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二十真宗皇帝

译崇奉圣祖 景德四年。此前，汀州人王捷在咸平初年经商贩运到南康军，在旅店遇到一个道人，自称姓赵。这年冬天，王捷又在茅山见到他，道人命王捷买来铅和汞加以炼制，不一会儿便炼成黄金。王捷随即跟他到和州各山，学得这种方术；道人又把一把小银神剑传给他，秘密封藏起来，并告诫说：“不是遇到君主，千万不要轻易说出此事。”刘承珪听说此事后上奏，皇帝给王捷改名为中正。王中正得以在龙图阁应对皇帝，并陈述灵异之事。皇帝特授他许州参军，让他留住在皇城官署。王中正常常出游市廛，常有道人偶然说：“接受中正法术的，就是司命真君。”刘承珪为他修建新堂。到这年五月十三日，司命真君从堂内纱帐中降临，戴冠佩剑，服饰全是青色。从此多次降临。中正总是先传达神意；得到天书后，皇帝于是向东封禅，加封司命真君为“九天司命上卿保生天尊”，这就是圣祖。凡有祥瑞异事，中正一定先行报告。大中祥符五年十月戊午日，九天司命上卿保生天尊降临延恩殿。考察本志所说的九天司命上卿保生天尊，就是圣祖。《实录》在六年七月又记载：加封九天司命上卿保生天尊为东岳司命上卿佑圣真君。起初，封禅礼仪完毕后，下诏加上司命天尊的尊号。到这时，因为降临时所称的名号相近，所以改加了这个尊号。这样看来，就应当是另有一个司命神。又据《降圣记》，加封东岳司命上卿真君的圣号，只说东岳司命上卿真君可以加封为东岳司命上卿佑圣真君，没有“九天”和“保生天尊”几个字。然而《封禅记》记载元年十月壬子日诏书，加封九天司命真君，增加尊号为九天司命保生天尊，确实有这六个字。两部书都是丁谓编纂的，却如此不同，应当考察。此前八月，皇帝梦见景德年间见过的神人传达玉皇的命令说：“先命令你的祖先赵某把天书传授给你，将要像唐朝供奉元元皇帝那样接见你。”第二天夜里，又梦见神人传达天尊的话：“我坐在西面，应当斜着设置六个座位。”于是就在延恩殿设置道场。这天五鼓一筹时，先听到奇异香气；不久，黄色光芒从东南方而来，遮蔽了灯烛。忽然看见神仙的仪仗卫队，所拿的器物都有光明。天尊到来，冠服像元始天尊。另有六人，都手持圭，其中四人穿仙衣，二人戴通天冠、穿绛纱袍。皇帝在台阶下拜了两拜，忽然有黄雾升起，片刻后雾散，天尊和六人都就座。侍从在东阶，皇帝登上西阶拜了两拜；天尊命他作揖而不必下拜，又命人设榻召皇帝入座，赐饮碧玉汤，甘甜洁白如乳。天尊说：“我是人皇九人中的一人，是赵氏的始祖；再次降生就是轩辕皇帝。世人所知道的少典之子，并不是我。我母亲感应雷电，梦见天人，于寿丘生下我。后唐七月一日我降临人间，总管治下之地，主管赵氏一族，如今已经一百年了。皇帝善于抚育苍生，不要懈怠先人的志向。”说完便离开座位，乘云而去。天亮后，皇帝把梦中所见告诉辅臣，立即召他们到殿前，逐一观看神灵降临的地方。又召修建玉清昭应宫副使李宗谔、刘承珪、都监蓝继宗一同观看。己未日，发文告示中外，大赦天下，平常赦令不能宽免的罪也全部免除。两京明年的夏税减免十分之二，各路减免十分之一；赐给退休官员全额俸禄一年；幕职州县官中此前通过省试的，暂时增加五百人，任期满后立即停止。命参知政事丁谓、翰林学士李宗谔、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与太常礼院检讨官详细制定崇奉天尊的仪制，奏报朝廷。庚申日，群臣到崇政殿称贺，皇帝于是赐酒五行后散朝；在万岁殿宴请宗室各亲属。辛酉日，下诏因为天尊降临，分别命辅臣祭告天地、宗庙、社稷。起初，宰相请求按照惯例派遣丞郎以下官员，皇帝特意命王旦等代理祭祀事务，又派官员祭告各陵、岳、渎和祠宇，皇帝亲自封好香交给他们。己巳日，加上天尊号为圣祖上灵高道九天司命保生天尊大帝。有司请求把玉清昭应宫玉皇后殿作为圣祖正殿，把东面的司命殿作为处理事务的场所。壬申日，下诏圣祖的名字，上面称“元”，下面称“朗”，不得直呼触犯。把七月一日定为先天节，十月二十四日定为降圣节，都放假五天。两京、各州在节日前七天设置道场、举行醮祭。假期内禁止屠宰，停止刑罚，允许士人和百姓宴饮娱乐。京城张灯一夜。把延恩殿改名为真游殿，重新加以修饰。