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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四十六

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四十六仁宗皇帝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304–308 段

塘水明道二年三月。塘水东起沧州界,拒海岸黑龙潜西,至乾宁军,沿永济河合破船淀、满淀、灰淀为一水,衡广百三十里,纵九十里至百三十里,其深五尺。东起乾宁军,西至信安军永济渠为一水,西合鹅巢淀、陈入淀、燕丹淀、大光淀为一水,衡广一百二十里,纵三十里或五十里,其深丈余或六尺。东起信安军永济渠,西至霸州莫金口,合水淀、得胜淀、下光淀、小兰淀、李子淀、大兰淀为一水,衡广七十里,纵十里或六里,其深六尺或七尺。东北起霸州莫金口,西南至保定军父母砦[1],合量料淀为一水,衡广二十七里,纵八里,其深六尺。霸州至保定军并塘岸水最浅,故咸平、景德中,胡马钞河北[2],以霸州、保定军为归路[3],东南起保定军,西北至雄州[4],合一百三十淀[5]:黑羊淀[6]、小莲花淀为一水,衡广六十里,纵二十五里或十五里,其深八尺或九尺。东起雄州,西至顺安军,合大莲花淀、洛阳淀、牛横淀、康池淀、畴淀、白洋淀为一水[7],衡广七十里,纵三十里或四十五里,其深一丈或七尺。东起顺安军边吴淀,西至保州,合齐女淀[8]、宜子淀、劳淀为一水,衡广三十余里,纵百五十里,其深一丈三尺。起安肃、广信军之南、保州西北至沈苑河为塘,衡广二十里或十里,其深五尺,浅或三尺,曰沈苑泊。自保州西合鸡距泉,尝为稻田,方衡十里,其深五尺至三尺,曰西塘。自何承矩以黄懋为判官,始置屯田,筑堤储水为阻固,其后益增广之,凡并边诸河,若滹沱、葫芦[9]、永济等河皆汇于塘。天圣已后,相循而不废,仍领于缘边屯田司。而当职之吏各从其所见,或曰:『有甲兵将兵在,敌来何所事?塘自边吴淀西望长城口尚百余里,皆山阜高仰,水不能通,敌骑驰突,得此路足矣。塘虽距海,亦为无用。夫以无用之塘而废可耕之田,则边谷贵,自困之道也。不如勿广,以息民为根本。』或者则曰:『河朔幅员二千里地,地平而无险阻。贼从西方入,放兵大掠;由东方而归,我婴城之不暇,其何以御之?自边吴淀至泥姑海口绵亘七州军,屈曲九百里,深不可以舟行,浅不可以徒涉,虽有劲兵,不能渡也。东有所阻,则甲兵之备可以专力于其西矣,孰谓无益[10]。』论者自是分为两岐,而朝廷以敌入忽荒无常,故终不可以废也。明道二年八月壬午[11],忻州团练使刘平自雄州徙知成德军(是日壬午),奏曰:『臣向为沿边安抚使,与安抚都监刘志求见,尝陈备边之略。臣今徙真定,路由顺安、安肃、保定州界,自边吴淀望赵旷川长城口[12],乃契丹出入要害之地,东西不及一百五十里。臣窃恨圣朝七十余年守边之臣,何可胜数,皆不能为朝廷预设深沟高垒,以为扼塞。臣闻太宗皇帝朝,尝有建请方田者。令契丹国多事,兵荒相继,我乘以引水植稻为名开方田,随田塍四面穿沟渠,纵横一丈,深二丈,鳞次交错[13],两沟间屈曲为径路,才令通步兵。引曹河、鲍河、徐河、鸡距泉分注沟中,地高则用水车汲引灌溉,甚便。愿以刘志知广信军,与杨怀敏共主其事,数载之后,必有成绩。』遂密敕平与怀敏渐建方田。怀敏时为西路缘边巡检都监也。侍禁刘宗言又奏请种木于西山之麓,以法榆塞,云可以限敌骑也。此段取本志附见。刘平自雄州徙成德,乃去年八月丙辰。其奏疏则据《会要》,在此年三月十七日。《会要》云:明道三年三月十七日,知成德刘平言:『安肃、广信军并保州各相去三四十里[14],其间平原广野。乞自保州以西,如稻畦掘作方田,每年渐次开展,乞专委西路缘边都监杨怀敏相度可否建置方田[15],必有成绩。』诏令怀敏渐次兴置方田,仍令刘平常切照管。宝元元年十一月己未,河北屯田司言:『欲于石冢口导百济河水[16],以注缘边塘泊,请免所经民田税。』从之。时岁旱,塘水涸,知雄州葛怀敏虑契丹使至,测知其广深,乃壅界河水注之,塘复如故。庆历二年三月己巳,契丹遣使致书求关南十县,且曰:『营作长堤,填塞隘路,开决塘水,添置边军。既潜稔于猜嫌:虑难敦于信睦。』四月,复书曰:『营筑堤埭,开决陂塘。昨缘霖潦之余,大为衍溢之患。既非疏导,当稍缮防。岂蕴猜嫌,以亏信睦?』其使刘六符尝谓贾昌朝曰:『南朝塘泺何为者哉?一苇可杭,投箠可平,不然决其堤,十万土囊,遂可逾矣。』时议者亦请涸其地以养兵。上问王拱辰,对曰:『兵事尚诡。彼诚有谋,不应以语敌,此六符夸言尔。设险守国,先王不废,且祖宗所以限寇敌也。』上深然之。

