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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一百二十七

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一百三十四徽宗皇帝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830–836 段

二人者皆未官于朝,编类乃家事,故特命之。声与谷博学谨畏,近时亦罕有也。方草具未久,鲁公罢(大观三年六月四日,京罢相),俄又罢去,遂不成。时声始登第矣(黄声,南剑州人,大观三年贾安宅榜第四甲及第)。政和元年,声乃挝登闻鼓院,密上当时所讲议文书。上喜,命声入馆为正字(政和二年九月十五日为正字),而鲁公益有召意。二年,鲁公归阙(京二月一日受太师,令居第,五月十三日落致仕)。既复相,而上于礼文更留神,且屡督鲁公。鲁公曰:『今为一代典章,顾何密之有?不若择通儒,明以付之。』三年,乃下诏具述作旨,因编类御笔所以置礼制局焉。始多聚晓礼之士与其中,方讲求会议郊庙。庙有三恪陪位礼,而本朝二王后阙三恪不备,因议礼间,才及之,而谮者忽出奇诋,谓鲁公又及三恪,是欲反矣。上偶为之动,鲁公狼狈遽止,因私叹曰:『礼制其必不成!』是后晓礼之士或死或去,而亲戚宾客,时多预焉,徒随时事被旨讨论而已。至于一代典礼,盖蔑及也。政和八年,又下诏:百官改用履令礼制局。先是,冠服适今之宜,仿古之意,讨论以闻,当力行之。其见服鞾,先次废罢。然当是时,实无创礼之志。先改革者,以为废释氏之渐。未久,鲁公罢,而局亦罢。时郑居中亦被旨修《五礼新仪》,既不通详,又乃仪也,非礼也,亦终不能行。属政和以后,上志移于道家者流,俄数有期门之事,官寺小人任权,一代典礼,遂不克就。崇宁以来,稽古殿多聚三代礼器,若鼎彝、簠簋、牺象、尊罍、登豆、爵斝、玷洗,凡古制器悉出,因得见商、周之旧,始验先儒所传太讹。若谓罍山尊,但为器,画山雷而已。虽王氏亦曰如是,此殆非也。制度今已传,故不详录。政和既制礼制局,乃请御府所藏悉加讨论,尽改以从古,荐之郊庙,焕然大备。有万寿玉尊者,大犹四升,器雕琢殊绝;玉玷阔盈尺有二寸。上每祭祀饮福、大朝会、爵群臣则用焉。其他多称是。至其制作之精,殆与古埒。盖自汉以来,不克有此,亦太平之盛举也。当是时,中书舍人翟汝文奏:乞编集新礼,改正《三礼图》,以示后世。有司因循,亦不克就。惜哉!孙觌供到《蔡京事迹》:崇宁初置讲议司,讲求元丰已行法度及神宗欲有为未暇者,官属朱锷、徐处仁等。局成,作编类御笔所,御笔皆赐京者。后君臣会庆阁成,又改作礼制局,凡尊罍、簠簋、笾豆、盘匜、鼎俎,皆不合古,于是禁中尽出古器,用铜依古制重造,惟笾以竹为之,如今纫竹系器也。又用银铸爵五十枚。东坡常得古爵而不识,诗云:『只耳兽齧环,长唇鹅擘喙。三趾下锐春蒲短,两柱高张秋菊细。

译始不久,鲁公便被罢免(大观三年六月四日,蔡京被罢相),不久黄声、徐若谷也被罢去,于是事情没有完成。当时黄声才考中进士(黄声是南剑州人,大观三年贾安宅榜第四甲及第)。政和元年,黄声才敲登闻鼓院的鼓,秘密上奏当时所讨论的文书。皇帝高兴,命黄声入馆任正字(政和二年九月十五日任正字),而对鲁公也更加有召回之意。二年,鲁公回到京城(蔡京二月一日受太师,命令居于私第,五月十三日落致仕)。恢复宰相职位以后,皇帝对礼文更加留意,又多次督促鲁公。鲁公说:‘现在要制定一代典章,哪里还有什么秘密可言?不如选择博通经学的人,公开交给他们办理。’三年,皇帝才下诏详细说明撰述的旨意,于是编类御笔所设置了礼制局。开始时招集许多通晓礼制的人进入其中,正讨论郊祀、宗庙之礼。宗庙有三恪陪位之礼,而本朝缺少二王后的三恪,制度并不完备;在讨论礼制时,刚刚涉及此事,进谗者忽然出来恶意诋毁,说鲁公又提到三恪,是想要反叛。皇帝偶然被这话动摇,鲁公狼狈地立即停止此事,于是私下叹息说:‘礼制恐怕一定成不了了!’此后,通晓礼制的人有的死去、有的离开,而亲戚宾客不时参与其中,不过是随着时事奉旨讨论罢了。” 至于一代典礼,大概更是几乎没有涉及。政和八年,又下诏说:百官改穿履,命令礼制局办理。此前曾说,冠服应适合当今需要,又要仿效古代的意义,讨论后上奏,应当努力施行;当时所穿的靴子,先行废止。然而在那个时候,实际上并没有创制礼制的意图。最初主张改革的人认为,这是废除佛教的逐步措施。不久鲁公被罢免,礼制局也随之废止。当时郑居中也奉旨修订《五礼新仪》,既不通晓详审,而且只是仪式,不是礼制,最终也不能施行。到了政和以后,皇帝的志向转向道教一派,不久又多次发生期门之事,官寺中的小人掌握权力,一代典礼终于不能完成。崇宁以来,稽古殿聚集了许多三代礼器,如鼎彝、簠簋、牺象、尊罍、登豆、爵斝、玷洗等,凡是古制器物都拿了出来,因此能够看见商、周的旧器,开始验证先儒所传的内容非常讹误。比如说罍是山尊,只不过是一件器物,上面画着山和雷罢了;即使王氏也这样说,这大概是不对的。制度如今已经流传下来,所以不再详细抄录。政和年间既设置礼制局,于是请求把御府收藏的器物全部加以讨论,完全改造为符合古制,进献于郊庙,焕然完备。有一种万寿玉尊,大约能容四升,器物雕琢极为奇特精美;玉玷宽一尺二寸。皇帝每次祭祀饮福、大朝会以及赐酒给群臣时都使用它。其他器物大多与此相称。至于制作的精细程度,几乎可以和古器相等。大概自汉代以来,未能有这样的器物,这也是太平盛世的一项盛举。当时中书舍人翟汝文上奏,请编纂新礼、改正《三礼图》,用来昭示后世。有关官署因循旧习,也没能完成。可惜啊!孙觌供述的《蔡京事迹》说:崇宁初年设置讲议司,讲求元丰年间已经施行的法度,以及神宗想有所作为而来不及完成的事情,官属有朱锷、徐处仁等。机构建成后,设置编类御笔所,御笔都是赐给蔡京的。后来君臣会庆阁建成,又改为礼制局。凡是尊罍、簠簋、笾豆、盘匜、鼎俎等器物,都不符合古制,于是宫中全部拿出古器,依古制重新铸造铜器,只有笾用竹制作,就是今天所说的编竹系成的器物。又用银铸造酒爵五十枚。苏轼曾经得到古爵却不认识,诗中说:‘只有耳如兽咬成的环,长唇如鹅张开的喙;三足向下尖锐,像春天的蒲草短小;两柱高高张开,像秋日的

』疑其饮器也。政和元年,会上御文德殿受朝,朝退,赐酒三爵,其制作如《诗》所云,乃爵也。时礼制局以从官兼领,奉赐比它局独厚。又有议礼局,知枢密院郑居中所领,今颁《五礼新仪》是也。九月癸未,户部尚书刘炳、中书舍人翟汝文为礼制详议官,起居舍人陈邦光、国子司业曾开力同详议官。

