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一百二十七徽宗皇帝
及所至,委监司郡守搜访。』四年正月戊寅,御笔:『置道阶自六字先生至额外鉴义,品秩比视中大夫至将仕郎,凡二十六等,并无请给人从,及不许申乞恩例。』三月辛卯,诏诸路监司:『每路通选宫观道士十人,遣发上京,赴左右街道录院讲习科教声赞规仪,候习熟,遣还本处。』六年二月壬申,御笔:『道教改隶秘书省。』十月甲申,诏:『诚感殿长生大帝君像,可迁赴天章阁西位鼎阁奉安。』恐此时未有长生大帝君像,当考。王黼《宣和殿圣记》云:『岁在丁酉,皇帝乃悟本长生大帝君。』丁酉,盖政和七年也,更须详考之。蔡絛《史补》政和七年有『林灵素出。灵素,温州人也。少从浮屠学,以无行,为所在贬恶。久之,去为道士。左街道策徐知常引之,以附会诸阉,始曰神霄玉清王,上帝之长子,主南方,号长生大帝君。既下降于世,乃以其弟主东方青华帝君,领神霄之治。天有九霄,而神霄为最高,其治曰府,故青华帝君亦曰判府天尊。而灵素乃其府仙卿,曰褚慧,亦下降,佐帝君之治。又目一时大臣要人皆仙府卿吏,若鲁公,曰左九仙伯;郑居中、刘正夫等,若童贯诸巨阉,率有名位。王黼时为內相,乃曰文华吏,盛章、革、时迭为天府,乃曰仙岳伯氏。时主进奉,乃曰园苑宝华吏。又谓上宠妃刘氏曰九华玉真安妃也。天子心独喜其事,乃赐号通真先生。初,刘虞二王先生皆为上礼,然有神怪事,多出自方士也。及灵素至,乃以其事归之于上,而曰己独佐之。每自号小吏佐治,故上下莫有攻其非者。然灵素实无术,徒敢大言。是时上兴道教,将十年独思,未有一厌服群下者,数以语近幸,于是神降事起矣。』七年正月乙未,御笔:『自今应天下道士,与免阶墀迎接,衙府宫观,科配借索,骚扰郡官,监察司相见,依长老法。』癸丑,秘书省奏:『据左右街道籙院申,恭依圣旨指挥,将所降道教五宗再行条具,立为永式。第一天尊之教,以道德为宗,元始天尊为宗师;第二真人之教,以清净为宗,太上玉晨天尊为宗师;第三神仙之教,以变化为宗,太上老君为宗师;第四正一之教,以诚感为宗,三天法师静应真君为宗师;第五道家之教,以性命为宗,南华真人为宗师。至于上清通真、达灵神化之道,感降仙圣,不系教法之内,为高上之道,教主道君皇帝为宗师。』诏依所奏左右街道籙院印行。二月甲子,诏:『通真先生林灵素于道籙宫宣谕青华帝君降临事,左右街道籙傅希烈等皆作记上之。』傅希烈等略曰:『逮夜漏向丑,香风飒至,除有赤光,大如弹丸,东流空中,上下往来,既离复合。已而电光四出,雷声隐然,环珮之音,近在咫尺,一室恍如白昼。
译别比照中大夫至将仕郎,共二十六等;一律不供应给和随从,也不许申乞恩例。” 三月辛卯,诏令各路监司:“每路选取宫观道士十人,遣送到京城,前往左右街道录院讲习科教、声赞、规仪,等到学习熟练后,遣返回原处。” 六年二月壬申,皇帝亲笔写道:“将道教改隶秘书省。” 十月甲申,诏令:“诚感殿长生大帝君的神像,可以迁到天章阁西面的鼎阁供奉安置。” 恐怕这时还没有长生大帝君的神像,应该考证。王黼《宣和殿圣记》说:“丁酉年,皇帝才悟知自己本是长生大帝君。”丁酉大概是政和七年,还需要详细考证。蔡絛《史补》记政和七年说:“林灵素出世。灵素是温州人,年轻时跟从佛教徒学习,因为行为不端,被所在之地贬斥厌恶。过了很久,离开佛门做了道士。左街道策徐知常引荐他,借以迎合宦官们,开始说他是神霄玉清王、上帝的长子,主管南方,称为长生大帝君。既然已经降临人世,便又说他的弟弟主管东方,名为青华帝君,统领神霄的政务。天有九霄,神霄最高;神霄的治所称为府,所以青华帝君又称判府天尊。灵素则是他的府中仙卿,名叫褚慧,也降临人世,辅佐帝君治理。又把当时的大臣和显要人物都指为仙府卿吏,如鲁公,称为左九仙伯;郑居中、刘正夫等,以及童贯等大宦官,大多各有仙界名位。王黼当时任内相,便称为文华吏;盛章、革、时先后主持天府,便称为仙岳伯氏。当时主管进奉,便称为园苑宝华吏。又称皇帝宠妃刘氏为九华玉真安妃。” 皇帝心中唯独喜欢这些事,于是赐给他“通真先生”的称号。起初,刘、虞二位王先生都受到皇帝礼敬,但那些神怪之事,大多出自方士。等到林灵素到来,便把这些事情归到皇帝身上,说自己只是独自辅佐皇帝。林灵素常常自称是辅佐治理的小吏,因此上下没有人攻击他的荒谬之处。然而林灵素实际上没有法术,只是敢于夸夸其谈。当时皇帝兴办道教,独自思考了将近十年,还没有一件事能使群臣完全信服,多次把这些想法告诉近臣,于是神灵降临的事情便兴起了。” 七年正月乙未,皇帝亲笔写道:“从今以后,天下道士一律免除阶墀迎接;衙府、宫观不得科配借索,骚扰郡官;与监察司相见,依照长老的礼法。”癸丑,秘书省上奏说:“据左右街道录院申报,谨依圣旨指挥,把所降下的道教五宗重新逐条列明,制定为永久制度。第一,天尊之教,以道德为宗旨,以元始天尊为宗师;第二,真人之教,以清净为宗旨,以太上玉晨天尊为宗师;第三,神仙之教,以变化为宗旨,以太上老君为宗师;第四,正一之教,以诚感为宗旨,以三天法师静应真君为宗师;第五,道家之教,以性命为宗旨,以南华真人为宗师。至于上清通真、达灵神化之道,以及感召降临的仙圣,不属于各教法之内,是最高上的道法,以教主道君皇帝为宗师。”诏令依照所奏,由左右街道录院刊印施行。二月甲子,诏令:“通真先生林灵素在道录宫宣谕青华帝君降临之事,左右街道录院的傅希烈等人都作了记载,进呈给皇帝。” 傅希烈等人概略说:“夜漏将近丑时,忽然香风飒然而至,除了出现红光之外,还有一团像弹丸那么大的光,在空中向东流动,上下往来,分开后又合拢。不久电光四射,隐约传来雷声,环佩的声音近在咫尺,整间屋子恍如白昼。抬头仰望画像,画像忽然不见了,只剩
仰瞻绘像,俄失所在,特绢素空存而已。二天人蹑空乘云,冉冉而下,其一绛服玉冠,天颜和豫,盖教主道君皇帝也。其一上下青衣,俨若青华帝君之状。又前导一人,貌与通元先生张虚白无少异焉。从者朱紫,不可悉计,迤逦由西而行。』又曰:『考之仙版,青华帝君,实高上神霄玉清王之弟也。仰惟教主道君皇帝以神霄玉清之尊降神出明,应帝王之兴起,虽动而不失其所谓至静,虽为而实未尝为,故其通真接灵,澹然独与神明居者,若辛卯岁之梦兆、癸巳岁之示见,创见希有,中外已悉。闻而知之,至于今日。坐堂奥之上,而神飞玉京;来仙境之真,而迹凝禁御,则或未之闻也。』
译下一幅空绢。两位天人踏空乘云,缓缓降下:其中一人穿绛色衣服、戴玉冠,天颜和悦安适,大概就是教主道君皇帝;另一人身穿上下相连的青衣,仪容俨然像青华帝君。又有一人在前面引导,容貌与通元先生张虚白没有一点不同。随从穿着朱衣紫服,人数多得无法全部计数,曲折地从西面走来。”又说:“考察仙人名录,青华帝君实际上是最高神霄玉清王的弟弟。仰想教主道君皇帝以神霄玉清的尊位降神出世,响应帝王兴起;虽然有所行动,却没有失去所谓至静;虽然有所作为,实际上却从未真正作为。因此,他通达真道、接引神灵,淡然独自与神明相处,如辛卯年的梦兆、癸巳年的显现,都是创见而罕有的事,内外已经尽知,听说后都明白了。至于坐在堂奥之上而神游玉京,真身来自仙境而踪迹凝聚于禁宫,则或许还没有听说过。”
