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一百二十一徽宗皇帝
禁元祐党人上元符附崇宁元年五月乙丑,臣僚上言:『臣闻天下之罪,其名不正,则天下之善,无自而明。神考在位凡十有九年,所作法度,皆本先王。元祐党臣秉政,紊乱殆尽,朋奸罔上,更唱迭和,气焰薰炙,不可向迩者,皆神考之罪人也。绍圣追复,虽以窜逐,陛下即位,仁德涵养,使之自新。党类实烦,所在连结,罪废者一旦牵复,不以其渐,所与过当,又复纷然,莫之能御。内外相应,寝以滋蔓,为害弥甚。今皆坐享荣名,显职厚禄,大郡以至分居要路,疑若昔未尝有罪者,非所以正名也。』又曰:『今奸党姓名,具在文案甚明,有议法者,有行法者,有为之唱者,有从而和者。罪有轻重,情有浅深,使有司条析,区别行遣,使各当其罪,数日可毕,庶几得罪名者无所致怨,不忧后祸,观望者消于冥冥之中,天下忠臣良士,各得自尽,以悉心于上,不疑复有害之者,以显神考盛德大业,以成陛下继志述事之孝,而天下可以无为而治矣。伏望早赐施行。』诏新文殿学士、知河南府安焘降充端明殿学士,龙图阁学士、知润州王觌降充龙图阁直学士,枢密直学士、知越州丰稷降充宝文阁待制,显谟阁待制、知颍昌府陈次升降充集贤殿修撰,左朝议大夫、集贤殿修撰、知应天府吕仲甫落职,故资政殿大学士、赠金紫光禄大夫李清臣夺职,追所赠官,并例外所得恩例指挥更不施行。』庚午,臣僚上言:『伏见先朝贬斥司马光等异意害政,大臣论列,布告中外,天下共知。方陛下即位之初,未及专揽万机之际,当国之臣,不能公心平意检会事状,详具进呈,以次牵复。今日再招人言,遂致烦紊。臣愚伏望陛下明谕执政大臣,使公共参议,详酌事体,原轻重之情,定大小之罪,上禀圣裁,特赐行遣。如显有欺君负国之实迹,自宜放弃,不足收恤。其间亦有干连牵挂、偏执愚见、情非奸诬者,乞依近年普博之恩,使有自新之路,则天下之气平,而纷纷之论息矣。』据邹余奏议,其文颇有与诏旨不同者,当考。然上言者必邹余也。更详之。又言:『苏辙坐穷兵黩武之谤,如此之类有实迹者,宜行放弃。』又言:『曾经责降人,见今任监司、藩部者,必不肯公心奉行法度,亦乞朝廷契勘,改授闲慢差遣。』又言:『窃见元符之末,帘帷同听政之日,元祐大臣乘间用事,尽复绍圣间负罪责降之人,或尽复旧官,或超授职任,不问其得罪之因,惟务合党,扶同异论。赖陛下察见弊端,力持正道,保全神考法度,绍复祖宗基业,万世之治,自此而定。然前后得罪之人,所授官职过当,与援引之奸不治,未厌公论云云。伏望圣慈,令所属取上件合该行遣之人,或削夺官职,或旋行惩戒,各以类举,必当其罪,即号令简重,刑罚肃清。』乙亥,诏故追复太子太保司马光降复右正议大夫,太子太保吕公著降复左光禄大夫,太师、河东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太原尹、潞公文彦博降复太保,光禄大夫吕大防降复太中大夫,太中大夫刘挚降复右朝议大夫,右中散大夫梁焘降复朝请大夫,朝奉郎王岩叟降复定远军节度行军司马,朝奉郎苏轼降复崇信军节度行军司马,其元追复官告并缴纳。