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一百二十六

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一百三十三徽宗皇帝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823–829 段

癸亥,御笔:『议礼局礼,当追述三代之意,适今之宜。《开元礼》不足为法。今亲制《冠礼沿革》十卷付议礼局,余五礼,令视此编次。』四年二月戊寅,议礼局奏:『古者祫祭朝践之时,设始祖之位于户西,南面。昭在东,穆在西,相向而坐。荐笾豆、脯醢,王北面而祀之,此堂上之位也。进馔之后,席于室,在户内,西方东面为始祖之位,次北方南面布昭席,次南方北面布穆席。其余昭、穆,各以序,此室中之位也。设始祖南面之位而朝践焉,在礼谓之堂事。设始祖东面之位而馈食焉,在礼谓之室事。考《汉旧仪》宗庙三大祫祭,承孙诸帝以昭、穆坐于高庙[1],毁庙神主皆合食,设左、右坐,高祖南面。则自汉以前,堂上之位未尝废也。元始以后,初去此礼,专设室中东向之位。晋、宋、隋、唐所谓始祖者,不过论室中之位耳。少牢馈食,大夫礼也。特牲馈食,士礼也。以《仪礼》考之,大夫、士祭礼,无荐腥、朝践之士,故馈食于室。至于天子祭宗庙,则堂事、室事皆举。堂上位废,而天子北面祀神之礼阙矣。伏请每行大祫,堂上设南面之位,室中设东面之位。始祖南面,则昭、穆东西相向;始祖东面,则昭、穆南北相向,以应古义。』又奏:『古之祭祀,必七日戒、三日斋,然后可以交于神明。《周官·太宰》祀五帝则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遂戒,谓散斋七日、致斋三日也。秦变古法,改用三日。汉则天地七日、宗庙五日,魏、晋因之。唐则大祀七日。虽多寡不同,皆非先王之制。乞明诏有司,应郊庙大祭祀,皆前期十日,而戒斋七日,致斋三日,以应典礼。』又奏:『窃惟陛下度律均钟,更造雅乐,施之天下,为万世法。至于礼器,尚仍旧制,未闻有所改作。礼乐者,国之大本,而起于度数,度数得则权量正、法度一,而民不疑。今礼乐异制,不相取法,非所以一民也。乞明诏有司,取新定乐律之度审校礼器,有不合者,悉行改正,以副制作之意。』并从之。上并因《实录》。又奏:『修成《大观礼书·吉礼》二百三十一卷,《祭服制度》十六卷,《祭服图》一册。据经稽古,酌今之宜,以正沿袭之误。』又别为《看详》十二卷,《祭服看详》二册。诏行之。诏旨无之。《实录》盖因《新仪》也。御笔改正七项,当检《新仪》删去增入。本局劄子:『臣等闻:国之事莫大于祀。礼之经莫重于祭,所以严神祗之奉,隆本始之报。圣王之制,以此为先。其器服之用、牲币之等、疏数之节、多寡之数,见于〈周官》者为详。自秦、汉以来,礼文残阙,謏闻俗学,固陋就寡,虽天地大祀,所当明察,而合祭之失,千载莫革,则其余盖可知矣。

译礼沿革》十卷交给议礼局,其余五礼命令参照此书编次。” 四年二月戊寅,议礼局上奏:“古代举行祫祭,在朝践时,把始祖的神位设在户的西边,面向南。昭位在东,穆位在西,彼此相向而坐。进献笾豆、脯醢,王面向北祭祀,这是堂上的位置。进献馔食之后,在室内设席:西方朝东作为始祖的位置;其次在北方朝南设置昭席;再次在南方朝北设置穆席。其余昭、穆各按次序排列,这是室中的位置。设置始祖面南的位置而举行朝践,在礼制中称为堂事;设置始祖面东的位置而举行馈食,在礼制中称为室事。考察《汉旧仪》,汉代宗庙三次大祫祭,后世皇帝承继先祖,以昭、穆之位坐于高庙,毁庙的神主都合在一起享祭,设置左、右之席,高祖面向南。因此从汉代以前,堂上的位置从未废除。元始以后,才开始废去这种礼制,专门设置室中面向东的位置。晋、宋、隋、唐所谓始祖,不过是讨论室中的位置罢了。少牢馈食是大夫的礼,特牲馈食是士的礼。按照《仪礼》考察,大夫、士的祭礼没有进献腥肉、朝践的仪式,所以在室中举行馈食。至于天子祭祀宗庙,则堂事、室事都要举行。” 堂上的位置废除后,天子面向北祭祀神灵的礼制也就缺失了。谨请每次举行大祫祭时,在堂上设置面向南的位置,在室中设置面向东的位置。始祖面向南时,昭、穆在东西两方相向;始祖面向东时,昭、穆在南北两方相向,以符合古义。”又上奏:“古代祭祀,必须戒斋七日、斋戒三日,然后才可以与神明相交。《周官·太宰》说,祭祀五帝时,提前十日,由太宰率领执事人员占卜日期并开始戒斋,说的就是散斋七日、致斋三日。秦代改变古法,改用三日;汉代祭天地七日,祭宗庙五日,魏、晋沿用这一制度;唐代大祀七日。虽然天数多少不同,但都不是先王的制度。请求明确诏令有关部门,凡郊祀、宗庙大祭祀,都提前十日开始,戒斋七日,致斋三日,以符合典礼。”又上奏:“臣私下认为,陛下审定律度、校均钟律,重新制作雅乐,施行于天下,作为万世的法则。至于礼器,仍然沿用旧制,未听说有所改制。礼乐是国家的根本大事,而起于度数;度数准确,权量就端正,法度就统一,百姓就不会疑惑。如今礼乐制度不同,不能互相取法,不是用来统一民心的办法。请求明确诏令有关部门,采用新定乐律的度数,审查校正礼器;有不相合的,全部改正,以符合制作新制的本意。” 皇帝全部同意了。以上内容都是依据《实录》编写的。又上奏:“修成《大观礼书·吉礼》二百三十一卷、《祭服制度》十六卷、《祭服图》一册。依据经典考察古制,斟酌今天的需要,以纠正沿袭下来的错误。”又另编《看详》十二卷、《祭服看详》二册。诏令施行。诏旨中没有这些内容。《实录》大概是依据《新仪》编写的。御笔改正七项,应当查考《新仪》,删去或增入有关内容。本局札子:“臣等听说,国家的事情没有比祭祀更大的;礼的纲常没有比祭祀更重要的。祭祀是为了严肃奉祀神灵,崇隆报答根本始祖,圣王制定制度,把它放在首位。礼器、祭服的使用,牲畜、币帛的等级,礼节的疏密,数量的多少,在《周官》中记载得最详细。自秦、汉以来,礼文残缺,浅陋的俗学见闻又使制度拘陋简略;即使天地大祀本应明察,合祭的错误却千百年来没有革除,那么其余的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了。道随着时代发

道与世升,理若有待。黍惟皇帝陛下天锡明圣,丕承先烈,爰诏有司,讨论旧典,亲御翰墨,著为格目,科指部居,总集该尽。承学之臣,获遵宝训,实千载难逢之会。臣等今恭依所颁冠礼格目,博极载籍,先次编序《大观新编礼书·吉礼》二百三十一卷,并《目录》五卷,共二百三十六册,《祭服制度》十六卷,共十六册;《祭服图》一册。

译展,事理似乎也有所等待。幸而皇帝陛下上天赐予明睿圣德,大大继承先祖功业,于是诏令有关部门讨论旧典,亲自挥笔,撰成条目,分科分部编排,总集而完备无遗。臣等这些承学之臣,得以遵循皇帝的宝贵训示,实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臣等如今恭敬地依照所颁《冠礼》条目,广泛考察典籍,首先编成《大观新编礼书·吉礼》二百三十一卷,另有《目录》五卷,共二百三十六册;《祭服制度》十六卷,共十六册;《祭服图》一册。”