辛未,御笔:『天下天宁万寿观改作神霄玉清万寿宫。如小州、军、监无道观,以僧寺充,即不得将天庆观改。仍于殿上设长生大帝君、青华帝君圣像。』四月庚申,御笔:『朕每澄神,默朝上帝,亲受宸命,订正讹俗。朕乃昊天上帝元子,为大霄帝君。睹中华被浮屠之教,盛行焚指、炼臂、舍身,以求正觉,朕甚悯焉,遂哀恳上帝,愿为人主,令天下归于正道。帝允所请,令弟清华帝君权朕大霄之府。朕夙夜惊惧,尚虑我教所订未周。卿等表章,册朕为教主道君皇帝。只可教门章疏用,不可令天下混用。』五月癸卯,改玉清和阳宫为玉清神霄宫。七月丁亥,御笔:『如有僧徒归心道门,愿改作披戴为道士者,许赴辅正亭陈诉,立赐度牒紫衣。』八月丙辰,宣和殿大学士蔡攸奏:『庄、列、亢桑、文子,皆著书以传后世,有唐号为经,并列藏室。国朝始加庄、列、南华冲虚之号,以其书入国子学,而亢桑子、文子未闻颁行。乞取其书,于秘书省精加雠定,列于国子之籍,与庄、列并行。』从之。十二月辛未,御笔:『太上老君所著《道德经》,世以诸子等称,未称尊崇之礼。可改为《太上混元上德皇帝道德真经》。』重和元年四月辛巳,道籙院上:『看详释经六千余卷,内诋谤道、儒二教,恶谈毁词,分为九卷,乞取索焚弃,仍存此本,永作证验。又通真达灵先生林灵素上《释经诋诬道教议》一卷,乞颁降施行。』并从之。八月戊午,朝散郎、新知兖州王纯奏:『乞令学者治御注《道德经》,间于其中出论题。』从之。辛酉,手诏:『《史记·老子传》升于列传之首,别为一帙,《前汉·古今人表》叙列于上圣,其旧本并行改正。昨所注《道德经》,可视仿唐制,命大臣分章句书写,刻石于神霄玉清万寿宫。』庚午,御笔:『道无乎不在,在儒以治国,在士以修身,未始有异,殊途同归。前圣后圣,若合符节。由汉以来,析而异之,黄老之学,遂与尧、舜、周、孔之道不同,故世流于末俗,不见大全,道由是以隐,千有余岁矣。朕作新之,究其本始于黄帝,老子、尧、舜、周、孔之教偕行于今日。可令天下学校诸生,于下项经添大小一经,各随所愿分治。大经:《黄帝内经》、《道德经》,小经:《庄子》、〈列子》。自今学道之士,应入学并令州县勘会保明,不经刑责、不犯十恶奸盗及违八行之人,许入州县学教养,并依见行学法。所习经以《黄帝内经》、〈道德经》为大经,〈庄子》、〈列子》为小经外,兼通儒书,俾合为一道。大经:《周易》,小经《孟子》。其在学中选人增置士名,分入官品:元士、高士、大士、上士、良士、居士、逸士、隐士、志士。每岁试经拨放及有度牒合披戴者并依旧外,唯须在学一年,方许披戴。州县学道之士,初入学为道徒,试中升贡,同称贡士。升贡到京入辟雍,试中上舍,并依贡士法。三岁大比,许襴鞹就殿试,当别降策问,庶得有道之士,以称招延。元士以下资任请给,各随品,依品官法。唯人从不差兵士、役人,止于宫观人内量差,其叙位在本品之下。应天下神霄玉清万寿宫、天庆观知及副知,将来有阙,并以学校登科人充,其余宫观亦依此。志士以上,令礼部置名籍差注,并如吏部法。自兴道教,异人间至,深虑山林高蹈之士,尚多有之。可令监司访之县,县下耆保,各具所管地方有无高上之士,依八行法,以礼延入学,并以名闻。或不愿入学,监司、郡守亲驾给券马、人船,差官伴送赴阙。又不愿,即具奏听旨,当赐玺书招聘。高上之士,多隐于卒伍、工隶、仆厮之类,或身自犯刑责以逃世离俗,令延纳招聘,一无所问,仰并以名闻。』辛未,资政殿大学士、知陈州邓洵武奏:『乞选择道藏经数十部先次镂板,颁之州郡,道籙院看详取旨施行。』又乞禁士庶妇女辄入僧寺。诏令吏部申明行下。九月丙戌,大学辟雍各差通《内经》、《庄子》、〈列子》二人为博士。闰九月乙亥,给事中赵野奏:『乞诸州添置道学博士,择本州官兼充。』从之。丙子,尚书省言:『已降御笔处分,道徒升贡,三岁大比,许襴鞹就殿试。欲令礼部依文士给号被,候唱名,初入仕并补志士,道职已上取旨,并赐褐服。高者依文士。』从之。
译辛未,皇帝亲笔写道:“将天下天宁万寿观改为神霄玉清万寿宫。小州、军、监如果没有道观而以僧寺充用,就不得把天庆观改掉。仍然在殿上设置长生大帝君、青华帝君的圣像。” 四月庚申,皇帝亲笔写道:“朕每当澄清心神,默默朝拜上帝,亲自接受天命,订正错误的习俗。朕是昊天上帝的长子,为大霄帝君。看到中华受到佛教影响,盛行焚烧手指、炼臂、舍弃身体以求得正觉,朕非常怜悯,于是哀求上帝,希望成为人间君主,使天下归于正道。上帝答应了请求,命弟弟清华帝君暂时掌管朕的大霄府。朕早晚惊惧,还担心我教所订立的制度不够周全。卿等上表章请求册封朕为教主道君皇帝,只可在教门的章疏中使用,不可让天下一概混用。” 五月癸卯,将玉清和阳宫改为玉清神霄宫。七月丁亥,皇帝亲笔写道:“如果有僧徒归心道门,愿意改换服饰、改称道士,允许到辅正亭陈述,请求立即赐给度牒和紫衣。” 八月丙辰,宣和殿大学士蔡攸上奏说:“庄子、列子、亢桑子、文子,都著书流传后世;唐代曾给它们加上经的名号,一并收藏在藏室。国朝开始给庄子、列子加上‘南华’‘冲虚’的尊号,把他们的书列入国子学;但亢桑子、文子的书还没有听说颁行。请取出这些书,在秘书省精心校订,列入国子学的书籍,与庄子、列子并行。”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十二月辛未,皇帝亲笔写道:“太上老君所著《道德经》,世人只把它与诸子之书同等称呼,还没有用尊崇的礼制称呼。可以改名为《太上混元上德皇帝道德真经》。” 重和元年四月辛巳,道录院上奏说:“考察《释经》六千多卷,其中诋毁道教、儒教,使用恶毒言辞毁谤的,分为九卷。请取来焚毁,仍保存此本,永久作为证验。又有通真达灵先生林灵素上《释经诋诬道教议》一卷,请求颁发施行。”这些请求都得到批准。八月戊午,朝散郎、新任兖州知州王纯上奏:“请让学者研习御注《道德经》,并在其中间出论题。”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辛酉,手诏说:“《史记·老子传》升列在列传之首,另编为一帙;《前汉·古今人表》中把老子列叙于上圣之列,原有版本一并改正。以前所作的《道德经》注本,可以仿照唐制,命大臣分章分句书写,刻石立于神霄玉清万寿宫。”庚午,皇帝亲笔写道:“道无处不在,在儒教中体现为治理国家,在士人身上体现为修养自身,从来没有不同,只是途径不同而归宿相同。前代圣人和后代圣人,就像符节相合一样。自汉代以来,人们把它分析开来而区别对待,黄老之学于是与尧、舜、周、孔之道不同,所以世俗流于末流,不能见到大道全貌,道也因此隐没,已经有一千多年了。