译塘水。明道二年三月,塘水东面起于沧州界,沿海岸由黑龙潜向西,至乾宁军,沿永济河与破船淀、满淀、灰淀汇合为一片水域,横向宽一百三十里,纵向长九十里至一百三十里,水深五尺。东面起于乾宁军,西面至信安军永济渠,汇合鹅巢淀、陈入淀、燕丹淀、大光淀成为一片水域,横向宽一百二十里,纵向长三十里或五十里,水深一丈多或六尺。东面起于信安军永济渠,西面至霸州莫金口,汇合水淀、得胜淀、下光淀、小兰淀、李子淀、大兰淀成为一片水域,横向宽七十里,纵向长十里或六里,水深六尺或七尺。东北面起于霸州莫金口,西南面至保定军父母砦〔1〕,汇合量料淀成为一片水域,横向宽二十七里,纵向长八里,水深六尺。霸州至保定军一带,塘岸之间的水都最浅,所以咸平、景德年间,胡马劫掠河北时,以霸州、保定军作为返回的道路。东南面起于保定军,西北面至雄州,汇合一百三十淀〔5〕,其中黑羊淀、 小莲花淀〔6〕汇合为一片水域,横向宽六十里,纵向长二十五里或十五里,水深八尺或九尺。从东面的雄州起,向西到顺安军,与大莲花淀、洛阳淀、牛横淀、康池淀、畴淀、白洋淀汇合成为一片水面,横向宽七十里,纵向长三十里或四十五里,深一丈或七尺。自东面的顺安军边吴淀起,向西到保州,与齐女淀、宜子淀、劳淀汇合成为一片水面,横向宽三十多里,纵向长一百五十里,深一丈三尺。从安肃、广信军以南和保州西北起,到沈苑河为塘,横向宽二十里或十里,深五尺,浅处有的三尺,称为沈苑泊。自保州向西与鸡距泉相接,过去曾经作为稻田,方圆十里,深五尺至三尺,称为西塘。自何承矩任用黄懋为判官后,开始设置屯田,修筑堤坝蓄水作为防御屏障;后来又不断扩大,凡是边境附近的河流,如滹沱河、葫芦河、永济河等,都汇入塘泊。天圣以后,历代相承而没有废止,仍由缘边屯田司统领。但任职的官吏各按自己的见解行事,有人说:“既然有铠甲兵士和领兵将领在这里,敌人来了还需要做什么?塘泊从边吴淀向西望到长城口,还有一百多里,那里都是山丘高地,水不能通过,敌骑奔驰突击,得到这条道路就足够了。” 塘泊虽然距离海边,也没有用处。用没有用处的塘泊来废弃可以耕种的田地,会使边境粮食昂贵,这是使自己陷入困境的办法。不如不要扩大,让百姓休息,以民生为根本。”另有人说:“河朔方圆二千里,地势平坦而没有险阻。贼人从西面进入,放纵兵士大肆抢掠;从东面返回时,我们连登城防守都来不及,又凭什么抵御他们?从边吴淀到泥姑海口,绵延经过七州军,曲折九百里,水深处不能行船,水浅处也不能徒步涉过,即使有精锐部队,也不能渡过。东面有阻隔,铠甲兵士的防备就可以集中力量于西面,谁说它没有好处?”议论者从此分成两派,而朝廷认为敌人进入边境,情况突然且没有规律,所以最终不能废除塘泊。明道二年八月壬午日,忻州团练使刘平从雄州调任成德军知军(就是这天壬午日),上奏说:“臣以前任沿边安抚使时,和安抚都监刘志一起求见皇上,曾陈述防备边境的策略。臣如今调任真定,经过顺安、安肃、保州的地界,从边吴淀遥望赵旷川的长城口,那里是契丹出入的要害之地,东西距离不到一百五十里。臣私下遗憾,本朝守边的大臣七十多年来不知有多少,却都不能替朝廷预先设置深沟高垒,作为扼守要塞。臣听说太宗皇帝在位时,曾有人建议开辟方田。现在契丹国中多事,兵荒接连不断,我们可以借此以引水种稻为名开辟方田,顺着田埂四面挖掘沟渠,纵横各一丈,深二丈,像鱼鳞一样交错排列;两条沟之间曲折形成道路,只让步兵通行。把曹河、鲍河、徐河、鸡距泉的水引来,分别注入沟中;地势高的地方就用水车汲水灌溉,非常便利。希望让刘志任广信军知军,与杨怀敏共同主持此事,几年以后一定会有成效。”于是朝廷秘密命令刘平和杨怀敏逐步修建方田。杨怀敏当时任西路缘边巡检都监。侍禁刘宗言又上奏请求在西山山麓种树,仿照榆塞的做法,说这样可以限制敌军骑兵。这一段取自本志,附带记载在这里。刘平从雄州调任成德军,是在上一年八月丙辰日。他的奏疏则依据《会要》,在这一年三月十七日。《会要》说:明道三年三月十七日,成德军知军刘平说:“安肃军、广信军和保州彼此相距三四十里,其间是平原旷野。请从保州以西,像稻田畦垄那样挖成方田,每年逐步扩展;请专门委托西路缘边都监杨怀敏考察是否可以设置方田,一定会有成效。”诏令杨怀敏逐步兴建方田,仍命刘平经常认真照管。宝元元年十一月己未日,河北屯田司说:“想在石冢口引导百济河水,注入边境沿线的塘泊,请免除所经过民田的税。”朝廷同意了。当时正值干旱,塘水干涸,知雄州葛怀敏担心契丹使者到来后探知塘泊的宽度和深度,于是堵塞界河,把水引入塘泊,塘泊又恢复原状。庆历二年三月己巳日,契丹派使者送来书信,请求归还关南十县,并且说:“营造长堤,填塞险要道路,挖开塘水,增加边境军队,已经暗中滋长了猜疑,恐怕难以厚待信义和亲睦。”四月,宋朝复书说:“修筑堤坝,挖开陂塘。此前由于连日大雨,已经造成水势泛滥的祸患。既然不是为了疏导,就应当稍加修整防护,怎么会包含猜疑而损害信义和亲睦呢?”契丹使者刘六符曾对贾昌朝说:“南朝的塘泊是做什么用的?一根芦苇就可以渡过,一根棍子投下去就可以把它填平;否则只要决开它的堤坝,十万个土袋也就可以越过了。”当时议论者也请求排干塘泊的水,在那里养兵。皇帝询问王拱辰,王拱辰回答说:“军事贵在诡诈。他们如果确实有谋划,就不应把实情告诉敌人;刘六符这只是夸张之言。设置险阻守卫国家,先王并没有废弃,而且这正是祖宗用来限制敌人的办法。”皇帝深以为然。

七月,契丹复议和好,约:『两界河淀已前开亩者并依旧外,自今已后,各不添展。其见堤堰、水口逐时决泄壅塞之,量差兵夫,取便修叠疏导。非时霖潦别至大段涨溢,并不在关报之限。』五年七月。初,与契丹约罢广两界塘淀。约既定,朝廷重生事,自是海边臣言利害,虽听许,必戒之以毋张皇,使敌有词。而葛怀敏独治塘益急。是月,怀敏密奏曰:『前转运使张邈开七级口泄塘水,臣已亟塞之。知顺安军刘宗言闭五门幞头港,下赤、大涡、柳林口漳河水不使入塘,臣已复通之,令注白洋淀矣[17]。邈、宗言朋党,沮事如此,不谴诛无以惩后。』诏从怀敏奏,自今有妄乞改水名者重责之。

