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七十八神宗皇帝

译详定郊庙礼文上。元丰元年正月戊午，任命判太常寺陈襄、集贤校理黄履、李清臣、王存，以及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杨完、何洵直、孙谔充任检讨官。在此以前，皇帝亲笔诏书说：“考察郊庙奉祀礼文中的错误，应当命太常寺设置机构，另外选派几名定礼官，并允许他们辟除属官，讨论历代沿革，以考察得失。”因此任命陈襄等人。己未，提点南郊事务向宗儒请求从东塘门内铺设黄道，直到望燎的位置。下交礼院详细审定，关报后编入仪式，朝廷同意了。闰正月甲申，下诏把编修明堂式所并入提点南郊事务所。二月庚戌，详定礼文所说：“在南郊举行祭祀、向景灵宫荐飨、在太庙举行朝飨，大体都沿袭唐代礼制。至于祭坛、神位、大驾、舆辇、仪仗、卫士和器物，也兼用历代制度。如果一概采用先王之礼，本来就已经不同；如果兼用历代制度，其中礼意和文饰错乱的地方很多。这大概是因为礼制规模草率简略，因循已久，难以重新制定；也有些仪式只是在一时形成，不足以作为法式。谨先把其中一两项具文奏陈，恭敬等待训示，以便制定礼制。”下诏让详定礼文所把应当改定的事项上报。七月癸酉，详定礼文所请求撤去南郊坛上天皇太帝的设位，下诏不准。又说：“古代祭祀帝王，祭牛一定要在清洁处所饲养三个月，用来表示严肃洁净，使诚意通达神明。现在既没有三个月涤养、系养的制度，每到祭祀前三个月才向民间购买，而有关官司清洗饲养又不严谨，一切都草率简略。想请下令将作，估量修建涤宫，制定系养办法，并敕令所属官司检查监督，委派太常寺主簿一员负责察看。”朝廷听从了。丁丑，详定礼文所说：“旧南郊仪式规定，车驾出入宣德门、太庙、檑星门、朱雀门、南薰门，都要验看勘箭。熙宁年间，因参知政事王珪的建议，已经停止勘箭，但勘箭的仪式仍然保存着。《春秋》的义理是，不敢把自己不信的事情加在尊贵者身上；雷声震动、天体运行，本来不容许怀疑迟疑。一定要让人验明身份后才能通过宫门，不合乎典礼。考察这件事的起始，在《开宝礼》中没有见到；咸平年间才首次载入仪注，大概是当时礼官的过失。请求从今以后车驾出门，停止勘箭。”朝廷听从了。二月癸丑，下诏说：“从今以后亲自祭祀太庙，要在南神门外焚烧祝册；祭祀南郊圆丘时，匏爵只陈设而不浇奠；在内堰之外，环绕众星神位，每隔二步另立一绷笋桩，系三重青绳，用来划定界域。” 九月戊子，详定礼文所说：“请求皇帝亲自祭祀圆丘时，只有天子登中陛，以及随从升登的臣子依旧；其余司徒、祝史应当登东陛。若由有关官员代理祭祀，则太尉行亚献、终献，也从东陛升降，这样或许合乎礼意。”朝廷同意了。又说：“请求从今以后行礼时，亚献、终献以及公卿、祝史都从西陛出入，以符合古义。景灵宫的亚献、终献，以及司徒、司空从东阶升降，也请求改正。”下诏让详定所再次参详。又说：“我们遍考礼经，没有臣子从阼阶升降的规定。阼阶是天子登临并举行祭祀的地方，不是臣子可以升降的地方。那些赞礼、卫护的臣僚随君主升降，既然跟随君主，自然应当从阼阶。”朝廷听从了。又说：“请求依据礼制改正春祠、夏杓所用的祭器：用鸡彝一、牺尊二、象尊二、疊六；秋尝、冬燕用學彝一、黄彝一、著尊二、壶尊二、罍六。大袷依郑众的说法，用虎彝一、雉彝一、大尊四、山尊六、罍六，共十八尊。禘亨与袷相同，只减少山尊二件，共十六尊，以遵循《周礼》。”朝廷同意了。己丑，又说：“祭天有禋柴，就如同祭地有瘗血、祭祀宗庙有裸鬯，这些都是使神灵来享用祭品的开始，并不是说在祭祀尚未焚烧时才进行，或取焚烧后的余物。” 请求祭祀南郊、北郊时，先举行升燎、瘗血的礼仪；到荐奠礼完毕后，仍依旧在坛旁焚烧、埋藏牲畜和币帛等物，这样首尾的礼仪就完备了。”又说：“天子亲自祭祀时，由亚献、终献行礼并饮福；由有关官员代理祭祀时，又由太尉饮福受胙，这在礼制上是不合适的。请求从今以后亲自祭祀时，只有皇帝饮福受胙，以专门承受神灵赐予的福祉，然后再向下赏赐胙肉，以表示共享福祉的意思。