朕要重新振兴它,追究其根本始于黄帝,使老子、尧、舜、周、孔的教化在今天一同施行。可以命天下学校的诸生,在下列经书中增加大小各一经,各自按意愿分治。大经:《黄帝内经》《道德经》;小经:《庄子》《列子》。从今以后学习道术的人,凡应入学的,都令州县查验并出具保证证明;没有受过刑责、不犯十恶及奸盗之罪、也不违背八行的人,允许进入州县学校接受教养,并依照现行学校法办理。” 除了以《黄帝内经》《道德经》为大经、以《庄子》《列子》为小经之外,还兼通儒家经典,使它们合为一道。大经:《周易》;小经:《孟子》。在学校中选拔人员,增加士人的名籍,分别列入官品:元士、高士、大士、上士、良士、居士、逸士、隐士、志士。每年试经拨放,以及已经取得度牒、符合披戴条件的人,仍依旧例办理;只是必须在学校学习一年,才允许披戴。州县学校中的道学之士,初入学时称为道徒,考试合格升贡的,一律称为贡士。升贡到京城进入辟雍,考试合格列入上舍,全部依照贡士法办理。三年一次的大比,允许穿襕鞹参加殿试;应当另行下达策问,希望能够得到有道之士,以符合招延人才的目的。元士以下各级的资任、请给,分别依照各品级,按照品官法办理。只是不得差派兵士、役人充任随从,只能在宫观人员中酌量差派,随从的排列在本品级之下。天下神霄玉清万寿宫、天庆观的知宫及副知将来有空缺时,都用学校登科的人充任;其他宫观也依此办理。志士以上,命礼部置办名籍、差注,一如吏部法。自从兴办道教以来,奇异之人不时出现,深恐山林中高尚隐逸的人仍然很多。可以命监司到县里访察,县里再交给耆长、里正等保伍人员,分别说明所管辖地方有没有高尚之士,依照八行法,以礼聘请他们入学,并把姓名上报。有的人不愿入学,监司、郡守亲自驾车,提供凭券、马匹、人员和船只,派官员陪送他们赴京。如果仍然不愿意,就详细奏报,听候圣旨;应当赐给玺书,征召聘用。高尚之士多隐身于士卒、工匠、奴仆等人中,有的甚至亲自触犯刑责,以便逃离世俗。对于这些人,应当延请征聘,一概不予追问,并把姓名一并上报。”辛未,资政殿大学士、陈州知州邓洵武上奏:“请先选择道藏经书几十部刻板印行,颁发给州郡,由道录院审看详定后取旨施行。”又请求禁止士人、百姓和妇女随意进入僧寺。诏令吏部重申此事并下达施行。九月丙戌,大学、辟雍各自选派精通《内经》《庄子》《列子》的博士二人。闰九月乙亥,给事中赵野上奏:“请各州增置道学博士,选择本州官员兼任。”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丙子,尚书省上奏说:“已经下达皇帝亲笔指挥,关于道徒升贡、三年一次大比,允许穿襕鞹参加殿试。希望命礼部依照文士发给号褐,等候唱名;初次入仕时一律补为志士;道职以上取旨办理,并赐给褐服。”朝廷采纳了这一建议。
十月壬辰,资政殿学士、知陈州邓洵仁奏[1]:『本州学系籍学生止有九十一人,而一两月间,士之劝诱人道学,及内外舍生愿换道徒者,将与儒士等,委是本州州学教授当职官推行有方。提举学事置司在本州,遵承诏旨,同共叶力奉行。州学内舍生宋瑀愿换道学。内舍生本人系故翰林学士宋祁之孙,已两预贡举,行艺清修,自来留心道学。旧有撰到《道论》十篇,乃近撰《神霄玉清宫万寿雅》一篇,谨具缴进呈。』御笔:『宋瑀特与志士,仍许赴将来殿试。』庚子,御笔:『道徒止许道士及无妻人入学充道士,服本服、余服、博带、幅巾,其襴鞹指挥勿行。』癸卯,上御宝籙宫,传度玉清神霄秘籙会者八百人。十一月己酉,御笔:『道流入官,自一命以上至视品中大夫,宜正名辩礼,以为次迁之格。而文阶近列有馆阁之联,亦宜仿此定制,以待瑰玮高妙不次拨擢之人。今以太虚大夫至金坛郎,同文臣中大夫至迪功郎为道阶;以侍晨为待制;以受经同修撰;至直阁,为道职道阶,以年劳迁授道职,如文臣随官带职之制,不限常格,授惟其人,无则阙之。』十二月丙申,御笔:『庄周、列御寇所著书与《太上真经》并行,方之孔门,不在孟轲、扬雄下。其令神霄玉清万寿宫使司议所以褒显之,设像并配太上祠。』壬寅,御笔:『道士简格:褐衣银木,紫衣香木或槐木,师号以上象牙。』宣和元年正月乙卯,手诏:『应寺院屋宇、田产常住,一切如旧,永不改革。有敢议者,以违御笔论。其服饰、其名称、其礼、其言,并改从中国,佛号大觉金仙,余为仙人、士之号。僧称德士,寺为宫,院为观,即住持之人为知宫观事。不废其教,不害其礼而已。言念四方万里之遥,其徒之众,不悉兹意。可令每路监司一员听其事,郡守、僚佐召集播告,咸使知之。』御笔:『天下僧尼已改宫观,其铜钹、铜像、塔等,按《先天纪》,钹乃黄帝战蚩尤之兵器,自不合用。可通行天下,应僧尼寺院并士庶之家,于逐路已改宫观监司处,限十日送纳,不得隐匿毁弃,类聚斤重,具数奏闻。』御笔:『僧已降诏改为德士,所有僧籙司,可改作德士司;左右街道籙院,可改作道德院。德士司隶属道德院,蔡攸通行提举。天下州、府僧正司,可并力德士司。』己未,改女冠为女道,尼为女德。庚申,诏:『已降指挥,铙、钹、佛像等,限十日纳官,可除铙、钹依已降指挥,佛像并存留,依所锡敕号添用冠服,遍行天下。』辛酉,御笔:『德士冠并依道流见戴诸色冠样,止不饰日月星辰。除有官职者,许服皂襈、紫道服,执牙简,余已有紫衣人,并紫道服,褐衣改银褐道服,皆木简,并称姓氏。旧有师号者仍旧。在京自三月一日依此,外州军候指挥到日,限一季改易。』御笔:『寺院已改为宫观,诸陵佛寺改为明真宫,臣庶坟寺改两字,下用黄。籙院自合设礼,合掌和南不审,并改作擎拳稽首。赐天尊服,仍改塑菩萨、罗汉,并改道服冠簪。佛封大觉金仙,文殊菩萨封安惠文静大士,普贤菩萨封安乐妙静大士,泗州大圣封巨济大士,双林传大士封应化大士,初祖达摩封元一大士,二祖封同慧大士,三祖封善明大士,四祖封灵□大士[2],五祖封静心大士,六祖封德明大士,永觉、速觉封全德大士。经文合改佛称金仙,菩萨称仙人,罗汉称无漏,金刚称力士,僧伽称修善。铜像不纳,并许改塑。僧已降诏为德士,所有寺院拨放、试经、进疏、度牒,并改作披戴为德士。』戊辰,尚书省言:『改易佛菩萨、罗汉等像及经文指挥,乞权且寝罢。』诏:『改易止为令后。』又申明行下,寻诏别听旨。壬申,御笔:『罗汉已改为无漏和尚,犹未加封爵。可封比应士。』五月丁巳,御笔手诏:『释氏改服易名,尽从华俗,不废其教,翕然成风。然习之者不知道妙,未称一道德、同风俗之意。今后应德士,并许入道学,依道士法。其德士宫观、知副已上职掌有阙,非试中人,不在选举差补之限。其德童遇试,经拨放,并习《混元道德》或《灵宝度人》一经。庶人无殊习,道通为一,以副劝奖之盛。』戊午,御笔:『禁以二月十五日真元节集众为金仙涅槃会。』六月甲申,封庄周为微妙元通真君,列御寇为致虚观妙真君。二年正月甲子,御笔:『儒、道合而为一,其道学自合废。』《实录》只书『甲子罢道学』,本纪因之。止如此书亦可。道学遽罢必有故,当考。蔡絛《道家者流》一篇亦不载。十月癸巳,诏:『僧尼昨改德士、女德日,有未会批改度牒人[3],特与放罪,许依近降指挥,改换新式度牒。』诏外路僧尼复用铙钹,令于在京官司收买。
