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七十七神宗皇帝
州县废复分路附熙宁元年五月,废庆成军入荣河,置军使,隶河中。旧纪:上谓辅臣曰:『天下自五代分裂,擅据一方,多置郡县,以固疆圉,由是役繁民困,其议并省之。』于是废庆成军,又废升平县。按:废升平县,《实录》已见四月末上语云云,似为新政并省发端。今附见此。新纪亦不载上语。六月,废随州光化县。七月,废冀州枣强县、富顺监富顺县并为镇。三年正月,废安州云梦县为镇。九月,废洺州曲周县。四年六月,废绵州西昌县入龙安、神泉,象州武化县、同州夏阳县为镇。七月,废窦州为信宜县,隶高州;合州赤水县为镇。八月,废横州永定县入宁浦,桂州修仁、永宁入荔浦。九月,废南仪州,以岑溪县隶藤州。十月,废汉阳军为汉阳县,汉川县为镇,并隶鄂州;省恩州清阳县入清河,又省庆州华池、乐蟠二县置合水县。十一月,改吉州万安县为镇。十二月丙子,废江阴军为县,隶常州;又废汝州龙兴县为镇,省琼州舍城县入琼山县,镇戎军安边堡入开远堡。五年正月,废北京来济县、沧州饶安县为镇,忠州桂溪县入垫江。二月己卯,废蓬州良山县、巴州其章县、邛州临溪县、嘉州平羌县并为镇。三月,废壁州白石、符阳二县入巴州通江。四月戊寅,废集州为难江县,隶巴州。五月,废慈州为吉乡军,隶隰州;省交城县为镇入吉乡,省乡宁县,析其地入晋、绛二州;废涟水、高邮军为县,以涟水隶楚州,高邮隶扬州;剑门关、剑门县复隶剑州;废忻州定襄县入秀容,潞州黎城县入潞城;省相州邺县、赵州赞皇、柏乡二县、汾州孝义县、归州兴山县为镇。六月,废兖州邹县、邢州任县为镇,入仙源、南和。七月,废扬州广陵县入江都。闰七月,废延州金明县为寨,丰林县为镇,广州信安县入儋州新兴。八月辛巳,废郑州,以管城、新定二县隶开封府;省原武县为镇入阳武;荥阳、荥泽二县为镇入管城;废滑州,以白马、韦城、胙城三县并隶开封府。先是,判司农寺曾布过郑,以吏民乞废州状奏闻,乃下京西相度。转运使吴几复等奏:『废郑为县,罢采役支费,实宽民力。兼审问吏民,实皆乐从。』而滑州亦以状言:『本州自天禧河决后,市肆寂寥,地土浅薄,河上差科频数,民力凋弊。愿府界与郑俱力畿邑为便,且庶几王畿四至地理、形势相等。』已而上又问执政曰:『闻郑人不以废州为便。然否?』王安石进曰:『此乃郑民吏自乞,又属王畿,则诸事优便,所省钱一岁几十万缗,省州官十余员,郑州州役省四百余人。』己亥,诏以京西路分南、北两路,襄、邓、随、房、金、均、唐八州为南路,西京、许、孟、陈、蔡、汝、颍七州、信阳军为北路。甲辰,废杭州南新县为镇;光化军为光化县,隶襄州。九月丁卯,诏以淮南路分东、西两路,扬、亳、宿、楚、海、泰、泗、滁、真、通十州为东路,寿、庐、蕲、和、舒、濠、光、黄八州、无为军为西路。废蒙州为立山县,隶昭州;成都府犀浦县、成德军灵寿县、雅州百丈县、剑州临津县为镇。十月,废仪州为华亭县,及安化、崇信隶渭州;乾州为奉天县,隶京兆;永康军为寨,导江县隶彭州,青城县隶蜀州。十一月,废陵州为陵井监,以贵平籍县为镇,隶成都府。十二月,废梓州永泰县、绵州西昌县为镇。六年正月,置潭州安化县,升七星寨为镇。二月,废果州流溪县为镇。五月,废复州为景陵县,隶安州,仍以玉沙县为镇,隶江陵府监利县;省施州永兴寨置夷平寨。六月,废荆门军,以长林、当阳两县并隶江陵府建宁县为镇。七月乙丑,诏:『河北转运使、提点刑狱、提举司所部广远,宜分为两路,以滨、棣、德、恩、冀、沧、瀛、雄、澶、莫州、大名府、信安、保安、乾宁、永静为东路,怀、卫、磁、相、邢、洺、深、祁、保、定、赵州、真定府、安肃、广信、顺安、永宁军为西路。』庚午,河北路察访司言:『乞省并真定府井陉等二十八县,减官七十六员,及役人三千二百二十七人。』从之。七月十三县,八月三县,九月七县,十二月五县,共二十七县。陈瓘《尊尧集》序云:『安石谓河北要省民徭,可以减州为县。至于言江南利害,则曰州县可析云云。』废陕州硖石、赵州隆平、磁州昭德、沧州临津、德州德平、乾宁军乾宁、卫州卫、新乡邢州尧山、平乡、怀州修武、武德、瀛州东城、景城、江陵府枝江县并为镇。八月,李宜之请废保定军为县,遣官相视,而众人军卫乞留军额甚哗。宜之以为官吏故纵其如此,王安石白上曰:『陛下欲什伍河北民为用,若如此不治,后不可用。』官吏有坐不能禁约者。及责,保定军卒不废。置明州昌国县;废澶州顿邱县入清丰;莫州长丰县为镇,并废鄚县;春州为阳春县,及以铜陵县隶南恩州。
译州县废除、恢复及分路,附 熙宁元年五月,撤销庆成军,将其并入荣河,设置军使,隶属于河中。旧纪载:神宗对辅臣说:“天下自五代分裂以来,许多人擅自据有一方,大多增置郡县,以巩固边疆,因此徭役繁多、百姓困苦;应当议论合并裁省。”于是撤销庆成军,又撤销升平县。考察:撤销升平县一事,《实录》已经见于四月末神宗所说的相关话语,似乎是新政合并裁省的开端。现在把它附记在这里。新纪也不记载神宗所说的话。六月,撤销随州光化县。七月,撤销冀州枣强县、富顺监富顺县,合并改为镇。三年正月,撤销安州云梦县,改为镇。九月,撤销洺州曲周县。四年六月,撤销绵州西昌县,将其并入龙安、神泉;象州武化县、同州夏阳县改为镇。七月,撤销窦州,改为信宜县,隶属高州;合州赤水县改为镇。八月,撤销横州永定县,将其并入宁浦;桂州修仁、永宁二县并入荔浦。九月,撤销南仪州,把岑溪县隶属藤州。十月,撤销汉阳军,改为汉阳县;汉川县改为镇,一并隶属鄂州;裁省恩州清阳县,并入清河;又裁省庆州华池、乐蟠二县,设置合水县。十一月,把吉州万安县改为镇。十二月丙子,撤销江阴军,改为县,隶属常州;又撤销汝州龙兴县,改为镇;裁省琼州舍城县,并入琼山县;镇戎军安边堡并入开远堡。五年正月,撤销北京来济县、沧州饶安县,改为镇;忠州桂溪县并入垫江。二月己卯,撤销蓬州良山县、巴州其章县、邛州临溪县、嘉州平羌县,一并改为镇。