有司说：“道场所奏告的文书，从今以后使用青词，署名写‘嗣皇帝臣’。大事祭祀时祭官穿朝服，平常奏告加穿公服；进献祭品时由太祝宣读词文，醮祭只命道士准备香、酒、时令果品和碧币。”皇帝下诏准许。癸酉日，下诏天下州府军监的天庆观都增设圣祖殿。乙亥日，下诏加上圣祖母尊号为元天大圣后。有司说：“圣祖母还没有宫殿，希望派官员到兖州曲阜县寿丘奏告。”皇帝准许。戊寅日，把兖州曲阜县改为仙源县，在寿丘修建景灵宫太极观，用来奉祀圣祖和圣祖母，派内供奉官周怀政与本州长史规划工程，等宫观建成后，准备礼仪奉上册文。丁亥日，下诏圣祖母的徽号、册宝、法物都用金装饰，尊号册用涂银装饰。旧皇帝的册宝用金装饰，宗庙用银装饰。到这时，有司请求圣祖册宝按照宗庙的制度办理。皇帝尊崇奉祀圣真，心意却存有谦抑，所以有这道诏令。十一月丙申日，皇帝在朝元殿恭敬祭谢玉皇，奉行天书仪式，斋戒三天，禁止屠宰，举行三献，进献玉帛和面牲，以圣祖配享，位置在东面，褥席用黄色，玉用四圭并有邸，币帛颜色为苍色。太祖、太宗的位置在西面，陈设宫架，百官穿朝服，全都按照祭祀仪式办理[4]。礼仪完毕，按等级赐给群臣福酒。庚子日，皇帝作《圣祖降临记》，向中外宣示。

译十二月。此前，下诏命丁谓等在京城选择地点修建宫殿，用来奉祀圣祖。丁谓等上奏说：“司天少监王熙元说，考察《天文志》，太微宫南面有天庙星，就是帝王的祖庙。应当在大内丙方修建。”于是找到锡庆院，认为吉利，便命丁谓等与内侍邓守恩修建。戊戌日，下诏给新宫命名为景灵。庚辰日，知处州张若谷说：“黄帝任用六相，天下得到治理。臣恭敬地看到诏书说圣祖降临，其中有斜设六个座位的文字。臣仔细推求，必定是当时的六相。考察唐天宝年间敕令，三皇、五帝各有配享，只有黄帝以太后土配享。希望在殿内塑造六相像，并为他们加谥号。”有司说：“神灵之事，不可能全部知道。所说的六相，恐怕难以据此确定。至于六位仙官，希望命令编修道藏的机构把他们增列入醮祭神位，并在圣祖殿设置塑像。”皇帝听从了。六年正月，下诏凡仙官、仙经的名号有触犯圣祖名讳的，一律改掉。三月乙卯日，建安军铸造玉皇、圣祖、太祖、太宗的尊像完成，任命修建玉清昭应宫使丁谓为迎奉修宫使，李宗谔为副使。下诏尊像经过的州县，官吏各自设宴赏赐（详见《昭应宫门》）。五月辛亥日，丁谓请求把恭孝太子魏懿王的府院增建为景灵宫，皇帝准许。七月甲午日，把九天司命上卿保生天尊改加为东岳司命上卿佑圣真君。起初，封禅完毕后，加上保生天尊的尊号。到这时，因为圣祖开始降临，名号相近，所以改加这个尊号。据此看来，保生天尊就是圣祖，佑圣真君就是东岳。祥符初年，误把圣祖当作东岳，后来才知道二者不同，所以改换名号。总之，圣祖和东岳都有司命的名号。王正中的事情将在后文说得更详细。七年四月乙亥日，礼仪院请求把圣祖降临以及迎奉圣像的事迹分别编纂成记，皇帝下诏准许。五月壬辰日，命左仆射、平章事王旦担任兖州景灵宫朝修使。乙未日[5]，王旦说：“朝修景灵宫，请在先天节设置道场，礼仪完毕后，前往至圣文宣王庙、会真宫、东岳庙真君观行礼。希望下交礼官斟酌制定仪制。” 八月甲寅朔日，设置景灵宫使，任命中书侍郎兼刑部尚书、平章事向敏中担任。甲子日，任命参知政事丁谓为修景灵宫使，权三司使林特为副使，崇仪使蓝继宗为都监。十月。此前，派内侍到莱州采集玉石，制作景灵圣像。于是下诏，采集玉石的地方除两税以外，免除徭役。八年七月丙辰日，王钦若奉诏查考、阅览道藏中赵氏神仙的事迹，共找到四十人。下诏把他们画在景灵宫的廊庑上。八月，张咏临终上奏疏（见《崇奉五岳》）。乙未日，任命户部侍郎、同玉清昭应宫副使林特为修景灵宫副使，兼管勾景灵宫、会灵观事务[6]。十月壬辰日，盛度进呈《圣祖天源录》五卷。乙巳日，王钦若进呈《圣祖事迹》十二卷，皇帝撰写序文，赐名为《先天记》。王钦若又续成三十二卷，进呈皇帝。十一月甲子日，皇帝前往景灵宫观看上梁，按等级赏赐随从大臣、修宫使衣物和财帛。九年二月壬辰日，命修景灵宫副使、同玉清昭应宫副使、户部侍郎林特前往兖州景灵宫太极观设醮，因为营建工程完毕。宫观总共一千三百二十二区。下诏奖赏监修的内臣，赏赐工匠和役卒缗钱。甲辰日，修景灵宫使丁谓请求挑选军士三百人隶属兖州景灵宫太极观，供其承担洒扫事务。