译十月壬辰,资政殿学士、陈州知州邓洵仁上奏[1]:“本州入籍学生只有九十一人,但在一两个月之间,士人中劝导他人学习道学的,以及内舍生、外舍生愿意改为道徒的,将与儒士人数相等,这确实是本州州学教授和任职官员推行得法。提举学事置司设在本州,遵奉诏旨,共同协力施行。州学内舍生宋瑀愿意改学道学。内舍生宋瑀本人是已故翰林学士宋祁的孙子,已经两次参加贡举,品行清正,向来留心道学。过去曾撰写《道论》十篇,近来又撰写《神霄玉清宫万寿雅》一篇,谨具文稿缴纳进呈。”皇帝亲笔写道:“宋瑀特授为志士,仍允许参加将来的殿试。”庚子,皇帝亲笔写道:“道徒只允许道士和没有妻子的人入学充任道士,穿本服、余服、博带、幅巾;关于襕鞹的指挥不施行。”癸卯,皇帝驾临宝籙宫,传授玉清神霄秘籙,参加者八百人。十一月己酉,皇帝亲笔写道:“道流入仕,从一命以上到比照中大夫的品级,应当端正名分、辨明礼制,作为逐级升迁的标准。文阶接近列卿的官员有馆阁职衔,也应仿照此制,作为等待破格提拔瑰奇高妙之人的制度。现在以太虚大夫至金坛郎,分别比照文臣中大夫至迪功郎,作为道阶;以侍晨为待制;以受经为同修撰;至直阁,作为道职道阶。道阶官员按照年资劳绩迁授道职,如同文臣随官带职的制度,不受通常规格限制,授予职务只看其人;没有合适人选时宁可空缺。” 十二月丙申,皇帝亲笔写道:“庄周、列御寇所著的书与《太上真经》并行,比照孔门,不在孟轲、扬雄之下。命神霄玉清万寿宫使司商议褒扬彰显他们的办法,设置神像,配享太上祠。”壬寅,皇帝亲笔写道:“道士的简格:褐衣用银木,紫衣用香木或槐木,师号以上用象牙。” 宣和元年正月乙卯,手诏说:“寺院的屋宇、田产、常住财产,一律照旧,永远不得改革。有人敢于议论改革,按违背皇帝亲笔诏令论罪。它们的服饰、名称、礼仪、言辞,都改从中国的制度;佛号改为大觉金仙,其余改用仙人、士人的称号。僧人称为德士,寺改为宫,院改为观,住持改称知宫观事。并不是废除其教法、损害其礼仪而已。想到四方万里之外的地方及众多教徒,不可能全都明白这一意图,可以命各路监司派一员主管此事,由郡守、僚佐召集众人宣布,使大家都知道。”皇帝亲笔写道:“天下僧尼已经改为宫观,其中的铜钹、铜像、塔等,按《先天纪》记载,钹是黄帝征战蚩尤时的兵器,本来就不应使用。可以通行天下,凡僧尼寺院以及士人百姓之家,都送到各路已经改为宫观的监司处,限十日内交纳,不得隐匿或毁弃;分类集中,称量斤重,详细列数奏报。”皇帝亲笔写道:“僧人已经下诏改称德士,原有僧录司可以改为德士司;左右街道录院可以改为道德院。德士司隶属于道德院,由蔡攸全面提举。天下州、府的僧正司,可以合力协助德士司。” 己未,将女冠改称女道,将尼姑改称女德。庚申,诏令:“已经下达指挥,铙、钹、佛像等限十日交纳官府;铙、钹可以依照已经下达的指挥办理,佛像一律保存,并依照所赐敕号增用相应冠服,通行天下。”辛酉,皇帝亲笔写道:“德士的冠帽一律依照道流现行所戴的各种冠帽样式,只是不装饰日月星辰。除有官职者允许穿皂襈、紫道服、执牙简之外,其余原来穿紫衣的人都改穿紫道服;褐衣改为银褐道服,一律使用木简,并且都称姓氏。原来有师号的仍照旧。在京城从三月一日起依此办理,外州、军等候指挥到达之日,限一季改换。”皇帝亲笔写道:“寺院已经改为宫观,各陵寝的佛寺改为明真宫,臣民坟寺改用两个字的名称,下面用黄色。道录院本来应当设置礼仪,合掌、和南、不审等礼节,一律改作擎拳、稽首。赐予天尊服,仍然改塑菩萨、罗汉的形象,并改用道服、冠簪。佛封为大觉金仙,文殊菩萨封为安惠文静大士,普贤菩萨封为安乐妙静大士,泗州大圣封为巨济大士,双林传大士封为应化大士,初祖达摩封为元一大士,二祖封为同慧大士,三祖封为善明大士,四祖封为灵□大士,五祖封为静心大士,六祖封为德明大士,永觉、速觉封为全德大士。” 经文中应将佛称为金仙,菩萨称为仙人,罗汉称为无漏,金刚称为力士,僧伽称为修善。铜像不必交纳,并允许改塑。僧人已经下诏改为德士,所有寺院的拨放、试经、进疏、度牒等,都改称为德士的披戴。”戊辰,尚书省上奏:“关于改换佛、菩萨、罗汉等神像及经文的指挥,请暂且停止。”诏令说:“改换之事只作为今后的法令。”又重申并下达施行,不久诏令另行听候圣旨。壬申,皇帝亲笔写道:“罗汉已经改称无漏和尚,但还没有加封爵位,可以封为比照应士的爵位。” 五月丁巳,皇帝亲笔诏令:“释氏改换服饰、名称,一律遵从华夏风俗,并不废除其教法,很快形成风气。然而实行这些做法的人并不懂得道的奥妙,还没有符合合一道德、同风俗的意旨。从今以后,所有德士都允许进入道学,依照道士法办理。德士宫观中知宫、副知以上职掌有空缺时,不是考试合格的人,不列入选举、差补范围。德童参加考试、试经拨放时,都学习《混元道德》或《灵宝度人》中的一部经书。这样就能使平民没有不同的学习,道教合而为一,以符合劝导奖励的盛意。”戊午,皇帝亲笔写道:“禁止在二月十五日真元节聚集众人举行金仙涅槃会。” 六月甲申,封庄周为微妙元通真君,列御寇为致虚观妙真君。二年正月甲子,皇帝亲笔写道:“儒、道合为一体,道学本来就应当废除。” 《实录》只记载“甲子日废止道学”,本纪沿用了这一记载。只按这样记载也可以。道学突然被废止,一定有原因,应当考察。蔡絛《道家者流》一篇也没有记载此事。十月癸巳,诏令:“僧尼前一天改为德士、女德时,有尚未会同改换度牒的人[3],特予赦免罪责,允许依照最近下达的指挥,改换新的格式度牒。”诏令外路僧尼重新使用铙、钹,命令在京官司收买。
三年七月庚午,御笔:『三京置女道籙、副道籙各一员,节镇置道正、副各一员,余州置道正一员。』从蔡攸奏请也。十月丙辰,御宝籙宫、神霄宫,亲授王黼等《元一六阳神仙秘籙》及《保仙秘籙》,仍许黼等拜表称谢。十一月甲子,御笔:『提举道籙院见修《道史表》,不须设《纪》,断自天地始分,以三清为首。三皇而下帝王之得道者,以世次先后,列于《纪》、〈志》,为十二篇。
传分十类。』又诏:『自汉至五代为《道史》,本朝为《道典》。』四年三月丙子,诏诸路提举神霄宫,监司解发有道行、能行天心正法及拜章有应验道士,逐路各三两人,赴提学、道籙院审察取旨。五年十一月癸亥,诏国子监刊印御注《冲虚至德真经》颁之学者,从祭酒蒋存诚等奏请也。十年十月庚寅,御笔:『道官可自大夫以上并带职人,并令封至朝官,许荫赎私罪为官户。』
神霄宫
政和七年二月辛未,御笔:『天下天宁万寿观改作神霄玉清万寿宫。如小州、军、监无道观,以僧寺充,即不得将天庆观改。仍于殿上设长生大帝君、青华帝君圣像。』
重和元年正月甲辰,御笔:『天下州、军置神霄宫处,监司候了日,分诣检察以闻。』
二月壬申,手诏:『诸路提点刑狱廉访使者巡按所至,躬诣神霄玉清万寿宫赡视貌像,考验殿室,观其废举,察其施设,各具奏闻。』