三月,撤销壁州白石、符阳二县,并入巴州通江县。四月戊寅,撤销集州,改为难江县,隶属巴州。五月,撤销慈州,改为吉乡军,隶属隰州;裁省交城县,改为镇并入吉乡;裁省乡宁县,将其地分入晋州、绛州;撤销涟水、高邮军,改为县,涟水隶属楚州,高邮隶属扬州;剑门关、剑门县恢复隶属剑州;撤销忻州定襄县,并入秀容;潞州黎城县并入潞城;裁省相州邺县、赵州赞皇县和柏乡县、汾州孝义县、归州兴山县,改为镇。六月,撤销兖州邹县、邢州任县,改为镇,分别并入仙源、南和。七月,撤销扬州广陵县,并入江都。闰七月,撤销延州金明县,改为寨;丰林县改为镇;广州信安县并入儋州新兴。八月辛巳,撤销郑州,将管城、新定二县隶属开封府;裁省原武县,改为镇并入阳武;荥阳、荥泽二县改为镇并入管城;撤销滑州,将白马、韦城、胙城三县一并隶属开封府。此前,判司农寺曾布经过郑州,把官吏百姓请求撤销郑州的状文上奏,朝廷于是下令京西审度。转运使吴几复等上奏说:“撤销郑州改为县,免除采役支费,确实可以宽减民力。并且审问官吏百姓,实际上都乐意服从。”滑州也上状说:“本州自天禧年间黄河决口以后,市肆寂静,土地贫瘠,河上差科频繁,民力凋敝。希望把本州同郑州一起划入府界,成为畿邑,这样最为便利,也或许能使王畿四至的地理形势相称。”不久,神宗又问执政说:“听说郑州人认为撤州不便利,是这样吗?”王安石上前说:“这是郑州百姓和官吏自己请求的,又归属于王畿,各项事务都更便利;每年所省钱几十万缗,所省州官十多名,郑州州役省去四百多人。”己亥,诏令把京西路分为南、北两路:襄、邓、随、房、金、均、唐八州为南路;西京、许、孟、陈、蔡、汝、颍七州和信阳军为北路。甲辰,撤销杭州南新县,改为镇;光化军改为光化县,隶属襄州。九月丁卯,诏令把淮南路分为东、西两路:扬、亳、宿、楚、海、泰、泗、滁、真、通十州为东路;寿、庐、蕲、和、舒、濠、光、黄八州和无为军为西路。撤销蒙州,改为立山县,隶属昭州;成都府犀浦县、成德军灵寿县、雅州百丈县、剑州临津县改为镇。十月,撤销仪州,改为华亭县,并把安化、崇信二县隶属渭州;撤销乾州,改为奉天县,隶属京兆;永康军改为寨,导江县隶属彭州,青城县隶属蜀州。十一月,撤销陵州,改为陵井监;贵平籍县改为镇,隶属成都府。十二月,梓州永泰县、绵州西昌县改为镇。六年正月,设置潭州安化县,把七星寨提升为镇。二月,撤销果州流溪县,改为镇。五月,撤销复州,改为景陵县,隶属安州;又把玉沙县改为镇,隶属江陵府监利县;裁省施州永兴寨,设置夷平寨。六月,撤销荆门军,将长林、当阳二县一并隶属江陵府;建宁县改为镇。七月乙丑,诏令:“河北转运使、提点刑狱、提举司所管辖的地域广大,应分为两路:滨、棣、德、恩、冀、沧、瀛、雄、澶、莫州,大名府,信安、保安、乾宁、永静为东路;怀、卫、磁、相、邢、洺、深、祁、保、定、赵州,真定府,安肃、广信、顺安、永宁军为西路。”庚午,河北路察访司说:“请求合并裁省真定府井陉等二十八县,减少官员七十六名以及役人三千二百二十七人。”朝廷听从了。七月废并十三县,八月废并三县,九月废并七县,十二月废并五县,共二十七县。陈瓘《尊尧集》序说:“王安石认为,河北应当尽量减少百姓的徭役,因此可以把州降为县。至于谈到江南的利弊,则说州县可以分割之类的话。” 把陕州硖石、赵州隆平、磁州昭德、沧州临津、德州德平、乾宁军乾宁、卫州卫、新乡、邢州尧山、平乡、怀州修武、武德、瀛州东城、景城、江陵府枝江县都降为镇。八月,李宜之请求把保定军废为县,朝廷派官员前去察看,但军中众人和卫士请求保留军额,喧闹不已。李宜之认为这是官吏故意放纵才造成这样的局面,王安石向皇上进言说:“陛下想把河北百姓编为什伍以供使用,如果这样的问题不治理好,以后就不能使用他们。”有官吏因不能约束禁止而获罪。到追究责任时,保定军最终没有废除。设置明州昌国县;把澶州顿邱县废入清丰县;莫州长丰县降为镇,并废除鄚县;把春州改为阳春县,并把铜陵县隶属南恩州。
九月,废真定府井陉、河中府府永济、滨州招安、相州永和、祁州深泽、冀州新河、陈州南顿县并为镇。十月,废梅州入程乡县,隶潮州;省熙州马騌寨。十一月丁卯,废儋州为昌化军,崖州为朱崖军,万安州为万安军。以昌化感恩、陵水、宁远、吉阳及华州渭南县并为镇;信州永丰镇为县;置熙州狄道、河州袍罕县。十二月,废金州平利、洺州临洺、顺安军高阳、大名府、大名、洹水、经成县并为镇;渭州置制胜关及安化县,以旧县为镇。七年二月,割秦州大潭、长道三县隶岷州,白石镇隶长道;废辽州八违山县,隶平定军;废平城、和顺、榆杜三县;丹州云岩、渝州南川、鄜州三川并为镇。四月壬辰,检正中书刑房公事沈括言:『察访浙东温、台等州,自熙宁四年以后,监司未尝巡历州县,事废弛无人点检。盖监司止在浙西,乘船往来,文移旁午,指挥不一,州县莫之适从,生民无所赴愬,近郡困于将迎。乞以浙东、浙西及转运副使、提点刑狱、提举官六员分为两路,杭、苏、湖、润、常、秀、睦七州为浙西路,置转运、提举于杭州,提点刑狱于润州;越、明、婺、温、台、衢、处七州为浙东路,置转运、提举于越州,提点刑狱于温州。』从之。朱本削去。墨本云:方下本路相度,至九年三月,仍诏分路,合并入九年。按:七年九月十二日丁亥[1],勿复分路。诏则是年四月二十六日癸巳,即从沈括所请矣。朱本考之不详,遽削去。今依墨本,仍具本月日。然墨本既于此载沈括云云,又于九年五月十一日丙寅重载之,亦误也。今止于此详载,削去彼书。新本考异殊不辨诘,但依朱本,盖疏略耳。甲午,分京东路为东、西两路,以青、淄、潍、莱、登、密、沂、徐州、淮阳军为东路,郓、兖、齐、濮、曹、济、单州、南京为西路。先是,邓润甫等乞分为两路,财赋、金谷并令通融移用。至是,下京东监司相度,如润甫所请。新纪系此事于八年正月丙午,误也。五年八月已亥,已分京西。五月,复宪州,从知太原府刘庠所请也。八月甲午,并辰州麻阳、招谕二县隶沅州。