下诏准许。三月癸亥日，宗正卿赵安仁请求把御制《圣祖降临记》置于列圣玉牒之首。四月丙戌日，皇帝亲制的景灵赞颂刻在石碑上。五月丙辰日，景灵宫会灵观和兖州景灵宫太极观建成[7]，群臣称贺。发布德音：死罪囚犯减等，流刑以下全部释放。开封、仙源、奉符、衡山、华阴、曲阳、登封各县免除今年夏税十分之三，东畿其他各县以及五州府的其余各县免除十分之二[8]。丁巳日，命宰相向敏中为兖州景灵宫太极观庆成使。庚申日，景灵宫使向敏中、修宫使丁谓都加授兵部尚书，副使以下都晋升官阶，各自赏赐衣带、器物和财帛。宫宇总共七百二十六区。丙寅日，拜谒景灵宫，在明福殿宴请随从大臣，按等级赏赐宫使以下人员器物和缗钱。分别派官员，因为工程完工，祭告天地、玉清昭应宫、太庙、后庙、社稷、会灵观、太一宫。壬申日，设置景灵宫副使，任命尚书右丞赵安仁担任。七月丙辰日，拜谒景灵宫。八月丙子日，设置景灵宫判官，任命知制诰刘筠担任。十月壬申朔日，下诏明年正月二日前往景灵宫，奉上圣祖徽号。礼仪院说：“十月是圣祖降临的月份，请在下元节朝拜景灵宫，把这定为固定制度。”起初，王中正被授予左武卫将军并退休，后来升任右武卫大将军[9]，兼领高州刺史，又改兼领汀州，后来升为右神武大将军，兼领康州团练使。每逢国家举行大礼或有营建修缮，中正必定传达神灵旨意，以药物、金银进献，前后累计达到数万。这个月丙子日病死，追赠镇南节度使[10]，在景灵宫塑造他的像，命内押班周怀正护送丧事，丧葬费用由官府供给。乙酉日，召辅臣到龙图阁，拿出圣祖的文章书札、药物、金银像、什器、钱币宝物、花树等物，以及《降临内记》《真纪》给他们看。丙戌日，拜谒景灵宫。十二月甲午日，命各州在明年二月举行酺会，这是为了庆祝景灵宫建成所发布的德音。天禧元年正月二日壬寅日，奉上宝册和仙衣（详见《玉清昭应宫》）。丙辰日，拜谒景灵宫。癸亥日，下诏重新给舒州灵仙观的圣祖塑像穿上袞服。丙寅日，命宰相王旦为兖州太极观奉上册宝使，尚书右丞赵安仁为副使。二月丁亥日，在文德殿设置元天大圣后的版位，皇帝亲自斟酒献祭，行拜礼，把册宝交给王旦，把仙衣交给赵安仁。王旦等跪着接受，奉送册宝和仙衣登上辂车，备置卤簿仪卫；所经过的地方禁止屠宰两天，官吏迎接拜礼。到达兖州后，派官员三十人，穿袴褶服在前面引导。奉上册宝当天，皇帝不上朝。

译三月丁未日，王旦说：兖州从春天开始严重干旱，举行礼仪的当晚，降雨达到一尺。四月庚午日，王旦从兖州回来。乙亥日，拿出圣祖神化金宝牌，分给京城中的道观和寺观，以及天下名山的寺观。牌子长约二寸，宽约一寸，正面文字是“玉清昭应宫成天尊万寿金宝”，背面文字是“永镇福地”。牌子的周边都隐起蛇龙和花朵的形状，用绛色囊袋和漆匣封存，由皇帝亲自题字并安置。五月戊午日，知明州刘焯说：“各州天庆观的圣祖殿，请命群官到任、任满离任以及每月朔望之日，都斋戒清洁，前往朝拜并奉辞。”皇帝听从了。天禧二年三月丁巳日，景灵宫判官、知制诰刘筠请求命礼仪院、宗正寺参照唐朝《太清祠令》，编撰《景灵宫祠令》，交本司遵守。皇帝听从了。刘筠又说：“兖州景灵宫太极观的事务尤其隆盛，也希望另行赐令编撰制度，永远遵守。”下诏交给礼仪院办理。九月丁卯日，册立皇太子。壬申日，皇太子拜谒玉清昭应宫、景灵宫。三年三月戊午日，宫中拿出《圣祖降临记》给宰臣观看。四月癸巳日，拜谒景灵宫。五月戊申日，召宗室、近臣、馆阁官、三司官、谏官、御史法官和京府官到真游殿观看道教神像，各赐《圣祖降临记》一函。八月己亥日，在天安殿大会道士和僧人，共一万三千零八十六人。此前已经设置道场。这天皇帝亲自到场观看，用药银铸造大钱，当面赏赐给他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三千八十六人〕 十一月己巳日，拜谒景灵宫。庚午日，祭享太庙。辛未日，在南郊合祭天地。十二月戊戌日，拜谒景灵宫。四年四月戊戌日，拜谒启圣院太宗神御殿，随后拜谒景灵宫。八月丙戌日，拜谒景灵宫。十月戊子日，礼仪院说：“每年十月十五日朝拜景灵宫。如今因为祭祀神州地祇，奏告安排在散斋期间，请暂时停止朝拜，到这一天命官使举行酌献礼。”皇帝听从了。甲午日，赐给天下各宫观《大中祥符降圣记》一部。五年七月戊寅日，新建景灵宫万岁殿，这是为了替皇帝祈福。