其据经稽古,酌今之宜,以正沿袭之误。又别为《看详》一十二卷,《目录》一卷,共一十三册;《祭服看详》二册,谨随札子上进,损益裁成,伏乞断自圣学,仍乞降付本局修定仪注。』大观四年二月初九日,奉御笔:『阅所上礼书并《祭服制度》,颇见详尽,内禘祫礼自昔所论不一,今编次讨论,尤为允当。除依今来指挥改正外,余所奏修定。』御笔改正七项:礼书卷第一:『议先奏六乐,后奏黄钟,合用礼神、祀神之礼。先王祀天,各以象类求之。方其求于幽,则体其道而象其色,璧以圆,犊以苍,日以冬至。以其幽而远,故备乐而求之。自黄钟阳生之律至《云门》之舞,六变而后,天神始降,可得而理。其求于显,则体其用而象其色,不以璧之圆,而以圭锐;不以犊之苍,而以特之赤。日以上辛。以其显而近,故分乐而序之,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而已。夫天帝,一也,自本而求之,则曰天;自其用而求之,则曰帝,其礼、其义、其所、其事各异也。祀天者不可以求帝。求帝者不可以祀天。天者,昊天也;帝者,感生帝也。《诗》曰「皇天上帝」,既曰天,又曰帝,体用不同故也。今先献以苍,后献以赤,考《周官》之书,有分而序之之言,无合而祀之之说;有苍璧四圭之异,无先璧后圭之制;有苍犊醉牲之殊,无先苍后赤之礼。夫牲本赤,而饰以苍,欲以降神之礼格天,天其可欺乎?盖自周以迄于今,千数百载,未之有改。今无所稽据,合其礼于圜邱冬祀之日,违经背义,不可施行』。礼书卷第二:『议设壶尊于坛下,礼之施各有其宜,〈礼运》所称「后圣有作,为台榭、宫室,以炮以燔,以烹以炙。元酒在室,醴盏在户,粢醍在堂,澄酒在下,陈其牺牲,列其琴瑟,以降上神与其先祖。」考其宫,曰室,曰户,曰堂,曰下。盖在寝在庙之制,非邱坛之礼。考《周书·酒正》掌酒之政,今有酌数,有器量,亦无在上、在下之文,于古无所稽,可不须改。』礼书卷第四:『议乞立春后上辛日祈谷。先王祈鬼神各随其事,各协其时,各异其礼。万物萌于春,新于辛。正月,春之始和也。上辛,日之初应也。故祈谷以正月之上辛,不可易也。若立春前遇辛,不祈于立春后,别以辛日,是为次辛,非上辛也。今岁在庚寅,上辛在丑,立春在申,次辛在亥。遇丑不祈,而于亥日,则辛之气已过,不逆其气而求之,非礼也。不可施行。』礼书卷第五:『蜡祭增日月于南北坛,罢去二十八舍星次重复。先王制礼,以求鬼神,或于其所出之方,出其所主之事。日阳月阴,方求神而觐之,则礼日于南,礼月于北。日出东方,月出西方,求神而觐之[2],则祀日于东坛,月于西坛,各有所主也。先王之于日月,或宾其出,或致其至,或饯其人,或礼之,或祀之,其义不同。蜡祭兼日月,既祀于西东矣,而又礼之于南北。天无二日,岂不凟乎?且《觐礼》所载,觐而礼之,非祀礼也。今去星次重复,而增日月之祀,重复甚矣,不可施行。』礼书卷第十一:『议乞执政以上祭四庙,余通祭三庙。礼有等差,以别贵贱,故庙祭之数,天子七世,诸侯五世,大夫三世,士二世,不易之道。今以执政官方古诸侯,而上祭四世,古无祭四世之文。又侍从官以至士庶通祭三世,无差等、多寡之别,岂礼意乎?古者天子七世,今大庙已增为九室,则执政视古诸侯以事五世,不为过矣。先王制礼,以齐万有不同之情,贱者不得替,贵者不得逾。故事二世者,虽有孝思追远之心,无得而越;事五世者,亦当取而定焉[3]。今恐夺人之恩,而使通祭二世,狥流俗之情,非先王制礼等差之义。可文臣执政官、武臣节度使以上祭五世,文武外朝官祭三世,余祭二世。议乞立庙者,居处狭隘,聽于私第之侧,又无,则随宜创置。礼以制情,使贵贱大小,各当其分,则礼必有制,制必有数,故不敢逾,不敢紊也。古者庙在大门之内,中门之左,内示亲,左示仁也。今臣僚寓居私第[4],无有定止,礼令□□□□立庙,当丽于法矣。可应有私第者,立庙于门内之左。如狭隘,聽于私第之侧。力所不及,仍许随宜。议乞品官庙视宅堂之制,寝勿逾于庙间数为限,庶几易行。阳数奇,阴数耦,天下屋室之制,皆以阳为数。今立庙制寝,观其所祭之数,则祭四世者寝四间,阴数也。古者寝不逾庙,礼之废失久矣。士庶堂寝逾度僭礼,有五楹、七楹者,若一旦使就五世、三世之数,则当彻毁居宇,以应礼制,人必骇政,岂得为易行?可今后立庙,其间数视所祭世数,寝间数不得逾庙。事二世者,寝用三间者聽。』