修水洛城庆历三年九月甲子,陕西路经略安抚招讨使郑戬言:『德顺军生户大王家挨亢宁等以水洛城来献。若就其地筑城,可得蕃兵三五万人,及弓箭手共捍西贼,实为封疆之利。』从之。十二月辛丑,陕西宣抚使韩琦言:『请令下陕西四路部署司、泾原路经略司,且并力修葺逐处未了城寨。其水洛城向去,另奏听旨。』四年正月戊辰,诏陕西四路都部署司、泾原经略司罢修水洛城,从宣抚司韩琦奏请也。然刘沪时已兴役,郑戬又遣著作佐郎董土廉将兵助之矣。三月甲戌,命盐铁副使户部员外郎鱼周询、宫苑使周惟德往陕西,同都转运使程戡相度铸钱及修水洛城利害以闻。先是,韩琦以修水洛城为不便,奏罢之。郑戬固请终役。琦还自陕西,即罢戬四路都部署。戬既改知永兴,又极言城水洛之便,役不可罢,命刘沪、董士廉督役如故。知渭州尹洙及泾原副都部署狄青相继论列,以为修城有害无利,议者纷纷不决,故遣鱼周询行视。戬初命泾原都监许迁将兵[18],为修城之援。及戬罢统四路,沬亟召迁还,又檄沪、士廉罢役,且召沪、士廉。蕃部皆遮士廉等,请自备财力修城,沪、士廉亦以属户既集,官物无所付,又恐违蕃部意别生变,日增版筑趣役。洙再召之,不从。洙亟命瓦亭寨都监张忠往代,沪又不受。洙怒,命青领兵巡边,追沪、士廉,欲以违节度斩之。青械二人送德顺军狱。时周询等犹未至也,蕃部遂惊扰,争烧积聚,杀吏民为乱,又诣周询等诉。周询等具奏,诏释沪、士廉,令卒城之。据尹洙《乞与郑戬下狱状》,刘沪、董士廉先送顺德军狱,后有旨送邠州狱。又《覆奏李京札子状》,士廉系狱二十余日,但不知是何月日耳。参知政事范仲淹言:『泾原路走马承受赵正奏内殿崇班刘沪、著作佐郎董士廉被狄青械送司理院。窃缘此二人元禀四路都部署节制,往修水洛城,即非是二人擅兴。及四路罢后,本路部署司抽下军马,其人即合依禀罢修,不合坚执拒抗。臣料其情,盖本人在彼相杀得功降下,周回蕃部又已下手修筑城寨,惧见中辍之后,本路责见其经画不当,故以死抗拒,一面修兴,意望成功,亦求免罪,始末可见,非有他意。况刘沪是沿边有名将佐,最有战功。国家且须爱惜,不可轻弃。恐狄青因怒辄行军法,则边上将佐必皆衔怨,谓国家负此有劳之臣,人人解体,谁肯竭力边事?其董士廉是朝廷京官,即非将佐,亦将一例械勘。盖狄青粗人,未知朝廷事理,万一二人被戮,逐家骨肉必来诉于阙下,亦更多有臣寮上言,紊烦圣听。虽知将帅得行军法,即非用兵进退之际,有违节制,自是因争利害,致犯师威。昔陈汤矫诏命以破虏,王濬违节制以下吴,皆释罪封侯,以劝将列。伏望圣慈特遣中使乘驿往彼,委鱼周询、周惟德取勘刘沪所犯因依情罪闻奏,仍送邠州拘管,听侯朝旨。一则惜得二人不至因公被戮,二则惜得狄青、尹洙免被二家骨肉称冤致讼。倘允臣所奏,事可两全,彰陛下保庇边将之恩,使武臣效死,以报圣德。』四月丙申,谏官孙甫言略曰:『沪本以一方利害,初禀朝廷之命,领千余兵,在数万生蕃中,亦尝战斗杀获,而终使用之服属,亦其勇略之可尚也。今以主将之言而罪之,不惟劳臣不劝,其招来蕃部,得不惊惧乎?虽然,狄青为一道帅,下有不从令而朝廷释之,青不无怏怏心[19],况今之将臣如青之材勇者,不可多得,此固难处置,惟朝廷两全之。』余靖言略曰:『今为朝廷计,当切责沪罪而推恩恕之,使其城守,责以后效。仍诏青等共体此意。沪等所筑之城业已就,将军既困之矣,恕之令其自守,此边鄙安危之计,非私于沪。倘有缓急,通其策应,勿以谋之异同,幸其有急而不救也。仍乞不候奏到沪等公案,特与疏放,无使羌戎因此疑惑。』此据余靖谏章附见,《实录》无有也。

译七月,契丹又商议和好,约定:“两国边界的河流、淀泊,此前已经开挖的亩数一律照旧;从今以后,双方都不得再增加扩展。现有的堤堰、水口,应按时决水泄洪,或堵塞修复,酌量派遣兵夫,择便进行修筑和疏导。若非时遭遇大雨,另有大段水势上涨泛滥,则不在相互通报的范围内。” 庆历五年七月。当初,宋朝与契丹约定停止扩大两国边界的塘泊。约定确定后,朝廷重视避免重新滋生事端;从此沿海大臣上奏利弊,即使准许,也一定告诫他们不要夸大声势,以免给敌人留下借口。但葛怀敏却更加急切地治理塘泊。这月,他秘密上奏说:“前任转运使张邈开凿七级口泄放塘水,臣已经赶紧把它堵塞。知顺安军刘宗言堵闭五门的幞头港,使下赤、大涡、柳林口的漳河水不能流入塘泊,臣已经重新疏通,让水注入白洋淀。张邈、刘宗言结党,像这样阻挠事务,如果不谴责诛罚就无法惩戒后来者。”诏令采纳葛怀敏的奏请,从今以后,凡是妄自请求改变水名的人,严加责罚。修筑水洛城 庆历三年九月甲子日,陕西路经略安抚招讨使郑戬说:“德顺军的生户大王家挨亢宁等人带着水洛城来归献。如果就在当地筑城,可以得到蕃兵三五万人,再加上弓箭手共同抵御西方的敌人,实在是有利于边疆的事情。”朝廷同意了。十二月辛丑日,陕西宣抚使韩琦说:“请命陕西四路部署司、泾原路经略司暂且共同努力,修缮各处尚未完工的城寨。至于水洛城,另行上奏,听候圣旨。” 四年正月戊辰日,下诏陕西四路都部署司、泾原经略司停止修筑水洛城,这是采纳宣抚司韩琦的奏请。然而刘沪当时已经兴工,郑戬又派著作佐郎董士廉带兵前去帮助。三月甲戌日,命盐铁副使、户部员外郎鱼周询和宫苑使周惟德前往陕西,会同都转运使程戡考察铸钱以及修筑水洛城的利弊,具奏上报。此前,韩琦认为修筑水洛城不便,上奏请求停止;郑戬坚持请求完成工程。韩琦从陕西回来后,立即罢免郑戬的四路都部署职务。郑戬改任永兴军知军后,又极力陈述修筑水洛城的好处,认为工程不能停止,于是命刘沪、董士廉照旧督促工程。知渭州尹洙和泾原副都部署狄青相继上奏论列,认为修城有害无利,议论纷纷,不能决定,所以派鱼周询前去巡视。郑戬起初命泾原都监许迁带兵,作为修城的援军。等到郑戬被罢免、失去统领四路的职务后,尹洙急忙召回许迁,又发布文书命刘沪、董士廉停止工程,并召他们回来。蕃部都拦住董士廉等人,请求自行准备财力修城;刘沪、董士廉又认为所属部族已经聚集,官府物资没有地方交付,并且担心违背蕃部的意愿而另生变故,于是每天增加夯土筑墙的工程,催促施工。尹洙再次召他们,他们不听。尹洙大怒,命狄青带兵巡边,追捕刘沪、董士廉,想以违抗节度的罪名杀掉他们。狄青把二人戴上刑具,押送到德顺军监狱。当时鱼周询等人还没有到,蕃部于是惊慌骚动,争相焚烧积聚的物资,杀害官吏和百姓而作乱,又到鱼周询等人那里诉说。鱼周询等人详细上奏,朝廷下诏释放刘沪、董士廉,命令最终完成筑城。据尹洙《乞与郑戬下狱状》,刘沪、董士廉先被送进顺德军监狱,后来有诏旨改送邠州监狱。又据《覆奏李京札子状》,董士廉被关押二十多天,但不知道具体是哪个月哪一天。参知政事范仲淹说:“泾原路走马承受赵正奏报,内殿崇班刘沪、著作佐郎董士廉被狄青戴上刑具押送到司理院。臣私下考虑,这两人原本接受四路都部署的节制,前往修筑水洛城,并不是他们擅自兴工。等到四路都部署被罢免后,本路部署司调走军马,他们就应该按照所接受的命令停止修筑,不应该坚持拒绝。臣推测他们的情形,大概是本人在那里相互争斗,已经取得功劳并降服了蕃部;周围的蕃部也已经动手修筑城寨,他们害怕工程中途停止后,本路责怪他们谋划经营不当,所以宁死抗拒,一面继续修筑,希望取得成功,也希望借此免罪。事情的始末是明显的,并没有别的用意。何况刘沪是沿边著名将佐,最有战功。国家应当爱惜他,不可轻易抛弃。恐怕狄青因愤怒而擅自施行军法,这样边境将佐一定都怀恨,认为国家辜负了这个有功劳的大臣,人人离心,谁还肯竭尽力量办理边防事务?董士廉是朝廷的京官,虽然不是将佐,也将和刘沪一样被戴刑具审问。狄青粗疏,不能了解朝廷的事理,万一两人被杀,各家骨肉必定到宫阙之下申诉,也会有更多臣僚上言,使圣听受到纷扰。虽然知道将帅可以施行军法,但这并不是用兵进退之时;他们违背节制,是由于争论利害,才导致触犯军威。过去陈汤假传诏令来击破敌人,王濬违背节制而灭吴,最后都被赦罪并封侯,以此来劝勉将领。伏望圣上慈悲,特派中使乘驿车前往那里,委托鱼周询、周惟德审问刘沪所犯罪行的缘由和情节,具奏上报,仍把刘沪送到邠州拘管,听候朝廷旨意。这样一来,一可以爱惜二人,不使他们因公事被杀;二可以使狄青、尹洙免于遭到两家骨肉申诉冤屈而引发诉讼。如果准许臣的奏请,事情就可以两全,彰显陛下保护边将的恩德,使武臣拼死效力,以报答圣上的恩德。” 四月丙申日,谏官孙甫大略说:“刘沪原本是为了地方利害,起初接受朝廷命令,带领一千多名士兵,处在数万生蕃之中,也曾经交战并杀敌俘获,最终使他们归服,这正是他的勇敢谋略值得称道之处。如今因为主将的话而治罪,不仅不能劝勉有功劳的大臣,也会使招抚而来的蕃部不感到惊惧吗?不过,狄青作为一道主帅,下面有不服从命令的人而朝廷却释放他,狄青难免心中不满;况且如今像狄青这样有才干勇力的将臣不可多得,这件事确实难以处置,只有请朝廷设法两全。”余靖大略说:“如今替朝廷考虑,应当严厉责备刘沪的罪过,同时施加恩惠宽恕他,让他守卫所筑之城,并以日后的成效责成他。还应下诏让狄青等人共同体会这个意思。刘沪等人所筑的城已经完成,将军已经使他们处境困顿;宽恕他们,让他们自己守城,这是边疆安危的大计,并不是偏袒刘沪。如果有紧急情况,应当相互通报、协同应援,不要因为谋划意见不同,就庆幸他们有急难而不去救援。仍请不要等刘沪等人的案卷上奏,就特意释放他们,不要使羌戎因此产生疑惑。” 这一段依据余靖的谏章附带记载,《实录》中没有。