译崇奉五岳 大中祥符二年八月，秘书丞董温其上奏说：“汉代把霍山作为南岳，希望命寿州长官在春秋两季举行祭祀。”下诏让礼官和崇文院检讨官详细审定。礼官上奏说：“考察《尔雅》说：‘江南是衡山。’注说：‘霍山是南岳。’又注说：‘就是天柱山，潜水从这里发源。’这样看来，并不只是霍山被称为南岳。舜在五月南巡狩，周代《王制》，都把衡山作为南岳，只有汉武帝因为衡山路途遥远，采用谶纬的说法而祭祀潜山、霍山。到隋代，又恢复把衡山作为南岳。况且奉祀衡山已经很久，国家疆域又扩大了，难以改变制度。至于霍山，如果有祈请或特别祭祀，就交给州县奉行。”皇帝听从了。四年正月，皇帝从祭祀汾阴回来。二月乙丑日，驻宿河中府，加封西岳金天王为顺圣金天王，派鸿胪少卿裴庄祭告。己巳日，驻宿华阴县。庚午日，拜谒顺圣金天王庙，群臣陪位。庙墙内外排列黄麾仗，派官员分别祭奠庙内各神。五月乙未日，下诏加封东岳为天齐仁圣帝、南岳为司天昭圣帝、西岳为金天顺圣帝、北岳为安天元圣帝、中岳为中天崇圣帝，命翰林学士李宗谔、龙图直学士陈彭年和礼官详细制定仪注；又撰写《奉神述》，全面记载崇奉诸岳神灵的用意。七月庚辰日，详定所奏称：“皇帝临朝接受册封、册立五岳。参照旧典，没有奏乐的仪式。”真宗说：“凡是大朝会，公卿进出时尚且奏乐。况且礼制应顺应人情，应当命有关部门另行撰写乐章。”王旦说：“册案应当在门外设置次舍，等进入时便奏乐。”真宗采纳了。下诏命丁谓、李宗谔和礼官详细制定五岳神灵的衣冠制度以及崇饰神像的礼仪。九月辛卯日，任命资政殿学士、刑部尚书向敏中为东岳奉册使，兵部郎中、龙图阁待制孙奭为副使；工部侍郎、集贤院学士薛映为南岳奉册使，给事中钱惟演为副使；翰林学士、工部侍郎、知制诰晁迥为西岳奉册使，刑部郎中、龙图阁待制查道为副使；右谏议大夫、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为中岳奉册使，光禄少卿沈继宗为副使。玉册按照宗庙谥册的制度制作。据李攸编纂的《本朝事实》记载：册用珉玉制成，长一尺二寸，宽一尺二分，按照文字多少确定数量，以金绳联缀，首尾打结连接，前后各四枚，刻龙并缕金，形状像捧持护卫它。下面铺绵褥，上面覆盖红罗，用泥金夹帊覆盖。册匣的长宽以足够容纳玉册为度，涂朱漆。用金装饰并做成凸起的纹饰，配龙凤形金锁。匣上覆盖红罗绣成的盘龙，并用蹙金装饰；下面承接金装长竿床，床有金龙首、金鱼钩籍。匣边用锦缝饰，下面铺锦褥。匣纽用红丝编成绦带，环绕匣身。册案涂朱漆，覆盖红罗销金衣。宝印由门下省制造。十月戊申日，有关部门在乾元门外设置五岳册使使用的一品卤簿和授册用的黄麾仗，分别按照方位陈设；又在乾元门外设置承载玉册的辂车和承载袞冕的舆车，群臣穿朝服按次序排列，仪仗卫士如同元会仪式。真宗穿袞冕御临乾元殿，中书侍郎引导五岳玉册，尚衣奉御捧着袞冕登殿，真宗为此起身。奉册使、副使在香案前列班，侍中宣读诏制说：“现在给五岳加上帝号，派你们持节奉送册文，前往致礼。”众人接受诏命后拜了两拜。奉册使依次登殿，在御座前接受玉册，从东阶下殿；副使在丹墀授予袞冕。玉册送到乾元门，陈列黄麾仗，设置登歌乐。把玉册放在辂车上，把袞冕放在舆车上，使、副使穿袴褶骑马随行，派三十名官员在前面导引。到达岳庙门后，把玉册和袞冕奉置在幄次中，以州长吏以下官员充任祀官。祭祀完毕，把玉册和袞冕放置在殿内。考察《事实》又记载：在路上，一品以下官员都要避让道路。到达岳庙下面，礼直官引导册使等人从幄次捧着玉册、袞冕，由正门进入，奏乐；登上殿堂，把它们放在殿室门西的褥位上，乐声停止。玉册在前，袞冕在后，使、副使都列在后面。礼生拜两拜，殿下所有官属也拜两拜。礼直官引册使到神座前，俯伏跪下，称说：“太尉、具衔某奉诏为某岳某帝加上懿号，奉上玉册、袞冕。”说完起身，由摄中书令俯伏跪下宣读册文。十一月，下诏给东岳淑明后、南岳景明后、西岳肃明后、北岳靖明后、中岳贞明后加封号，仍派官员前往祭告。五年七月戊辰日，在朱雀门东面新建保康门，把汴河上的广济桥迁到大相国寺前，题榜为“延安”；又修建一座跨越惠民河的桥，题榜为“安国”。