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五 下半卷原阙太祖皇帝

译亲征河东；附载太宗朝事迹。建隆元年。此前，北汉诱使代北各部侵扰掠夺河西地区，皇帝下诏命各镇会合军队抵御。三月，定难节度使、守太尉兼中书令李彝兴说：派遣都将李彝进援助麟州，北汉撤军离去。北汉主知道昭义节度使李筠有异心，暗中用蜡封书信诱使李筠，李筠将监军、亳州防御使周光逊等人逮捕，送交北汉，表示归附并请求援助。五月辛酉，任命洺州团练使、博野人郭进为本路防御使兼西山巡检使，以防备北汉。北汉主派内园使李弼带着诏书、金帛和良马赏赐李筠，李筠派刘继冲到晋阳，请求北汉出兵南下，自己担任前导。北汉主当天大规模阅兵，倾全国兵力亲自率军出发。到达太平驿时，李筠亲自率领官员和年高有德者迎接拜见。李筠返回后，北汉派宣徽使、莱州人卢赞监督他的军队。丁巳，皇上亲自征讨李筠。六月辛巳，攻克泽州，李筠投火而死。俘获北汉宰相卫融[1]。北汉主听说李筠战败，从太平驿逃回晋阳。七月戊申，皇上到达京师，于是让卫融给北汉主写信，请求释放周光逊等人，并约定也把卫融送回太原。北汉主没有答复。辛亥，任命卫融为太府卿。武胜节度使张永德来朝见。皇上将要对北汉用兵，便秘密询问策略，张永德说：“太原兵力虽少却很强悍，又有契丹大力援助，不可以仓促攻取。臣认为每年多设置游兵，扰乱他们的农事，同时派遣使者和间谍侦察探问。先断绝他们的援助，然后才可以谋取。”皇上说：“好。” 九月壬寅，李继勋说率军进入北汉境内，焚烧平遥县，俘获掠夺了很多人和物资。十月，晋州兵马钤辖、郑州防御使荆罕儒战死。二年十一月，晋州报告在汾西击败北汉军，缴获马、牛、驴数千头。十二月乙未，昭义节度使李继勋上奏：击败北汉军一千多人，斩首一百多级。三年正月，北汉侵犯潞、晋二州，守将将其击退。四月，邢州报告：北汉百姓四百七十人前来投降。戊申，北汉侵犯麟州，防御使杨重勋将其击退[2]。七月，北汉捉生指挥使路贵等十一人前来投降，一并补任内殿直。乾德元年七月丁巳，安国节度使王全斌说：与西山都巡检使、洺州防御使郭进等率军进入北汉境内，俘获数千名人口前来献上，皇帝下诏释放他们。八月丁亥，王全斌说：又与郭进、曹彬等攻打北汉乐平县，使其拱卫指挥王超等人及所属士兵一千八百人投降。北汉侍卫都指挥使尉进等率领全部蕃汉军队前来救援，交战三次都击败了他们，于是攻下乐平，随即在那里设置乐平军。辛卯，以乐平降兵编为效顺军。丙申，北汉静阳等十八寨的首领相继率众投降。九月，北汉主诱使契丹军队攻打平晋军，命洺州防御使郭进、濮州防御使张彦进、客省使曹彬、赵州刺史陈万通率步兵和骑兵一万多人前往救援，尚未到达一舍，北汉便撤军离去。十一月乙亥，皇上将要在南郊举行祭祀，命沿边各将领分道出兵，掠取北汉境内。十二月，派内客省使曹彬、通事舍人王继筠分别前往晋州、潞州，与节度使赵彦徽、李继勋会合军队进入北汉境内，攻打北汉的边邑以及辽州、石州。当初，北汉主继位后，侍奉契丹多有简略，不像世祖时每件事都必先向契丹禀报（刘旻的庙号是世祖）。于是契丹派使者带着书信前来责备。北汉主得到书信后恐惧，派使者带着重礼前往谢罪，契丹却扣留使者不予答复。北汉主再次派使者修好进贡，契丹又扣留使者不予答复。