罢。甲子,讲议司言:『看详命官出身,各有条法。比年以来,吏职人任,或进纳并杂流之类,补官人往往攀援陈请,改换出身。所有应于迁转、请给、奏荐恩例得官等,欲并依元入仕本法施行。』诏依所奏,今后出身并依本法,更不得攀援陈请改换,虽奉特旨,仰中书省执奏不行。』乙丑,讲议司言:『臣僚恩数、请给人从等皆有著令,欲应臣僚恩数、请给人从等各依本法,其依某人等例指挥,并更不施行。』从之。讲议司言:『看详进纳买官,元丰系有止法,唯因军功、捕盗或选人换授,至升朝官,方许作官户。绍圣免役条系宗室,及曰「命妇亲并义勇、保甲授官或取妻,以阵亡之家恩泽授官」,而系第一等人户,并同进纳法。见任小使臣宣教郎以下,役钱并不免。及政和令,亦不许免科配。除进纳买官合依旧法外,所有祗应有劳、进颂文理可采及特旨,并非泛备官,若不以官序,便为官户例免科役,显属侥倖。今措置欲将前项补官人并依进纳授官法,因军功、捕盗转至升朝官,非军功、捕盗人,转至大夫以上,方许作官户。所有以前见充官户之家,并依今降指挥改正。兼契勘应非合作官户,而特旨许作官户者,依今来御笔,亦合改正。』从之。丙寅,讲议司言:『诸路岁贡共三百一件。今来除六尚年计外,可裁减八十六件,罢三十七件。』诏:『近命有司考不急之务、无名之费,将加裁定,允协厥中。惟任土作贡,古之道也。然化自内始,正由身率。乃克自济云云。应诸贡物,可依今来裁定施行。』七月癸酉,讲议司奏:『奉御笔:吏职出身,不以是何官资,只支武功大夫俸[10]。及恩例奏荐,令讲议司条画以闻。看详吏职出身之人,依法转至武功大夫止,余转遇郡人,合依下项御笔,止支武功大夫俸,及恩例奏荐,依武功大夫格法外,所有转正任人,理须分别。』诏:『吏职出身转正人请俸,依遥郡格递降一等支破。内正任刺史,依遥郡本等。其合请添支,依条施行恩例,奏荐依此。』戊寅,讲议司奏:『奉御笔,外路不奉行。御笔殆成虚文。看详州县、监司被受御笔,观望稽违,阴有沮坏,不即奉行云云,欲今从承受御笔指挥,委其承受行遣月日、奉行次第申州,州申所属监司点检。如奉行稽违,灭裂不当,并觉察按劾。其监司奉行谬误,不即改正,固执偏见,公然阻隔,仍依条互察以闻。』从之。甲午,讲议司奏:『奉七月二日御笔,看详内侍官请给,欲自右武、武功大夫以上(应带遥郡同),依今降指挥支一分见钱、二分折支,武功大夫合依嘉祐禄令,祗侯内侍以下[11],并随战功人,依现行条法施行。』九月庚午,讲议司奏:『契勘外路州军,遇天宁节,启建圣寿道场,满散日依旧令锡宴,监司及提、总官并合就赴。近年缘外路申请,许监司以本司钱排办,遂于一郡之间连日宴设,因缘搔扰,及多造酒数分受所余,殊失法意。欲今后监司、廉访、提、总之官,遇天宁节,依旧赴所在州军锡宴。』从之。十一月庚午,讲议司奏:『看详牛羊司并乳酪院手分、专副,请自元丰年。后来于大观元年、政和八年,两次增添,显属太优。欲手分、专副各减食钱三贯文,其押司官所请不多,依旧支破外,余本处奏乞事理,减监官茶汤钱四贯文,监门官茶汤钱三贯文,书手食钱一贯五百文。』诏并依元丰法。庚辰,讲议司奏:『勘会州县行户,供应见在官并公使等陪费不易,已降指挥,量立免行钱,悉罢供应,务使行户安业,革去搔扰之弊。节次据外在官臣僚上言奏陈,奉行未久,商贾四集,物货通流,比之往日,实直反更低小,公私蒙利。兼访闻自降指挥至今,帅府、监司置司,所在州军推行,已得就绪。所有其余州县,应合一体推行。』从之。十二月,金人入寇。