三月戊子,朝议大夫、知泗州叶默责授单州团练副使、郴州安置,坐改建神霄宫不如法故也。
六月乙卯,御笔:『应天下神霄玉清万寿宫并不隶道正司,令逐路提举官管勾。』
壬戌,御笔:『博州修建神霄宫如法,守贰当职官并廉访使者各迁一官。』甲戌,御笔:『天下神霄宫,知州军带「管勾」字,通判带「同管勾」字。』
七月癸未,御笔:『道隐于小,成流于末,俗人不足与明,不显于世。朕作新斯人,以觉天下。神霄玉清府实总万夫,监临下土。比诏四方,改营宫宇,以迎神贶。官吏勤惰不一,尚未就绪,更赖辅弼大臣同寅协力,宰臣可兼神霄玉清官使,执政官充副使,判官听旨差。自改官制,不置使名,权时之宜,庶克有济。候道教兴隆,宫宇悉备,即罢。太师鲁国公蔡京、少傅太宰郑居中、少傅少宰余深、检校太保领枢密院事童贯,并兼充神霄玉清万寿宫使;知枢密院事邓洵武、门下侍郎薛昂、中书侍郎白时中、尚书左丞王黼、宣和殿大学士蔡攸,并兼充神霄玉清万寿宫副使,仍给敕。判官听旨差。』甲申,诏开封府尹充神霄玉清万寿宫判官,少尹充管勾。甲午,御笔:『天下神霄玉清万寿宫门,可视至圣文宣王庙立戟,以称严奉。』癸卯,中大夫、直徽猷阁、知河阳王厚以改建神霄玉清万寿宫毕工,进职一等。武功大夫、知西安州解潜转遥郡刺史[4],以措置改建神霄玉清万寿宫推赏也。
八月己卯,御笔:『诸州、军神霄玉清万寿宫,仰本路提举漕臣,于逐州、军并县镇选择寄居宫观年六十已下、通判以上人一员申尚书省,就差管勾本宫,专切检察本宫事务。』
九月庚寅,颁御注《老子》石刻神霄宫。
十月癸卯,上御宝籙宫,传度玉清神霄宫秘籙,会者八百人。
宣和元年五月庚戌,诏:『天下神霄玉清万寿宫已赐田产、房廊、道业,并割付本宫掌守,置历支用,更不隶州县掌管。所有前后已降指挥更不施行。』
八月丙戌,御制、御书《神霄玉清万寿宫记》,其略曰:『盖尝参道家之说,独观希美之妙,钦惟长生大帝君、青华帝君体道之妙,立乎万世之上[5],统御神霄,监观万国,无疆之休。虽眇躬是荷,而下民之命,寔神明所司,乃诏天下建神霄玉清万寿宫,以严奉祀。自京师始,以致崇极,以示训化,累年于兹。诚忱感格,高厚溥临。属者三元、八节,按冲科,启净供,风马云车,来顾来享。震电交举,神光烛天,群仙翼然,浮空而来者,或掷宝剑,或洒玉篇,骇听夺目,追参化元。卿士大夫侍卫之臣,悉见悉闻,叹未之有。咸有纪述,著之简编。呜呼!朕之所以隆振道教,帝君之所以眷命孚佑者,自三皇以还,数千年绝道之后,乃复见于今日,可谓盛矣!仍令京师神霄玉清万寿宫刻记于碑,以碑本赐天下,如大中祥符故事,摹勒立石,以垂无穷。』
十一月辛亥,蔡京奏:『乞以神霄玉清万寿宫观玉真王所说《玉婴神变妙经》刊印颁行。』从之。
七年十二月戊午,御笔:『神霄宫除依元手诏拨赐地土外,余并还原来去处。道籙院道官品等一切指挥,并依元丰法。』
译三年七月庚午,皇帝亲笔写道:“三京设置女道录、副道录各一员,节镇设置道正、副各一员,其余各州设置道正一员。”这是依从蔡攸的奏请。十月丙辰,皇帝在宝录宫、神霄宫亲自授予王黼等人《元一六阳神仙秘录》和《保仙秘录》,仍允许王黼等人拜表称谢。十一月甲子,皇帝亲笔写道:“提举道录院正在编修《道史表》,不必设置《纪》;断自天地开始分开,以三清为首。三皇以下历代帝王中得道的人,按照世代次序和先后,列入《纪》《志》,共十二篇。” 传分为十类。又诏令:“从汉代到五代称为《道史》,本朝称为《道典》。” 四年三月丙子,诏令各路提举神霄宫,命监司荐举有道行、能够施行天心正法并且拜章有应验的道士,每路各选二三人,送到提学司、道录院审察后取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 五年十一月癸亥,诏令国子监刊印御注《冲虚至德真经》,颁发给学者。这是依从祭酒蒋存诚等人的奏请。十年十月庚寅,皇帝亲笔写道:“道官可以从大夫以上以及带职人员中选任,并令其封至朝官,允许通过荫赎私罪,使其成为官户。” 神霄宫 政和七年二月辛未,皇帝亲笔写道:“天下天宁万寿观改为神霄玉清万寿宫。小州、军、监如果没有道观而以僧寺充用,就不得把天庆观改掉。仍在殿上设置长生大帝君、青华帝君的圣像。” 重和元年正月甲辰,皇帝亲笔写道:“天下州、军设置神霄宫的地方,监司等候工程完毕后,分别前往检察并奏报。” 二月壬申,手诏说:“各路提点刑狱廉访使者巡按所到之处,亲自前往神霄玉清万寿宫查看神像,考验殿宇,察看兴废及各项设置,分别详细奏报。” 三月戊子,朝议大夫、泗州知州叶默被责授单州团练副使、郴州安置,因为改建神霄宫不合规制而获罪。六月乙卯,皇帝亲笔写道:“天下神霄玉清万寿宫一律不隶属于道正司,命各路提举官管理。” 壬戌,皇帝亲笔写道:“博州修建神霄宫符合规制,知州、通判以及任职官员和廉访使者各升一官。”甲戌,皇帝亲笔写道:“天下神霄宫,知州、知军官衔后加‘管勾’二字,通判官衔后加‘同管勾’二字。” 七月癸未,皇帝亲笔写道:“道隐没在细微之处,流传到末世便形成流弊,俗人不足以与之说明,所以不显于世。朕要重新振兴这些人,以使天下觉悟。神霄玉清府实际上总领众人,监临下界。近来已诏令四方改建宫宇,以迎接神灵的恩赐。但官吏勤惰不一,工程还没有完成,更要依靠辅弼大臣同心协力。宰臣可以兼任神霄玉清官使,执政官充任副使,判官听候圣旨差遣。自从改定官制后,不设置使名,这是权宜之计,希望能够有所成效。等到道教兴盛、宫宇全部完备后,就罢除这些职务。太师鲁国公蔡京、少傅太宰郑居中、少傅少宰余深、检校太保兼领枢密院事童贯,一并兼任神霄玉清万寿宫使;知枢密院事邓洵武、门下侍郎薛昂、中书侍郎白时中、尚书左丞王黼、宣和殿大学士蔡攸,一并兼任神霄玉清万寿宫副使,仍发给敕书。判官听候圣旨差遣。”甲申,诏令开封府尹充任神霄玉清万寿宫判官,少尹充任管勾。甲午,皇帝亲笔写道:“天下神霄玉清万寿宫的宫门,可以比照至圣文宣王庙设置戟,以符合庄严奉祀的要求。” 癸卯,中大夫、直徽猷阁、河阳知州王厚因神霄玉清万寿宫改建完工,升职一等。武功大夫、西安州知州解潜转任遥郡刺史,这是因为筹划改建神霄玉清万寿宫而给予推赏。八月己卯,皇帝亲笔写道:“各州、军的神霄玉清万寿宫,责令本路提举漕臣在各州、军以及县镇中,选择寄居宫观、年满六十岁以下、通判以上的一人,申报尚书省,就地差遣管理本宫,专门检查本宫事务。” 九月庚寅,将御注《老子》的石刻颁发给神霄宫。十月癸卯,皇帝驾临宝录宫,传授玉清神霄宫秘录,参加者八百人。宣和元年五月庚戌,诏令:“天下神霄玉清万寿宫已经赐给的田产、房廊、道业,一律割付本宫掌管守护,设置账历支用,不再隶属于州县掌管。前后已经下达的所有指挥一律不再施行。” 八月丙戌,皇帝撰写并亲书《神霄玉清万寿宫记》,大略说:“朕曾考察道家的学说,独自体察其中罕见而美妙的奥秘,恭敬地思念长生大帝君、青华帝君体悟大道的奥妙,立于万世之上,统御神霄,监察万国,享有无边的福祉。