译其中依据经典考察古制,斟酌今天的需要,以纠正沿袭下来的错误。又另编《看详》十二卷、《目录》一卷,共十三册;《祭服看详》二册,谨随札子一并进呈,请皇帝裁定增损,臣等恭敬地请求由圣学亲自裁断,并请下交本局修订礼仪注本。”大观四年二月初九日,奉到御笔:“阅看所进呈的礼书和《祭服制度》,颇为详尽;其中禘祭、祫祭的礼制自古以来议论不一,如今编次讨论,尤其恰当。除依照这次指挥改正外,其余按所奏修订。” 御笔改正七项:礼书第一卷:“议论先奏六乐,后奏黄钟,认为应当采用礼神、祀神的礼制。先王祭祀天,各自按照神灵的类别去求取。正当向幽冥求神时,就体现其道而象征其颜色,用青色璧玉,因为璧是圆的;用青色公牛;日期定在冬至。因为神幽深而遥远,所以完备地奏乐以求神。从黄钟阳气初生的律到《云门》之舞,经过六次变奏以后,天神才开始降临,才能够祭治它。在显明处求神时,就体现其功用而象征其颜色,不用圆形的璧而用尖锐的圭,不用青色公牛而用纯赤色的牲牛,日期在上辛日。因为神显明而接近,所以分别奏乐并依次进行,只奏黄钟、歌唱大吕、舞《云门》而已。天帝本来是一个,从根本上求取它,就称为天;从它的功用上求取它,就称为帝,礼制、意义、所在和所行的事情各不相同。祭天不能用来求帝,求帝不能用来祭天。天是昊天,帝是感生帝。《诗经》说‘皇天上帝’,既说天又说帝,是因为体和用不同。如今先献青色牲,后献赤色牲,考察《周官》的记载,只有分别依次进行的说法,没有合并祭祀的说法。” “有青璧和四圭的区别,没有先献璧后献圭的制度;有青色公牛和赤色祭牲的区别,没有先青后赤的礼制。牲畜本来是赤色,却装饰成青色,是想用降神的礼仪使天神来临,难道天神可以欺骗吗?大概从周代直到现在,已经一千数百年,没有改动过。如今没有可考的依据,却把这种礼制合并到圜丘冬至祭祀那一天,违背经典和道义,不能施行。”礼书第二卷:“议论请求在坛下设置壶尊。礼制的施行各有适宜之处,《礼运》所说‘后世圣人兴起,建造台榭、宫室,用炮烙、火燔、烹煮、炙烤;元酒在室内,醴盏在户边,粢醍在堂上,澄酒在下方,陈列牺牲,排列琴瑟,以迎降上神和先祖’,考察其中所说的宫室,有室、户、堂、下等区别。这是寝宫、宗庙的制度,不是丘坛的礼制。考察《周书·酒正》,掌管酒政,如今有斟酒的数量和器物的容量,却没有上、下位置的说法,在古制中无从考据,可以不必改动。”礼书第四卷:“议论请求在立春以后上辛日举行祈谷。先王祈求鬼神,各自随其所司之事,各自合于其时,各自有不同的礼制。万物在春天萌发,在辛日更新。正月是春天开始调和的时节。” “上辛,是日子开始相应的时日。因此祈谷应在正月的上辛日,不可更改。如果立春前遇到辛日,不在立春后另选辛日祈谷,那就是次辛,不是上辛。今岁是庚寅年,上辛日在丑日,立春在申日,次辛在亥日。如果遇到丑日不祈谷,却在亥日举行,那么辛日的气已经过去,不能迎合其气来求神,不合礼制,不能施行。”礼书第五卷:“议论请求在蜡祭中增加南、北坛祭祀日月的礼仪,废除二十八宿星次的重复设置。先王制定礼制以求鬼神,有时在神灵出现的方位求取,有时依神灵所主之事求取。太阳属阳,月亮属阴;按方位求取并朝见神灵,就在南方以礼敬太阳,在北方以礼敬月亮。太阳从东方升起,月亮从西方出现;按其出现方位求取并朝见神灵,就在东坛祭日,在西坛祭月,各有其所主。先王对待日月,有时迎接它们出现,有时迎致它们到来,有时为它们饯行,有时以礼相待,有时祭祀它们,含义各不相同。蜡祭兼祭日月,既然已经在西、东祭祀过,又在南、北以礼敬之,天上不可能有两个太阳,难道不是亵渎吗?况且《觐礼》记载的,是朝见后以礼相待,并不是祭祀之礼。如今去除重复的星次设置,却增加日月祭祀,重复得更厉害了,不能施行。” 礼书第十一卷:“议论请求执政官以上祭祀四世祖先,其余人通祭三世。礼制有等级差别,用来区别尊卑,所以宗庙祭祀的世数,天子七世、诸侯五世、大夫三世、士二世,这是不可改变的原则。如今执政官的品级相当于古代诸侯,却祭祀四世,古代没有祭祀四世的记载。又从侍从官直到士庶都一律祭祀三世,没有等级、多少的区别,难道符合礼意吗?古代天子祭祀七世,如今太庙已经增加为九室,那么执政官按照古代诸侯的规格祭祀五世,并不过分。先王制定礼制,是为了调和万物各不相同的情状,卑贱者不能废替,尊贵者不能逾越。所以祭祀二世的人,虽然有孝敬追念远祖的心,也不能越过规定;祭祀五世的人,也应当取法并确定制度。如今恐怕削夺人们报恩的权利,让他们一律祭祀二世,迎合流俗之情,不符合先王制定礼制、区别等级的意义。可以规定:文臣执政官、武臣节度使以上祭祀五世;文武外朝官祭祀三世;其余人祭祀二世。议论请求,获准立庙的人,如果居处狭窄,就在私第旁边听任设置;如果仍然没有地方,就酌情另建。礼制用来节制情感,使尊卑大小各自符合本分;这样礼必有制度,制度必有定数,所以不敢逾越,也不敢紊乱。” “古代宗庙在大门以内、中门以左;在内是表示亲近,在左是表示仁德。如今臣僚寄居私第,没有固定居所,礼令规定□□□□立庙,应当依法办理。可以规定:凡有私第的,在门内左边立庙;如果地方狭窄,听任在私第旁边设置;能力达不到的,仍允许酌情办理。议论请求,品官立庙应以住宅正堂的制度为标准,寝不得超过庙的间数作为限制,希望这样容易施行。阳数为奇,阴数为偶,天下房屋的制度都以阳数为准。如今制定庙寝制度,按照祭祀世数来看,祭祀四世的寝为四间,是阴数。古代寝不超过庙,礼制废弛已经很久了。士庶的堂、寝超过规定而僭越礼制,有五楹、七楹的;如果一旦要求他们按照五世、三世的数目,就必须拆毁住宅来符合礼制,百姓一定会惊骇,怎么能说容易施行?今后立庙,庙的间数应按照祭祀世数确定,寝的间数不得超过庙。祭祀二世的人,寝使用三间,也听任。”

四月丁丑,议礼局奏:『臣等见编修宾、军以下四礼,据《周官》,以朝宗觐、遇会同问视为宾礼。盖以古者天子之于诸侯,有不纯臣之义,故其来也,以宾礼待之。《开元》及《开宝》惟以蕃国主及蕃国使朝见为宾礼,自大朝会以下,并于嘉礼修入,军礼除依《周礼》合编外,有大均、大役之礼及均赋贡、力政及修筑宫邑之事。看详古者六师出于乡,军政寓于井田,故大均、大役列为军礼。降周以来,兵、农判而为二,其事又非礼官所掌,故《开宝》军礼并不编入,又有大封之礼,自置郡县,其礼不存。《开宝》虽有册拜诸王公仪,系于嘉礼中。编入嘉礼,除依《周礼》合编外。有余饮食之礼亲宗族兄弟,有燕飨之礼亲四方之宾客。古者饮食、燕享之礼,其事不同,行之或在路寝,或在祖庙。今朝廷所行,均谓之燕礼。又脤膰之礼亲兄弟之国,庆贺之礼亲异姓之国。说者谓兄弟,同姓之国也;异姓,婚姻甥舅之国也。今虽有赐胙之礼,事既毕,比及群臣,其仪已具吉礼。婚姻、甥舅置第京师,非如昔裂土受封。《开元》及《开宝》定礼,并无上件仪注。乞断自圣裁,付本局遵依编修。』御笔:『宾礼、《鹿鸣》之诗,以燕群臣。其诗曰:「以燕乐嘉宾之心。」盖方其燕乐,则群臣亦谓之宾,非特诸侯也。主尊宾卑,君为主而尊,臣为宾而卑,宾主尊卑之义辨矣。今虽不封建诸侯,宾礼岂可废阙?自罢侯置守,守臣亦古诸侯也。其赴阙、被召、奏事之类,则朝觐会遇之礼,岂可废乎?唐不知此,而移于嘉礼,非先王制礼之意。可依《周礼》参详去取修立。军礼,兵、农虽分,均而恤之,役而任之,固在也。大均之礼恤众,恤其事也;大役之礼任众,任其力也。恤其事,非特地赋、地职而已;任其力,非特筑宫邑而已。今诸军三年一戍,无久近之差,无劳逸之异,无远迩之殊,均之也;营建城邑、起保甲、兴兵夫之类,役之也。则均役之礼,岂可无之?礼,春也,故军礼在焉。其事则各随所隶。如大蒐田之制在夏官,朝宗在春官,而图事比功在秋官,则岂害于非所掌乎?至如大封,今有五等封爵,然无合众之事,在于去取。礼缘人情,因情立制,古有今无则不必胶古,古无今有则自我作古,惟当而已。嘉礼,饮食以亲宗族兄弟。今宗室、亲王皆有岁时牲饩酒食之赐是也。脤膰以亲兄弟之国,今兄弟虽不之国,祭而受福,岂可不与兄弟共之?有司自当斟酌行事,考循古意,以立礼制。』丙申,议礼局奏:『文宣王自开元追谥之初,则内出王者衮冕之服以衣之,乐用宫架,其礼制盖尝增崇矣。《国朝会要》:国子监神像旧用冕九旒,服九章,而不载其更易之端。』崇宁四年八月,诏从国子司业蒋静之请,改用冕十二旒、服九章,而又绘图,颁之天下郡邑。其执圭立戟,乞并从王者制度。又言:『弟子公夏首、后处、公肩定、颜祖、鄡单[5],罕文黑、秦商、原抗籍[6]、乐欬从祀文宣王。臣考之《史记》,皆有其名。唐《开元礼》亦载祀典。乞皆赠侯爵,使预祭享。』又言:『九宫贵神,皆星也。自唐以来,置坛特祀。国朝因之,玉用两圭有邸。夫两圭有邸,祀土地之玉。以祀星辰,非是。乞改用圭璧,以应古制。』又乞增祀灾惑,圭璧及易,每岁腊祀、大社稷并用太牢,如春、秋、二仲之祭。又言:『国家崇奉赤帝为感生帝,以僖祖配侑,与迎气之礼不同,尊异之也。而乃于立夏迎气之坛祀之,甚不称所以尊异之意。请于南郊别立感生帝坛,依赤帝高广之制。』又言:『《周官》天府:比国之玉镇大宝器,大祭则出而陈之。说者以谓大祭,禘祫也。乞遇祫飨,应瑞宝、贡物可出而陈者,并令有司依嘉祐、元丰诏从事,凡亲祀太庙依此。』又言:『请诏有司,仿古法制五齐三酒,及依《开元》、《开宝通礼》,七祀不设奠币、焚币之仪,他小祀依此。』又请郊庙牲栓,命有司毛取纯色、刍之三月易一牢,以应『在涤』之义。中祀六十日,小祀三十日。又请仿《周礼》置公桑蚕室,以兴蚕事,而供祭服。又言:『元冥水官,历代祀之,不应燔燎。《开元礼》及本朝《开宝通礼》:礼毕,祝版燔于齐所。非是乞祝与币皆痊之。』又言:『《周礼》追享、朝享,裸用虎彝、蜼彝,朝践用两大尊。今春、夏每享,各用大尊二,是以追享、朝享之尊施之于禴祠、烝尝,其为失礼明甚。自今四时享太庙,不用大尊。』又言:『灌以圭璋,用玉气也。《典瑞》:「裸圭有瓒,以祀先王。』