赏赐胙肉，以及由有关官员代理行礼、把胙肉进献给天子，都照旧仪办理。”朝廷听从了。十一月乙酉，详定礼文所说：“古代的大带，天子、诸侯、大夫、士所用的彩色装饰和单层、复合形式都各不相同。现在群官助祭所穿的服装，一律用绯白罗制成，没有等级高下的区别。”又说：“中单也很不合礼，请求一并依据礼制改正。”下诏交给礼院办理。二年七月戊寅，枢密直学士钱藻说：“五帝坛宫狭窄破旧，望祭殿宇不够庄严，办事人员就在上面睡卧起居。祭祀前一天晚上，牲牢、脯醢没有洁净的房屋用来等待进献。疲弱衰老的士兵在道路上背负祭器，尤其显得亵慢。”下交礼官院，请求扩建五帝斋宫，在殿中四面房屋设置纱子，禁止人员在非规定时间上下。另建神厨、馔库，取出太常祭器，分置在五帝斋宫，其余藏在太常寺，以备其他祭祀。”这些建议都得到同意。详定礼文所说：“古代把新物荐献到宗庙寝殿，不设尸，不占卜日期，不请出神主，只行奠礼而不称祭。近来却选择日期来荐献，这是不对的。《吕氏月令》记载，一年之中有八次荐献新物，即仲春献羔羊、开冰，季春荐鲔鱼，孟夏用猪、尝新麦，仲夏用雏鸡、尝新黍，进献含桃，孟秋进献新谷，仲秋用狗、尝新麻，季秋用狗、尝新稻，季冬尝新鱼。《开元礼》又增加了五十多种。景祐年间，礼官认为汉代礼制记载简略而近于浅薄，唐代法令杂乱而不合经典。于是确定四时所荐共二十八种物品，比《诗经》和《礼记·月令》增加了十七种。” 现在想略加删定：孟春荐韭菜，用卯和葑；仲春荐冰；季春荐笋，进献含桃；孟夏用猪和新麦，仲夏用雏鸡和新黍，进献瓜；季夏进献芡实和菱角；孟秋尝新粟和稷，进献枣和梨；仲秋尝新麻、尝新稻，进献蒲；季秋尝新菽，进献兔和栗；孟冬进献雁；季冬进献鱼。如今春季不荐鲔鱼，实在是礼典的缺失。请求在季春荐鲔鱼，以符合经义。其余请求依照韦彤《五礼精义》的说法，只设置神座，等寝庙建成后，在寝庙荐献新物，这样大概符合典礼。』朝廷听从了。诏令说，王礼中鲔鱼缺少，改用鲂鱼、鲤鱼代替。

译八月戊午日，太常寺说：『奉诏举行祠祭，现以法酒库、内酒坊的酒充实各个尊罍，代替五齐、三酒的规定。法酒库的酒有供御、祠祭、常供三种；内酒坊的酒有法糯、糯、常料三种，各分三等。糯酒、常料酒只供给诸军吏、工匠和伎人，用来奉祀天地、宗庙、社稷，恐怕不符合表达恭敬、尽备祭品的意义。请求只用三种法酒和法糯酒供祠祭使用。』朝廷听从了。三年五月甲子日，详定礼文所说：『考察明堂，是王者的正堂，用来向上奉事天、向下治理人民。它的位置在国家中央。王者在这里尊奉父亲配享上天，并在每月初一听取朔政。所以《孝经》说：“在明堂祭祀文王，使他配享上帝。”《礼记》又说：“天子在南门外听取朔政。”大概明堂有五室、十二堂，《月令》所说的青阳、明堂、太庙、总章、玄堂，各有左、右两个偏室，天子分别在十二个月居处其中。《考工记·匠人》说：“夏代的世室，堂深二十七尺，宽为深的四分之一，五室各三四步，四面各三尺，九级台阶。四旁有两两相夹的窗户，涂以白土。门堂占三分之二，室占三分之一。殷人建重屋，堂深七寻，堂高三尺，四面有阿，屋上又加重屋。周人的明堂，以九尺的筵为尺度，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高一筵五尺，每室二筵。”郑氏说：“世室就是宗庙，重屋就是路寝。夏代举宗庙为例，商代举路寝为例，周代举明堂为例。这是互相举例，以说明周代制度。”汉武帝开始建明堂，采用荒诞的说法，用茅草覆盖，以水环绕宫墙，修筑复道，上面有楼，从西南进入，称为昆仑，违背经书，背离古制。此后议论者纷纷，甚至牵涉天地、四时、风气、乾坤、五行、数象等说法，大概已经荒诞不堪了。本朝亲自祭祀明堂，寄设于大庆殿。大庆殿是路寝，但并不是明堂。有关官员代理举行礼事，也寄设于郊丘。至于五室、十二堂、九级台阶，因为后世不再立即在这里听政，以及建筑修建的长宽尺度，认为应当根据时代有所增减，以适应当世。』又说：『在郊外祭祀上帝，是按照天道奉事他；在堂中亨祭上帝，是按照人道奉事他。皇祐年间举行大亨明堂礼，用七头小牛荐献上帝，并配享五方帝；用五头猪分别荐献五人帝。