丁酉,欧阳修言:『近遣鱼周询定夺利害,臣谓宜命一中使,令周询谕狄青曰:沪城水洛非擅役众,盖初有所禀。且筑城不比行师之际,沪见利坚执,意在成功,不可以违节制加罪。今不欲直释沪以挫卿之威[20],宜自释之。后若出师临阵而违节制者,自当以军法从事。然后又谕沪曰:汝违大将命自合有罪,今以汝城水洛有功,故使青赦尔,责尔卒事以自赎[20]。俟城成,则又戒青不可幸其失城,以遂偏见。如此,则水洛之利可固,蕃户之恩信不失,边将立事者不懈,大将之威不挫。苟不如此,未见其可也。』庚子,知永兴军郑戬言:『尹洙使狄青带领兵马趋德顺军,追摄知水洛城刘沪及本司勾当公事董士廉,枷项送狱,称洙累令住修水洛城,不禀节制。缘臣昨移永兴军,被诏令一面兴修,已移文报洙。洙等既知筑城已就,又闻朝廷专委鱼周询定夺,更难以利害自陈,便欲图陷沪等[22]。一旦用兵,擒胁下狱,必恐蕃汉人民惊溃,互相雠杀,别生边患。惟深察之。』始,狄青械刘沪、董士廉送德顺军狱,寻有诏移邻州,既而释二人,令往水洛城讫役,须勘到罪状别听旨。丙辰,谏官欧阳修言:『近差鱼周询等相度修水洛城,如闻蕃族见狄青械系沪等[23],因致惊扰[24]。今周询却将沪往,以此可见沪能以恩信服彼一方。朝廷必知水洛之为利,而不欲废之,非沪守之不可。然沪与狄青、尹洙难共了此事,臣谓不得已,宁移尹洙,不可移刘沪[25],尚虑议者谓不可因沪而动一大将。今但移尹沬而不动狄青,若洙更以恩徙他路,即不是因沪而屈大将矣。如此,则于沬无损,于沪得全其功,于边防之体无不便。三者皆获其利,否则有害。』五月。先是,郑戬奏修水洛城,乞令韩琦不与商量。琦言:『臣患臣僚临事多避形迹,致赏罚间或有差误,因退思之。臣任西边及再任宣抚,首尾五年,只在泾原、秦凤两路,于水洛城事,比他人知之甚详。令若隐而不言,复事形迹,则是臣偷安不忠,有误陛下委任之意。臣是以不避诛戮,辄陈所见利害凡十三条。』大略言:『水洛左右皆小小种落,不属大朝。今夺取其地,于彼置城,于元昊未有所损,于边亦无益,一也。缘边禁军弓箭手连年借债修葺城寨,尚未完备,今又修此城堡,大小六七,计须二年,方可得成,物力转见劳弊,二也。将来修城,上件城堡,计须分屯正军不下五千人,所要粮草,并须入中和籴,所费不小,三也。自来泾原、秦凤两路通进援兵,只为未知得仪州黄石。河路,所以议者多欲修水洛城一带城寨。自近岁修城,黄石河路秦凤兵往泾原[26],并从腹内经过。逐城程有驿舍粮草,若救静边寨[27],比水洛城远一程[28],若救镇戎、德顺军,比水洛却近一程。今水洛劳费如此,又多疏虞,比于黄石河腹内之路,远近所较不多,四也。陕西四路,自来只为城寨大多分却兵势,每路正兵不下七八万人,及守城寨之外,不过三万人。泾原、秦凤两路更分兵守水洛一带城寨,则兵势单弱。兼元昊每来入寇,不下十余万人。若分三四千人于山外静边章山堡以来出没[29],则两路援兵自然阻绝,其城寨内兵力单弱,必不敢出城,不过自守而已。如此枉费功力,于临事一无所济。况自来诸路援兵,极不过五六千人,至万人作节次前来,只是张得虚声。若先为贼扼其来路,必应援不及。若自黄石河路,则贼隔陇山,不能钞截,五也。自陇州入秦州,由故关路山阪隘险,行两日方至清水县。清水北十里则??穰寨。自清水又行山路,两日方至秦州。由此观之,秦州远在陇关之外,最为孤绝。其东路限隔水洛城一带生户,道路不通,秦州恃之以为篱障,只备西路三都公一带贼马来路。今来开水洛城一带道路,其城寨之外,必渐有人烟耕种,蕃部等更不敢当道住坐,奸细之人易来窥觇。贼若探知此路平快,将来入寇,分一道兵自??穰寨扼断故关及水洛,则援兵断绝,秦州必危,所以秦州人闻官中开道,皆有忧虑之言,不可不知,六也。泾原路沿边土地原为膏腴,自来常有弓箭手家人及内地浮浪之人诣城寨官员,求先刺手背,候有空闲土地标占,谓之强人。此辈只要官中添置城寨,夺得蕃部土地耕种,又五分毫租税,缓急西贼入寇,则和家逃入内地,事过之后,却来首身,所以人数虽多,希得其力。