译菊花纤细。’他怀疑那是饮酒器。政和元年,正好皇帝在文德殿接受朝见,退朝后赐酒三爵,爵的制作正如诗中所说,才知道那就是爵。” 当时礼制局由从官兼任主管,皇帝所赐的待遇比其他机构优厚得多。又有议礼局,由知枢密院郑居中主管,如今颁布的《五礼新仪》就是该局编成的。九月癸未,户部尚书刘炳、中书舍人翟汝文任礼制详议官,起居舍人陈邦光、国子司业曾开极力协同详议官办理事务。

十月辛酉,手诏:『先王制器,必尚其象,然后可以格神明,通天地。去古云远,久失其传,裒集三代盘匜罍鼎,可以稽考取法,以作郊庙礼祀之器,焕然大备,无愧于古。可载之祀仪。』从刘炳之言也。乙丑,御崇政殿,阅举制造礼器所之礼器,并出古器宣示百官。《实录》但书御崇政殿,以古器宣示百官。今以诏旨十六日所书增入。礼制局言:『圜坛旧制四成,一成二十丈,再成十五丈,三成十丈,四成五丈。成高八尺一寸,十有二陛,陛七十二级。二壝,壝二十五步,古所谓地上圜邱、泽中方邱,盖因地形之自然,非人为也。然王者建国所在,或无自然之邱,则于郊择吉土,以兆神位。为坛之制,当有度数,阳奇阴偶。王令诸侯为坛三成,用阳数也。然则化天之坛宜为三成。自后周以来,始为四成,逮今未革。今定为圜坛三成,自后一成以九九之数,广八十一丈;再成用六九之数,广五十四丈;三成用三九之数,广二十七丈。每成高二十七尺,总三成,二百一十有六,乾之策也。为三壝,壝三十六步,乾之策:一十有六也。成与壝俱三三,天之数也。考历代以及今之坛制,其次第星辰,有不伦者。旧制五星、十二辰位于第一龛,二十八宿位于第三龛。夫五星、二十八宿相与为经纬,则二十八宿为五星之所含,而十二次是所相待以成者也。臣等今议,升二十八宿等四十四位于第二龛。旧制:第二龛星辰之位为重行,则壝内之位,亦当如之。今中宫、外宫之星为重行,于壝之内,其众星三百有六十位之外如故。』从之,候遇今次大礼施行。戊辰,礼制局言:『方坛旧制三成,第一成崇三尺,第二、第三成皆崇二尺五寸。上广十六丈。夫圜坛既则象于乾,则方坛当效法于坤。今议方坛定为再成,一成广三十六丈,再成广二十四丈,每成崇十八尺,积三十六尺,其广与崇,皆得六六之数,以坤用六故也。为四陛,为级一百四十有四,所谓坤之策百四十有四也。为再壝,壝二十有四步,取坤之策二十有四也。成与壝再,则两地之义也。其从祭之祗升四镇海渎、五行五岳,同位于第二龛,而山林、川泽、邱陵、坟衍、原隰之祗位内,如故壝,并饰以黄。』诏令杨戬依此修筑。十一月乙巳,礼制局言:『讨论玉辂沿革,《周官·巾车》言:「锡樊缨十有再就。」注:「樊及缨,皆以五采厨饰之。十有二就。就,成也。」今马缨止有十二而无采色,不应古制,欲以五采厨饰之。樊缨十有二就,《周官》驭路仪以「鸾和为节」。注:「鸾在衡,和在轼,皆以金为之。」《韩诗外传》曰:「升车则马动,马动则鸾鸣,鸾鸣则和。」应今路衡、轼并无鸾和,乞添置。《周官·辀人》言:「盖之圜以象天。盖弓二十有八,以象星。」今盖弓二十有二,不应古制,乞增造。《巾车》言:「玉辂建大常十有二斿。」注:「太常九旂之画日月者,正幅为縿,斿则属焉。」而不言色。《司常》:「掌九旂之物名。日月为常。」注:「凡九旂之帛皆用绛,以周尚赤故也。」《礼记·月令》:「中央天子,乘大辂,载黄旂。」以金、象、革、木四路及所建之旂,与四时所乘、所载皆合。今玉辂所建之旂以青帛,帛十二幅,连属为之,有外龙而非交龙,又无三辰,皆非古制。如依成周,以所尚之色,则当用赤;依《月令》兼四代之制,则当用黄。仍分縿、斿之制及绣画三辰于其上。又《周官》:「节服氏掌祭祀,衮冕六人,维王之太常。」今改制太常,其斿曳地,当依《周官》,以六人维之。又《左传》言:「锡鸾和铃,昭其声也。」注:「锡在马面,铃在旂首。」今旂首无铃,乞增置。又车盖,周以流苏及佩,各垂八,无所法象。欲各增为十二,以应天数。及辂之诸未尽饰,以玉为称,其实而罗纹杂佩,乃用涂金。乞改为玉。又车箱两轓有金涂龟文及鵾翅,左龙右虎,乃后代之制。欲改用蟉龙,加玉为饰。」又言:「既建太常当车之后,则自后登车有妨。