熙宁年间的旧例，礼院参详认为，昊天上帝和配帝各用一头牛、一只羊、一头猪；五帝、五人帝用五头牛，羊、猪各五头，都还不合礼。我们考察《礼》，以角像茧、栗大小的牛称为犊角，角可一握、颜色赤的称为牛犊。祭祀贵在诚敬，所以以小为贵；凡用犊，都是特意荐献，即所谓祭天专用特牲。』又说：『使用犊是因为贵重而且诚敬，不能和羊、猪混同。若牛、羊、猪各一头，就称为太牢，宗庙、宾客都使用太牢就是这个意思。如今明堂亲祠上帝、配帝、五方帝、五人帝，请各用牛一头、羊一只、猪一头。』 礼文中的两件事都没有注明日期，又不知道朝廷是否采纳，还需要进一步考察详定。六月庚子日，详定礼文所说：『考察《礼记·玉藻》说：“笏，天子用球玉制成。”注说：“球是美玉，有人称它为大圭，其实是同一种东西。”考察《周礼》，大圭的制度是长三尺；考察西魏、隋、唐，则长二尺。请求朝廷根据玉材有无来裁定制度。』朝廷听从了。又说：『皇帝亲祠时，至于盥洗、奠玉币、饮福，都说“搢镇圭”。镇圭既不是笏，就不应插在腰间。请求改为“奠镇圭”。至于盥手、饮福，认为应当让人接取镇圭。』又说：『天子奉祀时手执镇圭，是作为贽礼；插着大圭，是作为笏。《礼》说，拜见尊者时，应当先放下贽礼而不交给对方。请求从今以后皇帝亲祠郊庙时，插大圭，手执镇圭。每当奉祀时，既已接神，行再拜礼就放下镇圭作为贽礼，手执大圭作为笏。现有仪注写皇帝插镇圭，是沿袭造成的错误，请求改正。』诏令等到大圭制成后施行。甲辰日，详定礼文所说：『如今仪注中，凡亨祭太庙，只有三牲骨体俎，没有肠胃俎、肤俎，不符合古义。请求在三牲骨体俎之外，增加牛、羊肠胃俎一具，猪肤俎一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寸〕 牛、羊的肠胃，数量各三份，长度都达到俎的长度。离肺各一份，小而长，从中剖割但不断开；中央留少许，刌肺各三份，与肠胃共为一俎。装载的次序是：离肺在上端，刌肺其次，肠胃在下端。猪肤另为一俎，横向装载，使皮革的纹理方向一致。』朝廷听从了。又说：『请求从今以后郊庙荐献生牲时，解下牲畜的两髀、两肩、两肋，并脊部，共为七体；左右两半都使用，装载在俎上时，两髀在前端，两肩其次，两肋再次，脊部居中，全部进献。到了荐献熟肉之前，在汤中洗涤肉，只用右半边，髀不升俎。十一体在俎上的次序是：肩、臂、臑、正脊、艇脊、横脊、代肋、长肋、短肋、膊、胳。依此设置，肩、臑在上端，膊、胳在下端，脊在中央。仍各分一半为腥俎，一半为熟俎。肠胃俎、肤俎也如此。』朝廷听从了。七月甲戌日，详定礼文所说：『卤簿中使用二十八宿、五星、摄提旗，有司竟然采用方士的说法，把它们画成人形，在《礼》中没有依据。请求改制，按照天文绘制它们的形象。』朝廷听从了。又说：『《郊特牲》说：“在库门以内宣告命令，是告诫百官；在太庙以内宣告命令，是告诫百姓。”解释者说，百姓是君王的亲属。如今在尚书省宣誓百官，在中书省宣誓宗室，在《礼》中没有依据。请求在庙堂告诫百官，在太庙告诫宗室。』朝廷听从了。又说：『祭祀时刻，如今参照秋、夏两季，都在丑时一刻举行；春、冬两季，都在丑时七刻举行；到天亮时，都是十五刻，这样大概符合旧礼，也不至于仓促。』朝廷听从了。

译乙亥日，详定礼文所说：『考察《卤簿记》，公卿奉引的次序是：第一，开封令，乘轺车；其次，开封牧，乘革车，建隼旗；其次，太常卿，乘革车，建凤旗；其次，司徒，乘革车，建瑞马旗；其次，兵部尚书，乘革车，建虎旗。我们考察后认为，这些都不正确。谨按《周礼·巾车》职说：孤乘夏篆车，卿乘夏缦车，大夫乘墨车。《司常》职说：孤、卿建旃，大夫建物。《仪礼·觐礼》说：诸侯乘墨车，车上载龙旃。由此，县令为五品，秩禄相当于大夫，应当乘墨车、建物；开封牧相当于诸侯，应当乘墨车、建旃。太常卿是古代春官卿，应当乘夏缦车、建旃；司徒如今是三公，应当乘夏篆车、建旃；御史大夫为三品，秩禄相当于卿；兵部尚书相当于古代夏官卿，都应当乘夏缦车、建旃。