译四月丁丑,议礼局上奏:“臣等看到,正在编修的宾礼、军礼以下四礼,是依据《周官》把朝见、宗见、觐见,以及遇、会、同、问、视列为宾礼。大概古代天子对于诸侯,并不完全是臣属关系,所以诸侯来朝,便以宾礼相待。《开元礼》和《开宝礼》只把蕃国国主及蕃国使者朝见列为宾礼,从大朝会以下,都编入嘉礼;军礼除依《周礼》合并编纂外,还有大均、大役之礼,以及均分赋税贡物、征发力役和修筑宫室城邑等事项。考察古代,六师出自乡里,军政寓于井田制度,所以把大均、大役列为军礼。周代以后,兵与农分为两途,这些事务又不是礼官所掌管,因此《开宝礼》的军礼没有编入;又有大封之礼,自从设置郡县以后,这种礼便不存在了。《开宝礼》虽有册封、拜授诸王公的仪式,却附在嘉礼之中。现在编入嘉礼,除依《周礼》合并编纂外,还有余饮食之礼,用来亲近宗族兄弟;有燕飨之礼,用来亲近四方宾客。古代饮食、燕飨之礼,所办事情不同,举行地点有时在路寝,有时在祖庙。如今朝廷举行的,都称为燕礼。” 又说:“脤膰之礼用来亲近兄弟之国,庆贺之礼用来亲近异姓之国。解释者认为,兄弟就是同姓之国;异姓就是有婚姻关系的甥舅之国。如今虽有赐胙之礼,但事情完毕,等到群臣参与时,其仪式已经具备吉礼的性质。婚姻、甥舅之国在京师置有私第,并不像古代那样裂土受封。《开元礼》和《开宝礼》所制定的礼仪,都没有上述仪注。请交由圣上裁断,命本局遵照办理、编修。”御笔批示:“宾礼中的《鹿鸣》诗,是用来宴饮群臣的。诗中说:‘以燕乐嘉宾之心。’正当宴饮欢乐之时,群臣也称为宾,不只是诸侯而已。主人尊贵,宾客卑下;君作为主人而尊贵,臣作为宾客而卑下,宾主尊卑的意义就清楚了。如今虽然不再封建诸侯,宾礼难道可以废弃吗?自从废除侯爵、设置郡守以来,郡守之臣也就是古代的诸侯。他们赴阙、被召、奏事之类,都是朝觐、会遇之礼,难道可以废弃吗?唐代不明白这一点,却把它移入嘉礼,并非先王制定礼制的本意。可以依照《周礼》参酌取舍,修订确立。军礼方面,兵农虽然已经分开,但均衡、抚恤众人,使众人服役并承担职任,本来仍然存在。大均之礼是抚恤众人,抚恤的是他们所承担的事务;大役之礼是任用众人,使用的是他们的力量。抚恤他们所承担的事务,不只是分配田赋、地职而已;使用他们的力量,也不只是修筑宫室城邑而已。如今各军三年戍守一次,不分时间长短,不分劳苦安逸,不分远近,正是均衡使用他们;营建城邑、建立保甲、征发兵夫之类,正是役使他们。那么均役之礼难道可以没有吗?礼属于春官,所以军礼应当存在。具体事务则各自按照所属机构掌管。例如大蒐田的制度在夏官,朝见、宗见在春官,而谋划事务、考核功绩在秋官,这难道会妨碍它们不由同一官署掌管吗?至于大封之礼,如今有五等封爵,只是没有聚集众人的事情,关键在于取舍。礼是因人情而制定的,应顺应情势建立制度;古代有而今天没有的,不必拘泥于古制;古代没有而今天有的,就由我们创制成新的古制,只求适当而已。嘉礼中,饮食之礼用来亲近宗族兄弟。如今宗室、亲王每年应时都有牲饩、酒食的赏赐,就是这种意思。脤膰之礼用来亲近兄弟之国,如今兄弟虽不前往封国,但祭祀后接受神的福佑,难道不能与兄弟共同享有吗?有关官署自然应斟酌办理,考察遵循古意,以建立礼制。”丙申,议礼局上奏:“文宣王自唐开元年间开始追谥时,便由宫中拿出王者的衮冕服装给他穿戴,乐舞使用宫架,这套礼制大概已经有所增崇了。《国朝会要》说:国子监的神像旧时使用九旒冕,穿九章服,但没有记载何时改易以及改易的缘由。” 崇宁四年八月,下诏依从国子司业蒋静的请求,改用十二旒冕、九章服,并且绘制图样,颁发给天下各郡县。神像手执圭、站立执戟,也请一并按照王者制度办理。蒋静又说:“弟子公夏首、后处、公肩定、颜祖、鄡单、罕文黑、秦商、原抗、籍、乐欬从祀文宣王。臣考察《史记》,他们都有姓名;唐《开元礼》也记载在祀典中。请都赠予侯爵,使他们参与祭祀享献。”又说:“九宫贵神都是星辰。唐代以来,设置坛场专门祭祀。国朝沿袭这一做法,祭祀用两圭有邸。两圭有邸,是祭祀土地所用的玉器,用来祭祀星辰并不合适。请改用圭璧,以符合古制。”又请求增加对灾星、惑星的祭祀,圭璧和更换礼器,每年腊祭、大社稷祭都使用太牢,如同春、秋二仲的祭祀。又说:“国家尊崇奉祀赤帝为感生帝,以僖祖配享,这与迎气之礼不同,是为了表示尊崇和区别。然而现在却在立夏迎气的坛场祭祀感生帝,很不符合尊崇区别的本意。请在南郊另建感生帝坛,依照赤帝坛高广的制度办理。”又说:“《周官》记载天府:核验国家的玉镇和大宝器,举行大祭时便拿出来陈列。解释者认为,这里所说的大祭就是禘祭、祫祭。请在举行祫祭享礼时,凡是应当拿出来陈列的瑞宝、贡物,都命有关官署依照嘉祐、元丰年间的诏令办理;凡亲自祭祀太庙,也依此执行。”又说:“请下诏给有关官署,仿照古法制定五齐、三酒,并依照《开元礼》《开宝通礼》,七祀不设置奠币、焚币的仪式,其他小祀也依此办理。”又请求郊庙祭祀所用牲畜,命有关官署选择毛色纯一的牲畜饲养,饲养三个月便更换一头,以符合‘在涤’的含义;中祀饲养六十日,小祀饲养三十日。又请求仿照《周礼》设置公桑、蚕室,以兴办养蚕事务,并供给祭服。又说:“元冥水官,历代都祭祀,不应焚烧。按《开元礼》和本朝《开宝通礼》,礼毕后把祝版焚烧在斋所,这是不对的。请把祝版和币帛都瘗埋。”又说:“《周礼》的追享、朝享,裸礼使用虎彝、蜼彝,朝践使用两件大尊。如今春、夏每次享祭各用两件大尊,这是把追享、朝享所用的尊,施用于禴祭、烝祭、尝祭,失礼实在明显。从今以后四时享祀太庙,不使用大尊。”又说:“灌礼使用圭璋,是取玉的精气。《典瑞》说:‘裸礼用圭和瓒来祭祀先王。’”