译十月辛酉,皇帝亲笔下诏:“先王制作礼器,一定重视器物所象征的意义,然后才可以感格神明、贯通天地。距离古代已经很远,礼器的传承早已失去;搜集三代的盘、匜、罍、鼎,可以考察取法,用来制作郊庙祭祀的礼器,已经焕然完备,没有愧对古制。可以把这些内容载入祭祀仪式。”这是听从刘炳的建议。乙丑,皇帝御临崇政殿,阅看制造礼器所制作的礼器,并拿出古器向百官展示。《实录》只记载皇帝御临崇政殿,拿古器向百官展示。现在根据十六日所书诏旨增补进去。礼制局说:“圜坛旧制为四成:第一成二十丈,第二成十五丈,第三成十丈,第四成五丈;每成高八尺一寸,共十二道台阶,每道台阶七十二级。两道围墙,围墙相距二十五步。古人所说地上的圜丘、水泽中的方丘,大概是顺应地形自然形成的,并非人为建造。然而王者建国所在之地,有时没有天然丘陵,于是便在郊外选择吉土,建立神位的象征。筑坛的制度应当有规定的数目,阳数为奇、阴数为偶。王命诸侯筑三成之坛,是采用阳数。这样说来,祭天的坛应当筑三成。自后周以来才筑成四成,到现在一直没有改变。如今确定圜坛为三成:第一成采用九九之数,宽八十一丈;第二成采用六九之数,宽五十四丈;第三成采用三九之数,宽二十七丈。每成高二十七尺,三成合计二百一十六尺,这是乾卦的策数。筑三道围墙,围墙相距三十六步,这是乾卦策数中的一十六之数。坛成和围墙都为三重,是天数。考察历代直到如今的坛制,星辰排列次序有不合伦类的地方。旧制把五星、十二辰列在第一龛,把二十八宿列在第三龛。五星和二十八宿彼此构成经纬关系,二十八宿包含在五星的范围之中,而十二次是与它们相配而形成的。因此臣等现在议定,把二十八宿等四十四个神位升到第二龛。旧制中,第二龛的星辰神位采取重行排列,那么围墙以内的神位也应当如此。如今中宫、外宫的星辰采用重行排列;围墙以内,除众星三百六十个位次外,其余仍照旧。”朝廷依从,等到这次大礼举行时施行。戊辰,礼制局说:“方坛旧制为三成:第一成高三尺,第二、第三成各高二尺五寸;上层宽十六丈。圜坛既然取法于乾,方坛就应当取法于坤。如今议定方坛为两成:第一成宽三十六丈,第二成宽二十四丈;每成高十八尺,累计三十六尺;宽和高都取六六之数,因为坤卦以六为用。设四道台阶,共一百四十四级,就是所谓坤卦策数一百四十四。筑两道围墙,围墙相距二十四步,取坤卦策数二十四。坛成和围墙都是两重,表示两地的意义。随同祭祀的地祇,四镇、海渎、五行、五岳,都同列在第二龛;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的地祇神位仍照旧,围墙也都用黄色装饰。” 下诏命杨戬依照这一制度修筑。十一月乙巳,礼制局说:“讨论玉辂的沿革,《周官·巾车》说:‘锡辂的樊缨有十二个连接处。’注文说:‘樊和缨都用五彩装饰,共有十二个连接处。连接处,就是成。’如今马缨只有十二个连接处而没有彩色,不符合古制,想用五彩加以装饰。樊缨有十二个连接处,《周官》关于驭路的仪式说,以鸾铃、和铃的声响作为节拍。注文说:‘鸾在车衡上,和在车轼上,都用金制作。’《韩诗外传》说:‘登车后马就会行动,马行动鸾铃就鸣响,鸾铃鸣响和铃就鸣响。’如今车衡、车轼都没有鸾铃、和铃,请增置。《周官·辀人》说:‘车盖的圆形用来象征天,车盖的弓有二十八根,用来象征星辰。’如今车盖的弓只有二十二根,不符合古制,请增加制造。《巾车》说:‘玉辂竖立大常旗,有十二条飘带。’注文说:‘太常是九旗中画有日月的旗,正幅叫縿,飘带就连接在上面。’但没有说明颜色。《司常》说:‘掌管九旗的名称。画日月的叫常。’注文说:‘九旗所用的帛都用绛色,因为周代崇尚赤色。’《礼记·月令》说:‘中央方位的天子,乘坐大辂,车上载着黄色旗。’” 四种车旗的旗杆、旗面、革饰和木饰,以及所建的旗,都应与四时乘坐、装载的车辆相合。如今玉辂所建的旗用青帛,帛为十二幅,连接制成,有外龙而没有交龙,也没有日、月、五星,完全不合古制。若依照成周制度,采用所尊尚的颜色,就应当用赤色;若依《月令》兼取夏、商、周、秦四代制度,就应当用黄色。还应分别规定縿、斿的形制,并在旗上绣画日、月、五星。又《周官》说:“节服氏掌管祭祀时的衮冕服,有六人专门维持王的太常旗。”如今改制太常旗,旗上的斿拖到地上,应依《周官》,由六人维持。又《左传》说:“锡、鸾、和、铃,是为了彰显车马的声音。”注文说:“锡在马面,铃在旗首。”如今旗首没有铃,请求增加设置。又车盖,周制有流苏和佩饰,各自下垂八条,没有取法的象征。想要各增加到十二条,以应合天数。至于车辂各处尚未完全装饰的部位,既然以玉为标准,实际却用罗纹杂佩,并以涂金装饰,请求改用玉装饰。又车箱两侧的轓有涂金龟纹和鵾翅,左边为龙、右边为虎,这是后代的制度。想改用蟉龙,并增加玉饰。”又说:“既然把太常旗树立在车后,那么从车后上车就会有妨碍。”

《曲礼》言:「君车将驾,则仆执策立于马前。已驾,仆展铃效驾,奋衣由右上,取贰绥,跪乘,执策分辔,驱之五步而立。君出就车,则右君升车。」亦当自右由前而入。今玉辂前有式柜,不应古制,恐当更易,以便登车,及改式之制。又《礼记》言车得其式,《周官·舆人》:「参分其队,一在前,二在后,以揉其式,以广之半为之式崇。参分轸围,去一以为式围;参分轵围,去一以为轛围。」注:「立者为掛。」今玉辂无式,合增置。』诏:「玉辂用青质,轮、辀、辂、带,其色如之。四柱、平盘、虚柜则用红。增盖弓之数为二十八,左右建旂常并青。太常绣日、月、五星、二十八宿,旂上则绣以云龙之杠,青縚,铃垂十有二就。流苏及佩各增十二之数。樊、缨饰以五采之罽,衡、轼之上,又加鸾和。辂之诸末耀叶螭头、云龙垂于鎚脚,花板结绥,罗文杂佩,羽童、麻炉香、宝压、贴牌字皆饰以玉。自后而升,式柜不去。』既成,高二尺七寸五分,阔一丈五尺。《实录》有删修,与诏旨略不同,当别致详。四年正月辛丑,礼制局言:『夏祭用法驾,合乘大辇指挥,乞赐裁酌。』诏乘玉辂。二月戊申,蔡京等奏:『礼制局所定皇长子冠于福宁殿仪,御笔依奏。二月中旬,选日行之。』三月丙子,礼制局奏:『《崇宁祀仪》:昆仑地祇设位于坛之第一成,其说出于郑康成,以昆仑地祇为皇地祇。既皇地祇位于坛上,则昆仑地衹不当重设。崇宁四年,有司讲明,已知其非,乃复列于西方众山之首。然既有西山位,则昆仑在其中矣。请彻去。』从之。又奏:『皇地祇北向,盖取答阴之义,故赐祀降神升裡于坛,其位在丙;阴祀降神,瘗血于坎,其位在壬。而历代沿袭,并设南向之位,非所谓答阴也。今新坛亦于午陛下设小次,非是。』诏:『神位北向,于北面设小次。』四月辛未,礼制局言:『《周官》旅上帝、四望,皆谓非常之祭,则岳镇海渎从大祗,不当用玉。《绍圣亲祠北郊仪注》,皇地祇以黄琮,神州地衹以两圭,有邸,岳镇海渎亦不用玉,则今来夏祭,合依大礼,格皇地祇、神州地祇用玉外,余并不用。兼看详《周礼》,赤璧以祀日月星辰。《新义》云:日月星辰,以璧为邸。则四圭邸璧。可知四圭邸璧,则两圭邸琮。可知先儒之说两圭有邸,亦以璧为邸,其理非是。合依《新义》,两圭邸琮。』从之。甲戌,礼制局造所乞进呈所制造冬祀礼器。御笔令书艺局进呈。五月丁丑,礼制局奏:『每岁夏祭皇地衹及配位,各用冰鉴一。今亲祀正当暑月,所设酒醴、牲牢,礼料甚众,欲添置冰鉴四十一,正配每位各第六,二成从祀二十五位各一。』从之。又奏:『黄琮礼地,郑氏谓之在昆仑者,两圭有邸以祀地,谓祀于北郊神州之神。且黄琮两圭有邸,《周官》特言礼地、祀地而已,初无昆仑、神州之别。郑氏之说,本于谶纬。前代如长孙无忌辈,固尝辨其非矣。又皇地祇、神州地祇同位于一坛之上,于皇地祇则礼而不祀,神州地祇则祀而不礼,岂礼意乎?请黄琮两圭有邸,并施于皇地祇。求神则以黄琮,荐献则以两珪有邸。』又言:『黄琮,郑康成及梁正〈三礼图》皆谓八方以象地;聂崇义言:黄琮比太琮,每角各剡出一寸六分,共长八寸,厚寸。盖厚寸乃大琮之制,每角各剡出一寸六分,共长八寸,于经无见。《考工记》有大琮、玉琮、瑑琮、驵琮之制,独不言黄琮广狭厚薄之度。今方泽并用坤数,则黄琮宜广六寸,厚二寸,为八方而不剡。』又言:『《考工记》云:「两圭五寸,有邸。以祀地。」则两圭之长宜共五寸,琮色黄而圭不言色。《大宗伯》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而云「皆有牲币,各放其器之色」。牲币自当放玉之色。则圭之色,独何以异于琮邪?请两圭用黄玉。』并从之。六月己酉,礼制局言:『有旨定管军班序,乞殿前都指挥使在节度使上,副指挥在正任节度观察留后之上,马军、步军都指挥使副、都指挥使在正任观察使之上,殿前马步军都虞候在正任防御使之上,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在正任团练使之上[2]。』从之。甲寅,礼制局言:『卤簿六引,仪仗信幡,承以双龙,大角,黑漆画龙,紫绣龙袋,长鸣、次鸣、大小横吹,五色衣,幡、绯常画交龙。案:乐令三品以上绯,常画豹。盖惟乘舆器用,并饰以龙。今六引内系群臣卤簿,而旂物通画交龙,非便,合釐正。又大黄龙负图旂画九、一、三、二、四、六、八、五、七之数,仙僮网子大神三旂无所经见,乞除去。』从之。