请求公卿以下奉引时，先由开封令奉引，乘墨车、建物；其次开封牧奉引，乘墨车、建旃；其次太常卿奉引，乘夏缦车、建旃；其次司徒奉引，乘夏篆车、建旃；其次御史大夫奉引，乘夏缦车、建旃；』 其次兵部尚书奉引，乘夏缦车、建旃。这样可以参照完备《周礼》九旗的制度。』贴黄说：『《礼》经没有记载三公所乘的车、所建的旗。又偏驾不能进入王门，诸侯朝见时乘墨车。如今约取孤乘夏篆车、建旃的文字，确定司徒的制度。』朝廷听从了，并命令迅速考察旂、旃、物的制度，奏报上来。八月辛卯朔日，详定礼文所说：『明堂祭祀昊天上帝时，用来礼神的玉应当使用苍璧。如今使用四圭有邸，请求改用苍璧礼天。有关官员代理祭祀五帝时，也请求依照《大宗伯》礼神的制度陈列玉器，各自配合相应方位的颜色。』朝廷听从了。甲午日，详定礼文所说：『请求亲祠景灵宫、太庙时，在阼阶东南、正对东霤处设置御洗。皇帝站在洗的南面，面向北盥洗；侍臣中捧盘的人在庭院南面面向东，捧匜的人面向西站在盘的东面，执巾的人也面向西站在匜的北面。各项祀祭以及有司代理行礼，都依此执行。』朝廷听从了。甲辰日，详定礼文所说：『如今礼制中皇帝饮福，就是古代所说的受嘏。但仪注却由内臣斟酒授给侍中，侍中跪着进献，都没有根据。请求改由太祝执行。』朝廷听从了。又说：『请求从今以后，祭祀昊天上帝、感生帝，都焚烧牲畜的头，以报答阳；祭祀皇地祇、神州地祇、太社、太稷，以及一切地祇之祭，都埋葬牲畜的左髀，以报答阴。凡荐亨太庙，都把牲首升入室中，这样大概符合礼制。』朝廷听从了。壬寅日，曾肇说：『臣前一天和张璪等向中书省申述，请求将来在明堂祭祀英宗皇帝，使他配享昊天上帝和五帝。』礼官赵君锡等又另具奏状，请求只让英宗配享上帝。赵君锡等认为：『上帝只有一个。』中书省批下两份奏状，奉圣旨，依照赵君锡等的意见施行。九月癸亥日，详定所说：『本朝衣服制度中，如今皇帝乘舆所服衮冕有十二章：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火、宗彝八章在衣上，藻、粉米、黼黻四章在裳上，这就与《虞书》的文字相违。如今请求依照《虞书》的文字，把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六章绘在衣上，把火、宗彝、藻、粉米、黼黻六章绣在裳上。』诏令送交礼院。四年四月戊寅日，详定礼文所请求，凡在郊庙、社稷祈祷，都使用少牢。朝廷听从了。六月己巳日，详定礼文所说：『我们详细考察，君主之身最为尊贵，所以燕礼中君主不亲自主礼，而由宰夫主礼，以表示群臣没有谁敢与君主抗衡。天最尊贵，所以郊礼中上天不亲自主礼，而以太阳为主，以表示百神没有谁敢与天抗衡。《礼记》说：“大规模报祭上天，以太阳为主，以月亮配享。”又说：“扫地举行祭祀，只取其质朴本质而已。”既然已经议定扫地祭祀，恢复古代的正礼，就应当以太阳为主、月亮配享。天的神位也不能不端正。天只有一个位置，因为万物都本源于天；祖先只有一个位置，因为人本源于祖先；日月不能与天、祖并列。后世报祭上天却不以太阳为主，是不合礼的。请求祭天时，五帝从祀，祖先配享之外，另设置以太阳为主、月亮配享的神位，并让百神从祀。』朝廷听从了。又说：『古代君王孝敬恭谨地尽心奉事祖先，所以凡是奉献给神的物品，即使神并不实际使用，也不敢轻忽。请求凡奉神的币帛，都埋在西阶，东册则收藏在有司的匣中。』朝廷听从了。又说：『恭敬地考察本朝太庙各室，帝、后同为一体，所以《礼》中有“铺设筵席，设置同几”的文字。祭祀时使用同一牢牲、同一膳馔、同一祝辞，以表明天地融合的意义。近来的惯例，凡告祭和祈报，只请出帝王，而不请出后主，恐怕与设置同几的礼文相违。如今详细考察，凡奏告、祈报，除非使用同一牲牢、同一祭馔，合宜请出后主；其余情况不再请出。』朝廷听从了。九月癸亥日，中书省说：『前次奏报中，禘、祫举行的年数互相差错。熙宁八年，禘、祫在同一年举行。奉圣旨送详定礼文所再次参详。我们谨按《司尊彝》说：四时祭祀之间，举行追亨、朝亨；小吏掌管奠祭，依据世次辨别昭穆；大祭祀时，史官书写昭穆的俎簋。这样看来，朝亨和昭穆，都是祫祭的意思。