译如果分配不均,或者在规定数额之外增加催科,允许人户越级上诉;由监司察觉后按劾,希望缴纳能够均平适当,革除奸弊。”皇帝同意了。己巳,讲议司上奏:“检查看议司札子,查考人户缴纳官卖钞时,邻近州县不能约束公人相互串通,全部收买这些钞票,却向人户索要高价,比官价高出几倍;又阻挠、扣留、拖延,因此有人户把应缴纳的物品和粮斛卖掉,用来充作盘缠,危害很大。由于上述钞旁钱法已经施行很久,难以全部免除,想今后不再印发、出售钞旁,只让人户随意自行书写钞旁缴纳;官府设置单名,逐次使用合同印记,让人户按量缴纳带有合同印记的钱,以杜绝阻挠拖延的弊端,也可以防止伪造和滥用。所有约束办法以及缴纳钱财应办的事项,另行制定措施下达。”诏令依所定办法施行。六月辛未,讲议司上奏:“想命各路丰收的州县,确定大麦、小麦的实际价格和最高价格,加上三分的宽余,让人户到官府折价缴纳,不得随意压低勒索。凡是应当分摊的积欠,只把应催缴的数额劝导人户折价缴纳;尚未到催科期限的,不得一概催办。”皇帝同意了。癸亥,讲议司说:“现任官员的数量超过元丰官制,不仅扰乱名实,也耗损侵蚀国家财用。”诏令超过官制数额的现任官员一并罢免。甲子,讲议司说:“详细考察命官的出身,各自都有条法规定。近年来,吏职出身人员以及进纳、杂流之类补官的人,往往援引陈请,改换出身。凡因升迁、请给、奏荐恩例而获得官职的,都想一律依照最初入仕的本法办理。”诏令依奏执行,今后出身一律依本法,不得再援引陈请改换;即使奉有特旨,也要由中书省执奏,不得施行。乙丑,讲议司说:“臣僚所享恩数、请给以及人从等,都有明文规定;今后凡臣僚恩数、请给、人从等,都依本法办理,凡依照某人等先例所下的指挥,一概不再施行。”皇帝同意了。讲议司说:“详细考察进纳买官之事,元丰年间有禁止性规定,只有因军功、捕盗,或者选人换授,升至升朝官,才允许作为官户。” 绍圣年间免役条文涉及宗室,并说‘命妇亲属以及义勇、保甲授官或娶妻,以阵亡之家恩泽授官’,但这些人属于第一等人户,也与进纳法相同。现任小使臣、宣教郎以下,役钱都不免除;政和年间的法令也不许免除科配。除进纳买官应当依照旧法外,凡因服役有功、进献颂文且文理可采,或因特旨授官,并非普遍预备官员,如果不按照官员品序就作为官户,按例免除科役,显然属于侥幸。如今安排把前述补官人员一律依照进纳授官法办理:因军功、捕盗升至升朝官的,非因军功、捕盗而升至大夫以上的,才允许作为官户。以前已经作为官户的家庭,都依照如今颁下的指挥改正。又查考本来不应作为官户,却因特旨允许作为官户的,也依照这次御笔改正。”皇帝同意了。丙寅,讲议司说:“各路每年进贡总计三百零一件。如今除六尚每年的定额外,可以裁减八十六件,停止三十七件。”诏令:“近来命有关部门考察不急迫的事务和没有名目的费用,将要加以裁定削减,以求恰当适中。只是根据各地物产进贡,是古代的制度。” 然而教化应当从宫内开始,端正自身、亲自率先实行,才能够自我成就,等等。各项贡物,可以依照这次裁定的办法施行。” 七月癸酉,讲议司上奏:“奉御笔:吏职出身者,不论是什么官资,只支给武功大夫的俸禄;至于恩例奏荐,命讲议司制定条目上奏。详细考察吏职出身的人,依法转至武功大夫为止;其余转任郡人的,应依照下面的御笔,只支给武功大夫俸禄。至于恩例奏荐,除依武功大夫的等级法规外,所有转为正任官的人,理应分别处理。”诏令:“吏职出身转为正任官员的请俸,依遥郡格递降一等支给;其中正任刺史,依遥郡本等支给。应当请领的添支,依条法施行;恩例、奏荐也依此办理。”戊寅,讲议司上奏:“奉御笔,外路没有奉行,御笔几乎成了空文。详细考察州县、监司接受御笔后观望拖延,暗中加以破坏,不能立即奉行,等等。今后凡承受御笔指挥,委托承受者将办理日期、奉行次序申报州,州再申报所属监司检查;如奉行拖延、敷衍草率或不当,一并察觉按劾。监司奉行错误而不立即改正、固执偏见、公然阻隔的,也依条相互察访并上报。”