当时将要修建道观供奉五岳，所以开辟了这座门。不久，命修建玉清观的使者丁谓等在奉节、致远三营的土地上，以及填平乾地西边空地后兴建工程，由内侍邓守恩监督这项工程。《实录》在八月己未日记载，命中使邓守恩修建五岳观。九月丁亥日又记载：起初在南薰门内东边修建五岳观。既说是修建，又说是开始修建，不知是什么缘故。现在依照本志和《会要》合并记载。六年四月，真宗亲临新修成的五岳观，按等级赏赐官吏器物、财帛，赏给工匠钱串也有差等。七年六月庚午夜，京师新建五岳观的东北方，黑云中出现如白昼般明亮的星光，仿佛有神灵、旌旗和甲仗的形状，观看的人喧闹而恐惧。修建五岳观的使者丁谓把这件事上报，诏令修建道场。九月辛丑日，真宗亲临五岳观，宴请随从官员，按等级赏赐军士、工匠钱串和绢帛。第二天上梁，又命宗室、辅臣前往观看，再次赏赐，并允许各部门暂时停止办公，让士人和百姓出游娱乐。赐给道观名号为“会灵”。八年三月甲午日，真宗撰写各岳祭告文，都派使者刻在庙中的石碑上。四月戊午日，丁谓说：“会灵观的颂文、记文，希望赐给御书。”真宗同意了。八月癸未日，陈州上报：知州、枢密直学士、礼部尚书张咏去世。张咏临终前上奏说：“不应当修造宫观，耗尽天下财力，伤害百姓性命。这是奸臣丁谓欺骗迷惑陛下。请求斩下丁谓的头悬挂在国门上，以向天下谢罪；然后再斩下我的头，放在丁谓门前，以向丁谓谢罪。”真宗也没有因此恼怒。乙未日，任命林特兼任管勾会灵观事务。十一月丁巳日，真宗亲临会灵观，在祝禧殿宴请近臣，按等级赏赐军士、工匠钱串。

译九年正月丙辰日，设置会灵观使，以参知政事丁谓担任，并加授刑部尚书。己未日，真宗到会灵观焚香，命有关部门把朝拜的礼仪作为固定格式。五月丙辰日，因为景灵宫、会灵观等建成，群臣称贺。会灵观的殿宇区域数目，本志缺载。应当考察。六月戊寅日，真宗亲临会灵观酌酒献祭，在祝禧殿宴请随从官员。七月丙辰日，真宗前往拜谒会灵观。八月丙子日，设置会灵观副使，以翰林学士李迪担任。又设置判官，以知制诰乐黄目担任。九月，命乐黄暂代知开封府，改命盛度为会灵观判官。天禧元年正月丙辰日，真宗亲临会灵观。二月戊寅日，真宗撰写《会灵观铭》。三月戊午日，以枢密使王钦若为会灵观使。会灵观最初设置观使时，命参知政事兼任，因此按次序本应由王曾担任。王钦若正凭借符瑞之事固结恩宠，心里想得到这个职位，王曾于是恳切辞让。真宗很不高兴，对王曾说：“大臣应当附会国事，为什么突然自行标异呢？”王曾叩头谢罪说：“君主听从劝谏才算明智，臣下竭尽忠诚才算合乎义。陛下不知道臣愚钝多病，却让我在政府任职；臣只知道合乎义，不知道什么叫标异。” 十二月。起初，给五岳加上帝号时，只有册文而没有宝印。这一年，才开始下诏刻制玉宝。丁亥日，命会灵观使王钦若把它奉安在本殿。三年二月丙辰日，宰相王钦若进呈《会灵志》一百卷，真宗亲自撰写序文，命名为《五岳广闻记》。四月甲午日，真宗亲临会灵观。仁宗皇祐五年正月丁巳日，会灵观失火，房屋和神像全部被焚毁，只有三位圣人的御容得以保存。于是下诏暂时奉安在景灵宫，改名为集禧观。拜谒太清宫 大中祥符六年七月己酉日，亳州官吏和父老三千三百六十人到宫阙，请求皇帝车驾前往拜谒太清宫。真宗在崇政殿召见并询问他们，慰问并赏赐了他们。丁巳日，文武群臣上表，请求皇帝车驾前往亳州拜谒太清宫。诏令准许。八月庚申朔日，下诏将在来年春天亲自拜谒亳州太清宫，先在东京设置祭坛，返回时恭敬祭谢天地，仪式依照南郊祭祀的制度。辛酉日，以参知政事丁谓为奉祀经度制置使，翰林学士陈彭年为副使。丁谓仍兼任亳州知州。又命五名使者，并派人筹划刍草粮食、详细制定仪注、督管修缮行宫、治理道路、增置亳州官属，制度都仿照汾阴。丙寅日，禁止在太清宫五里以内砍柴采薪。亳州罪犯中达到徒刑的，送往邻州裁决。庚午日，下诏给真元皇帝加号为太上老君混元上德皇帝。礼仪院请求：拜谒太清宫当天，设置宫悬二十架，牙盘、素馔、酒器、笾豆，都依照朝元殿恭谢天地的制度；玉使用四圭有邸，币使用青碧色，举行一次献酒并饮福，邻州长吏、亳州贡举人以及本宫道士都陪列在位。诏令改用苍璧，举行三献，以充分表达严肃恭敬。其余都依从所请。又说：“圣号、册宝请在醮坛天宝台下安置，用石匮封藏。中间设置玉匮，长宽二尺，高也同样为二尺。封检厚一寸二分，刻五道金绳纹路，用金泥封闭，以受命宝加印。” 石匮分为三层，各长五尺三寸；下层高二尺，中层高为下层的一半，上层作为盖子。各层都刻深四分，填入石泥，用天下同文宝加印。”奏请得到批准。十月己丑日，下诏拜谒太清宫。从离开京城到奉祀以前不得奏乐，所经过的州县不要让乐人前来迎接。河北运使李士衡进贡协助奉祀的丝、绵、缣、帛各二十万，诏令嘉奖他。丁卯日，三司借用内藏库钱帛五十万，以备奉祀时赏赐发放。亳州报告说太