鲁文公二年，在太庙举行祭祀，升僖公神位，而《公羊传》《谷梁传》都认为这是祫祭。由此可见，祫祭的意义存在于《周礼》《春秋》中，只是没有明确写出“祫”这个名称。左氏的说法有禘而没有祫。祫的名称见于《礼记》。如果只依据夏、商两代，就说“祫禘烝尝”；如果通论三代，就说在太庙举行祫祭，祝官迎接四庙的神主。至于举行礼仪相隔多少年，经书没有明文，只有《公羊传》说：“五年举行两次盛大祭祀。”《礼纬》说：“三年一祫，五年一禘。”郑氏、徐邈又分为两种说法，一说前二后三，认为祭祀相隔各三十个月；驳斥郑氏的人则说，三年举行祫祭，月份有余；两年举行禘祭，月份不足。

译驳斥徐氏的人则说：禘祭在祫祭之前，就是三年举行禘祭；祫祭在禘祭之后，就是两年举行祫祭。以这两种说法考察，只有郑氏说：鲁国三年丧服期满，在太祖庙举行祫祭；第二年，在各庙举行禘祭。从此以后，五年举行两次盛大祭祀，一次祫、一次禘。按《春秋》记载“僖公八年在太庙举行禘祭”“宣公八年在太庙举行祭祀”，都是因有事情而记载；没有记载的年份，也可以反推得知。僖公、宣公应当在第二年丧期结束时举行祫祭，第三年举行禘祭，第六年举行祫祭，第八年才举行禘祭。由此说来，郑氏依照鲁礼来推明王制，确实有根据。然而唐朝开元六年以后，禘、祫各自计算年数，互不相计，有时连续几年频繁合祭，有时同一年按次序举行两次，有时长期稀少之后连续举行两次祫祭，有时五年之后突然举行三次，错误非常严重。本朝庆历初年采用徐邈的说法，每三十个月举行一次祭祀，近年又改为两次祭祀。年数彼此不相承接，所以熙宁八年既举行禘祭又举行祫祭，这是有司的过失。请求从今以后十八个月举行禘祭，四十二个月举行祫祭，这样大概可以举行礼仪而不至频繁，奉事神灵也不至轻慢。又根据礼院检核《礼》的传文，宗庙三年一祫，在孟冬举行；五年一禘，在孟夏举行。过去熙宁八年四月举行禘享，十月举行祫享；元丰元年十月举行祫享，三年四月举行禘享。今年十月应当举行祫享。谨按《公羊春秋传》说：“五年举行两次盛大祭祀。”注说三年祫祭，五年禘祭。这大概是汉、魏的旧例。唐贞观以后，也都采用这种礼制。开元年间，禘、祫的年份不再相互连续计算，礼官已经察觉不妥，于是采用徐邈的说法，使两次祭祀相隔各三十个月。若甲年夏季举行禘祭，丙年冬季举行祫祭；己年夏季举行禘祭，辛年冬季举行祫祭，正好符合五年举行两次盛大祭祀的说法，这是最为恰当的。本朝自庆历以来，都是每三十个月举行一次祭祀。到熙宁五年以后，才不再连续计算年份，于是到了八年，禘、祫在同一年举行，这就是所谓一年两次按次序举行。过去元丰三年四月已经举行禘礼，今年如果依旧例在十月举行祫享，就是连续两年频繁举行祫祭，又重蹈以前的错误。如今想连续计算年数，都是每三十个月举行一次祭祀，应当在五年冬季举行祫祭。』诏令依照现行典礼办理。又说：『禘、祫不应废止四时祭祀。』朝廷听从了。壬子日，详定礼文所说：『古代到宗庙行礼，请求皇帝亲自祭祠。』 大辂从太庙西门进入，接近太庙南门时下车，步行从太庙稍东处进入，登上辇，前往大次。又从今以后，群臣奉祠，都在西棂星门外下马。』朝廷听从了。又说：『谨按《礼》说：“冬至，在地上的圆丘奏乐。乐舞六变，天神就都降临，可以对他们行礼了。”』又说：『祭天时扫地而祭，只取其质朴本质而已。』又说：『有以地面为尊贵的，最恭敬时不筑坛，只扫地祭祀。古代祭天，在圆丘上奏乐，在泰坛上升烟，同时都在地上降神、陈设祭馔，以此祭祀。所以崔灵恩说，焚烧柴薪升起烟气，是取因高而上达的道理。正式祭祀时都在地面上，因此马昭、高堂隆等亲近郑玄的主张、用来反驳王肃时，都说祭天不在坛上。后世筑坛，设八级台阶，在坛上祭天，在坛下奏乐，不是礼的正制。臣等请求把现在的坛改作圆丘，在丘上奏乐，在丘南于地面陈设祭馔，举行正式祭祀，这样大概符合礼经，也体现以地面为尊、崇尚质朴的意义。臣等虽然考察古制，认为应当如此，但郊丘是大事，请圣上裁决。』 没有采纳。十月戊午日，详定礼文所说：『天道遥远而难以到达，尊贵而难以亲近。因为遥远难达，所以通常用神道来招致；因为尊贵难亲，所以通常用人事来亲近。