皇帝同意了。甲午,讲议司上奏:“奉七月二日御笔,详细考察内侍官的请给,想从右武、武功大夫以上开始(凡兼带遥郡者也包括在内),依此次颁下的指挥,支给一分见钱、二分折支;武功大夫应依嘉祐禄令,祗侯内侍以下以及随战功授官者,依现行条法办理。” 九月庚午,讲议司上奏:“查考外路州军遇到天宁节时,启建圣寿道场;道场完毕之日,依旧令赐宴,监司以及提、总官都应前往参加。近年来由于外路申请,允许监司用本司钱款办理,于是一个州郡之内连续多日设宴,借机骚扰;又大量制作酒,分取多余部分,严重违背法令本意。今后监司、廉访、提、总等官遇到天宁节,应依旧前往所在州军参加赐宴。”皇帝同意了。十一月庚午,讲议司上奏:“详细考察牛羊司和乳酪院的手分、专副,请求从元丰年间的规定办理。后来在大观元年、政和八年两次增加,明显过于优厚。想把手分、专副各减食钱三贯文;押司官所请不多,仍照旧支给;其余本处奏请的事项,减监官茶汤钱四贯文、监门官茶汤钱三贯文、书手食钱一贯五百文。”诏令一律依照元丰法。庚辰,讲议司上奏:“查考州县行户供应现任官员、公使等人的陪费十分困难,已经颁下指挥,酌量确定免行钱,全部停止供应,务必使行户安业,革除骚扰的弊端。前后多次据外地在任官员上言奏陈,奉行以来时间不长,商贾四方汇集,货物流通,与往日相比,实际价格反而更低,公私都得到好处。又访闻自从颁下指挥至今,帅府、监司设置机构,各地州军推行此事,已经有了成效。其余州县,也应一体推行。”皇帝同意了。十二月,金人入侵。
校勘记
[1]李琰 原本『琰』字作墨丁,据《长编拾补》卷二十补。下句『琰淮南』以同书补。
[2]化水 原本作『水化』,据《长编拾补》卷二十乙正。
[3]河北路 原本无『河』字,《长编拾补》卷二十一亦无『河』字。兹据文意补。
[4]□□非先圣贤 《长编拾补》卷二十二径作『非先圣贤』,兹仍其旧。
[5]讲议司 原本脱『司』字,据《长编拾补》卷二十二补。
[6]张□ 原本无墨丁,据《长编拾补》卷二十三补。
[7]李琰 原本『琰』字作墨丁,据《长编拾补》卷二十四补。
[8]盘川 原本『川』字作墨丁,据《长编拾补》卷四十九补。
[9]讲议司 原本脱『司』字,据《长编拾补》卷四十九补。
[10]武功大夫 原本『武』字上衍一『文』字,据《长编拾补》卷四十九删。
[11]内侍 原本作『内吴』,据《长编拾补》卷四十九改。
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一百三十三
徽宗皇帝
议礼局大观政和二礼附大观元年正月庚子,御笔:『议礼局依旧于尚书省置局,仍差两制二员详议,属官五员检讨。应缘礼制,可据本末议定取旨。』二月壬戌,议礼局言:『臣等伏以功成作乐,治定制礼。国家承祖宗积累之基,陛下以盛德大业缉熙太平,视六服承德之世,可谓并隆矣。乃者既成雅乐,于是又置官设局,讲修五礼。臣等窃闻孔子称商因于夏礼,周因于商礼,所损益可知。然则礼不可以不因,亦不可以无损益。因之所以稽古,损益所以趋时。今去唐虞三代为甚远,其所制作,恐当上法先王之意,下随当今之宜,稽古而不迂,随时而不陋,取合圣心,断而行之,庶几有以追治世之弥文,善天下之习俗,以成陛下圣治之美意,一代之盛典。』从之。己巳,起居郎刘涣、秘书丞胡伸、校书郎俞栗并为议礼局检讨官,从详定官翰林学士郑居中等奏请也。二年六月戊申,诏付议礼局:『承平百五十年,功成治定,礼可以兴。而弥年讨论,尚或未就稽古之制,适今之宜,而不失先王之意,斯可矣。防民范俗,在于五礼。可先次检讨来上,朕将裁成损益,亲制法令,施之天下,以成一代之典。』十一月辛酉,兵部尚书、议礼局详议官薛昂奏:『有司所用礼器,如尊、爵、簠、簋之类,与士大夫家所藏古器不同。盖古器多出于墟墓之间,无虑千数百年,其制作必有所受,非伪为也。《传》曰:「礼失则求之野。」今朝廷欲讨正礼文,则苟可以备稽考者,宜博访而取质焉。欲乞下州县,委守令访问士大夫或民间有蓄藏古礼器者,遣人即其家图其形制,送议礼局。』从之。