译清宫的桧树重新生长，真源县的粟、麦一株两穗。真宗作歌给近臣看。甲戌日，命直集贤院石中立等修撰车驾经过各地的图经，以备皇帝询问。龙图阁待制孙奭上疏说：“陛下封禅泰山、祭祀汾阴、亲自拜谒陵寝，现在又将祭祀太清宫。外间议论纷纷，认为陛下一切都仿效唐明皇，难道把明皇当作有美德的君主吗？这种说法大错特错。明皇造成祸乱败亡的事迹，有足以深切警戒的地方，不是只有臣一人知道。近臣不进言，是因为这些人怀有奸心，以迎合侍奉陛下。明皇无道时，也没有人敢进言。等到他逃到马嵬，军士已经诛杀杨国忠，请求追究矫诏的罪责，这才开始解释说是辨理不明、任用失当。当时虽然有罪责自己的话，但觉悟已经太晚了，又能来得及做什么呢？臣希望陛下及早觉悟，抑制自满之心，斥退疏远邪佞之人，停止兴建土木，不要重蹈危乱的旧迹，不要留下比不上明皇的悔恨。这是天下之幸，也是社稷之福。” 真宗认为：“封禅泰山、祭祀汾阴、拜谒陵寝、祭祀老子，并不是从明皇开始的；《开元礼》是当今世代沿用的礼典，不能因为天宝年间发生祸乱，就把这些事情都说成错误。秦朝无道已经十分严重，如今官名、诏令、郡县制度仍然沿袭秦朝旧制，难道会因为使用某人的制度，就连正确的话也废弃吗？”于是撰写《解疑论》给群臣看。不过他知道孙奭朴实忠诚，虽然言辞切直，仍容纳他，没有斥责。十一月甲寅日，丁谓从亳州入朝，进献灵芝三万七千余本。十二月丙寅日，以兵部尚书寇准暂代东京留守，入内都知阎承翰暂代都大管勾大内公事，暂代 三司使林特为行在三司使。辛巳日，以翰林学士王曾代理御史大夫，任考制度使；刑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段晔代理中丞的副职。知制诰钱惟演等编排迎接车驾的父老以及各州县的囚犯，右谏议大夫慎从吉等详细审定文书，只是不设置编排贡奉的事务。壬申日，在朝元殿酌酒祭献天书，随后到玉清昭应宫和太庙告祭。七年正月壬寅日，皇帝车驾捧奉天书出发离开京师。禁止天下屠宰十天。丙午日，到达奉元宫，在延禧殿斋戒。亳州知州丁谓进献白鹿一只、灵芝九万五千本。丁未日，奉祀经度知制副使陈彭年到宫殿举行大醮。戊申日，在庭中奉上圣号、册宝，拜授给代理太尉王旦，由他持节，载着册宝乘玉辂到宫中奉上。代理中书令丁谓宣读完毕，把册宝放入玉匮中。己酉日三更，备法驾前往太清宫。当时密雪突然放晴，从奉元宫到太清宫十多里路，两旁设置笼灯和燎台，左右间隔有人执炬，光明如同白昼。五更时，真宗捧玉币酌酒祭献，宣读册文，命太尉封闭石匮。又派人分别祭献本宫的元中法师、三师、真武张天师，本殿的文子通元真人、列子冲虚至德真人、庚桑子洞灵真人、庄子南华真人，以及唐明皇、文宗，都按从祀的礼例办理。又派宰相等人祭献真源观的三清灵宝天尊、先天观的元始天尊、元母经师、广灵宫的先天太皇、洞霄宫的先天太后、龙女。币帛有三种颜色：清灵宝、元始使用碧色，太皇使用苍色，元母使用白色，都依照太祀礼，其他同从祀礼。真宗又到先天观、洞霄宫、广灵宫行香，再到太清宫、真源观周游观看，返回奉元宫，赦免亳州以及车驾所经过地区的罪犯，流罪以下全部释放，死罪上奏裁决；给百姓免除赋役一年半，永久减免每年赋税的十分之二。升亳州为集庆军，改真源县为卫真县，免除赋役二年；改奉元宫为明道宫，赐给道士、女官紫服和师号，允许八十人披度出家。下诏规定三官正殿，百姓

译不得擅自登临；官吏如果不是朝拜修醮，只能在庭中行拜礼。真宗撰写《朝谒颂》《先天太后老君像真武赞》，命中书侍郎兼刑部尚书、平章事向敏中撰写《亲祀颂》，并一同刻在石上。司天监报告含誉星出现，真宗作歌，赐给近臣，让他们依韵唱和。庚戌日，从卫真县出发，驻宿亳州，拜谒圣祖殿，登临奉元宫均庆楼，赐百姓大宴三天。壬子日，因为顺祖惠元皇帝忌日，停止赐宴。下诏沿途设置顿舍，凡侵占百姓田地的，都按照占用顷亩数免除赋役二年；其中需要永久占用的，优厚地按价钱补偿。每年拨给亳州公用钱七十万，酒每月十斛。甲寅日，从亳州出发。乙卯日，驻宿应天府。