译丁酉日,欧阳修说:“近来派鱼周询裁定利害,臣认为应当命一名中使,让周询传谕狄青说:刘沪修筑水洛城并不是擅自役使众人,因为起初曾经禀报请示。而且筑城不同于行军作战之时,刘沪见到有利就坚持,意在取得成功,不能以违背节制加罪。如今不想直接释放刘沪而挫伤您的威严,应该由您亲自释放他。以后如果出兵临阵而违背节制,自然应当按照军法办理。然后再传谕刘沪说:你违背大将的命令,按理本来有罪;如今因为你修筑水洛城有功,所以让狄青赦免你,并责成你完成工程,以此自我赎罪。等城修成后,又要告诫狄青,不可因为希望刘沪失败而使城池失守,以便满足自己的偏见。这样,水洛城的利益可以保全,蕃户的恩信不会丧失,在边境建立功业的将领不会懈怠,大将的威严也不会受损。如果不这样做,就看不出还有什么可行之处。”庚子日,知永兴军郑戬说:“尹洙派狄青带领兵马前往德顺军,追捕知水洛城刘沪以及本司勾当公事董士廉,给他们戴上枷锁押送入狱,声称尹洙多次命令他们停止修筑水洛城,他们却不听从节制。因为臣昨天调任永兴军,曾奉诏令一面兴修水洛城,已经发文告知尹洙。尹洙等人既然知道城已经筑成,又听说朝廷专门委托鱼周询裁定,便更难以自行陈述利害,于是想要图谋陷害刘沪等人。”}], 一旦用兵,把人擒拿并胁迫入狱,恐怕一定会使蕃、汉人民惊慌逃散,彼此仇杀,另外产生边患。希望对此深加察究。』起初,狄青把刘沪、董士廉戴上刑具,押送到德顺军的监狱,不久有诏令将他们移送邻州,后来释放二人,命令他们前往水洛城完成工程,等查明罪状后再另听候诏旨。丙辰,谏官欧阳修说:『近来派遣鱼周询等人前往相度修筑水洛城的事,据说蕃族看见狄青把刘沪等人戴上刑具拘系,因而引起惊扰。如今周询反而把刘沪带去,由此可见刘沪能够以恩德和信义使当地人服从。朝廷一定知道水洛城有利,却又不想废弃;这件事非刘沪守办不可。然而刘沪与狄青、尹洙难以共同完成此事,臣认为不得已时,宁可调任尹洙,也不可调走刘沪,只是还担心议论者说不能因为刘沪而调动一名大将。如今只调尹沬而不动狄青,若再把尹洙以恩典调往其他地方,就不是因为刘沪而使大将受屈了。这样,对尹沬没有损害,对刘沪可以保全其功劳,对边防大局也没有不便。三方面都能得到好处;否则就会有害。』 五月。此前,郑戬上奏请求修筑水洛城,并请求不要让韩琦参与商议。韩琦说:『臣担心臣僚遇到事情时多半避嫌,导致赏罚有时出现差误,因此退下来思考此事。臣任西边职务以及第二次任宣抚,前后五年,只在泾原、秦凤两路,对于水洛城的事情,比别人知道得详细得多。如今如果隐瞒不说,又顾忌避嫌,那就是臣贪图安逸而不忠,辜负陛下委任臣的本意。因此臣不避诛戮,冒昧陈述所见利害,共十三条。』大意说:『水洛城左右都是小小的种落,不隶属于大朝。如今夺取他们的土地,在那里设置城池,对元昊没有损害,对边境也没有益处,这是第一条。缘边禁军弓箭手连年借债修缮城寨,尚且没有完备,如今又修筑这座城堡,大小六七处,估计需要两年才能完成,物力转而更加困乏,这是第二条。将来修城时,上述城堡估计需要分屯正规军不少于五千人,所需粮草都必须通过入中和籴运来,花费不小,这是第三条。泾原、秦凤两路一向调进援兵,只是因为不知道有仪州黄石河的道路,所以议论的人多想修筑水洛城一带的城寨。近年以来修筑城池,黄石河路上秦凤的军队前往泾原,都从腹地经过。每座城之间都有驿舍和粮草;如果援救静边寨,比到水洛城远一程;如果援救镇戎、德顺军,比到水洛城近一程。如今修筑水洛城如此劳费,又有许多疏漏和危险,与黄石河腹地道路相比,远近相差不多,这是第四条。陕西四路,一向只是因为城寨太多,分散了兵力;每路正规军不少于七八万人,除去守城寨之外,不过三万人。泾原、秦凤两路如果再分兵守水洛一带城寨,兵力就会单薄。况且元昊每次入侵,兵力不少于十余万人。如果分出三四千人,在山外从静边、章山堡一带出没,那么两路援兵自然会被阻断;城寨中的兵力单薄,一定不敢出城,只能自行防守而已。这样白白耗费功力,临事时一点也不能奏效。况且一向各路援兵最多不过五六千人,至多万人,分批前来,只是虚张声势。如果先被贼人扼住来路,一定来不及救援。若从黄石河道路进军,贼人隔着陇山,不能抄近路截击,这是第五条。』 从陇州进入秦州,经过旧关道路,山坡狭窄险峻,走两天才能到清水县。清水以北十里就是??穰寨。从清水再走山路,两天才能到秦州。由此看来,秦州远在陇关之外,最为孤立险绝。它的东面被水洛城一带的生户隔断,道路不通;秦州依靠这一点作为屏障,只防备西路三都公一带贼军和马匹的来路。如今开通水洛城一带的道路,在城寨之外必然渐渐出现人烟和耕种,蕃部等也不敢再在道路上驻居,奸细更容易前来窥探。贼人如果探知这条道路平坦快捷,将来入侵时,分出一路兵马从??穰寨截断旧关和水洛,那么援兵就会断绝,秦州必然危险。所以秦州人听说官府开路,都有忧虑的话,这一点不能不知道,这是第六条。泾原路沿边的土地原本肥沃,一向有弓箭手家属以及内地游荡之人到城寨官员那里,请求先在手背上刺字,等有空闲土地时标记占用,称为‘强人’。这些人只想让官府增置城寨,夺取蕃部土地耕种,又不缴纳一分一毫租税;西贼紧急入侵时,就携带全家逃入内地,事情过去后又回来投首,因此人数虽多,很少能得到他们的实际效力。