北汉土地贫瘠、物产少，又每年向契丹输送物资，所以国用日益削弱，于是任命五台僧人继容为鸿胪卿。继容是前燕王刘守光的儿子，生性多智，善于经营财利，世祖很倚重他。继容能够讲解《华严经》，四方供养布施的财物，大多积蓄起来以补助国用。五台位于契丹边界，继容常常得到契丹的马匹进献，称为“添都马”，每年大约数百匹。他又在栢谷设置银矿场，招募百姓凿山取矿炼银。北汉主取这些银子输送给契丹，每年一千金，于是就依托这个矿场设置宝兴军。乾德二年正月，昭义节度使李继勋、兵马钤辖康延绍等率步兵和骑兵一万多人攻打辽州，北汉马军都指挥使郝贵超率军前来救援，在城下交战，郝贵超大败。刺史杜延韬处境危急，与拱卫都指挥使冀进、兵马都监供奉官侯美籍所部三千士兵，献出全城投降。不久，北汉诱使契丹步骑六万人入侵，李继勋又与彰德节度使罗彦瑰、西山巡检使郭进、内客省使曹彬等率六万军队迎击，在辽州城下大败契丹和北汉军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人〕 二月乙未，北汉耀州团练使周审玉等四人前来投降，各按等级赏赐地方特产。任命周审玉为汾州团练使，并改名为承瑨[3]。四年，北汉又夺取辽州[4]。五年，北汉将领阎章、樊晖各自带着所属寨堡投降。开宝元年秋七月，北汉主刘钧去世，养子继恩即位。当初，世祖的女儿嫁给薛钊，生下继恩；后来又嫁给何氏，生下继元。两个孩子起初年幼而成为孤儿，世祖因为刘钧没有儿子，命令把他们收养为儿子。刘钧曾对郭无为说：“继恩性情柔弱，不是治理天下的人才，恐怕不能完成我家的事业，将来怎么办呢？”郭无为没有回答。到这时刘钧病重，召见郭无为交代后事。继恩继位后，怨恨郭无为当初没有帮助自己，又担心他专擅政权，于是加授他守司空，表面表示优礼，实际上却疏远他。八月戊辰，派李继勋率军讨伐北汉。当初，皇帝曾通过间谍对汉主说：“你们家世代与后周为仇，理应不屈服。如今我和你之间没有隔阂，为什么要困守这一方土地呢？如果有志于中原，应当越过太行山，来决一胜负！”汉主派间谍答复说：“河东的土地和兵力不足以抵挡中原，但我家世代并不是叛逆者，只是勉强守住这里，大概是害怕汉氏宗庙断绝祭祀。皇帝怜悯他的话，对间谍说：“替我告诉刘钧，为你们开辟一条生路。”因此刘钧在世时始终没有出兵攻打北汉。到这时，听说刘钧去世，便派李继勋等率禁军讨伐北汉。北汉主刚即位，宋军已经进入他的境内，于是派刘继业、马峰等率军扼守团柏谷。马峰到达铜锅河时，李继勋的前锋将领何继筠将其击败，斩首三千多级，随即夺取汾河桥，逼近太原城下，焚烧延夏门。

译九月，北汉主想驱逐郭无为，却因畏惧怯懦不能决断。一个多月后，供奉官侯霸荣率十多人，手持刀刃进入宫阁，反手闩上宫门。当时继恩独自在丧次，见到他们惊起，绕过屏风往回逃，侯霸荣用刀刺入他的胸部，将他杀死。郭无为派人架梯登屋进入，杀死侯霸荣。继恩即位才六十多天，人们都怀疑是郭无为授意侯霸荣，于是立即杀死郭无为灭口。郭无为与群臣商议拥立继恩的弟弟继元，只有参议中书事张昭敏说：“少主不是刘氏嫡系，所以继位不能长久。现在应当拥立宗室，以安慰百姓的愿望。世祖的嫡孙继文长期留在契丹，经历了险阻，应当迎接他回来即位，这样可以稳固宗社，结交契丹援助。”