九月,诏:『日者分两浙为东、西路,今有司言供亿钱谷多在浙西计置,及水利事尽在苏、秀等州,分之必至阙事,其毋复分路。』分路在四月二十六日癸巳,朱本削去,墨本误也。其复分路在九年五月十一日丙寅。八年二月辛卯,废羁縻怀远军古阳县为怀远寨,述昆县为镇,省镇宁州礼丹县入环州思恩县,并隶宜州。废沅州招谕县及锦州寨入麻阳。闰四月,废秦州定远、绥远二寨为镇,隶陇州。七月,复置真定府井陉县,徙治天威军,县治置军使;复河南府偃师镇为县,废缑氏县为镇。八月,割昭州龙平县隶梧州,废永州零陵寨。十一月,割渝州隆化县隶南平军。十二月,复云安军云安监[2],置舒州同安监。改秦州??穰寨为堡[3],废真定府灵寿县、延州延水县、陇州陇西寨并为镇。九年四月己酉,复导江县为永康军,以武城为军使,兼知县事,仍属彭州。以上批『永康军正控西山六州军隘口,昨据张商英奏,请废为导江县。若非军官,实欠弹压,可令复旧』故也。五月丙寅,诏复分两浙为二路。初,从沈括分路之请,不半岁复合之。于是复分。明年五月,复有诏合为一路。盖以财赋不可分,又已责监司分定巡历诸州县,岁遍可也。初复在六年四月二十六日癸巳。其年九月十二日丁未复合,至九年五月十一日丙寅复分,十年五月复合。今附此。十二月庚戌,即茂州汶川县置威戎军使。十年正月,荆湖南路转运判官唐义问言:『北路近年废荆门军为长林县,以隶江陵府。此军控制巴蜀,备防百越。今以为县,城郭不完,屯兵减少,不足以控制要会。乞复建军。』诏荆湖北路监司相度以闻,既而不行。四月丁未,复冀州枣强、武邑二镇为县;名泸州小溪口新寨曰武宁。八月己亥,吕温卿言:『河北分为东、西路,其于监司巡按甚便。至于通融移用之法,则不能无害。如东路出丝绵绸绢,西路饶材木铁炭,而有无不得以相通,而用度不得以相补。欲乞如江淮发运使之法,于北京特置河北、京东西路都转运司,选重臣以领使事,应合通融移用、财赋课利、按察郡县事件等,委四路转运司通管,专以经制边计为任。北边之财,庶可以充足。』元丰元年正月,复桂州修仁镇为县。六月,复邓州方城镇为县,隶唐州;置南平军南川县;割通远军遮羊堡隶岷州。十月己巳,复华州渭南镇为县。二年九月,复孟州汜水镇为县。
译九月,把真定府井陉、河中府永济、滨州招安、相州永和、祁州深泽、冀州新河、陈州南顿县都降为镇。十月,把梅州废入程乡县,隶属潮州;裁撤熙州马騌寨。十一月丁卯,把儋州废为昌化军,崖州废为朱崖军,万安州废为万安军。把昌化的感恩、陵水、宁远、吉阳以及华州渭南县都降为镇;把信州永丰镇升为县;设置熙州狄道县、河州袍罕县。十二月,把金州平利、洺州临洺、顺安军高阳、大名府大名、洹水、经成县都降为镇;渭州设置制胜关和安化县,并把原来的县降为镇。七年二月,把秦州大潭、长道三县划归岷州,白石镇划归长道;把辽州八违山县废除,隶属平定军;废除平城、和顺、榆杜三县;把丹州云岩、渝州南川、鄜州三川县都降为镇。四月壬辰,检正中书刑房公事沈括说:“我考察浙东温州、台州等州,发现自熙宁四年以来,监司从未巡行各州县,政事废弛,无人查核。大概是监司只停留在浙西,乘船往来,公文纷至沓来,指挥又不一致,州县无所适从,百姓没有地方申诉,邻近各郡又困于迎送。请求把浙东、浙西两路的转运副使、提点刑狱、提举官共六员分为两路:杭、苏、湖、润、常、秀、睦七州为浙西路,在杭州设置转运、提举,在润州设置提点刑狱;越、明、婺、温、台、衢、处七州为浙东路,在越州设置转运、提举,在温州设置提点刑狱。”朝廷听从了他的请求。朱本删去了这段。墨本说:正在命令本路进行考察,到九年三月,仍然下诏分路,应当并入九年的记载。按:七年九月十二日丁亥,诏令不要再分路。诏书是在这一年四月二十六日癸巳颁下的,也就是已经同意沈括的请求了。朱本考证不详,仓促删去。现在依照墨本,仍把本月本日完整记载下来。但墨本既在这里记载了沈括的话,又在九年五月十一日丙寅重复记载,也有错误。现在只在这里详细记载,删去后面的那条。新本的考异很不辨析诘问,只依照朱本,大概是疏漏简略罢了。甲午,把京东路分为东、西两路:青、淄、潍、莱、登、密、沂、徐州、淮阳军为东路,郓、兖、齐、濮、曹、济、单州、南京为西路。在此以前,邓润甫等请求分为两路,并命令财赋、金谷可以互相调剂使用。到这时,朝廷下令京东监司考察办理,依照邓润甫的请求执行。新编《纪》把这件事系于八年正月丙午,错了。五年八月己亥,已经分置京西路。五月,恢复宪州,这是听从知太原府刘庠的请求。八月甲午,把辰州麻阳、招谕二县合并,隶属沅州。九月,下诏说:“近来把两浙分为东、西两路,现在有关官署说,供给费用的钱粮大多在浙西筹办,水利事务又全在苏州、秀州等州,分开以后必然会造成事务缺漏,因此不要再分路。” 分路是在四月二十六日癸巳,朱本删去了这件事,墨本记载有误。恢复分路是在九年五月十一日丙寅。八年二月辛卯,把羁縻怀远军古阳县废为怀远寨,述昆县降为镇;把镇宁州礼丹县废入环州思恩县,二者并隶属宜州。把沅州招谕县以及锦州寨废入麻阳县。闰四月,把秦州定远、绥远二寨废为镇,隶属陇州。七月,恢复真定府井陉县,县治迁到天威军,县治由军使主持;恢复河南府偃师镇为县,把缑氏县废为镇。八月,把昭州龙平县划归梧州,废除永州零陵寨。十一月,把渝州隆化县划归南平军。十二月,恢复云安军云安监,设置舒州同安监。把秦州??穰寨改为堡,废真定府灵寿县、延州延水县、陇州陇西寨为镇。九年四月己酉,恢复导江县为永康军,以武城为军使,兼任知县事,仍隶属彭州。这是因为皇上批示说:“永康军正扼守西山六州军的关隘,先前根据张商英的奏章,请求废为导江县。如果没有军官,实在缺少弹压,可以恢复原制。” 五月丙寅,下诏恢复把两浙分为两路。起初,朝廷听从沈括分路的请求;不到半年又合并了。到这时再次分路。第二年五月,又下诏合并为一路。大概是因为财赋不能分割,而且已经要求监司分定巡行各州县,每年巡遍一次即可。