圭瓒之制,以圭为枋,其长尺有二寸,黄金为勺,青金为外,朱中央,其容五升,其径八寸,其勺之鼻为龙首,所以出郁鬯也。其下有槃,其径一寸,所以承瓒也。其大小长短之制,皆不如礼。乞改造,以应右制。』又言:『牙盘上食,非古也。唐天宝之末,韦彤等据经而议,谓亵味多品,不可交于神明,欲罢去之。乞祭惟藉以席,不用牙盘。』又言:『职金旅于上帝,则共其金版。盖旅上帝,非一帝也,必有版以辨其名与位。而版必以金为之者,盖礼大者莫过乎事上帝,所以极严洁而不敢忽也。乞祀昊天上帝、皇地衹、五方上帝、神州地祇、大明、夜明与配神之帝,皆以黄金饰木,为神位版,镂青为字,其余则用朱漆金字,以是为尊卑之差。』又言:『太常祀感生帝、神州地祇,牺牲用茧,栗器用陶匏。』又言:『感生帝、神州地祇,国家崇奉为大祀,以僖祖、太宗配侑。而有司行事,不设宫架、二舞,殊失所以尊祖侑神作主之意。乞皆用宫架、二舞。』并从之。又言:『古者诸侯祭五世,二昭二穆,与太祖而五。大夫祭三世,一昭一穆,与太祖而三。士祭二世,祖、祢而止。按:今品官下达庶人,皆祭三世,无尊统上下之差,流泽广狭之别。缘偷袭弊,其流已久。请自执政官以上,自高祖而下,祭亲庙四,余通祭三世,庶几有尊统流泽之差。』诏曰:『礼有差等,以别贵贱,故庙祭之数,天子七世,诸侯五世,不易之道也。』(余见上)。闰八月己亥,诏付议礼局:『士庶每岁中元节折竹为楼,纸作偶人,如僧居侧,号曰盂兰盆,释子曰「荐度亡者解脱地狱,往生天界,以供孝德」。行之于世俗可矣。景灵宫为祖考灵游所在,不应俯狥流俗,曲信不根,而设此物。纵复释教藏典具载此事,在先儒典籍,有何据执?并是月于帝后神御坐上铺陈麻株、练叶,以藉瓜花不委逐项,可与不可施之宗庙?』又诏:『佛乃西土得道之士,自汉明帝感梦之后,像教流于中国,以世之九卿视之。见今景灵两宫帝后忌辰,释教设水陆斋会,前陈帷幄,揭榜曰帝号浴室,僧徒召请曰:「不违佛勅,来降道场。」以祖宗在天之灵,遽从佛勅之呼召,不亦凟侮之甚乎?况佛可以称呼勅旨,有何典常?』又诏:『犬之为物,在道教中,谓之厌兽。人且弗食,而岁时祭祀,备于礼科,登于鼎俎,于典礼经据,如何该载?』本局言:『盂兰盆本梵语,译以华音,即救倒垂器也。释氏之设,以为大目犍连为母堕饿鬼趣中,乃于僧自□之日,具饭五果百味置盆中,以供十方,而母得食。然则具饭以度苦趣设器,以救倒垂,行于世俗可也。景灵东、西两宫严事祖考,神灵在天,对越在下,奈何俯狥流俗,设盂兰盆之仪乎?至若麻株、练叶以籍瓜花,亦非经训,独出于疏钞。麻谷众草之论,及楚人五月五日祀屈原之说,尤垂典礼,不可施用。景灵两宫帝后忌辰,用释教设水陆斋供,而僧徒召请,有不违佛敕之呼。以祖宗而从佛敕,以浮屠而称敕旨,失礼畔经,不可不训。求之典常,所宜刊正。今景灵宫所用水陆仪式,除功德名位崇宁五年奉睿旨编类成册外,而其间应用词语,臣等以谓亦宜如《金籙斋仪》逐一供具,明诏所属,选官再行看详。凡涉借紊,悉行删正,庶于行用无误。太庙祀祠虽具犬牲,然六牲之荐,盖亦未备。矧犬为厌兽,人犹弗食,而载之鼎俎,以享神明,岂事死如事生之意乎?臣等以谓宗庙之祭,宜如六牲之不具马、鸡,四豆之弗荐雁、醢之义,去犬牲不用。』并从之,仍令礼部取索词语删润闻奏。十一月乙亥,议礼局言:『皇后受册用《开元》、《开宝礼》,参以近仪修定。是日有司陈黄麾细仗,设宫架。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临轩,命使群臣皆朝服,皇后服棉衣,受册于穆清殿,以内侍受册宝,内外命妇班贺,群臣于内东门上笺称贺。皇后表谢,群臣入贺如仪。乞修《祗谒景灵宫仪注》及制乐章。』从之。政和元年正月丙戌,诏:『议礼局进礼书,已降指挥,各转官,内有见系责降人,依例更不推恩。所给告令,吏部勾收毁抹。』三月癸亥朔,御制《御书政和新修五礼序》。议礼局请刻石于太常寺,从之。戊辰,议礼局奏:『续次编成《大观礼书》宾、军等四礼四百九十七卷。』诏依此修定仪注进呈,镂版颁降。