郭无为不听，认为继元容易控制，于是拥立继元。十一月，北汉主派使者向契丹报告即位，并请求出兵援助。契丹主派挞烈率各道军队救援。皇帝也派使者带诏书晓谕北汉主命他投降，约定任命他为平卢节度使。又另外赐诏给郭无为，答应任命他为邢州节度使。郭无为得到诏书后神色激动，劝北汉主接受归附，北汉主不听。当初，皇帝派间谍惠璘假称殿前指挥使，因获罪逃往北汉，郭无为知道他的谋划，任命他为供奉官。宋军进入北汉境内后，惠璘立即逃奔宋军，到达岚谷时，候吏护送他前往太原，北汉主让郭无为审讯他，郭无为释放他而不追问。有个叫李超的人知道惠璘的奸情，上报此事，郭无为发怒，把李超一并杀死以封住消息。李继勋等听说契丹军队到来，都撤军回去，北汉于是大肆劫掠晋、绛二州。北汉主继元的妻子段氏曾因小过错受到孝和后郭氏责备，后来因病去世。继元怀疑是郭太后杀了她，郭太后当时正穿着丧服在灵柩前哭祭孝和帝，继元派宠臣范超将她抓来勒死。宫中的嫔妃受到逼迫凌辱，再也没有顾忌和间隔。世祖的十个儿子中，镐、铙、锡最有贤德，继元听信小人的诬陷，把他们囚禁起来，不到一年便都死了。二年三月，皇帝因李继勋等军队回师而没有功绩，谋划再次出兵，问魏仁浦：“朕想亲自征讨太原，怎么样？”魏仁浦说：“想求速成反而不能达到目的，请陛下慎重考虑。”皇帝不听，命李继勋等率军先赶赴太原，以光义为东京留守，自己从汴京出发。三月，到达太原。修筑长连城包围太原，在城四面设置营寨：李继勋驻军南面，赵赞驻军西面，曹彬驻军北面，党进驻军东面。北汉的刘继业等趁着昏暗时分冲出城门，侵犯东西两座营寨，战败后逃走。皇帝又命令堵塞汾水、晋水两条河来灌城，汉人非常恐惧。郭无为再次劝北汉主出城投降，北汉主不听。一天，因宴请群臣，郭无为在朝廷上痛哭说：“怎么能凭一座空城抵抗宋朝百万大军呢！”拔出佩刀想要自杀，希望以此激发众人的心志。北汉主急忙走下台阶抓住他的手，拉他上座，这才制止了他。夏四月，契丹再次援救北汉，皇帝料定契丹一定会从镇州、定州方向救援太原，便命韩重赟兼程赶往那里。又听说契丹分道而来，一路从石岭关进入，便召何继筠迎击，并把作战方略交给他。何继筠在阳曲遇到契丹军，大败契丹军，斩首一千多级。韩重赟也先在嘉山列阵，契丹军从定州向西进入，看见旗帜后大为惊骇，想要逃走，韩重赟立即进攻，大败契丹军，俘获其首领三十多人。皇帝命令把俘获的契丹人带到城下给城中观看，城中士气沮丧。宪州判官史昭文、岚州刺史赵文度各自献城投降。闰五月壬子，皇帝撤军回师。当时契丹主派韩知璠册立北汉主。韩知璠熟悉军事防务，在围城中日夜督察，尽心竭力固守。皇帝命水军装载弩机四面进攻，骁将石汉卿等多人战死，北汉军也屡次战败。半夜忽然传呼：“汉主出城投降了。”皇帝将要打开营门，起居使赵璲说：“接受投降如同迎接敌人，怎么可以半夜轻率出营！”后来果然是间谍的谣报。契丹又派南大王率军援救北汉，东西班都指挥使李怀忠说：“敌军势力已经困窘，如果选拔精锐士兵迅速进攻，顷刻就可以攻破。”都虞候赵廷翰请求首先登城，皇帝认为他勇壮，让他率众攻城。交战不利，李怀忠被流箭射中，几乎丧命。当时皇帝的军队驻扎在甘草地，正逢暑雨，士兵多患病，太常博士李光赞上书请求回师。皇帝拿这件事询问赵普，赵普也认为应当如此。