译《曲礼》说:“国君的车将要驾车时,仆人拿着马鞭站在马前。车驾好后,仆人摇铃表示车已驾好,抖开衣服从右边上车,取过副绥,跪着登车,手执马鞭分开缰绳,驱车走五步后站住。国君出来走近车子,仆人便在右边扶国君上车。”因此也应从车的右前方进入。如今玉辂前面有式柜,不合古制,恐怕应当改换,以便登车,并改定式的制度。又《礼记》说车应当有式,《周官·舆人》说:“把队分成三份,一份在前,两份在后;把式揉曲,并以车舆宽度的一半作为式的高度。把轸围分成三份,减去一份作为式围;把轵围分成三份,减去一份作为轛围。”注文说:“竖立的部分叫作掛。”如今玉辂没有式,应该增加设置。”诏令说:“玉辂采用青色车质,轮、辀、辂、带也都用青色。四根柱子、平盘、虚柜则用红色。增加车盖弓的数量为二十八根,左右所建的旂、太常旗都用青色。太常旗绣日、月、五星、二十八宿;旂上则在旗杆上绣云龙,系青色绦带,铃垂十二组。流苏和佩饰各增加到十二条。樊、缨用五彩罽装饰;衡、轼之上再增加鸾、和。车辂各处末端的耀叶螭头、垂在鎚脚上的云龙、花板所结的绥、罗纹杂佩、羽童、麻炉香、宝压、贴牌字,都用玉装饰。” 从车后上车,式柜不撤去。”制成后,高二尺七寸五分,宽一丈五尺。《实录》有删削修订之处,与诏旨略有不同,应当另行详细考察。四年正月辛丑,礼制局说:“夏祭使用法驾,按规定应当乘坐大辇,请求圣上裁定。”诏令乘玉辂。二月戊申,蔡京等奏报:“礼制局所制定的皇长子在福宁殿举行冠礼的仪式,御笔已经依照奏议批准。二月中旬选择吉日举行。” 三月丙子,礼制局奏报:“《崇宁祀仪》规定:昆仑地祇的神位设置在坛的第一层,这一说法出自郑康成,他把昆仑地祇视为皇地祇。既然皇地祇的神位已经设在坛上,昆仑地祇就不应重复设置。崇宁四年,有司讲明此事,已经知道这种做法不对,于是又把它列在西方众山之首。然而既然设有西山神位,昆仑山也已包括在其中了。请撤去昆仑地祇的神位。”皇帝同意了。又奏报:“皇地祇面向北方,是取回应阴气的意义,所以赐祀时降神、升祀于坛上的位置在丙方;阴祀时降神、把血埋在坎中的位置在壬方。但历代沿袭旧制,都设置面向南方的神位,这不是所谓回应阴气的意义。如今新坛也在午陛下设置小次,这是不对的。”诏令说:“神位面向北方,在北面设置小次。” 四月辛未,礼制局说:“私下考察《周官》所说的旅祭上帝和四望,都是指非常规的祭祀,因此岳、镇、海、渎从属于大祇,不应使用玉器。《绍圣亲祠北郊仪注》规定,皇地祇用黄琮,神州地祇用有底座的两圭,岳、镇、海、渎也不用玉器;那么这次夏祭应依照大礼,除皇地祇、神州地祇使用玉器外,其余一概不用玉。又详细考察《周礼》,赤璧用于祭祀日、月、星辰。《新义》说:日、月、星辰以璧为底座。由此可知四圭以璧为底座,也就可以知道两圭应以琮为底座。由此可知先儒所谓两圭有底座,也是以璧为底座,这个道理不对。应依《新义》,两圭以琮为底座。”皇帝同意了。甲戌,礼制局制造所请求进呈所制造的冬祀礼器。御笔命令书艺局进呈。五月丁丑,礼制局奏报:“每年夏祭皇地祇及配位,各使用冰鉴一件。如今亲自祭祀正当暑月,所设置的酒醴、牲牢和礼料很多,想增加设置冰鉴四十一件,正位、配位每位各六件,第二层祭祀的二十五位神位各一件。”皇帝同意了。又奏报:“黄琮是礼敬土地的玉器。郑氏说,黄琮用于昆仑;有底座的两圭用于祭祀土地,是指在北郊祭祀神州之神。而且黄琮和有底座的两圭,《周官》只说用于礼敬土地、祭祀土地,从来没有昆仑、神州的区别。郑氏的说法本于谶纬。前代如长孙无忌等人,早已辨明它不对。又皇地祇、神州地祇同在一坛之上,对皇地祇只行礼而不祭祀,对神州地祇只祭祀而不行礼,难道合乎礼的本意吗?请把黄琮和有底座的两圭都施用于皇地祇。求神时用黄琮,进献祭品时用有底座的两圭。”又说:“黄琮,郑康成以及梁正的《三礼图》都说它以八方象征大地;聂崇义说:黄琮比太琮,每个角各削出一寸六分,总长八寸,厚一寸。这大概是厚一寸的太琮制度,每个角各削出一寸六分,总长八寸,但经书中没有这种说法。” 《考工记》有大琮、玉琮、瑑琮、驵琮的制度,唯独没有说明黄琮长宽厚薄的尺寸。如今方泽一并采用坤数,那么黄琮应当宽六寸、厚二寸,取八方之数而不削角。”又说:“《考工记》说:‘两圭长五寸,有底座,用来祭祀土地。’那么两圭的总长度应为五寸;琮说用黄色,而没有说明圭的颜色。《大宗伯》说用玉制作六器,以礼敬天地四方,又说‘都要有牲和币,各依照玉器的颜色’。牲、币自然应当依照玉器的颜色。那么圭的颜色为什么偏偏要不同于琮呢?请把两圭用黄玉制作。”这些意见都得到采纳。六月己酉,礼制局说:“有旨意规定管军的班次次序,请求将殿前都指挥使列在节度使之上,副指挥列在正任节度观察留后之上,马军、步军都指挥使、副都指挥使列在正任观察使之上,殿前马步军都虞候列在正任防御使之上,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和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列在正任团练使之上。”皇帝同意了。甲寅,礼制局说:“卤簿六引中的仪仗信幡,以双龙承托;大角为黑漆画龙,紫绣龙袋;长鸣、次鸣、大小横吹和五色衣,幡、绯常都画交龙。考察乐令,三品以上用绯色,常画豹。大概只有皇帝乘舆的器物才都用龙装饰。如今六引之内属于群臣卤簿,而旗帜器物都通用交龙图案,不合适,应当厘正。又大黄龙负图旗画九、一、三、二、四、六、八、五、七的数目,仙僮、网子、大神三面旗没有经书依据,请求删去。”皇帝同意了。