赠右银青光禄大夫王存追所赠官,资政殿学士、太中大夫郑雍追所复职,赠右银青光禄大夫谥献简傅尧俞、右银青光禄大夫谥懿简赵瞻并追所赠官及谥告,赠太中大夫赵卨追所赠官。已上告身并追毁。朝散郎、集贤殿学士孙升追所复职,朝奉郎孔文仲、朝散郎朱光庭、宣德郎秦观、延福宫使入内都知定国军留后赠安化军节度使谥僖献张茂则并追所复赠官。赠开府仪同三司范纯仁追例外所推恩数,中大夫刘挚葬事依前宰相例指挥勿行。资政殿大学士太子少傅韩维、赠开府仪同三司孙固为系神考潜邸人,已复职名及赠官,免追夺。太中大夫苏辙、朝散大夫范纯粹、朝奉大夫吴安诗更不叙复职名,端明殿学士、太中大夫范纯礼落端明殿学士、提举崇福宫,朝奉大夫、显漠阁待制、知颍昌府陈次升降集贤殿修撰,朝请郎、集贤殿修撰韩川落集贤殿修撰、管勾崇福宫,朝奉郎、直龙图阁、知汝州张耒落直龙图阁、管勾明道宫,直秘阁朝请大夫知曹州吕希哲、朝请郎知相州刘唐老、朝奉大夫知蔡州欧阳棐并落直秘阁,差遣依旧。
译禁止元祐党人(附载元符年间的相关事迹) 崇宁元年五月乙丑日,臣僚上奏说:『臣听说天下的罪名,如果名称不正,那么天下的善行就没有办法彰明。神宗在位共十九年,所制定的法度都本于先王。元祐党人掌握政权,几乎把这些法度全部扰乱;他们结交奸邪、欺骗皇上,彼此一唱一和,气焰熏天,令人不能接近,都是神宗的罪人。绍圣年间追复旧事,虽然把他们贬逐,陛下即位后却以仁德涵养,使他们自我更新。党类实在繁多,到处互相结连;被判罪、废黜的人一旦牵连恢复官职,不按次序渐进,所给予的待遇又超过适当限度,于是再次纷纷出现,没有人能够控制。内外相互呼应,逐渐滋长蔓延,危害更加严重。如今他们都坐享荣誉名声、显要职务和优厚俸禄,有的任大郡长官,甚至分居重要职位,好像过去从来没有获罪一样,这不是端正名分的做法。』又说:『如今奸党姓名,都清楚地列在文案中;有参与议定法令的,有执行法令的,有首先倡导的,有随后应和的。罪行有轻重,情节有深浅,应当让有关官司逐条分析、分别处理,使每个人都得到与其罪行相当的处置。几天之内就可以办完。这样或许能使被定罪的人无处招致怨恨,不担忧后患;使观望的人在暗中消除疑虑;天下忠臣良士都能各自竭尽力量,专心侍奉皇上,不再怀疑会有人加害他们;彰显神宗盛大的德业,成就陛下继承先志、述行前事的孝道,那么天下就可以无为而治了。恭敬地希望陛下早日赐予施行。』诏令新文殿学士、知河南府安焘降为端明殿学士;龙图阁学士、知润州王觌降为龙图阁直学士;枢密直学士、知越州丰稷降为宝文阁待制;显谟阁待制、知颍昌府陈次升降为集贤殿修撰;左朝议大夫、集贤殿修撰、知应天府吕仲甫削职;已故资政殿大学士、赠金紫光禄大夫李清臣削夺官职,追夺原先所赠官职,并且此前因例外所得的恩例和指挥一律不再施行。』庚午日,臣僚上奏说:『臣恭敬地看到,先朝贬斥司马光等人,说他们持有异议、危害政事;大臣们上奏论列,向朝廷内外公布,天下人都知道。陛下刚即位、还没有专门总揽万机的时候,当国大臣不能出于公心、平心,查阅有关事状,详细整理进呈,依次恢复他们的官职。如今再次招致人们的议论,于是导致烦乱。臣愚昧地希望陛下明白告谕执政大臣,使他们共同参议,详细斟酌事情的体制,推究罪情的轻重,确定罪行的大小,上报圣裁,特行处置。