《易》说：“圣人亨祭，用来享祀上帝。”这是以人道亲近上帝。《礼》说：“郊祭用血，这是用神道招致神灵。”本朝郊礼除了荐献熟肉之外，不设置血祭，实在是礼制的缺失。请求南郊先在神座前荐献血，盛在盘中；其次荐献腥肉，最后荐献熟肉，北郊也照此办理，并且先埋牲血以招致神灵。』朝廷听从了。又说：『考察祠、祀、尝、烝这些名称，春、夏时物产尚未成熟，所以祭品较少；秋、冬时物产成熟，所以祭品完备。因此许慎根据祭品多少解释“祠”字，王弼把“禴”解释为祭品简薄。何休说：秋季谷物成熟的种类不止一种，黍先成熟，可以荐献，所以称为“尝”；冬季万物完全成熟，荐献的物品众多，所以称为“烝”。因此《礼》把尝祭称为大尝，《周礼》把烝祭称为大享。如今太庙四时虽有荐新，但孟享的礼料没有祠、禴、尝、烝的区别。请求春季增加韭菜、鸡卵，夏季增加麦、鱼，秋季增加黍、豚，冬季增加稻、雁。应当在进献熟肉的时候，把这些时令物品荐于神座前。笾豆在通常数量之外，另加时令物品的荐献，祭品的丰俭各依时令，以符合古制。』朝廷听从了。又说：『本朝时令制度规定，秋分在南郊祭享寿星。《熙宁祀仪》在坛上设置寿星一位，面向南；又在坛下卯阶南面设置角、亢、氐、房、心、尾、箕七位，面向东。谨按《尔雅》说：“寿星就是角、亢。”解释者说，星数从角、亢开始，它们是列宿之长，所以称为寿星。由此说来，角、亢本来就是因为位列星宿之首而称寿星，并不是秋分祭享的寿星。如今又在坛下设置角、亢之位，并且把氐、房、心、尾、箕一起祭祀，更加没有依据。我们又考察《晋书·天文志》说：老人一星在弧星以南，又称南极。通常在秋分这一天于丙方出现，在春分的夜晚于丁方隐没。它出现，就表示天下治理安定，主管长寿昌盛。通常在秋分时到南郊观候它。后汉在国都南郊建立老人星庙，常在仲秋祭祀。这样看来，寿星就是老人星。请求依照后汉制度，在坛上设置寿星一位，面向南，祭祀老人星。坛下东方七宿之位，认为不应设置。』 朝廷听从了。

译己未日，详定礼文所说：『《礼运》说：“地承受阴气，在四时播布五行。”五行是天地之间最重大的事物，万物凭借它生成，所以设置帝来作主，设置神来辅佐。祭天时以天神相从，所以祭祀昊天上帝，五帝应当在南郊从祀；祭地时以地神相从，所以祭祀地祇，五神应当在北郊从祀。五神属于地的类别，所以说地承受阴气，在四时播布五行。《汉旧仪》说，祭祀五祀，是五行之官。梁武帝在南郊、北郊都祭祀五行之神，所以许亨认为“五神主管五行，隶属于地而属阴，祭祀位置在北郊”，正是这个意思。近代举行大雩，在五个时节迎接五方之气，却以五人神配享，而不设置五行之神，这是舍弃大的而取小的。请求祭祀地祇时以五行之神从祀，以五人神配享，使用血祭。』朝廷听从了。又说：『谨按《周礼·鼓人》职说：“用雷鼓击鼓祭祀神灵，用灵鼓击鼓祭祀社。”《大宗伯》又说，用禬祀祭祀昊天上帝，用血祭祭祀社稷。五祀、社与天神相对，却不说地祇，是因为社就是祭祀土地之神的道理。说社，就可以知道地道，因此凡属地道的神，祭祀都属于阴祀。然而阴祀一定以血作为开始来使神享用，因为血是阴幽之物。阴祀使用阴幽之物，正是所谓根本在地、亲近于下方，各自依从同类，也就是以同类求神的意思。如今祭祀社稷的仪注不用血祭，都违背经书礼制。请求祭祀社稷以埋血作为开始。』朝廷听从了。又说：『古代祭社时，君主面向南，位于北窗之下，是用来回应阴气。如今社坛壝内不设置北窗，有司代理行礼时却设置面向东的神位，于礼不合。请求在太社壝内设置北窗，以备皇帝亲祠时面向南、回应阴气之位。有司代理行礼时，认为应当站在北窗下稍偏西处。』朝廷听从了。又说：『谨按《周礼·少宰》职说，凡祭祀，辅佐君王进行裸将之事；《小宗伯》职说，凡祭祀，依时执瓒行裸。孝子求神，有从阴处求神的，因为形魄归于土地，所以从阴处求取，凡裸礼都是这样。《礼记》说，周人崇尚气味，大概先灌鬯，然后奏乐，这是从形魄方面求神。如今朝廷宗庙之礼多遵从周制，认为应当先灌鬯，然后奏乐。』朝廷听从了。又说：『宗庙有裸、鬯、焫、萧，就和祭天焚柴、祭地埋血的意义相同。这是古代先王用来使德行的馨香通达神明的办法。