虽然此事由朕一人承担,但下民的性命实在由神明掌管,于是下诏天下建立神霄玉清万寿宫,以庄严奉祀。从京师开始,直到崇高的极处,以此显示训导教化,到现在已经多年。诚心感应上达,高天厚土普遍降临。近来正值三元、八节,按照冲科,开启清净供奉;风马云车前来顾临、享受祭祀。雷电交相发作,神光照耀天空,众仙如羽翼排列,飘浮在空中而来,有的投掷宝剑,有的洒下玉篇,令人惊骇听闻、夺目耀眼,追随参见造化本源。卿士大夫和侍卫之臣,都亲眼看见、亲耳听见,感叹从未有过这样的事。大家都有记述,已经写入简册。唉!朕之所以隆重振兴道教,帝君之所以眷顾、命令并信实地辅佑,自三皇以来数千年道统断绝之后,竟然又在今天重新出现,可以说是盛大了!仍命京师神霄玉清万寿宫把这篇记刻在碑上,把碑本赐给天下,如同大中祥符年间的旧例,摹刻立石,以流传无穷。” 十一月辛亥,蔡京上奏:“请将神霄玉清万寿宫观中玉真王所说的《玉婴神变妙经》刊印颁行。”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七年十二月戊午,皇帝亲笔写道:“神霄宫除依照原先手诏拨赐的土地之外,其余一律归还原来的所属处。道录院、道官品级等一切指挥,都依照元丰法办理。”
方士崇宁二年正月己丑,诏许茅山道士刘混康修建道观,仍令直奏灾福,无得隐匿。混康有节行,颇为神宗所敬重,故上礼信之。此据蔡絛《史补》增入。当考混康是何许人[6]。七月二十三日赐先生号。蔡絛《史补·道家者流》:『上嗣服之初,于释老好尚,未有适莫。鲁公喜佛,因导上以性理,天下始建崇宁万寿寺,后改曰天宁。又尝于端午日,因內道场上焚香再拜,以礼佛牙,其舍利四散,迸出于水晶匣外。上为之赞焉。方士刘混康有节行,为上所信听,大诋佛氏。』三月庚子,诏:『刘混康肃恭祀事,达于上境。自春以来,时雨未降,朕甚忧之。当体至怀,精加祷请。所建殿宇,赐名天宁万寿。』七月庚子,赐茅山道士洞元通妙大师刘混康号葆真观妙先生。江东转运判官席震为之请也。五年七月甲寅,葆真观妙先生刘混康加号葆真观妙冲和先生。大观元年二月丙戌,凤翔府于仙姑授清真冲妙先生。初草大观元年四月一日诏,已差李瑰来御封香往凤翔府太平宫等处道场,因就宣召于仙姑赴阙。孙觌供到蔡京事迹:道教之兴,自左街道籙徐知常供元符皇后符水有验,被宠遇,遂荐范致虚作正言。致虚以为绍述先帝法度,非相蔡京不可。后有王老志,徽庙尝梦被召,如在藩邸时见老君坐殿上,仪卫如王者,谕上曰:『汝以宿命,当兴吾教。』上受命而出。梦觉,记其事。是年十一月冬祀,老志亦从之。上在太庙小次中,老志曰:『陛下昔梦尚记之乎?时臣在帝旁也。』黎明,车辂出南薰门,天神降于空中,议者谓老志所为也。道教之盛,则自此始。又有虞仙姑者,年八十余,状貌如少艾,行大洞法。一日,徽庙诵《大洞经》,举首见有仙官侍立者。京尝具饭招仙姑,见大猫指而问京曰:『识之否?此章惇也。』意以讽京。京大不乐。上尝问仙姑致太平之期,答曰:『当用贤人。』上曰:『贤人谓谁?』答曰:『范纯粹也。』上以语京,京曰:『此元祐臣寮使之!』遂逐。于是士大夫争言虞仙姑亦入元祐党矣。二年五月乙卯,葆真观妙冲和先生刘混康特赠大中大夫。政和三年三月甲戌,左街道籙观妙元明真虚一大师徐知常特授冲虚先生。辛巳,诏濮州王老志赐号安泊处士。九月辛卯,遣兵部员外郎王直召濮州处士王老志赴阙,令同本县长吏以礼敦遣。亶实荐老志者,故将遣之。辛酉,诏封处士王老志为洞微先生。十月戊申朔,御笔:『元观法师程若虚封宝籙先生。』宝籙宫不见起建月日,或自此始。程若虚事,更考之。四年正月辛丑,洞微先生王老志加号观妙明真洞微先生。十月辛未,观妙明真洞微先生王老志卒。老志,濮之临泉人,隶京东转运司为书史,自言尝遇钟离真人,授内丹要诀,弃妻子,结草为庐,施病药者。喜与人言休咎,颇籍籍有闻。政和三年秋,诏州县敦遣至京师,封洞微先生,馆蔡京赐第南园,士大夫阗门。数召对禁中,上手书『观妙明真』之号赐之。明年乞归,留之不得,卒。赐金以葬,赠正议大夫。《宣和录》云:所居地必生花,谓之地锦。五年十月癸卯,嵩山道人王仔昔封冲隐处士。六年二月癸未,诏:『访闻棣州士人刘栋蔬食葆神,虚心契道,人之隐奥,洞然照知,处方书符,每有应验。可令敦遣赴尚书省审验外,于上清宝籙宫安下,仍给路费、驿券、递马,无令失所。』三月乙卯,冲隐处士王仔昔封迩妙先生。诏旨:五年十月七日,初封冲隐处士。蔡絛云:『王仔昔者,豫章人也。始学儒,后自言遇许逊真君,授以《大洞隐书》,豁落七元之法,能知人祸福。老志死后,仔昔来都下。上知之,召令踵老志事,寓于鲁公第。时大旱,上焦心祷雨,每遣使,持一幅素纸心求仔昔书,皆祷雨也。一日,中使又至,出纸求书如常。时仔昔忽书一小符,仍札其左曰:「焚汤,沃而洗之。」中使大惧,不肯受,曰:「上有纸来祷雨,今得此,大误矣,讵敢进耶?」仔昔怒曰:「第持去!」上得,果骇异。盖上默祝为宠妃赤目者,如其言,一沃而愈。诏封通妙先生。然仔昔神怪过老志,道人腹中委曲前知事如见。又言白昼能见星,故鲁公寝不乐,从容奏曰:「臣位师臣,辅政而家养力士,且甚迂怪,非宜。」上然之,乃居之于上清宝籙宫。仔昔建议九鼎神器不可藏于外,于是诏纳鼎于大內。』七年二月壬戌,棣州贡士刘栋奏:『伏蒙圣恩,以臣本州并提举司保举四行闻奏,特授将仕郎。臣昨忽遇九天益算韩真人,授以景灵玉阳神应钟法。仰祝圣寿,若臣苟官爵,即负师言。伏望特垂矜察,所有敕命,乞赐追寝。』诏依所乞,赐紫衣道服。
译方士 崇宁二年正月己丑,诏令允许茅山道士刘混康修建道观,并命令他直接奏报灾祸和福瑞,不得隐瞒。刘混康有操守德行,很受神宗敬重,因此徽宗以礼相待并信任他。此事据蔡絛《史补》增入。应当考察刘混康究竟是什么人[6]。七月二十三日,赐给他先生称号。蔡絛《史补·道家者流》说:“皇帝刚继承皇位时,对于佛教和道教没有特别偏好。鲁公喜欢佛教,于是借机引导皇帝讲习性理,天下开始修建崇宁万寿寺,后来改名为天宁寺。又曾在端午这天,因在内道场焚香再拜,以礼敬佛牙;佛牙舍利四散飞出水晶匣外。皇帝为此作赞。方士刘混康有操守德行,受到皇帝信任听从,他极力诋毁佛教。” 三月庚子,诏令:“刘混康恭敬严肃地办理祭祀之事,已经通达上界。自春季以来,时雨还没有降下,朕对此十分忧虑。应当体察朕至诚的心意,精心加强祈祷。所建殿宇,赐名为天宁万寿。” 七月庚子,赐茅山道士、洞元通妙大师刘混康“葆真观妙先生”的称号。这是江东转运判官席震替他请求的。五年七月甲寅,给葆真观妙先生刘混康加号为“葆真观妙冲和先生”。大观元年二月丙戌,授予凤翔府于仙姑“清真冲妙先生”的称号。起初草拟大观元年四月一日的诏书时,已经派李瑰带着御封的香前往凤翔府太平宫等处的道场,于是就在当地下诏召于仙姑入朝。孙觌供述蔡京的事迹说:道教的兴盛,是从左街道籙徐知常向元符皇后进献符水并且见效、受到宠遇开始的。