如果明显有欺君负国的真实罪迹,自应弃置,不值得收纳抚恤;其中也有受到牵连、执着偏见、愚昧见解,实情并非奸邪诬陷的人,请依照近年来普遍宽宥的恩典,使他们有自新的道路。这样天下之气就会平和,纷纷的议论也会停止。』 据邹余的奏议来看,其中的文字颇有与诏旨不同之处,应当考察。不过,上奏的人一定是邹余。还要进一步详考。又说:『苏辙因穷兵黩武的诽谤而获罪,像这一类有实际罪迹的人,应当加以弃置。』又说:『曾经被贬责的人,如今担任监司、藩部官员的,一定不肯出于公心奉行法度,也请求朝廷查验考核,改授闲散清慢的差遣。』又说:『臣私下看到,元符末年、帘帷共同听政的日子,元祐大臣乘机掌权,把绍圣年间获罪被贬的人全部恢复,有的完全恢复原官,有的越级授予职任,不追问他们获罪的原因,只求合党,附和异论。幸赖陛下察见弊端,竭力持守正道,保全神宗的法度,恢复祖宗的基业,万世的治理从此确定。然而前后获罪的人,所授官职超过适当程度,而援引他们的奸邪之人又不予惩治,这仍不能满足公议。希望圣慈下令所属机关查取上述应当处置的人,有的削夺官职,有的立即施行惩戒,各按类别举发,务必使罪罚与罪行相当;这样号令就会简明庄重,刑罚也会严肃清明。』乙亥日,诏令已故、曾追复为太子太保的司马光降复为右正议大夫;太子太保吕公著降复为左光禄大夫;太师、河东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太原尹、潞公文彦博降复为太保;光禄大夫吕大防降复为太中大夫;太中大夫刘挚降复为右朝议大夫;右中散大夫梁焘降复为朝请大夫;朝奉郎王岩叟降复为定远军节度行军司马;朝奉郎苏轼降复为崇信军节度行军司马。原先追复的官告都要缴纳。赠右银青光禄大夫王存,追夺原先所赠官职;资政殿学士、太中大夫郑雍,追夺所恢复的职务;赠右银青光禄大夫、谥号献简的傅尧俞,右银青光禄大夫、谥号懿简的赵瞻,都追夺原先所赠官职及谥告;赠太中大夫赵卨,追夺原先所赠官职。以上告身都追缴销毁。朝散郎、集贤殿学士孙升,追夺所恢复的职务;朝奉郎孔文仲、朝散郎朱光庭、宣德郎秦观、延福宫使、入内都知、定国军留后、赠安化军节度使、谥号僖献的张茂则,都追夺原先恢复或赠予的官职。赠开府仪同三司范纯仁,追夺例外推恩所得的数目;中大夫刘挚的丧葬事,原先依前宰相例所下的指挥不再施行。资政殿大学士、太子少傅韩维,赠开府仪同三司孙固,因为是神宗潜邸旧人,已经恢复职名及赠官,免予追夺。太中大夫苏辙、朝散大夫范纯粹、朝奉大夫吴安诗,不再叙复职名;端明殿学士、太中大夫范纯礼削去端明殿学士,提举崇福宫;朝奉大夫、显谟阁待制、知颍昌府陈次升降为集贤殿修撰;朝请郎、集贤殿修撰韩川削去集贤殿修撰,管勾崇福宫;朝奉郎、直龙图阁、知汝州张耒削去直龙图阁,管勾明道宫;直秘阁、朝请大夫、知曹州吕希哲,朝请郎、知相州刘唐老,朝奉大夫、知蔡州欧阳棐,都削去直秘阁,差遣依旧。