六年九月乙卯,礼制局言:『窃考太庙陈列祭品,每室笾豆十有二,簠、簋各二,原于有唐开元之制,因陋至今,未足以副圣上致孝宗庙之意。乞尽循周制,笾、豆各二十有六,簠、簋各八。如是,则五庙、三庙之器,其等与数,而可得议也。』从之。先是,诏造祭器颁布赐宰执,礼制局制造所乞降祭器名数,故有是议。十月丁亥,礼制局奏:『近奉诏讨论臣寮家庙所用祭器。稽之典礼,参定其制,正一品:每室笾、豆各十有二,簠、簋各四。壶、罍、铏、鼎、俎、篚各二,尊罍加勺、幂各一,爵一,诸室共用胙俎一,罍洗一;从一品笾、豆、簠、簋降杀以两;正二品笾、豆各八,簠、簋各二,其余皆如从一品之教。』诏礼制局制造取旨,给赐太师蔡京、太宰郑居中、知枢密院事郑洵武、门下侍郎余深、中书侍郎侯蒙、尚书左丞薛昂、尚书右丞白时中、权领枢密院事童贯,并依次给赐。十一月乙未,尚书省言:『礼制局新定太庙笾豆之仪,笾二十有六,为四行,以右为上。羞笾二为第一,行朝事笾八次之,馈食笾八又次之,加笾八又次之。豆二十有六为四行,以左为上。羞豆二为第一,行朝事豆八次之,馈食豆八又次之,加豆八又次之。簠八,为二行,在笾之外。簋八,为二行,在豆之外。簠、簋所实礼料,乞依自来容受之数供办,无本色,即以他物代之。』从之。十二月己卯,礼制局奏:『太庙祭器,内铏用三,登用一。窃考铏与登皆盛美之器,祭祀享牲于鼎,升肉于俎。其湆芼以盐菜寔之于铏,则谓之铏羹;不致五味寔之于登,则谓之大羹。《周官·烹人》「祭祀共大铏羹」是也。且宗庙之祭用太牢,而三铏寔牛、羊、豕之羹,固无可论者。至于大羹,止设一登,不知果以何牲之湆而寔之邪?议者惟知《仪礼》「笔铏有牛藿、羊苦、豕薇」之文,故用三铏而不疑。至大羹,无一定之说,所以止用一登也。以《少牢馈食礼》考之,则少牢者,羊、豕之牲也。上佐食羞两铏,司士进二豆湆。两铏,铏羹也;一豆,湆大羹也。少牢之铏豆用二,则三牲之祭,铏既设三,登亦用三无疑矣。伏请太庙设三登,富牛、羊、豕之涪,以为太羹,明堂亦如之。其赐宰执与高丽祭器,亦乞增一,于礼为合。』从之。七年正月丙辰,礼制局奏:『昨讨论大驾六引,开府、令牧乘墨车,兵部、礼部、户部尚书、御史大夫乘夏缦。已经冬祀施用,唯驾士之服各随其辂之色,则六引驾士之服,当亦如之。乞墨车驾士衣皂,夏缦驾士皂质,绣五色团花,于礼为称。』从之。三月甲寅,兵部尚书兼侍读、礼制局详议官蒋猷奏:『臣伏见尚书兵部见行《大礼卤簿图记》,寔天圣间侍臣宋绶等所撰集,凡仪卫之物,既图绘其形,又稽其制作之所自,而叙于后,一代之威容、文物备载于此矣。陛下顷以治定制礼,设局命官,稽古从宜,订正讹谬。如大辂之乘、元武之旂、六引之各与其车导驾之官与其服革,而从新者多矣。然每遇大礼,本部所具字图,止按旧书为之。名寔相戾,不可凭用。臣愚欲乞特降睿旨,命有司取所谓《卤簿图记》更加考正,可因而否革之,仍以所更定事,仿旧书之体,补成全文,藏于有司,使永远有所稽以从事,此亦治世致详于礼之意也。』御笔:『比裒集古钟鼎、尊彝诸器,得见三代制作之象,因命有司悉从改造,焕然一新。《卤簿图籍》当行改修,可依所奏,令礼制局限一季了毕。』四月丙子,礼制局奏:『按:《诗》称郊祀天地,而继以《我将》祀文王,《孝经》郊祀后稷,而继以宗祀文王;《周礼》祀大神示,而继以享先王。然则祀大神者,圜邱也。祀左不者,方泽也。享先王,则明堂在其中,三者备矣,而后神示、祖考之礼成。然非一日而能遍。盖圜邱必俟冬至,方泽必俟夏至,明堂必俟季秋。千数百载,斯礼弗备。今圜坛、方泽既展上仪,而明堂肇新,宗祀之期理不缓。伏请夏祭大礼后,季秋亲祀明堂,以称陛下昭事神示、祖考之意。』又奏:『案《礼记》祀大神于冬至,祀大示以夏至。乃有常日,无所卜。季秋大享帝以先王配,则有常月而无常日。《礼》不卜常祀而卜其日。社用甲,郊用辛,而日必诹吉,所以极严恭之义。伏请明堂大享,以吉辛之日。』又奏:『昨夏祭前一日,宿方泽内殿,致斋太庙、景灵宫。