近代有上香的制度，很不合经典。考察韦彤《五礼精义》说：“祭祀使用香，古今礼制都没有这项文字。《隋志》说，梁天监初年，何修之议论郁鬯和萧草燃烧发出的香气可以通达神灵。使用香与此意义相同。上古礼制质朴，还没有这种制度。如今请南郊、明堂使用沉香，取其气味自然，以表示对天极其恭敬，符合质朴、属阳的意义；北郊请使用上和香，地道亲近，混合芳香之物也可以。”我们考察此说，实在没有根据。如今暂且崇尚郊庙、明堂的器服、牲币，一概使用古典制度。至于上香，乃是沿袭何修之的议论。如果说上香相当于裸、鬯、焫、萧，那么现在既上香，又行裸、焫礼，按古义考察已经重复，何况《开元礼》《开宝礼》也不用上香呢。』 礼文没有注明日期，也没有说明是否采纳，应该考察；现在附在“先灌鬯后奏乐”一条之下。又说：『古代郊庙祭祀，助祭的臣子按亲疏分等，按贵贱分位，主客有不同礼仪，华夏与四夷有不同制度，这样礼仪仪容才不会混乱，君主之道也更加尊贵。因此《仪礼·特牲馈食礼》有门外的站位，用来处理事务；有堂下的站位，用来行礼。宾客在西，尊贵者在北，卑贱者在南，尊者在前，卑者在后，主人在东，众宾在西；明堂位和四方夷狄之位都在门外，诸侯之位都在门内，这些都不能更改。本朝制度是，天子亲祠南郊时，亚献、终献以及百官都统属于至尊之后，而公卿与分献、执事之臣却单独在内壝东门之外。太庙、明堂中，公卿在东，宗室在西，也都没有亲疏尊卑的区别。请求亲祠南郊时，把助祭公卿的位置设在亚献、终献之南，把分献官的位置设在公卿之后，执事者再在其后，每一等级各设位置，都重行面向西，以北为上。太庙中设置分献官的位置，尊贵者在西，卑贱者在北；在阶东设置亚献、终献的位置，在其后设置宗室的位置，都面向西，以北为上；在阶西设置助祭公卿的位置，文武百官在其后，都面向东，以北为上。在门外设置蕃客的位置，依照各自所属的方国安排。』贴黄说：『考察《开元礼》《开宝礼》以及本朝仪注，亲祠圆丘、明堂时，都没有宗室列班的位置。』诏令礼院重新制定朝会图和行礼位置、距离，参照确定后奏报。于是又说：『圣王奉事宗庙，礼仪如同奉事活人，所以祭馔要荐献四时的和气以及四海九州的美味；贡品则陈列金、璧、龟、帛，以表明功德所致。即使丹漆、竹箭这样微小的物品也必须具备，以表明天下的财物都已齐备。其余物品没有固定规格，只要是国家所有的，都必须送来，以表明远方物产没有不来进献的。实在是因为土地、人民，都是祖宗使之生成的，所以要把治理功业所带来的美好物产进献给祖宗。自秦、汉以来，奉事宗庙的人都不以先王经训为根本，有司只是奉行职事，充数而已。因此天下通常进贡到王府的物品，从未陈列在太庙，实在是礼制的缺略。请求皇帝亲祠太庙时，命户部陈列每年所进贡的物品，以充实庭实；仍以龟列在前，金列在其次，玉帛又列在其次，其余物品列在后面。』朝廷听从了。又说：『本朝沿袭唐制，以太尉掌管誓戒。太尉是三公之官，是所谓坐而论道的人，并不是掌管誓戒的职任。

译请求亲祠时，命吏部尚书一人掌管誓戒，刑部尚书一人负责监督。』诏令掌管誓戒使用左仆射，缺员时就用右仆射。又说：『祥符八年，开始命司天监二人分献，此后又命其他官员代理司天监行事。日官既不是熟悉礼制、奉事神灵的官署，又借用司天监的官名来行礼，恐怕不合礼意。请求凡由司天监分献的，都改派礼官。』又说：『《唐六典》规定由侍中奏报中严、外辨以及解严。详细考察侍中的职掌，是掌管传达皇帝命令、辅佐弘扬皇极，辅助天子统领大政；凡军国事务，都与中书令共同总领。自唐以来，侍中被视为真正的宰相，不再是秦代丞相史、汉魏掌管御物的职任。请求奏报中严、外辨改由礼部侍郎负责，奏报解严改由礼部郎中负责。』都听从了。详定礼文所说：『丙申日诏书规定，季秋在明堂祭祀英宗，使其配享上帝，其余从祀的群神全部罢除。又请求孟春祈谷、孟夏大雩，只祭祀上帝，仅以太宗配享，也罢除从祀的群神，以表明奉事上天专一。又考察《礼》，雩坛应当在国都南面，如今寄设在圆丘，不对。请求改建。』朝廷听从了。又说：『古代君王出行时严整羽卫，居处时加强宫闱防卫，用来显示威严尊重，防备意外。所以《周礼》说，王者会同诸侯时设置堰宫，饮食休息时设置帷宫。