朝奉大夫提举永兴军路刑狱孔平仲、朝奉大夫淮南路转运副使毕仲游、朝奉大夫提举河东路常平徐常、朝奉郎知太平州黄庭坚、朝散郎知密州晁补之、朝散郎军器少监韩跂、朝散郎王巩、刘当时、常安民、承议郎黄隐、通直郎张保源并送吏部与合入差遣。朝散郎江衍、瀛州防御推官余爽、陈州别驾汤馘更不收叙[1]。泉州教授郑侠放罢。通直郎常立追所得一子官。奉议郎程颐追所复官,依旧致仕。西上閤门使张巽追所复两官,依旧差遣。曾经贬责人,除遗表及罢政恩例已给还外,其亡殁后所复官职已得指挥依遗表条与推恩之人并减半。其三人以上,余数听从多;并与假承务郎,用上件恩例转官升资者,依此比折磨勘资考年月;应送吏部人,并令在外指射差遣[2],吏部依条差注。承议郎任伯雨准此,陈祐、张庭坚、商倚等任满送吏部,陈瓘管勾冲祐观,龚夬候服阙准此。制词皆右仆射曾布所草定。责光等云:『尊主庇民,大臣之职。其事上则不敬,其谋国则不忠,犯义干刑,孰大于此?尔等遭时艰疚,身处庙堂,垂帘之际,惟□渊嘿[3],退托之间,坐肆威福。崇聚党与,据诸要途,肆为诋诬,妄议宗庙。已行之法度,靡不变更;所进之人才,靡不斥逐。以道听途说□□□施之政事[4],而不恤于民情,以朋比谄谀自谓直谅,而不稽于士论。盖内怀怨望,好胜遂非,而忘事君之义。推原罪慝,何可胜诛?绍圣躬揽万几,甫加窜逐。朕入缵大服,与物更新,而朋邪之人,适复在位,甄叙眷恤,靡不过优。言路交章,谓宜追改。稍从裁削,姑示至公,尚其有知,庸此阴命。』责大防、纯仁云:『迨宣仁寝疾弥留,永泰陵年已及冠,而委政阉寺,莫肯以复辟为言,不视长君,处之虚器。』责轼云:『尝以谤讪抵罪,神考贷而不诛。元祐之间,躐登华近,挟持亲党,鼓动群邪,肆为诋诬,以逞怨望。绍圣投之荒裔,聊正典刑;昨乃以误恩,复还朝著。推原罪慝,在所当诛,追削故宫,置之冗散。庶其党类,知所创惩。』十一月先责安焘等,曾布所草制书,今附见。奸言无所忌惮至此,固宜存之。诏书见二十二日。诏:应元祐并元符末今来责降人韩忠彦、曾任宰臣安焘系前任执政官、王觌、丰稷见任从官外,苏 辙 范纯礼 刘奉世 范纯粹 刘安世贾 易 吕希纯 张舜民 陈次升 韩 川吕仲甫 张 耒 欧阳棐 吕希哲 刘唐老吴安诗 黄庭坚 黄 隐 毕仲游 常安民刘当时 孔平仲 徐 常 王 巩 张保源晁补之 商 倚 张庭坚 谢良佐 韩 跂马 琮 陈彦默 李 祉 陈 祐 任伯雨陈 郛 朱光裔 苏 嘉 郑 侠 刘 昱鲁君贶 陈 瓘 龚 夬 汪 衍 余 爽汤 馘 程 颐 朱光庭 张 巽 张士良曾 焘 赵 约 谭 扆 杨 偁 陈 恂张 琳 裴彦臣并令三省籍记,不得与在京差遣。
译朝奉大夫、提举永兴军路刑狱孔平仲,朝奉大夫、淮南路转运副使毕仲游,朝奉大夫、提举河东路常平徐常,朝奉郎、知太平州黄庭坚,朝散郎、知密州晁补之,朝散郎、军器少监韩跂,朝散郎王巩、刘当时、常安民,承议郎黄隐,通直郎张保源,都送吏部,按应当进入的资序差遣。朝散郎江衍、瀛州防御推官余爽、陈州别驾汤馘不再收叙。泉州教授郑侠罢职放归。通直郎常立追夺所得到的一个儿子的官职。奉议郎程颐追夺所恢复的官职,依旧致仕。西上閤门使张巽追夺所恢复的两个官职,依旧差遣。曾经被贬责的人,除了遗表以及罢政恩例已经发还的以外,他们死后所恢复的官职,凡已经得到指挥、依照遗表条令与人推恩的,都减半。三人以上的,其余数目听从多;并授假承务郎。凡因上述恩例转官升资的,依此折算磨勘资考年月。应送吏部的人,也命令在外地指射差遣,吏部依条令差注。