译六年九月乙卯,礼制局说:“我们考察太庙陈列祭品的制度,每室笾、豆各十二件,簠、簋各二件,源自有唐开元年间的制度,因循简陋至今,不能充分符合圣上尽孝于宗庙的心意。请全部遵循周制,笾、豆各二十六件,簠、簋各八件。这样,五庙、三庙所用礼器的等级和数目,也就可以据此讨论了。”皇帝同意了。此前,皇帝曾下诏制造祭器,颁布并赐给宰执;礼制局制造所请求下达祭器的名称和数目,因此有这次议论。十月丁亥,礼制局奏报:“近来奉诏讨论臣僚家庙所用的祭器。我们查考典礼,参酌制定其制度:正一品,每室笾、豆各十二件,簠、簋各四件;壶、罍、铏、鼎、俎、篚各二件,尊、罍加勺、幂各一件,爵一件;各室共同使用胙俎一件、罍洗一件。​​从一品的笾、豆、簠、簋依次各减二件。正二品,笾、豆各八件,簠、簋各二件,其余都依从一品的制度。”诏令礼制局制造所听取旨意,发给并赏赐太师蔡京、太宰郑居中、知枢密院事郑洵武、门下侍郎余深、中书侍郎侯蒙、尚书左丞薛昂、尚书右丞白时中、权领枢密院事童贯,并依照次序发给赏赐。十一月乙未,尚书省说:“礼制局新制定太庙笾豆的仪制:笾二十六件,排列为四行,以右边为上。羞笾二件为第一行,行朝事笾八件次之,馈食笾八件又次之,加笾八件再次之。豆二十六件,排列为四行,以左边为上。羞豆二件为第一行,行朝事豆八件次之,馈食豆八件又次之,加豆八件再次之。簠八件,排列为两行,在笾的外侧;簋八件,排列为两行,在豆的外侧。簠、簋中所盛的礼料,请依照一向规定的容纳数量供应办理;没有本色物品,就用其他物品代替。”皇帝同意了。十二月己卯,礼制局奏报:“太庙祭器中,铏使用三件,登使用一件。我们考察,铏和登都是盛放美味的器具;祭祀时在鼎中烹煮牲肉,再把肉升置于俎上。把汤汁和菜用盐调和后盛在铏中,叫作铏羹;不调和五味而盛在登中,叫作大羹。《周官·烹人》说‘祭祀供应大铏羹’,就是这个意思。况且宗庙祭祀使用太牢,三件铏盛牛、羊、豕三牲的羹,本来没有什么可疑。至于大羹只设置一件登,不知究竟用哪一种牲的汤汁来盛它呢?议论的人只知道《仪礼》所说‘三铏分别有牛藿、羊苦、豕薇’的文字,所以使用三件铏而不疑惑。至于大羹,没有一定的说法,所以只使用一件登。考察《少牢馈食礼》,少牢所用的是羊、豕两种牲。上佐食进献两件铏,司士进献两豆汤汁。两件铏就是铏羹,一豆就是大羹。少牢的铏、豆使用两件,那么三牲祭祀中铏既然设置三件,登也无疑应使用三件。请在太庙设置三件登,盛牛、羊、豕三牲的汤汁作为大羹,明堂也照此办理。至于赐给宰执和”},{ 高丽的祭器,也请增加一件,这在礼制上是相合的。』宋徽宗听从了。七年正月丙辰,礼制局奏道:『臣等昨日讨论大驾六引之制:开府、令、牧乘墨车,兵部、礼部、户部尚书和御史大夫乘夏缦车。冬祀时已经实行了这一制度,只有驾士的服装各随所驾车的颜色;那么六引驾士的服色也应当如此。请允许墨车驾士穿皂色衣服,夏缦车驾士穿皂色衣服,绣五色团花,这在礼制上是相称的。』皇帝听从了。三月甲寅,兵部尚书兼侍读、礼制局详议官蒋猷奏道:『臣下听说,尚书兵部现行的《大礼卤簿图记》,确实是天圣年间侍臣宋绶等人编撰的。凡是仪仗卫士所用的物品,既绘图说明形制,又考察其制作的来源,并在图后加以叙述,一代的威仪、礼制和文物都完备地记载在其中了。陛下近来因为政事安定而制定礼制,设置礼制局,任命官员,考察古制而斟酌采用,订正错误。如大辂的乘法、元武旗、六引各自所配的车辆、导驾官员及其服装革制等,许多地方都已经改用新制。然而每逢大礼,本部所制作的文字和图样,只是按照旧书办理,名称和实际已经相互不符,不能据此使用。臣愚昧地请求陛下特降诏旨,命有关部门把所谓《卤簿图记》重新加以考订,可以据此决定哪些应当保留、哪些应当革除;并将修改确定的事项,仿照旧书体例补成全文,收藏在有关部门,使后世永远有所考察而据以办理。这也是太平之世对礼制务求详备的意思。』皇帝亲笔批示:『近来搜集古代钟、鼎、尊、彝等器物,得以看见三代制作器物的形制,因此命有关部门全部按照古制改造,焕然一新。《卤簿图籍》也应当改修,可以依照所奏,命礼制局限期一季完成。』 四月丙子,礼制局奏道:『考察《诗经》称在郊外祭祀天地,接着又以《我将》祭祀文王;《孝经》称在郊外祭祀后稷,接着又在宗庙祭祀文王;《周礼》称祭祀大神和地祇,接着又享祀先王。这样看来,祭祀大神就是圜丘祭天,祭祀地祇就是方泽祭地,享祀先王则包括明堂祭祀;三项都完备以后,神祇和祖先的礼仪才算完成。但这三种礼仪不能在一天内遍行。圜丘必须等到冬至,方泽必须等到夏至,明堂必须等到季秋。上千年来,这些礼仪一直没有完备实行。如今圜坛、方泽已经举行了上等礼仪,而明堂又开始兴建,举行宗祀的日期按理不能再拖延。请在夏祭大礼以后,于季秋亲自祭祀明堂,以符合陛下尊敬神祇和祖先的心意。』又奏道:『考察《礼记》,冬至祭祀大神,夏至祭祀大地之神,都是固定日期,不必占卜。季秋在明堂举行大享,以先王配享,有固定的月份而没有固定的日期。《礼记》说通常的祭祀不必占卜,但祭日要占卜;社祭用甲日,郊祭用辛日,日期还必须选择吉日,这是为了极其严肃恭敬。请允许明堂大享选用吉利的辛日。』又奏道:『去年夏祭前一天,在方泽内殿住宿,并在太庙、景灵宫斋戒。

冬祀既已亲祠、将来宗祀明堂,伏请依夏至内殿致斋,前一日宿斋大庆殿。』又奏:『按:周祀昊天上帝,则郊祀是也,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则衮冕,祀昊天上帝则郊祀是也。享先王,则宗祀在其中矣。盖于大裘举正位,以见配位;于衮冕举配位,以见正位。伏请祀明堂衮冕。』又奏:『按:《礼记》:「筦簟之安,而蒲越藁鞂之设。」释者谓下筦上簟,祭天则蒲越藁鞂。《汉旧仪》祭天用六采绮,广六重。高帝配天用绀席。成帝初,丞相衡等言其非是,遂用藁鞂。东汉用筦簟,晋江左用蒯,隋祭天用藁鞂,配帝用蒲越。唐麟德用?褥。《开元礼》、《开宝通礼》上帝用藁鞂,配帝用筦簟。景德中,孙奭请席皆加褥。《庆历祀仪》:上帝以黄,配帝以绯。元丰中,从有司之议,始不设褥于明堂神席之上,又以筦代蒲越藁鞂。今郊祀正堂设蒲越,明堂正配位并以筦,盖取《礼记》所谓「筦簟之安」,明堂以人道享上帝故也。然筦、簟自是两物,故曰「上筦下簟」,《周礼》祀先王,亦无单用「筦簟」之文,乃今止用筦而不设簟,未尽礼意。况郊用特,而明堂用牛、羊,郊用匏爵,而明堂用玉爵,其余豆、登、簋、俎、尊、罍并用宗庙之器,但不设彝,不裸。则藉神席亦合尽用,人情所安。兼东汉犹用筦簟,晋、宋以后,始单用筦。盖循习之误。伏请明正[3]。《聘礼》曰:「壶设于东序北上,以并南陈醙、黍、清,皆两壶。」盖醙、黍、清,三酒也。《诗》亦曰「清酒百壶」,此三酒寔之壶尊也。《礼器》曰:「庙堂之上,罍尊在阼,牺尊在西北,寔酌齐之尊也。」又曰:「君西酌牺象,夫人束酌罍尊。」此初献酌酒之位。《酒正》曰:「大祭三二,中祭再二,小祭一二。」此酌、尊皆有也。然以五尊定五齐,则壶尊寔三酒可知矣。以酌齐之尊在阼阶之上,则酌酒之尊在阼阶之下可知矣。盖古者宗庙行九献之礼,君与后各四,而诸臣一献以终之,故谓之九献,终献之酌是也。若止酌齐而不及酒,非所以全事养之义。三献之礼虽略于古,而齐酒之酌,不可偏废,则初献酌醴,亚献酌盎,终献酌酒,而九献之义备焉。然而夏之尊曰罍,周之尊曰牺象。《记》言「罍尊在东,牺尊在西」,此周礼也。周先本代之器,故初献酌牺。后异代之器,故亚献酌罍。今太庙、明堂之用,皆异代器也,当以近者为贵,酌尊用牺象可也。若夫设而不酌之尊,宜以世之先后为次而寔之。伏请明堂以泰尊富泛齐,山尊寔醴齐,著尊寔盎齐,牺尊寔缇齐,象尊寔沉齐,壶尊寔三酒,皆为不酌之尊。又以牺尊定醴齐,为初献;象尊寔盎齐,为亚献,并陈阶阼之下,皆为酌尊。尊三,其贰以备乏少,此大祭之礼也。』又奏:『《周官·大司乐》:「分乐而序之,以祭,以享,以祀。」冬至日,于地上之圜邱奏之,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夏至日,至于泽中之方邱奏之,若乐八变,则地示皆出。于宗庙之中奏之,若乐九变,则神鬼可得而礼。盖天神、地祇、宗庙以声类求之,其用乐各异焉。又案:《孝经》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盖尊祖配天者,郊祀也。严父配帝者,明堂也。郊祀以远人而尊,故尊祖以配天;明堂以近人而亲,故严父以配帝,所以求天神而礼之,其义一也。则明堂宜同郊祀,用礼天神六变之乐。』又奏:『皇祐以来,以大庆殿为明堂,奏请、致斋于文德殿。礼成,受贺于紫宸殿。今明堂始建,当于大庆殿奏请致斋,祀成,于文德殿受贺。』又奏:『皇祐以来,明堂当一郊,故诣太庙、景灵宫行礼,陈法驾卤簿,回宿文德殿,即转仗,自宣德门陈列,而至天汉桥。今明堂郊享后次年行礼,故不诣太庙、景灵宫,即车驾不出皇城,惟列仗于宣德门外,所有卤簿仪仗,更不排设。』又奏:『《周礼》:「夜三鼜,以号戒令。」奏严是也。乘舆宿斋,其仪会本缘祀事,其奏严本缘警备。国朝之制,警严并列于逐宫门外。仁宗诏明堂直端门,而奏严于外,恐失肃恭之意。于是斋夕权罢。今明堂始建于寝殿之东南,不与端门直。将来宗祀大庆殿,宿斋皇城外,不设卤簿仪仗。其警场,伏请列于宣德殿门内、大庆殿门外。』又奏:『自来明堂亲祠于大庆殿,有司行事于端明殿。窃惟王者祀天则于郊。今明堂始建,而有司行事于郊,恐未尽礼意。伏请非亲祠岁,有司行事,亦于明堂。』又奏:『按《易》鼎象以木巽火,烹饪也。圣人亨以享上帝。《周礼·小司寇》,祀五帝则寔镬水,《士师》洎镬水。亨饪于礼为重。今之神厨、镬水,乃委于庖吏之贱。伏请仿《周礼》,以刑部尚书寔镬水,刑部侍郎增洎镬水,庶合礼经之意。』并从之。自『礼制局』至此,《寔录》并因诏旨,今从之。