译天书升上车辇时，有五色云彩像花木一样，又有黄色云彩像人们连袂而行，伴随车驾前进。占候的人说：“像花木一样的云，是木气旺盛并与德气相生的征兆；像人连袂而行、颜色黄色的云，是子孙分封土地、国祚延长的征兆。”扶持使赵安仁请求把它编入乐章，以备酌献时演奏。真宗同意了。丙辰日，升应天府为西京，正殿题榜为“归德”。仍然赦免境内以及东畿地区的罪犯。车驾经过的县，流罪以下全部释放。追赠太祖幕府中有功的旧属和曾经侍奉过太祖而任常参官的人，并给他们提升官阶。想授予其子孙的也听任。免除百姓所承担的干食盐钱。真宗登临重熙颁庆楼观看赐宴，共三天。改圣祖殿为鸿庆宫。二月丁巳朔日，从南京出发。戊午日，驻宿襄邑县，皇子前来朝见。庚辰日，驻宿陈留县。辛酉日，皇帝车驾从亳州回来。乙丑日，下诏说：“从今天起，天书安置在朝元殿时，车驾由右升龙门进入；从东上閤门进入后，沿东阶到殿中焚香，不登上广庭，以充分表达严肃恭敬之意。有关部门应把这定为固定制度。”戊辰日，大风扬起沙砾，持续五天。在恭谢坛演习仪式，有人被风吹落了帽子。己巳日，真宗在玉清昭应宫集禧殿住宿斋戒。庚午日，举行荐献礼，随后进入太庙。辛未日，祭享六室。壬申日，在东郊恭敬祭谢天地，回来后御临乾元门，大赦内外。文武官员都加恩，诸路分别免除、放宽租赋。癸酉日，以吏部员外郎、知制诰李迪知亳州。壬午日，开封府报告：修筑恭谢天地坛，占用百姓田地 四十八顷。诏令除按价补偿外，另赐钱三千万，并免除这些田地的租税。三月庚寅日，因为奉祀礼仪完成，在含元殿举行大宴。甲午日，群臣依次加恩。四月乙亥日，亳州报告：自从皇帝车驾亲临以后，恢复生产的百姓有一千三百户。修建宫殿 下诏在西京修建太祖神御殿 景德四年正月，皇帝车驾前往拜谒陵寝。己巳日，返回到西京。癸酉日，下诏就在西京修建太祖神御殿。大中祥符二年六月，开始修建玉清昭应宫。知制诰王曾上疏劝谏，又说：“同时还看到西京修造太祖影殿、东岳设置会真的宫观，计算它们所耗费的工役和费用，也都不下于中等人家百家的财产；然而对于尊崇祖先、礼敬神灵来说确实盛大，对于国家的大计来说，却还不足以算作当时的急务。”（详见《玉清昭应宫》） 四年三月，皇帝车驾完成汾阴祭祀后返回。己卯日，进入西京。甲申日，真宗亲临应天禅院，赏赐监修太祖神御殿的官员以及工匠、将士衣服和钱串。天禧元年五月，西京应天禅院的太祖皇帝神御殿建成，共有房屋九百七十一间。己未日，命宰相向敏中为奉安圣容礼仪使，入内都知张景宗管勾迎奉事宜，左谏议大夫戚纶到永昌陵告祭。癸亥日，以枢密使王钦若为奉安太祖圣容礼仪使，负责赞导乘舆。乙丑日，从宫中奉出圣容前往文德殿，仪仗卫士齐备，教坊乐队在前引导。丙寅日，真宗穿靴袍酌酒祭献。礼毕，奉圣容登上彩舆出行，配备卤簿、鼓吹以及佛道二教的仪仗。真宗出次舍奉辞，群臣在琼林苑门外列班辞行。奉安当天，真宗不上朝。从此每逢正旦、冬至、朔日、望日，命留守京府的官员到殿中焚香；另在正月择日朝拜，忌日则在院中设斋行香。六月壬申日，发布德音：降低西京死罪囚犯的刑罚，流罪以下释放；父老中年满八十岁的赏赐茶和帛，免除他们的赋税徭役。己丑日，向敏中从西京回来。据李攸编纂的《宋朝事实》记载，天禧元年六月五日，奉安太祖的画像。德音说：“门下：奉祀先祖、彰显孝道，是历代帝王的大道；宽宥过失、施行仁德，是前代经典的规范教训。朕继承宏大的基业，忽然居于天下中心，何尝不念及王业的艰难，承受居中执政者的眷顾保佑？能够达到太平安宁的治理，更加增添了长久追慕的情怀。洛师是奠定鼎业的都城，实在也是艺祖降生灵气的土地。兴起王业的气象，开始在大祥瑞中显现；布施金钱的园苑，也随即按照崇高的规矩更新。于是备办彰显恩德的彩绘，使图中的庄严容貌有所安置。特意派遣辅臣奉送圣容，安置在秘殿之中。芬芳的祭品，已经在庄严的宫殿中尽情陈设；丰厚的恩泽，也应当曲折遍及众庶等等。唉！先祖留下的谋略和赐予的福佑，正应当仰赖威严神灵；布施恩德、普遍降福，以帮助京邑周边。