译圭瓒的形制,是以圭作为柄,长一尺二寸;勺用黄金制成,外层用青金,中央为朱色,容量五升,直径八寸;勺的前端做成龙首,用来流出郁鬯酒。下面有盘,直径一寸,用来承托瓒。现在圭瓒的大小、长短制度都不符合礼制,请改造,以符合上述制度。”又说:“牙盘盛食不是古制。唐天宝末年,韦彤等依据经书议论,认为滋味繁多的食物不能交给神明,想要废除这种做法。请祭祀时只铺席作为承藉,不使用牙盘。”又说:“《周礼》说职金献贡给上帝时,便供给金版。大概所谓祭祀上帝,并不只是一个上帝,必定要有金版来辨别其名号和神位。金版一定用黄金制作,是因为礼仪中没有比侍奉上帝更重大的事情,所以要极其严肃洁净,不敢轻忽。请祭祀昊天上帝、皇地祇、五方上帝、神州地祇、大明、夜明以及配享之帝,都以黄金装饰木牌作为神位版,用青色镂刻文字;其余神位版则使用朱漆金字,以此区别尊卑。”又说:“太常祭祀感生帝、神州地祇,牺牲使用茧,栗器使用陶匏。”又说:“感生帝、神州地祇,国家尊崇奉祀,列为大祀,以僖祖、太宗配享。” 可是有关官署办理祭祀时,不设置宫架、不使用二舞,完全失去了尊奉祖先、配享神灵并使其成为主神的本意。请都使用宫架、二舞。”朝廷一并依从了。又说:“古代诸侯祭祀五世祖先,二昭二穆,加上太祖共五世;大夫祭祀三世,一昭一穆,加上太祖共三世;士祭祀二世,祭到祖、祢为止。考察现在,从品官以下直到庶人,都祭祀三世,没有尊卑统属上下的差别,也没有恩泽流传范围广狭的区别。这种沿袭苟简的弊病,流传已经很久了。请从执政官以上,自高祖以下祭祀四座亲庙,其余通行祭祀三世,这样或许可以体现尊卑统属和恩泽流传的差别。”诏令说:“礼有差等,用来区别贵贱,所以宗庙祭祀的世数,天子七世、诸侯五世,这是不可改变的原则。”(其余见上文。) 闰八月己亥,下诏交给议礼局:“士人和庶民每年中元节折竹为楼,用纸做成偶人,像僧人居住的样子,称为盂兰盆。佛教徒说:‘这是荐度亡者,使其脱离地狱、往生天界,以供奉孝德。’在世俗间这样做也就可以了。景灵宫是祖先和先考先妣神灵游息的所在,不应当低头顺从流俗,曲意相信没有根由的说法,设置这种物品。即使佛教藏经完整记载此事,在先儒典籍中又有什么依据可以执守呢?这个月还在帝后神御座上铺陈麻株、练叶,用来承藉瓜果花卉;这些做法不逐项说明,能不能施用于宗庙?”又下诏:“佛是西方得道之士,自汉明帝感梦以后,佛像和佛教流传到中国,世人把他看作九卿一类的身份。如今景灵东西两宫帝后忌辰,佛教设置水陆斋会,前面陈设帷帐,张榜写着帝号和浴室,僧人召请时说:‘不违背佛的敕令,前来降临道场。’祖宗在天之灵,竟然听从佛敕的召唤,这不是极其亵渎侮慢吗?况且佛怎么可以称为发布敕旨的人,有什么典章依据呢?”又下诏:“狗这种动物,在道教中称为厌兽。人尚且不吃它,而每年按时祭祀时却列入礼制,陈设在鼎俎之中;在典礼经书中,怎么会有这样的记载呢?”本局说:“盂兰盆本是梵语,译成华语,就是‘救倒悬器’的意思。佛教设置这种仪式,是说大目犍连的母亲堕入饿鬼道,于僧自□之日,准备饭食、五果和各种美味,放在盆中,供养十方僧众,于是他的母亲得以进食。这样看来,准备饭食以救度苦难之道,设置器皿来拯救倒悬,在世俗间实行也可以。景灵东西两宫庄严奉祀祖先,神灵在天上,俯临下界,怎么能低头顺从流俗,设置盂兰盆仪式呢?至于用麻株、练叶承藉瓜果花卉,也不是经书训诫,只出自疏钞。关于麻、谷和众草的说法,以及楚人在五月五日祭祀屈原的说法,更加不属于典礼,不能施行。景灵东西两宫帝后忌辰,使用佛教水陆斋供,僧人召请时称‘不违佛敕’。以祖宗听从佛敕,以佛教徒称佛为发布敕旨的人,这是失礼违背经书,不能不加以训正。考察典章制度,这些做法应当删改订正。如今景灵宫所用的水陆仪式,除功德名位依崇宁五年奉睿旨编成册的部分外,其中所使用的词语,我们认为也应当像《金籙斋仪》一样逐项列明供具,并明白诏令所属官署,选官重新考察审核。凡是涉及错乱混杂的,一律删削订正,这样或许可以保证施行时没有错误。太庙祭祀虽然具备犬牲,但六牲的供献也还没有完备。何况狗是厌兽,人尚且不吃,却把它陈列在鼎俎中来享献神明,难道符合对待死者如同对待生者的本意吗?臣等认为,宗庙祭祀应当像六牲中不具备马、鸡,四豆中不进献雁、醢那样,去除犬牲,不再使用。”朝廷一并依从了,并命礼部取来相关词语,删改润色后上奏。十一月乙亥,议礼局说:“皇后接受册封,采用《开元礼》《开宝礼》,参照近来的仪式修订确定。这一天,有关官署陈设黄麾细仗,设置宫架。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临轩主持仪式;使者和群臣都穿朝服;皇后穿褘衣,在穆清殿接受册命,由内侍接取册宝;内外命妇列班庆贺,群臣在内东门上笺表称贺。皇后上表致谢,群臣按仪式入内庆贺。请修订《祗谒景灵宫仪注》,并制作乐章。”朝廷依从了。政和元年正月丙戌,下诏:“议礼局进呈礼书,已经下达指挥;其中各人分别转任官职,但有正在被责降的人,依照惯例不再施加恩典。已经发给他们的告身,命吏部收回销毁涂抹。” 三月癸亥朔,皇帝亲自撰写《御书政和新修五礼序》。议礼局请求在太常寺刻石,朝廷依从。戊辰,议礼局上奏:“接续编成《大观礼书》宾礼、军礼等四礼,共四百九十七卷。”下诏依照此书修订仪注,进呈后刻版颁行。

四月癸丑,议礼局奏:『有诏就先蚕坛之侧度地,筑公桑蚕室,岁养蚕以供祭服,令具制度以闻。合制公桑蚕室,按:古者公桑蚕室,近川而为之筑宫,仞有三尺,棘墙而外闭之。后齐之制,为蚕宫,方十步,墙高一丈五尺,被以棘,其中起蚕室二十七。今乞仿后齐之制度地为宫,四面为墙,高仞有三尺,其屋室间架多寡,视养蚕薄数修建。合置茧馆,按:《汉旧仪》:皇后蚕于蚕室,手三盆于茧馆。合置织室,按:《汉旧仪》凡蚕丝絮,织室以作祭服,故有东、西织室。养蚕薄数,于经无见。按:《汉旧仪》养蚕千薄以上。乞并依汉制,合置桑林。按:晋制,桑林在东,而无多寡广狭之限。今若仿汉制养蚕,即当约千薄所用之数度地为之。合置采桑坛,按:晋制,筑采桑坛于桑林之侧。至唐《开元礼》,筑于先蚕坛南,相去二十步,方三丈,高五尺,四出陛。国朝《开宝通礼》因之,合依此修建。筑室建殿,按:后齐制为蚕宫,其中建别殿一区,用为亲蚕之所。今籍田有思文殿,以俟御耕临幸。合依仿籍田之制,于蚕宫中置亲蚕殿。』诏从之。亲蚕殿仍以『无斁』为名。戊午,仓部员外郎、议礼局检讨张邦光奏:『唐《开元礼》文多重出,如祀五方帝,其仪皆同,惟时日、币玉小异。统制不立,伦类不通,甚失作者之体。至国朝开宝定仪,始循唐旧,未暇改作。且《舜典》祀四岳,其事同者,但云如岱礼。《周官》祀神示,其体类者,皆曰「亦如之」,未尝重出。乞仿《舜典》、《周官》类而为一。其小异随事人注,庶几不至重复。』从之。二年二月甲寅,议礼局言:『乞耕籍礼毕还宫,依养老例奏乐。』从之。三月甲申,议礼局言:『北齐、隋耕籍,皆备法驾。唐开元及本朝端拱、明道,皆备大驾、卤簿。今不亲享先农,止行耕籍之礼。其端拱、明道命五使称贺、赐赦之类,更不施行。乞止用法驾。』从之。四月庚戌,朝奉郎许尚志言:『朝廷以新礼书颁降四方,乞各择官兼掌礼事,以上之德意志虑达于民,而察其违犯者。』诏曰:『礼以辨上下,定民志。神考成训,具在典册。道无废兴,洪之在人,官举其职,事乃无废。顾乃方讨论,以绍先烈,可依尚志所奏,令议礼局候《五礼仪注》成,采酌条具取旨。』十一月壬戌,议礼局言:『谨案《礼记》:「食三老五更于太学,天子袒而割牲,执酱而馈,执爵而??,冕而总干。』则古之人君所以宪德乞言,以尊事黄耉者,可谓至矣。然而亲拜之文不见于经。后汉明帝永平二年,以李躬为三老,桓荣为五更,始迎拜于门屏之间,与之交礼。后魏孝文帝大和十六年,以尉元为三老,游明根为五更,而高祖亲拜焉。故唐《开元礼》、本朝《开宝通礼》,皇帝养老于太学,皆有交拜之仪,盖遵用后世故事也。今欲于仪注内删去亲拜之文,以合经典。又老者不以筋力为礼,则三者进见,欲特与免拜,但令赞礼者引,当御座前,躬揖皇帝为兴。其执酱、执爵,亦乞命近臣为之,庶不失礼意。伏望揆自圣学,批降指挥修立。』诏依拟定修立。三年正月甲寅朔,议礼局奏:『州郡贡士有鹿鸣燕。古者于宾兴贤能、行乡饮酒之遗礼。请易其名如古。』诏:『稽古者不必循其迹,州郡鹿鸣燕,乃古乡饮酒之意,可止以鹿鸣燕为名。有古乐处,令用古乐。』庚辰,诏议礼局新修《五礼仪注》宜以《政和五礼新仪》为名。四月庚戊,知枢密院事郑居中等奏:『恭惟陛下德备明圣,观时会通,考古验今,沿情称事,断自圣学,付之有司,因革纲要,既为礼书,纤悉科条,又载《仪注》,勒成一代之典,跨有三王之隆。臣等备员参订,徒更岁月,悉禀训指,靡所建明。谨编成《政和五礼新仪》并序例,总二百二十卷、《目录》六卷,共二百二十六卷。辨疑正误,推本六经,朝著官称,一遵近制。上之御府,仰尘御览[7]。恭候宸笔裁定。其当以治人神以辨上下,从事新书,其自今始。若夫蒐补遗逸,讲明稀阔,告成功而示德意,臣等顾虽匪材,犹当将顺圣志而成之。』诏令颁降。闰四月壬戌,诏:『议礼局官曾经应奉修皇后受册仪注,并预讨论武选官制文字,及《五礼新仪》了当,中书侍郎刘正夫、尚书右丞薛昂并转正议大夫,礼部尚书强渊明等并转一官。』七月甲申,议礼局言:『本朝都城坛壝之制,风师在城之西,雨师在城之东,以雷神从雨师之位,为二坛,同壝。州县风师在社之东,雨师在雷神之西,非所谓各因其方、以类求神者也。乞仿都城方位建立,仍以雷神从雨师之位,力二坛,同壝。』从之。己亥,置礼制局(见本事)。