最初恢复分路是在六年四月二十六日癸巳;这一年九月十二日丁未又合并,到九年五月十一日丙寅再次分路,十年五月又合并。现在附记于此。十二月庚戌,在茂州汶川县设置威戎军使。十年正月,荆湖南路转运判官唐义问说:“北路近年把荆门军废为长林县,隶属江陵府。荆门军控制巴蜀,防备百越。现在改为县,城郭不完整,屯兵又减少,不足以控制交通要地。请求恢复建军。”下诏让荆湖北路监司考察后上报,后来没有实行。四月丁未,恢复冀州枣强、武邑二镇为县;给泸州小溪口新寨命名为武宁。八月己亥,吕温卿说:“河北分为东、西两路,对于监司巡行按察非常方便。至于钱财互相调剂使用的办法,却不能没有弊害。例如东路出产丝绵绸绢,西路盛产木材、铁、炭,但有无不能互相流通,用度也不能互相补充。请求仿照江淮发运使的办法,在北京特设河北、京东西路都转运司,选派重臣统领使职。凡是需要互相调剂使用的事项、财赋课利以及按察郡县等事务,都交给四路转运司共同管理,专门以筹划边地财政为职责。这样北边的财用或许可以充足。” 元丰元年正月,恢复桂州修仁镇为县。六月,恢复邓州方城镇为县,隶属唐州。设置南平军南川县;把通远军遮羊堡划归岷州。十月己巳,恢复华州渭南镇为县。二年九月,恢复孟州汜水镇为县。
三年三月庚辰,复置晋州赵城县。初,熙宁中,废入洪洞县为镇。至是,知州王说言:『百姓输纳辞诉回远,岁失酒税课不便。兼窃考赵氏之先,季胜生孟增,孟增生衡父,衡父生造父。周缪王赐造父以赵城,今赵城是也。由此为赵氏,乃是国家得姓始封之地,不与他县邑比。』故复之。十二月丁亥,复置昌化县、万安军陵水县。五年,复程乡县为梅州;置兖州邹县。六月丙申,诏:『应经并废州县今复旧者,具元建议官职位姓名以闻。』上以并废州县出于使者欲以增剩役钱为功,故令考察。朱本改『欲以增剩役钱为功』但云『妄有申请』。今从旧文也。八年三月,哲宗即位。十一月辛丑,复管城县为郑州,以监察御史刘极及县令周邠有请也。元祐元年正月己亥,郑州复为奉宁军。戊午,复瀛州东城镇为县。二月乙丑,侍御史刘挚、监察御史王岩叟言:『窃惟天下涵濡太平之恩久,戴白之老不识兵革者,非一日矣。事方繁夥,民务增添,议者谓益置郡县,以分冶之,乃其所也。而比者聚敛之吏,苟欲减役人、收役钱以附会,率尔之间,遂行并废,不复问事体之如何,人情之乐否。盖废并之后,州县辽远,有山岭重复、江河阻绝,远者十数日,近者五七宿不能一往来于官者。以言争讼,则百姓赴诉难;以言赋税,则百姓输纳难;以言豪强,则官司弹治难;以言盗贼,则官司警捕难[4],以言死亡,则官司检视难;以言期会,则官司追呼难。乞自免役以来并废过州、县、军、监,凡可复者,皆复之以便民。』又言:『自来并废州县,虽省得役钱,以为封桩之利,然酒课、税额亏失者,不可胜计。今复添官三数员,禄廪至微。酒税之利自足备用,亦于公家无所侵耗。昔尝亲见废相州永和县为镇之初,永和之民相与号诉于官曰:「不知宫中岁所利者几何?百姓愿计其数均认之,随二税以纳,幸留吾邑不废也!」官不敢受其词,竟废之。陛下以此观废邑之人情,宜复否也?』诏废并州县,令诸路转运、提点刑狱、提举常平司同共相度合与不合废并以闻。己丑,复晋州利川镇为县;复成路导江县为永康军。闰三月辛卯,复庆州平戎镇为县。四月己丑,复祁州深泽县。乙巳,复西京福昌镇为福昌县。六月戊子,诏复州县知州、军、县并堂选,余官吏部选差。癸巳,复安州景陵县为复州,鄂州汉阳县为军。汉川镇、安州云梦镇、荆南王沙镇、税江镇、建宁镇、归州兴山镇并为县。戊申,复汝州龙兴镇、桂州永宁场为县。是月,复卫州黎阳县为通利军。七月壬戌,淮南转运副使赵偁请复以宿州灵壁为镇,从之。十月辛卯,复象州武化县、广州信化县为县。二年正月甲戌,复卫州新乡镇为县。五月丙子,复成德军灵寿镇为县。六月戊子,复怀州修武镇为县。辛丑,复雅州百丈县。七月甲寅,复剑州临津镇为县。十一月壬戌,复横州永定县。甲子,复西京颖阳、洛阳县。十二月壬辰,臣僚上言:『伏见熙宁、元丰之间,并废州县甚多,其大要欲以省官吏,宽力役也。近岁议者颇谓:并废州县虽可以省官吏、宽力役,而不能无害者。封疆既阔,则输税租者或咨怨于道途;官吏既去,则为盗贼者或公行于市邑,以至讼诉追呼,皆非其便,此朝廷不得不虑也。故元祐元年二月九日,敕并废州县,令诸路转运、提刑、提举司共相度合并废,具利害闻奏。缘此,诸路已废之州县并多兴复。臣愚窃谓兴复州县,惟坊郭近上人户便之,乡村下户,乃其弊也。知其然者,州县既复,则井邑盛而商贾通,利皆归于坊郭,此坊郭上户所以为便也。复一小邑,添役人数百,役皆出于乡村,下户所以受其弊也。自元祐元年二月九日降敕相度,几二年矣,其利害明白。而不可以不复者,下诏之初,皆已复矣。其可以复可以不复者,仍迁延至今。况自朝廷行差役法,中外莫不以为宜,而论者独以地薄民贫之邑、乡村应役之户不多者难得番休为患也。今诸路方且攀缘前岁一时指挥而复县不已,增乡户之力役以利坊郭,臣窃以力非便也。臣欲望圣慈特赐指挥,其元祐元年二月九日敕更不施行。』从之。三年八月辛巳,诏复荆南长林县为荆门军。