译校勘记 [1]李琰:原本“琰”字作墨丁,据《长编拾补》卷二十补。下句“琰淮南”也据该书补。[2]化水:原本作“水化”,据《长编拾补》卷二十改正。[3]河北路:原本没有“河”字,《长编拾补》卷二十一也没有“河”字。今据文意补入。[4]□□非先圣贤:《长编拾补》卷二十二直接作“非先圣贤”,今仍保留原样。[5]讲议司:原本脱漏“司”字,据《长编拾补》卷二十二补入。[6]张□:原本没有墨丁,据《长编拾补》卷二十三补入。[7]李琰:原本“琰”字作墨丁,据《长编拾补》卷二十四补入。[8]盘川:原本“川”字作墨丁,据《长编拾补》卷四十九补入。[9]讲议司:原本脱漏“司”字,据《长编拾补》卷四十九补入。[10]武功大夫:原本“武”字上多出一个“文”字,据《长编拾补》卷四十九删去。[11]内侍:原本作“内吴”,据《长编拾补》卷四十九改正。《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一百三十三 徽宗皇帝 议礼局:大观、政和二礼附 大观元年正月庚子,御笔:“议礼局依旧在尚书省设置机构,仍派两制二人详议,属官五人检讨。凡涉及礼制的事项,都可以考察始末,议定后请示皇帝。” 二月壬戌,议礼局说:“臣等恭敬地认为,功业成就就制作乐,政事安定就制定礼。国家承受祖宗积累下来的根基,陛下凭借盛大德行和功业使天下光明太平,看看六服承受德化的时代,可以说同样隆盛了。近来雅乐已经制成,于是又设置官员、设立机构,讲求修订五礼。臣等私下听说孔子称道,商代沿用夏礼,周代沿用商礼,哪些增损是可以知道的。既然如此,礼制不能不有所因袭,也不能完全没有损益。因袭是为了考察古制,损益是为了适应时势。如今距离唐虞三代已经非常遥远,所制作的礼制恐怕应当向上效法先王的本意,向下适应当今的需要;考察古制而不迂腐,顺应时势而不鄙陋,取得符合圣心的制度,裁断后施行。这样或许可以追及太平时代更加完备的文治,改善天下的风俗,以成就陛下圣治的美意,成为一代的盛典。”皇帝同意了。己巳,起居郎刘涣、秘书丞胡伸、校书郎俞栗一同担任议礼局检讨官,这是根据详定官翰林学士郑居中等人的奏请。二年六月戊申,诏令交给议礼局:“天下太平已经一百五十年,功业成就、政治安定,礼制可以兴起了。但多年来讨论,仍有些没有完成。能够考察古代制度,适合今天的需要,又不失先王的本意,这就可以了。防止民众失范、规范风俗,在于五礼。可以先行考察整理上报,朕将裁定其增损,亲自制定法令,施行于天下,以成就一代的典章。” 十一月辛酉,兵部尚书、议礼局详议官薛昂上奏:“有关部门所使用的礼器,如尊、爵、簠、簋之类,与士大夫家收藏的古器不同。这些古器大多出自废墟坟墓之间,距今恐怕已有一千数百年,其制作必定有所承继,并不是伪造的。《传》说:‘礼制失传,就到民间去寻找。’如今朝廷想考订正确的礼文,那么只要可以用来备考的,就应广泛访求,取来作为参证。请求下达州县,委托守令访求士大夫或民间收藏古代礼器的人,派人到其家中绘制器物形制,送交议礼局。”皇帝同意了。癸亥,御笔:“议礼局制定礼制,应当追述三代的本意,适合今天的需要。《开元礼》不足以作为依据。如今朕亲自制定《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