译四月癸丑,议礼局上奏:“已有诏令在先蚕坛旁测量土地,修筑公桑蚕室,每年养蚕以供给祭服,并命我们把制度详细具奏。拟定公桑蚕室的制度。考察:古代公桑蚕室建在河流附近,修筑宫墙,高三尺,外面用棘刺围墙并封闭。后齐制度称为蚕宫,方圆十步,墙高一丈五尺,墙上覆盖棘刺,里面建蚕室二十七间。如今请仿照后齐制度测量土地建宫,四面筑墙,高三尺;屋室的间数、架数多少,按照养蚕薄数修建。拟设置茧馆。考察《汉旧仪》:皇后在蚕室养蚕,在茧馆亲手采桑三盆。拟设置织室。考察《汉旧仪》:凡蚕丝和绵絮,都在织室织成祭服,所以有东织室、西织室。养蚕薄数,经书没有记载。考察《汉旧仪》,养蚕千薄以上。请一并依照汉制,设置桑林。考察晋制,桑林在东面,但没有规定多少、宽窄的限度。如今如果仿照汉制养蚕,就应当按照一千薄所需的数量测量土地建造。拟设置采桑坛。考察晋制,在桑林旁筑采桑坛。到了唐《开元礼》,则筑在先蚕坛南面,相距二十步,方三丈,高五尺,四面设台阶。” 国朝《开宝通礼》沿袭了这一制度,应当依此修建。拟筑室建殿。考察后齐制度,在蚕宫中另建一座殿,作为皇后亲自养蚕的地方。如今籍田有思文殿,用来等待皇帝亲临耕作。应当仿照籍田制度,在蚕宫中设置亲蚕殿。”下诏依从。亲蚕殿仍以“无斁”为名。戊午,仓部员外郎、议礼局检讨张邦光上奏:“唐《开元礼》的文字多有重复,例如祭祀五方帝,各项仪式都相同,只是时日、币帛和玉器略有差异。统摄的体例没有建立,类例之间不能贯通,严重失去了撰作者的体制。至于国朝《开宝礼》制定仪式,开始沿袭唐代旧制,只是没有时间改作。况且《舜典》祭祀四岳,事情相同的,只说‘如岱礼’;《周官》祭祀神祇,体例相类的,都说‘也如此’,从未重复写出。请仿照《舜典》《周官》,按类别合并为一篇;其中小的差异,随事在注文中说明,这样或许不至于重复。”朝廷依从了。二年二月甲寅,议礼局说:“请在耕籍礼结束、返回宫中时,依照养老礼的惯例奏乐。”朝廷依从了。三月甲申,议礼局说:“北齐、隋举行耕籍礼,都准备法驾;唐开元年间以及本朝端拱、明道年间,都准备大驾和卤簿。如今皇帝不亲自享祭先农,只举行耕籍之礼。端拱、明道年间命五使称贺、赐赦等事,不再施行。请只使用法驾。”朝廷依从了。四月庚戌,朝奉郎许尚志说:“朝廷把新礼书颁发给四方,请各地选择官员兼掌礼事,使朝廷的德意和心志传达给百姓,并察看纠正违反礼制的人。”诏令说:“礼是用来辨别上下、安定民心的。神考制定的训典,都具载于典册。道理不会因兴废而改变,能否弘扬它在于人;官员履行职责,事情才能不致废弃。现在正值讨论礼制、继承先祖功业之时,可以依从许尚志所奏,命议礼局等《五礼仪注》完成后,斟酌编列条目,取旨施行。” 十一月壬戌,议礼局说:“谨按《礼记》说:‘在太学设宴招待三老、五更,天子袒露右臂割牲,手执酱料进献,手执酒爵而??,戴冕而执干盾。’由此可见,古代君主用以表彰德行、请教意见,从而尊敬侍奉年长者,可以说达到极点了。然而,经书中没有亲自拜见的文字。后汉明帝永平二年,任命李躬为三老、桓荣为五更,才开始在门屏之间迎接并行交拜礼。后魏孝文帝太和十六年,任命尉元为三老、游明根为五更,高祖亲自拜见他们。因此唐《开元礼》、本朝《开宝通礼》中,皇帝在太学举行养老礼,都有交拜仪式,大概是遵循后世旧事。如今想在仪注中删去亲拜的文字,以符合经典。又因为老人不以筋力行礼,三老、五更进见时,想特别免除他们行拜礼,只命赞礼者引导他们来到御座前,向皇帝躬身作揖,请皇帝起身。至于手执酱料、手执酒爵,也请命近臣代为办理,这样或许不失礼意。恭请圣上依据所学裁决,下达指挥修订确立。”诏令依照所拟修订确立。三年正月甲寅朔,议礼局上奏:“州郡贡士有鹿鸣宴,这是古代举行宾兴贤能、施行乡饮酒礼的遗制。请改用古代的名称。” 诏令说:“考察古制不一定要拘泥于古代的形式。州郡鹿鸣宴,本来就是古代乡饮酒礼的意思,可以仍以鹿鸣宴为名。有古乐的地方,命令使用古乐。”庚辰,下诏议礼局新修《五礼仪注》应以《政和五礼新仪》为名。四月庚戊,知枢密院事郑居中等上奏:“恭敬地想到,陛下德行完备而圣明,观察时势、贯通事理,考察古代、验证当今,顺应人情、使事宜相称,亲自裁断于圣学,交付有关官署办理;礼制沿革的大纲,已经编成礼书,细密详尽的条文,又载入《仪注》,勒定为一代典章,其隆盛足以超过三王。臣等充任参订之职,只是徒然耗费岁月,全部承受圣上训示,没有什么可以建言阐明的。谨编成《政和五礼新仪》及序例,共二百二十卷;《目录》六卷,合计二百二十六卷。辨析疑义,订正错误,推求根本于六经;朝廷所用官名,完全遵循近代制度。现进献御府,恭敬地承受御览。敬候圣笔裁定。从今以后,治理人神、辨别上下的事务,应当以这部新书为准。至于搜集补充遗失,讲明疏略之处,告成功、显示德意,臣等虽然才力不足,也仍当顺承圣意完成它。”诏令颁行。闰四月壬戌,下诏:“议礼局官员中,曾经参与修订皇后受册仪注、参与讨论武选官制文字,以及完成《五礼新仪》的,中书侍郎刘正夫、尚书右丞薛昂都转任正议大夫,礼部尚书强渊明等都各升一官。” 七月甲申,议礼局说:“本朝都城坛场围墙的制度是:风师在城西,雨师在城东,以雷神从属于雨师的位置,设置两座坛,共用一道围墙。州县的风师在社坛东面,雨师在雷神西面,这不符合所谓各依其方位、按类别求取神灵的原则。请仿照都城的方位设置,仍让雷神从属于雨师的位置,设置两座坛,共用一道围墙。”朝廷依从。己亥,设置礼制局(见本事)。