译三年三月庚辰,恢复设置晋州赵城县。起初,熙宁年间把它废入洪洞县,降为镇。到这时,知州王说说:“百姓缴纳赋税、递交诉状,路途遥远;每年损失酒税课利,也很不方便。况且我私下考察赵氏的先祖,季胜生孟增,孟增生衡父,衡父生造父。周缪王把赵城赐给造父,今天的赵城就是那里。赵氏由此形成,这里是国家获得姓氏、开始受封的地方,不是其他县邑可以相比的。”因此恢复设置。十二月丁亥,恢复设置昌化县、万安军陵水县。五年,恢复程乡县为梅州;设置兖州邹县。六月丙申,下诏说:“凡是经过合并、废除而如今恢复原制的州县,都要把当初提出建议的官员职位和姓名详细上报。”皇上认为合并、废除州县,是使者想把增加剩余役钱作为功劳,所以命令加以考察。朱本把“想把增加剩余役钱作为功劳”改成只说“妄自提出申请”。现在依照旧文。八年三月,哲宗即位。十一月辛丑,恢复管城县为郑州,这是因为监察御史刘极和县令周邠提出了请求。元祐元年正月己亥,郑州恢复为奉宁军。戊午,恢复瀛州东城镇为县。二月乙丑,侍御史刘挚、监察御史王岩叟说:“我私下认为,天下承受太平的恩泽已经很久了,头发斑白的老人中,不知道战争是什么的人已经不止一天。如今事务正多,百姓的负担又在增加,有人认为增加设置郡县、把事务分开治理,正是合宜的办法。但近来聚敛的官吏,只想减少役人、收取役钱来迎合上意,仓促之间就实行合并废除,不再问事情的实际情况和民情是否乐意。合并废除以后,州县相距遥远,有山岭重重、江河阻隔,远的十几天,近的五七夜,也不能往来一次。说到争讼,百姓赴官申诉困难;说到赋税,百姓输纳困难;说到豪强,官府弹劾惩治困难;说到盗贼,官府警戒捕捉困难;说到死亡,官府检验查看困难;说到约期会集,官府追究传唤困难。请求从实行免役法以来,凡是合并废除过的州、县、军、监,凡可以恢复的,都恢复,以便利百姓。”又说:“从前合并废除州县,虽然可以节省役钱,作为封存储备的利益,但酒课、税额的亏损,多得无法计算。现在即使增加几名官员,俸禄也很少。” 酒税的收益自然足以供给这些费用,对国家也没有什么侵耗。从前我曾亲眼见到,刚把相州永和县废为镇时,永和的百姓一起向官府号哭申诉说:‘不知道宫中每年从这里得到的利益有多少?百姓愿意计算出这个数目,平均承担,随二税一同缴纳,只求留下我们的县邑,不要废除!’官府不敢接受他们的申诉,最终还是废除了。陛下由此观察废除县邑后百姓的民情,认为应不应该恢复呢?”下诏说,凡废除、合并的州县,命各路转运司、提点刑狱司、提举常平司共同考察应当恢复还是不应恢复,并上报。己丑,恢复晋州利川镇为县;恢复成路导江县为永康军。闰三月辛卯,恢复庆州平戎镇为县。四月己丑,恢复祁州深泽县。乙巳,恢复西京福昌镇为福昌县。六月戊子,下诏说,州县知州以及军、县长官都由堂选,其他官吏由吏部选差。癸巳,恢复安州景陵县为复州,恢复鄂州汉阳县为军。把汉川镇、安州云梦镇、荆南王沙镇、税江镇、建宁镇、归州兴山镇都升为县。戊申,恢复汝州龙兴镇、桂州永宁场为县。本月,恢复卫州黎阳县为通利军。七月壬戌,淮南转运副使赵偁请求把宿州灵壁恢复为镇,朝廷听从了。十月辛卯,恢复象州武化县、广州信化县为县。二年正月甲戌,恢复卫州新乡镇为县。五月丙子,恢复成德军灵寿镇为县。六月戊子,恢复怀州修武镇为县。辛丑,恢复雅州百丈县。七月甲寅,恢复剑州临津镇为县。十一月壬戌,恢复横州永定县。甲子,恢复西京颖阳、洛阳县。十二月壬辰,群臣上言:“我恭敬地看到,熙宁、元丰年间合并废除的州县很多,主要意图是节省官吏、减轻劳役。近年议论的人多说:合并废除州县虽然可以节省官吏、减轻劳役,但也不能没有弊害。疆域既然扩大,输纳租税的人有时会在路途上抱怨;官吏既然撤去,盗贼有时就会公然出现在城镇,以至于诉讼、追捕、传唤等事,全都不便利,这是朝廷不能不考虑的。因此元祐元年二月九日下敕,要求合并废除州县,并命各路转运、提刑、提举司共同考察哪些应当合并废除,把利弊具文奏报。由于这件事,各路已经废除的州县大多兴复了。我愚昧地认为,兴复州县,只有坊郭中上等人户感到便利,乡村下户反而受到弊害。为什么会这样?州县恢复以后,城镇兴盛、商贾流通,利益都归于坊郭,这正是坊郭上户感到便利的原因。恢复一个小县,增加服役人数数百,差役都由乡村承担,这就是下户受到弊害的原因。自元祐元年二月九日下敕考察以来,差不多两年了,利弊已经清楚。而那些不能不恢复的州县,在下诏之初都已经恢复了;那些可复可不复的,却一直拖延到现在。” 何况自从朝廷实行差役法,内外没有不认为合宜的,只有议论者认为,土地贫瘠、百姓贫困的县邑,以及乡村应役户数不多的地方,难以轮番休息,这是一个问题。如今各路还在援引前一年一时的指挥,不断恢复县邑,增加乡村人户的劳役来使坊郭受益,我私下认为这并不合宜。我希望圣上特别下令,元祐元年二月九日的敕令不再施行。”朝廷听从了。三年八月辛巳,下诏恢复荆南长林县为荆门军。
浚汴河导洛附熙宁六年十一月辛丑,诏今冬不闭汴口,令造筏截浮凌。先是,权判将作监范子奇言:『汴口每岁开闭,劳人费财。乞每至冬,更勿闭口。』上曰:『旧闭口良有所费。』安石曰:『闻往时所费至百万。』上曰:『闻都省有碑,言沟洫前通于汴水,不知自何时如此,河底渐高?』安石曰:『今沟首皆深,汴极低。又观相国寺积沙几及屋檐,则汴河如此渐高未久。』上曰:『有汴河来已久,何故近方如此渐高?』安石曰:『旧不建都,即不如此。本朝专恃河水,故诸陂泽沟渠清水皆入汴。诸陂泽沟渠清水皆入汴,即沙行而不积。自建都以来,漕运不可一日不通,专恃河水灌汴,诸水不复得入汴,此所以积沙渐高也[5]。』丁未,王安石言:『以浚川杷浚黄河,自二十八日卯时至二十九日申时,凡增深九寸至一尺八寸。请以杷浚汴。』从之。先是,有选人李公义者建言,请为铁龙爪以浚河。其法:用铁数斤为爪形,沉之水底系絙,以船曳之而行。宦官黄怀信以为铁爪太轻,不能沉,更请造浚川杷。其法:以巨木长八尺,齿长二尺列于木下,如杷状,以石压之,两旁系大絙,而端矴大船,相距八十步,各用牛车绞之去来,挠荡泥沙,已又移船而濬之。它日又言:『开直河一道,计省却九百万物料、三百万夫工。如怀信所造浚川杷,即处处危急可用。直河所以有不可开者,只为近水,开数尺即见水,施功不得。今但见水,即以杷浚之,无不可。使水趋直河去处,即一岁所省,凡几百千万物料夫工。又汴河、广济河诸斗门减水河,自此更不须计工开没,但列百千枚杷,永无浅淀也。』七年四月庚午,诏置浚黄河司,差范子渊都大提举,李公义为勾当公事。八年二月丙戌,同管勾外都水监丞程昉等言:『尝乞以京西三十六陂为塘,潴水入汴漕运。其陂内民田,欲先差官量顷亩数拨还,或给价钱。又采买林木遥远,清汴闸欲作二三年修,仍选知河事臣僚再按视措置。』