于是分兵驻屯镇州、潞州，把一万多户北汉百姓迁到山东、河南，然后回师。北汉主登记宋军遗弃的军需物资，得到粮食三万，茶、绢各数万，北汉在丧败之后依靠这些物资稍稍得到接济。太原被围时，南城被汾水冲陷。郭无为谋划出城投降，于是请求亲自率军夜袭宋军。北汉主信任他，选精锐披甲士兵一千人交给郭无为，自己登上延夏门为他送行。郭无为走到北桥时，遇到风雨昏暗，便停了下来。到这时，宦官卫德贵告发此事，并说郭无为献出土地的谋划多次露出踪迹，谋反的情状已经明显，不可赦免。北汉主于是杀死郭无为示众。三年春正月，契丹的韩知璠从太原回来，说晋阳局势多有阻滞，刘继元没有辅佐之臣。政事令高勋也说：“我们和晋阳是父子之国，先君因为一时愤怒把他们的使者全部拘留，实在没有道理。”契丹主于是把北汉使者全部找回，共十六人，厚礼相待后遣送回去。又命刘继文为平章事，李弼为枢密使，让他们辅佐刘继元。刘继文等人长期留在契丹，又奉契丹的命令回来掌管国政，刘继元身边的人都进谗诋毁他们，北汉主于是调刘继文出任代州刺史，李弼出任宪州刺史。这一年，北汉主任命僧人继颐为太师兼中书令。继颐原是刘氏的庶子，因属于宗室而被授予鸿胪卿，曾经游历华严，发现地下有宝气，于是在团柏谷设置银场，招募百姓凿山采矿，官府收取十分之四，继颐亲自监督，所得银量立即超过百姓所得的一倍。当时北汉主宠幸的内臣很多，继颐进献首饰数百副，北汉主非常高兴，于是有了这项任命。六年十二月，北汉主杀死他的弟弟刘继钦。当初，北汉主任大内都点检时，父亲刘钧因为他年幼柔弱，命刘继钦辅佐他，把禁卫军交给刘继钦。北汉主即位后，诛杀、放逐了许多亲旧，刘继钦于是以有病为由请求免职。北汉主说：“刘继钦只侍奉先帝，难道肯为我尽力吗？”于是把他贬居交城，不久派人杀死了他。北汉主性情残忍，凡是臣下违背他的心意，必定灭其全家。自从皇帝亲征以及派将领攻伐以来，因而被杀伤的人数多得无法计算，大将张崇训、郑进、卫俦、前宰相张昭敏、枢密使高仲曦等人，也都先后因才干而被杀。

译九年八月，皇帝命党进、潘美、杨光美、牛思进、米文义率军分五路进攻太原，又派郭进等分别进攻忻、代、汾、沁、辽、石等州。各将领所到之处都取得胜利，郭进在太原城下击败北汉军。北汉主急忙向契丹请求救援，契丹主派宰相耶律沙救援。宋军回师。此前，皇帝曾微服出行经过赵普家，与赵普谋划攻下北汉。赵普说：“太原位于西、北两面边境，太原一旦攻下，西、北两边的祸患就要由我们独自承担。不如暂且等到平定各国之后，那么这样一个小小的黑子之地，哪里还能逃脱呢！”皇帝认为有道理，所以虽然连年攻伐，每次到达城下，总是撤军。太宗太平兴国四年春正月庚寅，皇帝商议讨伐北汉，薛居正等人多认为不可，只有曹彬极力赞成，皇帝于是决意出兵。任命潘美为北路都招讨使，率崔彦进、李汉琼、刘遇、曹翰、米信、田重进的军队，从四面进攻太原城。又任命郭进为太原石岭关都部署，以截断燕、蓟的援军。二月甲子，皇帝亲自率军讨伐北汉。三月己未，北汉向契丹请求救援，契丹派耶律沙为都统、敌烈为监军，率军前往救援。到达白马岭时，与都部署郭进相遇。耶律沙想凭借山涧阻挡，以等待后军，敌烈不听，渡过山涧迎战，军队还没有列成阵势，郭进便逼近进攻，契丹军大败，敌烈等人都战死。正逢耶律斜轸的军队到达，郭进率军退走，耶律沙得以免死。