译冬祀既然已经亲自举行,今后举行明堂宗祀,请依照夏至时在内殿斋戒的做法,于前一天在大庆殿住宿斋戒。』又奏道:『考察礼制,周代祭祀昊天上帝,就是郊祀,穿大裘、戴冕;祭祀五帝也一样。享祀先王则穿衮冕。祭祀昊天上帝就是郊祀,享祀先王则包括宗祀。大概穿大裘时举出正位,是为了显示配位;穿衮冕时举出配位,是为了显示正位。请允许祭祀明堂时穿衮冕。』又奏道:『考察《礼记》所说:“筦簟之安,而蒲越藁鞂之设。”解释者认为,下面铺筦、上面铺簟;祭天则用蒲越和藁鞂。《汉旧仪》记载,祭天用六采绮,宽六重;高帝配天时用绀色席。成帝初年,丞相衡等人说这种做法不对,于是改用藁鞂。东汉用筦簟,晋代江左用蒯,隋代祭天用藁鞂、配帝用蒲越,唐麟德年间用褥。《开元礼》和《开宝通礼》规定,上帝用藁鞂,配帝用筦簟。景德年间,孙奭请求所有席子都加褥。 《庆历祀仪》规定:上帝用黄色席,配帝用绯色席。元丰年间,听从有关部门的建议,开始不在明堂神席上铺褥,又用筦代替蒲越和藁鞂。如今郊祀正堂铺设蒲越,明堂正位和配位都使用筦,大概是取《礼记》所说“筦簟之安”,因为明堂以人道来享祀上帝。然而筦和簟本来是两种东西,所以说“上筦下簟”;《周礼》祭祀先王,也没有单独使用“筦簟”的文字。如今只用筦而不设置簟,还没有完全符合礼意。何况郊祀用特牲,而明堂用牛、羊;郊祀用匏爵,而明堂用玉爵;其余的豆、登、簋、俎、尊、罍,都使用宗庙的器物,只是不设置彝,也不举行裸礼。那么神席上的藉席也应当全部采用相应的用法,这才合乎人情所安。东汉尚且使用筦簟,晋、宋以后才单独使用筦,大概是沿袭旧习造成的错误。谨请明正[3]。《聘礼》说:“壶设在东序,以北为上,并列向南陈设醙、黍、清,都是两壶。”醙、黍、清就是三种酒。《诗经》也说“清酒百壶”,这三种酒确实就是用壶盛放的。《礼器》说:“庙堂之上,罍尊在东阶,牺尊在西北,是盛放齐酒并供斟酌的尊。”又说:“国君向西从牺尊、象尊斟酒,夫人向东从罍尊斟酒。”这说的是初献斟酒的位置。《酒正》说:“大祭用三齐、二酒,中祭用二齐、二酒,小祭用一齐、二酒。” 这种酌酒用的尊和盛酒用的尊都有。然而,以五种尊来配定五齐,那么壶尊确实盛三酒,就可以知道了。以盛酌齐的尊放在阼阶之上,那么盛酌酒的尊放在阼阶之下,也就可以知道了。大概古代宗庙举行九献之礼,君主和王后各献四次,诸臣献一次作为终献,所以称为九献;终献所用的酌就是这种酌酒。假如只酌齐而不涉及酒,就不是完整体现养事之义的做法。三献之礼虽然比古礼简略,但齐和酒的酌用不可偏废,因此初献酌醴,亚献酌盎,终献酌酒,这样九献的意义就完备了。然而,夏代的尊称为罍,周代的尊称为牺、象。《礼记》说“罍尊在东,牺尊在西”,这是周礼。周代首先沿用前代的器物,所以初献酌牺;王后使用不同于前代的器物,所以亚献酌罍。如今太庙、明堂所用的器物,也都是不同于前代的器物,应当以较近的时代为贵,酌尊使用牺尊、象尊即可。至于陈设而不实际酌用的尊,应该按照历代先后的次序来充实其中。谨请明堂用泰尊盛泛齐,山尊盛醴齐,著尊盛盎齐,牺尊盛缇齐,象尊盛沉齐,壶尊盛三酒,全部作为不酌之尊。又用牺尊盛醴齐,作为初献;用象尊盛盎齐,作为亚献,并把它们陈列在阼阶之下,全部作为酌尊。这样的尊有三种,各准备一件副尊,以防缺少;这就是大祭的礼制。” 又奏道:“《周官·大司乐》说:‘分列乐章并安排次序,用来祭祀、享献和祀神。’冬至这一天,在地上的圜邱奏乐,乐曲演奏六变,天神就都降临;夏至这一天,在泽中的方邱奏乐,乐曲演奏八变,地祇就都出现。在宗庙中奏乐,乐曲演奏九变,神鬼就可以受到礼敬。大概天神、地祇和宗庙之神,都是用相同的声类来求取,但所用的乐各不相同。又考察《孝经》称,在郊外祭祀后稷来配享上天,在明堂祭祀文王来配享上帝。尊崇祖先以配天,是郊祀;尊敬父亲以配帝,是明堂。郊祀是因为天神距离人远而加以尊崇,所以尊祖以配天;明堂是因为父亲与人亲近,所以严父以配帝。这样求取天神并加以礼敬,意义是相同的。因此,明堂应当与郊祀相同,使用祭祀天神时演奏六变的乐。” 又奏道:“皇祐以来,把大庆殿作为明堂,在文德殿奏请并致斋。礼成后,在紫宸殿接受祝贺。如今明堂刚刚兴建,应当在大庆殿奏请、致斋,祭祀完成后,在文德殿接受祝贺。”又奏道:“皇祐以来,明堂礼相当于一次郊祀,所以要到太庙、景灵宫行礼,陈设法驾卤簿,返回后在文德殿住宿,随即转移仪仗,从宣德门开始陈列,一直到天汉桥。如今明堂郊享在次年举行,因此不再到太庙、景灵宫,车驾也不出皇城,只在宣德门外列仗,所有卤簿仪仗都不再陈设。” 又奏道:“《周礼》说:‘夜里击鼜三次,用以号令和警戒。’这就是奏严。皇帝乘舆留宿斋戒,其中的仪式本来是因祭祀之事而设,奏严本来是因警备而设。本朝的制度,是把警戒和奏严一并列在各宫门外。仁宗诏令明堂正对端门,却在外面奏严,恐怕有失恭敬肃穆之意。因此,斋戒之夕暂且停止奏严。如今明堂建在寝殿东南,不与端门相对。将来在大庆殿举行宗祀时,皇帝将在皇城外留宿斋戒,不设置卤簿仪仗。警场谨请列在宣德殿门内、大庆殿门外。” 又奏道:“过去明堂亲祠在大庆殿举行,有司行事在端明殿举行。我私下认为,君王祭天应当在郊外。如今明堂刚刚兴建,而有司仍在郊外行事,恐怕还没有完全合乎礼意。谨请在不是皇帝亲祠的年份,由有司行事时,也改在明堂举行。”又奏道:“考察《易经》,鼎卦的卦象是以木入火,进行烹煮;圣人以烹煮之礼来享献上帝。《周礼·小司寇》说,祭祀五帝就要掌管镬中的水;《士师》也说到洎镬水。烹煮在礼制中是重要事项。如今神厨和镬水竟委托给地位卑贱的庖吏办理。谨请仿照《周礼》,由刑部尚书掌管镬水,刑部侍郎增加掌管洎镬水的职责,这样或许符合礼经的意思。”这些意见都得到采纳。从“礼制局”到这里,《寔录》都依据诏旨记载;现在也采用这一说法。