诏翰林侍读学士陈绎、入内都知张茂则与昉等覆视以闻。其后绎等言:『可济行运。其置闸疏密土工物料,见令杨炎等计置。』诏候相度毕,具合行事节以闻。十月壬辰[6],张方平判应天府。方平在朝虽不任职,然多所建明。尝论汴河曰:『臣窃惟今之京师,古所谓陈留,天下四冲八达之地者也。非如函秦,天府百二之固,洛宅九州之中,表里山河,形胜足恃。自唐末朱温受封于梁国而建都,至于石晋割幽、蓟之地入契丹,遂与强敌共平原之利,故五代争夺,兵革相寻,其患由乎几甸无藩篱之限,本根无所庇也。祖宗受命,规模必讲,不还周、汉之旧而梁氏是因,岂乐而处之,势有所不获已者?大抵利漕运而赡师旅,依重师而为国也,则是今之势。国以兵而立,兵以食为命,食以漕运为本,漕运以河渠为主。国初,浚河渠三道通京城漕运。自后定立上供年额,汴河斛斗六百万石,广济河六十二万石,惠民河六十万石[7]。广济河所运,止给太康、咸平、尉氏等县军粮而已。惟汴河所运,一色粳米,相兼小麦,此乃太仓畜积之实。今仰食于官廪者,不惟三军,至于京师士庶,以亿万计,大半待饱于军稍之余,故国家于漕事至急。京,大也;师,众也。大众所聚,故谓之京师。有汴河则京师可立,汴河废则大众不可聚。汴河之于京师,乃是建国之本,非可与区区沟洫水利同言也。』九年十月丁酉,判大名府文彦博言浚川杷无益于事。诏令范子渊画一分析奏闻。元丰元年正月戊辰,熊本落知制诰、分司西京、饶州居住,权都水监丞、主客郎中范子渊追一官,差遣依旧。本坐按视浚河事不实,缘疏浚有河退地二万二千三百顷,而附会报不以实;子渊所称河退地虽实,而以二年数误并为一年,故有是命。又濬川杷仅同儿戏,子渊所陈,固多妄云。运河置闸,令都水监再相度以闻。二年四月乙卯,诏导洛、通汴,用是月甲子兴工,遣礼官祭告。六月甲寅,提举导洛通汴司言:『清汴成以四月甲子起役,六月戊申毕工,凡四十五日。自任村沙谷至河阴瓦亭子并汜水关,北通黄河,接连运河,长五十一里。河两岸为堤,总长一百三里。河所占官私地二十九顷,已引洛水人新口斗门,通流入汴,候汴水调均,可塞汴口。乞徙汴口官吏河清指挥于新开洛口。』从之。十月,诏金部郎中、权判都水监范子渊减磨勘二年,余推恩有差,以疏导汴河有劳也。三年正月癸巳,三司言:『发运司岁发头运粮纲入汴,旧以清明日。自导洛入汴,以二月一日。自去冬汴水通行,不必以二月为限。』从之。六月乙卯,参知政事章惇上《导洛通汴记》。诏以《元丰导洛记》为名,记石于洛口庙。
译疏浚汴河、引导洛水入汴河(附)。熙宁六年十一月辛丑,下诏今冬不关闭汴口,命令制造筏子截挡漂浮的冰凌。在此以前,权判将作监范子奇说:“汴口每年开闭,劳民伤财。请求每到冬季,都不要关闭汴口。”皇上说:“过去关闭汴口确实很费钱。”王安石说:“听说从前耗费达到一百万。”皇上说:“听说都省有碑文,说沟渠以前都通向汴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河底逐渐升高了?”王安石说:“现在沟渠的上游都很深,汴河却极低。又看到相国寺积沙几乎高到屋檐,可见汴河这样逐渐淤高并没有多久。”皇上说:“汴河形成已经很久了,为什么近来才这样逐渐升高?”王安石说:“过去不在这里建都,就不会这样。本朝专门依靠河水,所以各个陂泽、沟渠的清水都流入汴河。各个陂泽、沟渠的清水都流入汴河,泥沙就会随水流走而不积存。自从建都以来,漕运一天也不能中断,专靠河水灌入汴河,其他水流不再能够进入汴河,这就是泥沙逐渐淤积、河底升高的原因。”丁未,王安石说:“用浚川杷疏浚黄河,从二十八日卯时到二十九日申时,共加深九寸至一尺八寸。请求用浚川杷疏浚汴河。”朝廷同意了。在此以前,有一名选人李公义提出建议,请制造铁龙爪来疏浚河道。方法是:用几斤铁制成爪形,沉到水底,系上绳索,用船拖着它前进。宦官黄怀信认为铁爪太轻,不能沉入水中,又请求制造浚川杷。方法是:用长八尺的巨大木料,在木料下面排列长二尺的齿,做成耙子形状,用石头压住;两旁系上大绳,绳端拴住大船,船相距八十步,各用牛车绞动绳索来回拖拽,搅动泥沙,随后再移动船只进行疏浚。后来他又说:“开挖一条直河,计算起来可以省去九百万物料、三百万夫工。像黄怀信制造的浚川杷,到处遇到危急情况都可以使用。直河有些地方不能开挖,只是因为靠近水边,开挖几尺就会见水,无法施工。现在只要见水,就用浚川杷疏浚,没有不能施工的地方。使水流向直河所到之处,一年所节省的物料和夫工,总共有几百、几千万。又如汴河、广济河的各个斗门、减水河,从此更不必计算工役去开挖或填没,只要排列成百上千架浚川杷,就永远不会浅塞淤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千枚〕 七年四月庚午,下诏设置浚黄河司,任命范子渊为都大提举,李公义为勾当公事。八年二月丙戌,同管勾外都水监丞程昉等说:“曾请求把京西三十六处陂塘改作水塘,蓄水流入汴河以供漕运。陂塘中的民田,想先派官员丈量顷亩数,拨还给百姓,或者发给价钱。又因采买林木路途遥远,清汴闸计划用二三年修成,还应选派熟悉河务的臣僚再次察看并安排。”下诏令翰林侍读学士陈绎、入内都知张茂则和程昉等复查后上报。后来陈绎等说:“可以用来济助漕运。关于设置闸门的疏密、土工和物料,现命杨炎等筹办。”下诏等考察完毕后,把应办理的事项详细上报。十月壬辰,张方平任判应天府。张方平在朝中虽然没有担任职务,却提出过许多建议。他曾评论汴河说:“我私下认为,现在的京师就是古人所说的陈留,是天下四通八达的地方。它不像函秦那样,有百二之险的天府之固;也不像洛阳那样处在九州中央,内外有山河阻隔,地势险要足以凭恃。自唐末朱温受封于梁国并建都,到石晋把幽、蓟之地割让给契丹,于是与强敌共同占有平原的便利。因此五代相互争夺,战争接连不断,祸患就在于京畿附近没有藩篱般的限制,根本之地没有屏障。