又商贾之徒,各务求属于新城内射地土居住,取便与蕃部交易。昨来刘沪下唱和修城之人,尽是此辈。于宫中未是有益,七也。泾原一路,重兵皆在渭州。自渭州至水洛城凡六程,若将来西贼以兵围胁水洛城,日夕告急,部署司不可不救,少发兵则不能前进,多发兵则与前来葛怀敏救定川寨覆没大军事体一般,所以泾原路患在添置城寨者,一恐分却兵马,二恐救应转难,八也。议者言修水洛城不惟通两路援兵,亦要弹压彼处一带蕃部,缘泾原、秦凤两路除熟户外,其生户有蹉鹘、谷者、达谷、必利城、腊家城、鸱枭城、古渭州、龛谷、洮河,兰州、叠、宕州,连宗哥青唐城一带种类,莫知其数。然族帐分散,不相君长,故不能为中国之患。又谓元昊为草贼,素相仇雠,不肯服从。今水洛城乃其一也。朝廷若欲开拓边境,须待西北无事、财力强盛之时。当今取之,实为无用,九也。今修水洛城,本要通两路之兵,其陇城州等大寨,须藉秦凤差人修置。今秦州文彦博累有论奏,称其不便,显是妨碍,亦合动移,十也。凡边上臣僚图实效者,特务选举将校,训练兵马,修完城寨,安集蕃汉,以备寇之至而已。贪功之人则不然,惟务兴事求赏,不思国计。故昨来郑戬差许迁等部领兵马修城,又差走马承受麦知微作都大照管名目,若修城功毕,则皆得转官酬奖之人。不期与尹洙、狄青所见不同,遂至中辍,希望转官皆不如意。今若水洛城复修,则陇州城等又须相继兴筑,其逐处所差官员、将校,人人只望事了转官,岂肯更虑国家向去、兵马粮草之费?十一也。昨者泾原路抽回许迁等兵马之时,只筑得数百步,例各二尺以来。其刘沪凭恃郑戬,轻视本路主帅,一面兴工不止。及至差官交割,又不听从,此狄青等所以收捉送禁,奏告朝廷。今来若以沪全无过犯,只是狄青、尹沬可罪,乃是全不计修水洛城经人利害,只听郑戬等争气加诬,则边上使臣自此节制不行,大害军事,十二也。陕西四路,惟泾原一路所寄尤重,盖川原平阔,贼路最多,故朝廷委尹洙、狄青以经略之。任近西界,虽遣人议和,自杨守素回后,又经月余,寂无消息[30]。环庆等路不住有贼马入界侵掠。今已五月,去防秋不远,西人奸计,大未可量。朝廷当奖厉逐路师臣预作支吾。今乃欲以偏裨不受节制为无过,而却加罪主帅,实见事体未顺。十三也。』诏札与鱼周询、程戡等。而周询及戡已先具奏修城之便,且言水洛城今欲毕工,惟女墙未完,弃之诚可惜,宜遂令讫役。乃诏戡等卒城之。丁卯,遣内殿崇班陈惟信往泾原路催修水洛城。韩琦十三条,据司马光《纪闻》。琦称『今已五月』,必是五月初所言,而五月六日丁卯,已遣陈惟信往泾原催修城。盖鱼周询、程戬等先言修城之利,奏到在琦言后一二日间,故朝廷虽以琦言札付鱼周询等,及周询等奏到,即从其请,遣惟信催修城也。《记闻》称五月十六日诏戡等卒城水洛,岂误以初六日为十六日?今改之。六月癸卯,改新知渭州孙沔复知庆州,新知庆州尹洙知晋州。始,朝廷欲卒城水洛,故令洙与沔易任。沔以病辞,乃别徙洙,于是渭州阙守,诏委狄青。谏官余靖言:『泾原在陕西最为重地,虽范仲淹不敢独当,岂青粗暴,所能专任?』章凡四上,寻有诏徙青权并代部署。甲辰,泾原路经略安抚司言修水洛城毕。庚戌,淮南都转运按察使、兵部员外郎、天章阁待制王素为刑部郎中、泾原路安抚经略使,兼知渭州。七月壬申,赐修水洛城禁军及弓箭手缗钱。乙酉,降渭州西路巡检、内殿崇班、閤门祗侯刘沪为东头供奉官,著作佐郎、新知确山县董士廉罚铜八斤[31]。朝廷虽一使沪、士廉卒城水洛,仍以沪权水洛城主,终坐违本路帅命,故责及之。八月癸卯[32],右正言、直集贤院、知晋州尹洙为起居舍人[33]、直龙图阁、知潞州。旧制,谏官、御史补外,无待阙者。洙自庆移晋,会前守未满岁,有旨令洙待阙。洙心疑郑戬谮己,奏乞与戬俱下御史狱辩水洛事,且言戬交结走马承受麦知微,于是迁秩改命,而所乞竟不从。戊申,陕西都转运按察使、天章阁待制程戬言:『昨遣三司盐铁副使鱼周询、宫苑使周惟德与臣同体量兴修水洛城。臣等昨离永兴军日,泾原部署狄青已部领军马至德顺军,仍令閤门祗侯崔宣、指挥使谢能等领军马,就水洛城收捉刘沪、董士廉,欲诬以违节制斩之,赖沪等不敢抗对,由是止械送司理院。初令本军监酒周颂就劾,又差平凉知县李元规代颂面受其意。不谓朝廷遣鱼周询、周惟德来,刘沪等生得出狱,自后臣奉旨带刘沪、董士廉再往兴筑。