希望合于无疆的庆典，大大彰明追念远祖的礼仪。现将此事告知朝廷，大家都应体察朕的心意。” 三年十二月丙申日，命西京增加供给应天禅院的常住钱，每天三千，这是听从冯拯的请求。下诏命各州府军监修建天庆观 大中祥符二年十月甲午日，下诏命各路州、府、军、监、关、县选择官地修建道观，一律以“天庆”为名。百姓有愿意捐献土地和材料建造的，也听任其意。此前，道教的推行并不时常受到崇尚，只有江西、剑南地区的人向来尊崇重视。到这时，天下才开始普遍有了道教神像。殿中侍御史张士逊上言：“如今营造竞相兴起，远近都不堪其扰。希望利用各地原有的道观来改建。”诏令采纳了他的请求。

译修建祥源观 天禧二年闰四月。此前，皇城司报告：“拱圣营西南方，自去年以来营中士卒有人看见龟蛇，于是就在那里修建了真武祠。如今泉源祠旁的泉水取之不尽，患疫病的人饮用后大多痊愈。”甲寅日，下诏就在此地修建道观，取名“祥源”，士人和女子奔走前往，赤脚瞻仰拜祭。屯田员外郎、判度支勾院河南人任布说：“圣明的朝廷不应拿神怪之事来炫惑愚昧的民俗。”没有得到答复。癸亥日，下诏祥源观先修建正殿和三座小殿，其余工程等到来年再兴修。丁卯日，命宰臣王钦若管勾修建祥源观事务。右正言刘烨说：“前代所说的圣水，都属于诡妄荒诞之事。如今正值盛夏酷热，不宜兴建土木，修造并非急需的建筑。”奏疏送入后，没有得到答复。五月六日丁未日，给真武将军加号为真武灵应真君。八月庚寅朔日，真宗亲临祥源观。九月，祥源观建成。观内房屋共六百一十三座，以监修的内臣、东染院使邓守恩为崇仪使。三年四月甲午日，真宗亲临祥源观。三年十二月壬寅日，真宗亲临祥源观。四年十一月己巳日，以枢密副使钱惟演为都大管勾祥源观公事。钱惟演此前兼任会灵观使，因此请求改命其他大臣担任，于是特意设置这一职务。十二月己卯日，拨给祥源观公用钱每月五十千。五年十月戊申日，祥源观建成，总共建有房屋六百一十三座。都大管勾观事、枢密副使钱惟演加授工部尚书。钱惟演到承明殿递交告敕，真宗不允许，又命中使到他的府第赐给他。昭宣使、嘉州防御使、入内都大管勾祥源观事张景宗任宣政使；内殿崇班、皇太子宫都监雷允恭，内殿崇班、皇太子宫祗侯刘从愿，都任内殿承制；入内东头供奉官史崇信任内殿崇班，都是因为祥源观工程完成而给予的赏赐。仍命刘从愿、史崇信共同管勾观事。仁宗至和元年四月，祥源观失火。校勘记 [1]“请准例”：原本脱漏“请”字，依据《长编》卷七十九补入。[2]“请以”：原本作“请于”，文意不通。依据《长编》卷七十九改。[3]“壬申”：原本脱漏这两个字，依据《长编》卷七十九补入。[4]“祀仪”：原本“仪”字作墨丁，《长编》卷七十九也缺此字。现在根据文意补入。[5]“乙未”：原本脱漏这两个字，依据《长编》卷八十二补入。[6]“会灵观”：原本脱漏这三个字，依据《长编》卷八十五补入。[7]“会灵观”：原本脱漏这三个字，依据《长编》卷八十七补入。[8]“他县”：原本作“七县”，依据《长编》卷八十七改。[9]“右武卫”： 《长编》卷八十八作“左武卫”。[10]“镇南”： 《长编》卷八十八作“镇海”。[11]“礼官”：原本作“仪官”，依据《长编》卷七十五改。[12]“七月”：原本作“六月”。考察：《长编》记载此事在七月，而且六月没有庚辰日，依据《长编》卷七十六改。[13]从“据李攸编”到“门下省造”：共二百四十一字，《长编》卷七十六原句之下缺失。[14]“十月”：原本脱漏这两个字，依据《长编》卷七十六补入。[15]据事实记载，又有如下说法：下面一百二十字，《长编》卷七十六在原句之下缺失。[16]“三千”： 《长编》卷八十一作“二千”。[17]至于被判处徒刑的人，《长编》卷八十一记作“至死者”。[18]“邻州”：原本“邻”字作墨丁，依据《长编》卷八十一补入。[19]“辛巳”：原本作“辛未”，依据《长编》卷八十一改。[20]“段晔”：原本作“邓□”，依据《长编》卷八十一改补。《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二十一 真宗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