祖宗受命以后,必定讲求建国规模;不恢复周、汉旧都,却沿袭梁氏的做法,难道是喜欢这样居处吗?实在是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大体上,是利用漕运供养军队,依靠强大的军队来建立国家,这就是当今的形势。国家靠军队建立,军队以粮食为命,粮食以漕运为根本,漕运以河渠为主。建国之初,疏浚三条河渠,使漕运通达京城。后来确定上供的年度定额:汴河六百万石,广济河六十二万石,惠民河六十万石。广济河所运输的粮食,只供给太康、咸平、尉氏等县的军粮而已。只有汴河运输的,主要是粳米,兼运小麦,这才是太仓积蓄粮食的实际来源。如今依靠官仓供粮的,不只是三军,还有京师的士人和百姓,人数以亿万计,其中大半要靠军粮运输剩余的粮食来得到饱食,所以国家对漕运极为重视。京,就是大的意思;师,就是众多的意思。因为大众聚集,所以称为京师。有汴河,京师才能建立;汴河废弃,大众就不能聚集。汴河对于京师来说,是建国的根本,不能和小小的沟渠水利相提并论。” 九年十月丁酉,判大名府文彦博说浚川杷对事情没有益处。下诏令范子渊详细逐项分析,上奏报告。元丰元年正月戊辰,熊本被降为知制诰、分司西京、饶州居住;权都水监丞、主客郎中范子渊追夺一级官阶,差遣仍照旧。熊本原本因察看疏浚河道的事情不实而获罪,因为疏浚后河道退地二万二千三百顷,却附会上报,没有据实报告;范子渊所说河道退地虽然属实,但把两年的数字误合为一年,所以有这样的诏命。况且浚川杷只是同儿戏一样,范子渊所陈述的内容本来就有很多虚妄之处。关于运河设置闸门,命都水监再次考察上报。二年四月乙卯,下诏疏导洛水、贯通汴河,于本月甲子开始施工,并派礼官祭告。六月甲寅,提举导洛通汴司说:“清汴工程从四月甲子开始服役,六月戊申完工,共四十五日。自任村沙谷到河阴瓦亭子以及汜水关,向北通到黄河,接连运河,长五十一里。河的两岸修筑堤坝,总长一百三里。河道占用官、私田二十九顷,已经引洛水到新开的口斗门,通流入汴河,等汴水水势调匀后,就可以堵塞旧汴口。请求把汴口官吏的河清指挥迁到新开的洛口。”朝廷同意了。十月,下诏给金部郎中、权判都水监范子渊减少磨勘二年,其他人也按等级施恩,因为他疏导汴河有功。三年正月癸巳,三司说:“发运司每年把第一批粮纲运入汴河,旧例定在清明日。自从导洛水入汴后,改在二月一日。去年冬天汴水已经通行,不必再以二月一日作为期限。”朝廷听从了。六月乙卯,参知政事章惇上呈《导洛通汴记》。下诏命名为《元丰导洛记》,并把它刻石立在洛口庙。
四年七月戊戌,诏:『自今汴河水涨及一丈四尺以上,即令于向上两堤,视地形低下可以纳水处决之。』五年六月,诏:『已折金水河透槽回水入汴,自汴河北引洛水入禁中,以天源河为名。』八年三月,哲宗即位。四月辛未,诏户部侍郎李定取都提举汴河堤岸司所领条析以闻。五月乙未,户部侍郎李定具到都提举汴河堤岸司专切提举京城所管课利事件奏之(事见《变新法》)。庚子,诏提举汴河堤岸司隶都水监。旧录云:先帝导洛入汴,缮完戎器,于无事之日,皆专置司,事得以举,至是归之有司。新录辨曰:导洛水、造军器,此非人君必躬必亲主事。先帝既置司,何常不归之有司邪?始则专置一司,得以核实,事既就绪,当有统属,故各归所隶,是亦上帝之意也。自『先帝导洛』至『归之有司』,一十九字并刪去。元祐元年正月癸卯,中书省言:『点磨得宋用臣导洛通汴,并京城所出纳违法等事。』诏宋用臣降授皇城使、添差监滁州酒税,其根究钱物未明事,送户部结绝,仍令本部具合措置事件闻奏。
塞曹村河
熙宁十年八月丙戌,诏监察御史里行黄廉为京东路体量安抚使。上曰:『河决曹村,京东尤被其害。今以累卿。』廉既受命,条举百余事,大略疏张泽泺至滨州,以纾齐、郓,而济、曹、单、淄、濮、齐之间,积潦皆归其壑。郡守、县令以救灾养民者劳来劝诱,使即其功;发仓廪府库,以赈不给。水占民居未能就业者,择高地聚居之,皆使有屋。避水回远未能归者,遣吏移给之,皆使有粟。所灌即县蠲赋弃责。流民所过,毋得征算,使吏为之道地。止者赋居,行者赋粮。忧其无田而远徙,故假官田而劝之耕。恐其杀牛而食之,故质私牛而与之钱。弃男女于道路者收养之,丁壮而饥者募役之。初,水占州县一二十四,坏民田三十万顷,坏民庐舍三十八万家。卒事,所活饥民二十五万三千口,壮者就功而食,又二万七干人,得七十三万二千工。给当年牛,借种钱八万六千三百缗。归而论荐士大夫,后多朝廷所收用云。
九月庚戌,诏:『河决泛滥民田者,官为疏畎;被灾县放税赋;老幼疾病不能自存者,日给口食。』
十二月甲申,手诏:『比杨炎、高靖检河道回,具所见条上,可召审闻,参质利害。无被灾之名,不致枉有劳役。』初,河决曹村,命官塞之,而故道已湮高仰,水不得下。议者欲自夏津县东开签河,入董固护旧河,袤七十里九十步,又自张村埽直东筑堤,至庞家庄古隄,袤五十里二百步,计用夫三百余万、物料三十余万。而炎等以为口塞水流则河道自成,不必更筑,以糜工役。上重其事,故令审问,仍诏侍御史知杂事蔡确同相视以闻。既而以确母病,改命枢密承旨韩缜。后缜言:『涨水冲刷新河,已成河道。河势变移无常,虽开河就堤,及于河身,创立生堤,枉费工力。欲止用新河量加增修,可以经久。』从之。
元丰元年四月戊辰,提举修河所言修闭功毕。遣枢密直学士陈襄祭谢,仍以都总管一燕达兼都大提举修护务,令坚实灵津庙,神济夫人进封灵显神妃。初,决口屡塞,不能绝流,财力俱竭。达等相视无策,有小赤蛇出于上流,众以为神,共祷之。一夕沙涨,河遂塞,故赐名埽曰灵平,庙曰灵显神妃,殆非人力也。
五月甲戌朔,曹村决口新堤成,河还北流。自闰正月丙戌首事,距此凡用工一百九十余万,材一千二百八十九万,钱、米各三十万。堤长一百十四里。
校勘记
[1]自『相度』至『按:七』凡十八字,原本仅作『口并人口年口』,据《长编》卷二五二改补。
[2]云安军 原本作『云南军』,据《长编》卷二七一改。