田钦祚负责守护石岭屯军，肆意谋取奸利，郭进无法禁止，多次在言语中表示不满，田钦祚因此怨恨他。郭进是武人，性情刚烈，战功很高，田钦祚多次凌辱他，郭进不能忍受，于是上吊自杀。田钦祚把这件事以郭进在军中因风眩病发身亡上报。皇帝哀悼惋惜了很久，追赠郭进为安国节度使。皇帝身边的人都知道实情，却没有人敢说。不久下诏让牛思进代替田钦祚。夏四月，皇帝从镇州出发。行营都监折御卿分兵攻打岢岚军，攻下后，随即夺取岚州。北汉人在隆州凭险要筑城抵抗，皇帝派军使解晖、折彦赞等先发兵包围，接着又派尹勋前往，城于是陷落。庚午，皇帝驻扎在太原。当时潘美等人屡次击败北汉军，郭进修筑长连城包围太原，箭和石头像雨一样交相落下。北汉的外援没有到达，粮饷运输道路又断绝，城中非常恐惧。皇帝到达后，督促进攻更加急迫，城墙已经没有完整的女墙。皇帝担心城陷后杀伤的人太多，下诏晓谕刘继元投降。使者到了城下，守城墙的士兵不接受。皇帝亲自督促各将士进逼城下，在前面列阵，蹲伏着穿甲交替放箭，箭密集地插在城上，像刺猬的毛一样。五月，北汉指挥使郭万超越城出降，刘继元亲信的大臣大多逃亡，城中形势危急。皇帝又下诏晓谕刘继元赶快投降，保证始终保有富贵。诏书虽然送入城中，但各将领猛烈攻城，无法遏止。皇帝仍然担心城陷后伤害百姓，挥军稍稍退却。甲申，刘继元于是夜里派客省使李勋奉表请求投降。皇帝下诏答应，于是来到城北，在城台上奏乐宴请随从大臣。第二天，刘继元率领属官穿白色丧服、戴纱帽，在城台下等候治罪。皇帝释放了他，赐给袭衣、玉带，召他登台。刘继元叩头谢罪。下诏授予他特进、检校太师、右卫上将军，封为彭城郡公，赏赐非常丰厚。命刘保勋主管太原府。共得到十州、一个军、四十一个县。皇帝作《平晋诗》，命随从大臣应和。又分别授予北汉宰相李恽以下官职。下诏毁掉太原旧城，改为平晋县，把榆次县改为并州。派使者分区迁徙太原百姓来居住。放火焚烧太原房屋，老弱来不及赶到城门，烧死的很多。校勘记 [1]“北汉宰相”，原本作“洺州”，据《长编》卷一改。按：卫融是洺州人。这句话或许应作“北汉宰相洺州卫融”，更为贴切。[2]“击走之”，原本脱漏“走”字，据《长编》卷三补入。[3]从“二月乙未北汉”到“改名承瑨”，这五句原本从“北”字下面注有“下阙”，据《长编》卷五补入三十三字。[4]“四年北汉复取辽州”。按：原本从此句到卷末全部缺失。为尽量保持文献完整，从本句以下取陈邦瞻《宋史纪事本末》卷十二《平北汉》的文字补足，以供参考。《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六（缺）。太祖皇帝 受禅 圣德（缺）。圣学（缺）。亲信赵普（缺）。《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七（缺）。太祖皇帝 罢节度使权（缺）。优礼节度使（缺）。驾驭将帅（缺）。政迹（缺）。《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八；上半卷原本缺失。太宗皇帝受位（原本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