汉代在甘泉祭祀时有竹宫，到了江左则有瓦殿。本朝沿袭旧制，亲祠南郊时，行宫只设置青城幔殿，住宿者有遭受风雨的忧虑，又没有望祭的位置。而且青城的费用每年以万数计。臣等请求仿照青城的制度创建斋宫，一次劳作而长期节省大量费用；遇到风雨时，还可以举行望祭之礼。』诏令送交礼院，等修建尚书省完毕后再取旨。这是十八日的圣旨，《实录》没有记载，现在特意写在这里。元符年间斋宫极其奢侈，或许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又说：『谨按《仪礼》说：“嗣子举行奠祭。”《礼记》又说：“登上祭席接受祭余，献酒受爵，就由嫡长嗣子来做。”从尊奉神灵的道理看，可以知道古代设置嗣子，本来是为了让宗庙神明护佑，因此应当显著地辅佐君主，虔诚恭敬地办理礼事，以报答神灵的恩赐；然后举行奠祭并饮酒，以表明上承祖宗赐予的无穷福佑，下示对正统继承次序的尊崇。臣等遍考前代奉祠宗庙的制度，虽有皇嗣侍奉祭祀的仪式，却没有举行奠祭的礼。请求将来亲祠太庙时，举行裸礼以后，由太祝用斝爵奠祭于神主南面，等皇帝正式祭祀、接受嘏福完毕，再命皇嗣举行奠祭，以表明上承祖宗赐予的无穷福佑，下示对正统继承次序的尊崇。』朝廷听从了。又说：『古代有堕祭，如今没有，确实是礼典的缺失。请求增加修订仪注，并仍用白茅承籍。』朝廷听从了。又说：『祭祀的礼仪中，神灵有尊卑，所以礼制有隆盛、简略的区别；神德有大小，所以祭物有厚薄的区别，只要相称即可。天神尊贵，所以用神道接待；社稷、五祀卑微，所以用人道接待。用神道接待，就看重远离人事的物品，因此郊天先荐血，其次荐腥，再次荐爓，最后荐熟；』 用人道接待，就看重接近人的物品，因此社稷、五祀先荐爓，随后荐熟。至于群小祀，则更加卑微，所以只荐熟肉。《礼记》说：“礼中接近人情的，不是礼的最高境界；不是经过制作来表达其情意，这是有其缘由的。”又说：“郊祭荐血，大飨荐腥，三献荐爓，一献荐熟。最恭敬时不以滋味为重，而以气味为贵。”近来社稷、五祀不荐熟肉，都还不合礼。请求社稷、五祀先荐爓，随后荐熟肉和四方百物；宫中七祠、司中、司命、风师，只荐熟肉。』朝廷听从了。又说：『祭祀中设置音乐，是为了向天地之间昭示、告知，希望借此求神而能得到神灵降临。《周礼·大司乐》说，凡天神、地祇、四望、山川、祖妣，都分别奏乐；风师、雨师能够使万物发生，司中、司命主管人的祸福，功劳也很大，怎么可以没有音乐使神灵降临呢？解释者说，奏姑洗，歌南吕，舞大磬，这是乐师的职掌。又说：“凡国家的小事需要用乐，就命令奏钟鼓。”解释者说，这是小祭祀。舞师的职掌又说：“小祭祀不兴舞。” 解释者说，宫中七祠不设舞。小师的职掌说：“凡小祭祀，击鼓??。”所谓小祭祀，就是司中、司命、风师、雨师。既然已经奏钟鼓??，就是明白有音乐了。请求特地下诏有关部门，祭祀司命、风师、雨师时使用音乐，并制定乐章，作为降神的仪节。』朝廷听从了。校勘记 [1]“三尺”：原本作“三赤”，依据《长编》卷三○四改正。“四”字改正。下文“三尺”“五尺”原本都作“三赤”“五赤”，都据此改正，不另列校记。[2]“间祀”：原本作“间祝”，依据《长编》卷三一六改正。[3]“有禘”：原本二字次序颠倒，依据《长编》卷三一六改正。[4]“神座”：原本脱去“神”字，依据《长编》卷三一七补入。[5]“孟享”：原本“孟”字作墨丁，依据《长编》卷三一七补入。[6]“瓒裸”：原本作“瓒祝”，依据《长编》卷三一七、《周礼·小宗伯》改正。[7]“上和香”：原本“上”字作墨丁，依据《长编》卷三一七补入。[8]“宾者在西”：《长编》卷三一七脱去此句。依据《仪礼·特牲馈食礼》“实及众实即位于门”中“实”字。[9]“登餕”：原本作“登饮”，依据《礼记·文王世子》改正。《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七十九 神宗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