译还有商贾之类的人,都想求得归属于新城,在那里取得土地居住,以便同蕃部交易。近日刘沪召集并赞同修城的人,都是这一类人。对官府并没有益处,这是第七条。泾原一路的重兵都在渭州。从渭州到水洛城共六程,将来如果西贼用兵围逼水洛城,日夜告急,部署司不能不救;少发兵就不能前进,多发兵就会像先前葛怀敏前来救定川寨而覆没的大军一样。因此泾原路增置城寨的忧患在于:一是恐怕分散兵马,二是恐怕救援更加困难,这是第八条。议论者说修筑水洛城不只是为了沟通两路援兵,也是为了镇压那里一带的蕃部。泾原、秦凤两路除熟户以外,生户有蹉鹘、谷者、达谷、必利城、腊家城、鸱枭城、古渭州、龛谷、洮河,以及兰州、叠州、宕州,直到宗哥、青唐城一带的各个种族,数量无法知道。然而各族帐落分散,互不相统属,所以不能成为中国的祸患。又有人说元昊是草贼,向来彼此仇恨,不肯服从。如今水洛城正是其中之一。朝廷如果想要开拓边境,应该等到西北无事、财力强盛的时候。现在就夺取它,实际上没有用处,这是第九条。如今修筑水洛城,本来是要沟通两路军队;陇城州等大寨,必须依靠秦凤派人修置。现在秦州的文彦博屡次上奏,说这样不便,明显是在造成妨碍,也应当调动他的任职,这是第十条。凡是边境上谋求实际成效的臣僚,只是致力于选用将校、训练兵马、修完城寨、安定聚集蕃汉,以防备敌寇到来而已。贪图功劳的人却不是这样,只顾兴起事端以求赏赐,不考虑国家的长远计划。所以近日郑戬派许迁等人统领兵马修城,又派走马承受麦知微以‘都大照管’的名义负责监督;如果修城有功,他们都是可以转官受奖的人。不料他们的意见同尹洙、狄青不同,工程于是中途停止,希望转官的愿望都没有实现。如今如果重新修水洛城,那么陇州城等处又必须相继兴筑;各处派去的官员、将校,人人只盼事情办完后转官,哪里肯再考虑国家今后以及兵马粮草的费用?这是第十一条。前些时候泾原路抽回许迁等人的兵马时,只修筑了几百步,每处大约二尺多。刘沪凭借郑戬的支持,轻视本路主帅,仍自行不停地开工。等到派官员前去交割时,他又不听从命令,这就是狄青等人把他逮捕押送入禁狱并上奏朝廷的原因。如今如果说刘沪完全没有过错,只是狄青、尹沬有罪,那就是完全不考虑修筑水洛城这件事中各方面的利害,只听从郑戬等人争强斗气、加以诬陷;这样一来,边境使臣从此就不能实行节制,将对军事造成大害,这是第十二条。陕西四路中,只有泾原一路所承担的责任尤其重大,因为川原平坦宽阔,贼寇来路最多,所以朝廷把经略之任交给尹洙、狄青。任职地接近西界,虽然派人议和,但自杨守素回来以后,又过了一个多月,仍然寂无消息。环庆等路不断有贼军和马匹进入边界侵掠。如今已经五月,距离防秋不远,西方人的奸计,实在很难估量。朝廷应当奖赏激励各路主帅,预先做好应付准备。如今却想把偏将不服从节制说成无罪,反而加罪于主帅,实在表明没有顺应事情的实际情况。这是第十三条。』诏令将奏章交给鱼周询、程戡等人。而周询和程戡已经先行具奏修城的好处,并且说水洛城如今将要完工,只是女墙尚未修完,弃置实在可惜,应该让工程完成。于是诏令程戡等人最终完成筑城。丁卯,派内殿崇班陈惟信前往泾原路催促修筑水洛城。韩琦所说的十三条,据司马光《纪闻》。韩琦说‘如今已经五月’,必定是在五月初所说;而五月六日丁卯,已经派陈惟信前往泾原催促修城。大概鱼周询、程戬等人先前所说修城的好处,在韩琦进言后一两天内奏到,所以朝廷虽然把韩琦的意见发给鱼周询等人,等周询等人的奏章送到后,便听从了他们的请求,派陈惟信催促修城。《纪闻》说五月十六日诏令程戡等人完成水洛城,难道是误把初六日写成十六日吗?现在予以改正。六月癸卯,改任新知渭州孙沔复任知庆州,新知庆州尹洙改任知晋州。起初,朝廷想要完成水洛城的修筑,所以命令尹洙和孙沔互换任职。孙沔以患病为由推辞,于是另外调任尹洙;这样渭州缺少知州,诏令委任狄青。谏官余靖说:『泾原是陕西最重要的地方,即使范仲淹也不敢独自担当,难道狄青粗暴,能够专任吗?』奏章共上了四次,不久有诏令调狄青暂代并代部署。甲辰,泾原路经略安抚司报告修筑水洛城完毕。庚戌,淮南都转运按察使、兵部员外郎、天章阁待制王素任刑部郎中、泾原路安抚经略使,兼任知渭州。七月壬申,赏赐修筑水洛城的禁军和弓箭手缗钱。乙酉,降任渭州西路巡检、内殿崇班、閤门祗侯刘沪为东头供奉官;著作佐郎、新知确山县董士廉罚铜八斤。朝廷虽然一度让刘沪、士廉完成水洛城的修筑,仍因为刘沪违背本路主帅的命令,最终追究他的责任,因此也责罚了董士廉。八月癸卯,右正言、直集贤院、知晋州尹洙任起居舍人、直龙图阁、知潞州。旧制度规定,谏官、御史出任外职,不必等待空缺。尹洙从庆州调到晋州时,恰逢前任知州任期未满一年,有诏令让尹洙等待空缺。尹洙心中怀疑郑戬诬陷自己,上奏请求同郑戬一起下御史狱辩明水洛城之事,并且说郑戬结交走马承受麦知微;于是他升迁品秩而改变任命,但请求最终没有获准。戊申,陕西都转运按察使、天章阁待制程戬说:『前些时候派遣三司盐铁副使鱼周询、宫苑使周惟德和臣一同相度、估量兴修水洛城。臣等前日离开永兴军时,泾原部署狄青已经统领军马到达德顺军,又命令閤门祗侯崔宣、指挥使谢能等人率领军马,到水洛城逮捕刘沪、董士廉,想诬陷他们违背节制而斩杀,幸亏刘沪等人不敢抗拒答辩,因此只给他们戴上刑具押送到司理院。起初命本军监酒周颂负责审问,又派平凉知县李元规代替周颂当面接受他的意旨。没想到朝廷派鱼周询、周惟德前来,刘沪等人才活着出狱;此后臣奉旨带刘沪、董士廉再次前去兴修。

臣以蕃部疑变,乃虑狄青、尹洙等破坏此城,无以就功,累闻朝廷续差内殿崇班陈惟信,令臣与狄青应副兴修。今幸沪等城水洛已就而蕃部帖然,其初本路兵马钤辖高继元、著作郎石辂、大理寺丞李仲昌等皆赞谋狄青,谓水洛不便。今既共事,其如一党之人,自怀疑忌,兼开既成之后,犹欲力遂前非。石辂虽已离此,继元、仲昌多险戏计书,务在间谍。今除王素知渭州,未必不为斗乱。虽水洛城不足惜,奈何扇动蕃部弃去汉土?不惟为异类报怨,兼欲将微臣稔过。臣所操心,粗能知分,虽城百水洛,固非臣邀功掠美之地。乞候王素过京师,特赐宣谕此事,庶到边不为群小所惑。其高继元、李仲昌乞早移别路一差遣,不尔阻挠边事,必起后虞。』诏权并代部署狄青为惠州团练使、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泾原部署。青自泾原权并代当在六月十三日以后,朝廷不欲令青沮刘沪也,但《实录》不详耳。水洛既城,刘沪又责官,泾原已别命帅,则青可复还,特书此,亦足见朝廷委曲任人之意云。五年三月,董士廉请关讼水洛城事,辅臣多主之。韩琦不自安,恳求补外。七年五月,水洛城都监、内殿崇班、閤门祗侯刘沪卒。其弟渊将护丧东归,居人遮道号泣,请留葬水洛,立相城隅,岁时祀之。经略司言:『熟户蕃官牛奖逋等愿得沪子弟主其城。』复命沪弟淳为水洛城都监。皇祐二年正月戊寅,泾原经略司言:『自修德顺军水洛城底石门堡,而生户蕃族多出内附。请递补职名,仍月给俸钱,使为属户以扞边。』从之。