徐知常于是推荐范致虚担任正言。范致虚认为,要继承先帝的法度,非任用蔡京不可。后来又有王老志,徽宗曾梦见自己被召见,仿佛还在藩邸时看见老君坐在殿上,仪仗侍卫像帝王一样。老君告诉徽宗说:“你因为前世的命数,应当兴盛我的教法。”徽宗接受命令后出来。梦醒后,便记下了这件事。这年十一月举行冬祀,王老志也跟随前往。徽宗在太庙的小休息处,王老志说:“陛下还记得从前的梦吗?当时我就在帝君身旁。”天快亮时,车驾从南薰门出发,天神从空中降下,议论的人都说这是王老志所施行的。道教的盛行,就是从这时开始的。又有个虞仙姑,年过八十,容貌却像年轻女子,修行大洞法。有一天,徽宗诵读《大洞经》,抬头看见有仙官侍立在旁。蔡京曾备办饭食招待仙姑,看见一只大猫,便指着它问蔡京:“认识它吗?这是章惇。”意思是借此讽刺蔡京,蔡京非常不高兴。徽宗曾问仙姑达到太平的期限,仙姑回答说:“应当任用贤人。”徽宗问:“贤人指谁?”仙姑回答说:“范纯粹。” 徽宗把这话告诉蔡京,蔡京说:“这是元祐年间的臣僚指使她这样说的!”于是把范纯粹逐出。这样一来,士大夫争相说虞仙姑也被列入元祐党了。二年五月乙卯,葆真观妙冲和先生刘混康特加赠为大中大夫。政和三年三月甲戌,左街道籙、观妙元明真虚一大师徐知常特授为冲虚先生。辛巳,诏令濮州王老志赐号“安泊处士”。九月辛卯,派兵部员外郎王直召濮州处士王老志入朝,命他和本县长吏按照礼节诚恳地送他上路。亶确实是推荐王老志的人,所以准备派人去召他。辛酉,诏令封处士王老志为洞微先生。十月戊申朔,御笔写道:“元观法师程若虚封为宝籙先生。” 没有见到宝籙宫兴建的月份和日期,或许是从这时开始的。程若虚的事迹,还应进一步考证。四年正月辛丑,给洞微先生王老志加号为“观妙明真洞微先生”。十月辛未,观妙明真洞微先生王老志去世。王老志是濮州临泉人,隶属于京东转运司,任书史。他自称曾遇到钟离真人,传授给他内丹的要诀;于是抛弃妻子儿女,结草为庐,为病人施药。他喜欢向人谈论吉凶祸福,颇有名声。政和三年秋,诏令州县诚恳地把他送到京师,封为洞微先生,住在蔡京赐予的南园宅第中,士大夫把门都挤满了。徽宗多次召他入禁中问对,亲手写下“观妙明真”的称号赐给他。第二年他请求归乡,徽宗挽留而未能留住,不久去世。赐给金钱为他办理安葬,追赠正议大夫。《宣和录》说:他所居住的地方必定会生花,因此称为“地锦”。五年十月癸卯,封嵩山道人王仔昔为冲隐处士。六年二月癸未,诏令:“听说棣州士人刘栋以蔬食保养精神,虚心契合道法,对于人的隐秘深奥之处,能够洞察明知;处方、书符,也常常有效。可命令有关方面诚恳地送他到尚书省审验,审验后安置在上清宝籙宫,仍然发给路费、驿券和递马,不要让他无所安置。” 三月乙卯,封冲隐处士王仔昔为迩妙先生。诏旨说:五年十月七日,起初封为冲隐处士。蔡絛说:“王仔昔是豫章人。起初学习儒学,后来自称遇到许逊真君,许逊传给他《大洞隐书》和豁落七元之法,使他能够知道人的祸福。王老志死后,王仔昔来到京城。徽宗知道后,召他来接替王老志的事情,让他寄居在鲁公的宅第。当时发生大旱,徽宗焦急忧虑地祈雨,每次派使者来,都拿一幅素纸,请王仔昔写符,都是为了祈雨。有一天,中使又来到,像往常一样拿出纸请他书写。当时王仔昔忽然写了一道小符,又在左边注明:‘烧成汤,用它冲洗。’中使非常害怕,不肯接受,说:‘皇上送来纸张是为了祈雨,如今得到这个,实在是大错,哪里敢进呈呢?’王仔昔发怒说:‘只管拿去!’徽宗得到后,果然惊异不已。原来徽宗暗中祈求为宠妃治好红眼病,按照王仔昔说的用汤水一冲洗,便痊愈了。于是下诏封王仔昔为通妙先生。然而王仔昔的神异怪诞超过王老志,道人腹中隐秘曲折的事情,他都能预先知道,仿佛亲眼看见一样。他又说白天能够看见星星,所以鲁公住在家里很不高兴,委婉地上奏说:‘臣位居师臣,辅佐政事,却在家中供养力士,而且这件事十分迂怪,不合适。’徽宗认为他说得对,于是把王仔昔安置到上清宝籙宫。” 王仔昔建议九鼎神器不可收藏在外面,于是诏令把九鼎收入大内。” 七年二月壬戌,棣州贡士刘栋上奏:“臣恭敬地承蒙圣恩,因为本州和提举司保举臣具有四项品行而上奏,特授臣为将仕郎。臣前些日子忽然遇到九天益算韩真人,传授给臣景灵玉阳神应钟法。臣仰祝圣寿,如果臣苟且接受官爵,就辜负了师父的话。伏望陛下特别加以怜察,所有敕命,请求赐令追回并停止执行。”诏令依从他的请求,赐给他紫衣道服。
诏旨:六年二月十九日召赴阙,六年四月二十八日铸钟,八年三月二十六日又召赴阙。蔡絛云:『刘栋者,棣州人,亦儒士。自云尝遇仙人韩君者与之丹,曰:「剥取丹。」服丹,辄复如故。政和中,以其丹上之。上曰:「汝师赐服而夺之,以慕长年,非朕所用意也。」还焉。灵素乃谓仙人韩君者,乃韩君丈人也。韩君丈人,乃上帝之首相,虽不隶于神霄,而实佐帝君之治。上乃命栋以官为直龙图阁,又为作韩君丈人观于其乡郡,而使栋领之,仍系籍于道流,封先生。方神降及废释氏,栋亦预焉。然栋颇涉猎儒书,慕李泌之为人,晚为利所夺,不能自还也。凡为神降之事者,往往先后多不得其死。』重和元年三月戊申,召刘栋赴阙。四月壬戌,御笔特改温州永嘉县紫芝峰法因院为紫芝观,赐通真达灵先生林灵素充功德观看管坟茔。五月丁亥,通真达灵先生林灵素为通真达灵元妙先生,通元先生张虚白为通元冲妙先生。九月壬寅,金门羽客、通真达灵元妙先生、视中大夫林灵素,金门羽客、通元冲妙先生、视中奉大夫张虚白特授本品真官,免视法。闰九月己未,通直郎、管勾棣州韩君丈人观刘栋为守静先生,视中大夫。栋不受。十一月丙辰,中大夫、通真达灵元妙先生林灵素为冲和殿侍晨。十二月己卯,诏:『九鼎新名,乃狂人妄有改革,皆无稽据,宜复旧名。』狂人,指王仔昔也。仔昔始寓蔡京第,后居上清宝籙宫,已而宫人有为道士,亦居宝籙宫者,以奸事疑似发,因逐仔昔于城外东太一宫囚之[7]。仔昔性傲,上初待以客礼,故仔昔视宦阉若奴仆,又欲使群道士皆师己。及林灵素出,仔昔宠遽衰,众乃使道士孙密告仔昔不逊语,下开封府狱死。陷仔昔者,宦官冯浩尤力。此据蔡絛《史补》及《丛谈》增入。絛谓仔昔死在政和七年。按:宣和元年十二月二日,乃复九鼎旧名,指仔昔为狂人。则仔昔诛死,当在重和元年。今因复鼎名,附见其事。宣和元年十一月壬申,放林灵素归温州。杨氏编年:十一月,放道士林灵素归温州。灵素温人,善妖术,辅以雷公法,常往来不逞,于□□宿、亳、淮、泗[8],乞食诸寺。群僧薄之。至楚,与恶少相欧击,讼至府庭,通判石冲闻之,意其轻便俊捷,脱之,置于馆,问吐纳、烧炼、飞神之术,携至京师,引谒蔡京,致见上,灵素因大言,谓上实长生大帝君,蔡京乃左仙伯,灵素乃褚慧。于是上喜之,建宝籙于京城,创神霄宫于天下,置道学,改寺院僧尼。至是京城大水,上遣灵素禳之,不验。灵素又尝冲太子节不避,太子系之,诉于上,上遂厌之,逐去。蔡絛云:都城大水,冒城将入。灵素与诸道士为法事,巡行徜徉于城上。役夫数千,争举梃欲击杀之,灵素走而得免。上闻,始不乐。灵素又与宦官、近幸分党争敌,上恶之,榜于神霄之殿,其绘像所曰:褚慧罪恶不悛。帝命削其迁秩,降为下鬼焉,因逐归其乡郡,特差江端本通判温州,而监察焉。灵素去,乃以废释氏事归之释氏,旋复因各使纳钱,为批度牒,得再披剃几百万缗。久之,上复思灵素,使道流保明,欲再召入。释氏大惧,而灵素不知何故,忽死矣。端本乃以灵素遗表上之,曰:『灵素下血死矣。』是时上益厌方士迂怪,姑羁縻而已,且知其徒多妄作,乃稍正于法,未久而乱云。