六年闰正月庚申,太府寺丞王鼎奏:『《五礼新仪》既已成书,欲乞依仿新乐颁行之,仍许令州县召募礼生,肄业于官,使之推行民间,专以《新仪》从事。』从之。辛酉,开封府尹王革奏:『〈五礼新仪》既已布之天下而颁之有司,乞下国子监,委自学官,将《新仪》内冠、昏、丧、祭民间所当通知者,别编类作一帙,镂板付诸路学事司劝谕学生,务令通知礼仪节文之意。』从之。

校勘记

[1]承孙 原本二字均作墨丁,据《长编拾补》卷二十九补。

[2]觐之 原本『觐』字作墨丁,据《长编拾补》卷二十九补。

[3]取而定焉 原本『取』、『定』二字均作墨丁,据《长编拾补》卷二十九补。

[4]私第 原本二字均作墨丁,据《长编拾补》卷二十九补。

[5]鄡单 原本作『邬单』,据《史记·仲尼弟子列传》改。

[6]原亢籍 原本脱『籍』字,据《史记·仲尼弟子列传》补。

[7]御览 原本脱『御』字,据文意补。

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一百三十四

徽宗皇帝

礼制局政和三年七月己亥,诏:『礼以辨上下,定民志。自秦、汉以来,礼坏不制。富人墙壁被文绣,倡优借后饰,当世贤者,至于太息,时君世主,亦莫能兴。卑得以逾尊,贱得以凌贵。欲安上治民,难矣!比裒集三代鼎彝、簠簋、盘匝、爵豆之类凡五百余器,载之于图,考其制而尚其象,与今荐天地、飨宗庙之器无一有合。去古既远,礼失其传矣。祭以类而求之,其失若此,其能有格乎?诏有司悉从改造。宫室、车服、冠冕之度,昏、冠、丧、葬之节、多寡之数、等衰之别,虽尝考定,未能如古,秦、汉之敝未革也。夫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今无礼以齐之而刑施焉?朕甚闵之。可于编类御笔所置礼制局讨论古今沿革,具画来上,朕将亲览,参酌其宜,蔽自朕志,断之必行。革千古之陋,以成一代之典,庶几先王,垂法后世。』三年七月二十一日,《宣和录》有此,《实录》及诏旨并无之。三年六月十一日并二十一日两诏可参考。《实录》于二年七月二十一日已书此诏。案:三年九月五日,始命刘炳等为礼制详议官,然则置局当在三年七月。《宣和录》得之,《实录》误也。蔡絛《史补》亦系之三年,绍述、熙丰政事同书。本纪亦因《实录》,于二年七月二十一日丙子书置礼制局,今不取。蔡絛《史补·礼制篇》[1]:宋兴,崇宁、大观,已百六十年矣,而礼乐制度多阙,不及汉、唐。始神庙有一代典礼之制,不就,及上自亲政,慨然述作,故以属鲁公。崇宁中始讲求未暇,大观初,阴为有意,乃将君臣庆会阁所藏、一时朝廷所被受御笔,悉编类以成书,託此为名,因命门客黄声、表兄徐若谷为编类官,实欲因官给笔札,密修讲之。

译六年闰正月庚申,太府寺丞王鼎上奏:“《五礼新仪》既已成书,请仿照新乐颁行的办法颁布施行,并允许州县招募礼生,让他们在官府学习,使礼制在民间推行,专门依照《新仪》办理。”朝廷依从。辛酉,开封府尹王革上奏:“《五礼新仪》既已颁布天下并发给有关官署,请下达国子监,委托学官把《新仪》中民间应当知道的冠礼、婚礼、丧礼、祭礼内容另行编类,编成一册,刻版交给各路学事司,劝勉学生学习,务必使他们通晓礼仪节文的意义。”朝廷依从。校勘记 [1]“承孙”:原本两个字都作墨丁,据《长编拾补》卷二十九补出。[2]“觐之”:原本“觐”字作墨丁,据《长编拾补》卷二十九补出。[3]“取而定焉”:原本“取”“定”两个字都作墨丁,据《长编拾补》卷二十九补出。[4]“私第”:原本两个字都作墨丁,据《长编拾补》卷二十九补出。[5]“鄡单”:原本作“邬单”,据《史记·仲尼弟子列传》改。[6]“原亢籍”:原本脱漏“籍”字,据《史记·仲尼弟子列传》补出。[7]“御览”:原本脱漏“御”字,据文意补出。《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一百三十四。徽宗皇帝。礼制局。政和三年七月己亥,下诏:“礼是用来辨别上下、安定民心的。自秦、汉以来,礼制败坏而没有得到整治。富人的墙壁覆盖着文绣,倡优也借机装饰后堂,当时的贤者甚至为此长叹,而当时的君主也没有能够振兴礼制。卑下者可以逾越尊贵者,低贱者可以欺凌显贵者。想要安定上层、治理百姓,困难了!近来搜集三代的鼎彝、簠簋、盘匜、爵豆等器物,共五百多件,绘制成图,考察它们的形制并推崇其形象,却发现它们与如今进献给天地、享祀宗庙的器物没有一件相合。距离古代已经很远,礼失去了传承。祭祀只是按照类别去求取神灵,失误竟到了这种程度,怎么能够感格神明呢?下诏有关官署全部改造。宫室、车服、冠冕的制度,婚礼、冠礼、丧礼、葬礼的节文,数量多少和等级差别,虽然曾经考察确定,但仍不能如同古制,秦、汉以来的弊病还没有革除。用德来引导百姓,用礼来整齐他们,百姓便会知耻而归顺。如今没有礼来整齐他们,却施用刑罚吗?朕对此深感怜悯。可以在编类御笔所设置礼制局,讨论古今沿革,详细规划上奏,朕将亲自阅览,参酌其中适宜之处,由朕的意志裁决,决定后一定施行。革除千古以来的鄙陋,成就一代典章,或许可以上承先王、垂法后世。” 三年七月二十一日,《宣和录》有这道诏书,《实录》和诏旨中都没有。三年六月十一日和二十一日的两道诏书可以参考。《实录》把这道诏书记在二年七月二十一日。考察:三年九月五日才开始命刘炳等人为礼制详议官,那么设置礼制局应当在三年七月。《宣和录》的记载是对的,《实录》有误。蔡絛《史补》也把它系在三年,记载绍述、熙丰时期的政事。本纪也是依据《实录》,在二年七月二十一日丙子记载设置礼制局,现在不采用这一记载。蔡絛《史补·礼制篇》说:宋朝兴起以来,到崇宁、大观年间,已经一百六十年了,但礼乐制度多有缺失,比不上汉、唐。起初神宗曾想制定一代典礼制度,但没有完成;到徽宗亲自执政后,慨然要有所撰述,所以把这件事交给鲁公。崇宁年间开始讲求,但没有来得及完成;大观初年,暗中已经有了这个意图,于是把君臣庆会阁所藏以及当时朝廷接受的御笔,全部编类成书,借此作为名义,因而命门客黄声、表兄徐若谷担任编类官,实际上是想借官府供给纸笔,秘密修撰讲求。两人当时都没有在朝廷任官,编类其实是私家事务,所以特别任命他们。” 黄声和徐若谷博学而谨慎畏慎,近来这样的人也很少见。草拟编纂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