校勘记

[1]至保定军 原本作『至安军』。按:宋无『安军』,兹据《长编》卷一一二改。

[2]钞河北 原本作『剑河北』,据《长编》卷一一二改。

[3]保定军 《长编》卷一一二作『信安军』。

[4]西北至雄州 原本作『西至北雄州』,《长编》卷一一二作『西北雄州』。据文意改。

[5]一百三十淀 《长编》卷一一二作『百世淀』。

[6]黑羊淀 原本作『黑半淀』,据《长编》卷一一二改。

[7]白洋淀 原本作『白羊淀』,据《长编》卷一一二改。

[8]齐女淀 《长编》卷一一二作『齐安淀』。

[9]葫芦 原本作『苑』,据《长编》卷一一二改。

[10]熟谓 原本作『孰为』,据《长编》卷一一二改。

[11]明道二年八月壬午 原本作『元年八月』,据《长编》卷一一二补。

[12]赵旷川 原本作『赵旷州』,据《长编》卷一一二改。

[13]交错 原本作『文解』,据《长编》卷一一二改。

[14]三四十里 原本脱『四』字,据《长编》卷一一二补。

[15]专委 原本『专』字作墨丁,据《长编》卷一一二补。

[16]石冢口 原本作『石椽口』,据《长编》卷一二二改。又百济河,原本作『水济河』,亦据《长编》卷一二二改。

[17]白洋淀 原本作『白羊淀』,据《长编》卷一五六改。

[18]泾原 原本作『泾京』,据《长编》卷一四七改。

[19]怏怏心 原本作『怏怏□心』,据《长编》卷一四八删『□』字。

[20]挫卿之威 《长编》卷一四八同。按:此『卿』字当作『青』,盖指狄青也。

[21]卒事 原本『卒』字作墨丁,据《长编》卷一四八补。

[22]陷沪 原本『陷』字作墨丁,据《长编》卷一四八补。

[23]械系沪等 原本作『械系鱼周洵等』,误,据《长编》卷一四八改。

[24]惊忧 原本『扰』字作墨丁,据《长编》卷一四八补。

[25]移刘沪 原本作『私刘沪』,据《长编》卷一四八改。

[26]黄石河 原本作『黄若河』,据《长编》卷一四九改。

[27]若救 原本作『石救』,据《长编》卷一四九改。

[28]远一程 原本脱『一』字,据《长编》卷一四九补。

[29]章山堡 原本『章』字为墨丁,据《长编》卷一四九补。

[30]又经月余寂无消息 原本作『又经月等杀无消息』,据《长编》卷一四九改。

[31]确山 原本二字作墨丁,据《长编》卷一五一补。

[32]癸卯 原本作『辛丑』,据《长编》卷一五一改。

[33]起居舍人 原本『起』字上衍一『上』字,据《长编》卷一五一删。

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四十七

仁宗皇帝

塞河

译臣因为蕃部可能发生变乱,于是担心狄青、尹洙等人破坏这座城,使工程不能完成;多次听说朝廷又派内殿崇班陈惟信,命令臣和狄青共同协助兴修。如今幸亏刘沪等人已经完成水洛城,蕃部也安然服帖。起初,本路兵马钤辖高继元、著作郎石辂、大理寺丞李仲昌等人都为狄青出谋划策,说水洛城不便。如今既然共同办事,他们作为同一党的人,心中仍存疑忌;加上城池已经建成以后,他们还想竭力坚持先前的错误。石辂虽然已经离开这里,高继元、李仲昌却多次以阴险的计谋书信,专门从事离间。如今任命王素知渭州,未必不会成为他们挑起争斗的机会。水洛城虽然不值得惋惜,怎能煽动蕃部,使他们放弃汉土?这不只是替异类报仇,也还想借此把臣积累的过错一并加重。臣所操心的事情,大体知道分寸;即使建成一百座水洛城,也本来不是臣邀功争美的地方。请求等王素经过京师时,特意赐予宣谕此事,使他到边境后不被群小迷惑。高继元、李仲昌,请求尽早调往别路任职;否则他们阻挠边事,必然会留下后患。』诏令暂代并代部署的狄青任惠州团练使、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泾原部署。狄青从泾原暂代并代部署,应当是在六月十三日以后;朝廷是不想让狄青阻挠刘沪的事情,只是《实录》记载不详细罢了。水洛城建成以后,刘沪又被追究官责,泾原也已另行任命主帅,那么狄青就可以恢复原职。特意记下这件事,也足以看出朝廷委曲求全、任用人才的用意。五年三月,董士廉请求参与审理水洛城之事,辅臣多支持他。韩琦心中不安,恳切请求出任外职。七年五月,水洛城都监、内殿崇班、閤门祗侯刘沪去世。他的弟弟刘渊将护送灵柩向东归葬,居民却拦在道路上号哭,请求把刘沪留下葬在水洛,并在城角建立祠庙,年节按时祭祀。经略司说:『熟户蕃官牛奖逋等人希望得到刘沪的子弟来主持这座城。』于是又任命刘沪的弟弟刘淳为水洛城都监。皇祐二年正月戊寅,泾原经略司说:『自从修筑德顺军水洛城下的石门堡以来,许多生户蕃族出来归附内地。请求逐级补授职名,仍按月发给俸钱,使他们成为属户来防卫边境。』朝廷同意了。校勘记 [1]“至保定军”:原本作“至安军”。按:宋代没有“安军”,这里依据《长编》卷一一二改正。[2]“钞河北”:原本作“剑河北”,依据《长编》卷一一二改正。[3]“保定军”:《长编》卷一一二作“信安军”。[4]“西北至雄州”:原本作“西至北雄州”,《长编》卷一一二作“西北雄州”。根据文意改正。[5]“一百三十淀”:《长编》卷一一二作“百世淀”。[6]“黑羊淀”:原本作“黑半淀”,依据《长编》卷一一二改正。[7]“白洋淀”:原本作“白羊淀”,依据《长编》卷一一二改正。[8]“齐女淀”:《长编》卷一一二作“齐安淀”。[9]“葫芦”:原本作“苑”,依据《长编》卷一一二改正。[10]“熟谓”:原本作“孰为”,依据《长编》卷一一二改正。[11]“明道二年八月壬午”:原本作“元年八月”,依据《长编》卷一一二补正。[12]“赵旷川”:原本作“赵旷州”,依据《长编》卷一一二改正。[13]“交错”:原本作“文解”,依据《长编》卷一一二改正。[14]“三四十里”:原本脱去“四”字,依据《长编》卷一一二补入。[15]“专委”:原本“专”字作墨丁,依据《长编》卷一一二补入。[16]“石冢口”:原本作“石椽口”,依据《长编》卷一二二改正。又,“百济河”原本作“水济河”,也依据《长编》卷一二二改正。[17]“白洋淀”:原本作“白羊淀”,依据《长编》卷一五六改正。[18]“泾原”:原本作“泾京”,依据《长编》卷一四七改正。[19]“怏怏心”:原本作“怏怏□心”,依据《长编》卷一四八删去“□”字。[20]“挫卿之威”:《长编》卷一四八也作此。按:这里的“卿”字应作“青”,大概指狄青。[21]“卒事”:原本“卒”字作墨丁,依据《长编》卷一四八补入。[22]“陷沪”:原本“陷”字作墨丁,依据《长编》卷一四八补入。[23]“械系沪等”:原本作“械系鱼周洵等”,有误,依据《长编》卷一四八改正。[24]“惊忧”:原本“扰”字作墨丁,依据《长编》卷一四八补入。[25]“移刘沪”:原本作“私刘沪”,依据《长编》卷一四八改正。[26]“黄石河”:原本作“黄若河”,依据《长编》卷一四九改正。[27]“若救”:原本作“石救”,依据《长编》卷一四九改正。[28]“远一程”:原本脱去“一”字,依据《长编》卷一四九补入。[29]“章山堡”:原本“章”字作墨丁,依据《长编》卷一四九补入。[30]“又经月余寂无消息”:原本作“又经月等杀无消息”,依据《长编》卷一四九改正。[31]“确山”:原本二字作墨丁,依据《长编》卷一五一补入。[32]“癸卯”:原本作“辛丑”,依据《长编》卷一五一改正。[33]“起居舍人”:原本“起”字上多衍一个“上”字,依据《长编》卷一五一删去。《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四十七 仁宗皇帝 堵塞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