校勘记
[1]邓洵仁 原本作『陈洵仁』,据《续资治通鉴》卷九十三改。
[2]灵□大士 原本『灵』下空一格,无墨丁标记。《长编拾补》卷三十九作『灵大士』,注云:『恐有脱误。』兹据文意补墨丁标记。
[3]日有 原本『日』字作墨丁,据《长编拾补》卷四十二补。
[4]遥郡刺史 原本作『运刺史』,《长编拾补》卷三十七作『遥刺史』。按:《拾补》『遥』字不误,然据宋代官制习惯称呼,此处必脱一『郡』字,兹据文意补足。
[5]之上 原本『之』字作墨丁,〈长编拾补》无此字。兹据文意补『之』字。
[6]当考 原本二字作一墨丁,据《长编拾补》卷二十一补。
[7]囚之 原本作『因之』,据《长编拾补》卷三十九改。
[8]于□□宿亳淮泗《长编拾补》卷四十径作『于宿亳淮泗』。兹仍其旧。
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一百二十八
徽宗皇帝
译诏旨说:六年二月十九日召刘栋入朝,六年四月二十八日铸钟,八年三月二十六日又召他入朝。蔡絛说:“刘栋是棣州人,也是儒士。他自称曾遇到仙人韩君,韩君给他丹药,说:‘剥取丹药。’他服下丹药后,丹药总是又恢复原状。政和年间,他把这种丹药进献给皇上。皇上说:‘你的师父赐你服用丹药,却又把它取走,使你贪慕长生,这不是朕的本意。’于是把丹药还给他。林灵素于是说,仙人韩君就是韩君丈人。韩君丈人是上帝的首相,虽然不隶属于神霄,实际上却辅佐帝君治理事务。皇上于是任命刘栋为官、直龙图阁,又在他的乡郡为韩君丈人修建道观,并让刘栋主持此事,仍把他登记在道流名籍中,封为先生。神灵降临以及废除佛教的事情,刘栋也都参与了。然而刘栋颇能涉猎儒书,仰慕李泌的为人,晚年被利益夺去了心志,不能自己回头。凡是从事神灵降临这类事情的人,往往先后大多不得善终。” 重和元年三月戊申,召刘栋入朝。四月壬戌,御笔特意把温州永嘉县紫芝峰法因院改为紫芝观,赐通真达灵先生林灵素充任功德观的主管,兼管坟茔。五月丁亥,通真达灵先生林灵素改号为通真达灵元妙先生,通元先生张虚白改号为通元冲妙先生。九月壬寅,金门羽客、通真达灵元妙先生、视中大夫林灵素,金门羽客、通元冲妙先生、视中奉大夫张虚白,特授与本品真官,免除视法。闰九月己未,通直郎、管勾棣州韩君丈人观刘栋授为守静先生,官阶比照中大夫。刘栋不接受。十一月丙辰,中大夫、通真达灵元妙先生林灵素任冲和殿侍晨。十二月己卯,诏令:“九鼎的新名称,是狂人妄自改定的,全都没有根据,应恢复旧名称。”狂人,指王仔昔。王仔昔起初寄居在蔡京的宅第,后来住在上清宝籙宫。不久,宫中有人做道士,也住在宝籙宫,因为被怀疑有奸情而事情败露,于是把王仔昔驱逐到城外的东太一宫囚禁起来。王仔昔性情傲慢,徽宗起初以宾客之礼待他,所以王仔昔把宦官视为奴仆,又想让众道士都拜自己为师。林灵素出现后,王仔昔的宠遇骤然衰落,众人于是让道士孙密告发王仔昔说过傲慢无礼的话,交开封府审狱,最终死在那里。陷害王仔昔的人中,宦官冯浩出力尤其多。这些内容依据蔡絛《史补》和《丛谈》增补。蔡絛说王仔昔死于政和七年。考察可知:宣和元年十二月二日,才恢复九鼎旧名,并指王仔昔为狂人。因此王仔昔被诛杀,应当是在重和元年。现在因恢复九鼎名称一事,把他的事迹附载于此。宣和元年十一月壬申,放林灵素回温州。杨氏《编年》说:十一月,放道士林灵素回温州。林灵素是温州人,擅长妖术,又辅以雷公法,常常往来于无赖之徒聚集的地方,在□□宿、亳、淮、泗一带,向各寺庙乞食。众僧都轻视他。他到了楚地,和恶少互相殴打,官司打到府衙,通判石冲听说后,认为他身手轻捷、相貌俊秀,便释放了他,安置在馆舍中,询问吐纳、烧炼、飞神等法术,又带他到京师,引荐他拜见蔡京,使他得以进见皇上。林灵素于是夸夸其谈,说皇上实际上是长生大帝君,蔡京是左仙伯,自己是褚慧。皇上因此很高兴,在京城修建宝籙宫,又在天下创建神霄宫,设置道学,改动寺院和僧尼制度。到这时,京城发生大水,皇上派林灵素禳解水灾,却没有奏效。林灵素又曾冲撞太子的仪仗而不避让,太子把他拘捕起来,他向皇上申诉,皇上于是厌恶他,把他驱逐出去。蔡絛说:都城发生大水,水势冲过城墙将要进入城内。林灵素和各道士举行法事,在城墙上巡行闲逛。几千名役夫争相举起木棒想打死他,林灵素逃走才免于一死。皇上听说后,开始不高兴。林灵素又和宦官、近幸分成党派互相争斗,皇上厌恶此事,便在神霄殿上张榜,在他的画像旁写道:‘褚慧罪恶不改。’ 皇帝命令削去他的迁转官阶,降为下鬼,于是驱逐他回到本乡,并特意派江端本任温州通判,对他加以监察。林灵素离开后,皇帝便把废除佛教的事情归还给佛教徒,不久又因让各地使者交纳钱财而批准发给度牒,使得重新剃度出家的僧尼达到几百万缗钱。过了很久,皇帝又想起林灵素,让道流作保说明,打算再次召他入朝。佛教徒非常害怕,但林灵素不知为何突然死了。江端本于是把林灵素的遗表进呈,说:‘林灵素吐血而死。’这时皇帝更加厌恶方士的迂腐怪诞,只是姑且笼络而已,而且知道他们的门徒多有妄作,于是逐渐按照法令整治。不久,天下便发生了变乱。”},{ 校勘记 [1]“邓洵仁”:原本作“陈洵仁”,据《续资治通鉴》卷九十三改正。[2]“灵□大士”:原本在“灵”字下面空了一格,没有墨丁标记。《长编拾补》卷三十九作“灵大士”,并注说:“恐怕有脱漏错误。”这里根据文意补加墨丁标记。[3]“日有”:原本“日”字作墨丁,据《长编拾补》卷四十二补出。[4]“遥郡刺史”:原本作“运刺史”,《长编拾补》卷三十七作“遥刺史”。考察可知,《拾补》的“遥”字没有错误;但按照宋代官制的习惯称呼,这里必定脱漏了“郡”字,现根据文意补足。[5]“之上”:原本“之”字作墨丁,《长编拾补》没有这个字。现根据文意补入“之”字。[6]“当考”:原本两个字合写为一个墨丁,据《长编拾补》卷二十一补出。[7]将其囚禁。原本写作“因之”,据《长编拾补》卷三十九改正。[8]“于□□宿亳淮泗”:《长编拾补》卷四十直接作“于宿亳淮泗”。现仍保留原本的写法。《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一百二十八 徽宗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