[3]床穰 原本作『麻穰』,据《长编》卷二七一改。
[4]警捕 原本『捕』字作墨丁,据《长编》卷三六五朴。
[5]所以 原本脱『以』字,据《长编》卷二四九补。
[6]壬辰 原本无此二字,据《长编》卷二六九补。
[7]惠民 原本作『专民』,据《长编》卷二六九改。
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七十八
神宗皇帝
译四年七月戊戌,下诏说:“从今以后,汴河水位上涨到一丈四尺以上,就命令在上游两岸堤坝中,察看地势低洼、可以容纳水流的地方决开堤口。” 五年六月,下诏说:“已经把金水河折回槽道的水引入汴河,又从汴河北面引洛水入禁中,命名为天源河。” 八年三月,哲宗即位。四月辛未,下诏让户部侍郎李定把都提举汴河堤岸司所掌管的条目分别整理上报。五月乙未,户部侍郎李定把都提举汴河堤岸司专门提举京城所管课利的事项具文奏报(事情见《变新法》)。庚子,下诏把提举汴河堤岸司隶属都水监。旧录说:先帝疏导洛水入汴河、修缮军器,在没有战事的日子里,都专门设置机构办理,因此事情能够办成;到这时才归还有关官司。新录辨析说:疏导洛水、制造军器,并不是君主必须亲自主持的事务。先帝既然设置了专门机构,什么时候不曾归给有关官司呢?开始时专设一个机构,是为了能够核实办理;事情完成后,应当有所统属,所以分别归入所属机构,这也是皇帝的意思。从“先帝导洛”到“归之有司”共十九字全部删去。元祐元年正月癸卯,中书省说:“查核得知,宋用臣在疏导洛水、贯通汴河以及京城所办理的收支中有违法等事情。”下诏将宋用臣降授皇城使,添差监滁州酒税;其中钱物数目尚未查清的事情,交给户部结案,仍命户部把应当采取的措施具文上报。堵塞曹村河。熙宁十年八月丙戌,下诏任命监察御史里行黄廉为京东路体量安抚使。皇上说:“黄河在曹村决口,京东受到的灾害尤其严重。现在把这件事劳烦你。”黄廉接受任命后,分条提出一百多项措施,大体是疏通张泽泺到滨州的水道,以减轻齐、郓一带的水患,并使济、曹、单、淄、濮、齐之间积存的涝水都流入河道。郡守、县令中负责救灾养民的人,奖劳、慰问并劝导百姓,使他们各自就地发挥作用;打开仓廪府库,赈济缺粮的人。被洪水占据房屋、不能从业的百姓,选择高地让他们聚居,都给他们房屋。因躲避洪水而远行、不能回家的人,派官吏迁移并供给他们,使他们都有粮食。被水淹没的县,立即免除赋税,废止债责。流民经过的地方,不得征收算缗,让官吏替他们指明道路。留下的人供给居处,出行的人供给粮食。担心他们没有田地而远迁,所以借给官田并劝他们耕种。担心他们杀牛充饥,所以把私牛作抵押,给他们钱。把男女遗弃在道路上的,收养起来;成年壮丁饥饿的,招募他们服役。起初,洪水淹没州县一二十四处,毁坏民田三十万顷,毁坏民房三十八万家。事情办完时,救活饥民二十五万三千人;壮丁参加工程靠劳动取得食物的,又有二万七干人,获得七十三万二千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五万三千口〕 发给他们当年的耕牛,借给他们购种钱八万六千三百缗。黄廉回朝后,朝廷评论并推荐了许多士大夫,后来大多被朝廷收录任用。九月庚戌,下诏说:“凡黄河决口淹没民田的,由官府负责疏通沟渠;遭受灾害的县免除赋税;年老、年幼和患病、不能自己生活的人,每天供给口粮。” 十二月甲申,皇帝亲笔诏书说:“近来杨炎、高靖察看河道回来,已把所见情况分条上报,可以召来审问,互相参验,以考察利弊。不要因为没有受灾的名目而使他们徒然承担劳役。”起初曹村河决口时,命官员堵塞决口,但旧河道已经淤塞并高高隆起,水无法下泄。议论者想从夏津县以东开挖签河,接入董固护的旧河道,长七十里九十步;又从张村埽向正东筑堤,直到庞家庄古堤,长五十里二百步,估计要用夫工三百多万、物料三十多万。但杨炎等认为,决口堵住后水流就会自行形成河道,不必再筑堤,以免浪费工役。皇上重视此事,所以命令审问,又下诏让侍御史知杂事蔡确一同察看上报。后来因为蔡确的母亲生病,改命枢密承旨韩缜办理。后来韩缜说:“涨水冲刷出新的河道,已经形成河流。河势变化迁移没有常态,即使开河筑堤,涉及河身时新筑堤坝,也会白费工力。想只使用新河道,酌量增加修整,这样可以长久。”朝廷同意了。元丰元年四月戊辰,提举修河所报告修筑、堵闭工程完毕。派枢密直学士陈襄祭祀致谢,仍以都总管燕达兼任都大提举,主管修缮维护事务;命令加固灵津庙,神灵济夫人进封为灵显神妃。起初,决口多次堵塞,都不能截断水流,财力也全部耗尽。燕达等察看后无计可施,有一条小红蛇从上游出现,众人认为这是神灵显现,共同祈祷。一天夜里沙土上涨,河道于是堵塞,所以赐名堤埽为灵平,庙号为灵显神妃,大概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五月甲戌朔,曹村决口的新堤建成,河水恢复向北流。自闰正月丙戌开始施工,到这时共使用夫工一百九十多万,木材一千二百八十九万,钱、米各三十万。堤坝长一百十四里。校勘记。[1]从“相度”到“按:七”共十八字,原本只写作“口并人口年口”,现据《长编》卷二五二改补。[2]“云安军”这一名称,原书写作“云南军”,现据《长编》卷二七一改正。[3]“穰”原本写作“麻穰”,据《长编》卷二七一改正。[4]“警捕”一词,原本的“捕”字作墨丁,据《长编》卷三六五校补。[5]“所以”一词,原本脱漏“以”字,据《长编》卷二四九补入。[6]“壬辰”二字,原本没有,据《长编》卷二六九补入。[7]“惠民”原本写作“专民”,据《长编》卷二六九改正。《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七十八。神宗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