五月甲寅,礼制局编修《夏祭勅令式格》,详议官兵部尚书蒋猷、宣和殿学士蔡攸、显谟阁待制蔡絛、蔡翛各转两官,余转一官,减磨勘年有差。六月庚申,礼制局编修《夏祭令》成,提举蔡京转一官,回授与子絛通直郎、徽献阁待制。九月庚子,礼制局奏:『请以每岁十月朔御明堂,设仗,受来岁新历,退而颁之郡县,其布政依此。』从之。十一月癸丑,礼制局奏:『乞颁士服于诸路学官,每州一副,令依样制造。凡作乐、释奠,诸生皆服其服。』十二月辛未,礼制局言:『所享功臣位版尚用旧官,并合除去,止用所赠及封国爵谥。如王安石称太傅、舒王、谥文之类。』从之。重和元年正月辛卯,礼制局上《亲耕籍田仪》。四月丁丑,御笔:『礼制局铸造景灵玉阳神应钟了当,应副管勾详议官、中大夫、兵部尚书蒋猷等推赏各有差。』诏旨景灵玉阳神应钟,当考与刘栋所铸造如何?十一月丁丑,御笔:『先王服制,方圆俯仰、大小形色,悉有象法。自周之衰,礼文残阙,无复制度。因时从容,寝以野服施于朝廷。稽古验今,遹追先志,不可不革。可令礼制局先自冠服讨论以闻,适今之宜,仿古之意,当力行之,以革千岁之习。其是服靴先次废罢,改用履。』十二月庚辰,礼制局奉诏易靴为履。履有絇、繶、纯、綦,请仿古制,皆随服之色。从之。庚子,礼制局奏:『履随其服色,而武臣服色一等,当议差别。』诏:『文、武大夫以上具四饰,朝请郎、武功郎以下去繶;从义、宣教郎以下至将校、伎术官去繶、纯。』宣和元年九月丙寅,御笔:『礼制局《亲蚕典礼》并修立仪注、重修卤簿成书,累年未成推恩。吏部尚书蒋猷、国子司业冯躬厚各转一官,保和殿直学士蔡絛、蔡翛并各落「直」字。』二年六月甲午,诏:『礼制局制造所等各支过料钱物数浩瀚,可并限一月结绝。』二月癸未,诏礼制局制造所等官并罢。

校勘记

[1]蔡絛《史补·礼制篇》 按:自此句至『今颁《五礼新仪》是也』凡百余句,《长篇拾补》漏辑。

[2]团练使 原本作『团练司』,据文意改。

[3]明正 原本作『明□□□』。据《长编拾补》卷三十六改补。

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一百三十五

徽宗皇帝

译五月甲寅,礼制局编修完成《夏祭勅令式格》。详议官兵部尚书蒋猷、宣和殿学士蔡攸、显谟阁待制蔡絛、蔡翛各自升两官,其余各升一官,减免磨勘年限也各有不同。六月庚申,礼制局编修《夏祭令》完成。提举蔡京升一官,并回授给其子絛通直郎、徽献阁待制的官职。九月庚子,礼制局奏请:“请在每年十月朔日,皇帝亲临明堂,陈设仪仗,接受下一年的新历,退朝后颁发给各郡县,施行政令也依照这个办法。”诏令采纳了这一请求。十一月癸丑,礼制局奏请:“请求把士服颁发给各路的学官,每州一副,命令按照样式制作。凡是作乐、释奠时,诸生都穿这种服装。” 十二月辛未,礼制局说:“所祭享的功臣位版还使用旧有官职,这些都应当除去,只使用所赠官职以及封国、爵位和谥号。例如王安石称太傅、舒王、谥文之类。”诏令采纳了这一意见。重和元年正月辛卯,礼制局呈上《亲耕籍田仪》。四月丁丑,皇帝御笔下令:“礼制局铸造景灵玉阳神应钟已经完成,应当根据情形,分别对管勾详议官、中大夫、兵部尚书蒋猷等推恩奖赏。” 诏旨说:景灵玉阳神应钟,应当考察它与刘栋所铸造的钟究竟如何?十一月丁丑,皇帝御笔下令:“先王的服制,无论方圆俯仰、大小形制和颜色,全都有象征和法度。自从周代衰微以后,礼制文饰残缺,再也没有完整的制度。后来因时制宜,逐渐把野外的服装施用于朝廷。考察古制、验证今事,追寻先王的志意,不能不加以改革。可以命令礼制局先从冠服入手讨论后上奏,取合于今时的做法,仿照古代的意旨,应当努力实行,以革除千年以来的习惯。至于这种服装所配的靴子,先行废止,改用鞋。” 十二月庚辰,礼制局奉诏将靴改为鞋。鞋有絇、繶、纯、綦,请仿照古制,都随着服装的颜色而定。诏令采纳了这一请求。庚子,礼制局奏道:“鞋随着服装的颜色而定,但武臣的服色只有一个等级,应当讨论区别的办法。”诏令说:“文、武大夫以上,具备四种装饰;朝请郎、武功郎以下,去掉繶;从义郎、宣教郎以下,直到将校、伎术官,去掉繶和纯。” 宣和元年九月丙寅,皇帝御笔下令:“礼制局编修《亲蚕典礼》,并修订、制定仪注,重修卤簿,已经完成成书,多年未曾因此推恩。吏部尚书蒋猷、国子司业冯躬厚各升一官,保和殿直学士蔡絛、蔡翛都去掉官衔中的‘直’字。” 宣和二年六月甲午,诏令说:“礼制局、制造所等处支用的料钱物资数额浩大,可以一并限于一个月内结清。” 二月癸未,诏令礼制局、制造所等机构的官员全部罢免。校勘记。[1]蔡絛《史补·礼制篇》:按:从这句话到“如今颁行《五礼新仪》就是这件事”为止,共一百多句话,《长篇拾补》遗漏了辑录。[2]团练使:原本作“团练司”,根据文意改正。[3]明正:原本作“明□□□”,根据《长编拾补》卷三十六改补。《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一百三十五。徽宗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