承议郎任伯雨依此办理;陈祐、张庭坚、商倚等任期满后送吏部;陈瓘管勾冲祐观;龚夬等服丧期满后依此办理。这些责罚司马光等人的制词,都是右仆射曾布起草确定的。责罚司马光等人说:『尊奉君主、庇护百姓,是大臣的职责。你们侍奉君主却不敬,谋划国事却不忠,违犯义理、触犯刑法,还有什么比这更大的罪吗?你们遭逢时局艰难,身居朝廷,在垂帘听政之时,只知□渊嘿;退处之际,却坐在那里肆意施展威权恩惠。聚集党羽,占据各个要害道路,任意诋毁诬陷,妄议宗庙。已经施行的法度,没有不被你们改变的;所提拔的人才,没有不被你们斥逐的。凭借道听途说□□□施行于政事,却不顾百姓的实情;把结党、朋比和谄媚奉承自称为正直诚信,却不考察士大夫的议论。大概是内心怀有怨望,好胜而坚持错误,忘记了侍奉君主的义理。推究罪恶,哪里能数尽应当诛责的罪名?绍圣年间亲自总揽万机,才加以贬逐。朕入继大统,使万物更新,而结党邪恶的人恰好又在职位上,甄别叙用、眷顾抚恤,没有不优厚的。言路纷纷上章,都说应当追改。现在稍稍削减,以姑且表示至公;希望你们还有知觉,姑且以此暗中告诫。』责罚吕大防、范纯仁说:『等到宣仁圣烈皇后病重将死,永泰陵已经成年,却把政权交给宦官,没有人肯以复辟为言;不顾年长的君主,把他置于空有名位的器物之中。』 责罚苏轼说:『你曾经因诽谤讥刺而获罪,神宗宽免了你,没有诛杀。元祐年间,你越级升入显贵近臣之列,挟持亲党,煽动群邪,任意诋毁诬陷,以发泄怨望。绍圣年间把你投置荒远之地,只是姑且端正典刑;近来却因错误的恩典,又恢复你在朝廷中的职位。推究你的罪恶,实在应当诛杀;追夺原有官职,置于冗散之地,希望你的党羽知道受到惩戒。』 十一月先责罚安焘等人,曾布所起草的制书现在附载于此。奸邪言论竟然放肆到这种毫无顾忌的程度,确实应当保存下来。诏书见于二十二日。诏令:凡元祐以及元符末年到现在被贬降的人,包括韩忠彦、曾任宰臣的安焘(属于前任执政官)、王觌、丰稷 现任从官以外,苏辙 范纯礼 刘奉世 范纯粹 刘安世 贾易 吕希纯 张舜民 陈次升 韩川 吕仲甫 张耒 欧阳棐 吕希哲 刘唐老 吴安诗 黄庭坚 黄隐 毕仲游 常安民 刘当时 孔平仲 徐常 王巩 张保源 晁补之 商倚 张庭坚 谢良佐 韩跂 马琮 陈彦默 李祉 陈祐 任伯雨 陈郛 朱光裔 苏嘉 郑侠 刘昱 鲁君贶 陈瓘 龚夬 汪衍 余爽 汤馘 程颐 朱光庭 张巽 张士良 曾焘 赵约 谭扆 杨偁 陈恂 张琳 裴彦臣 并命令三省登记姓名,不得授予在京差遣。丙子日,诏书说:“从前元祐年间,权臣专擅国政,倡导并率领朋党邪党,诬蔑诋毁先朝功臣。善政良法,任意纷纷更改。绍圣年间,朕亲自掌握政务,明察群邪,斥逐流放,使他们各自受到应得的刑罚
丙子,诏曰:『昔在元佑,权臣擅邦,倡率朋邪,诬诋先烈。善政良法,肆为纷更。绍圣躬揽政机,灼见群慝,斥逐流窜,其正典刑,肆朕缵承,与之洗涤,悉复收召,置诸朝廷。而缔交合谋,弥复胶固,惟以沮坏事功、报复仇怨为事,翕翕冠冠,必一变熙宁、元丰之法度,为元祐之政而后已。凡所论列,深骇朕听。至其党与,则迁叙不次,无复旧章,或繇冗散之中,登殿阁而满方面;或既殂谢之后,还旧职而横加恩。玩法肆奸,鲜不类此。稍从屏远,姑务含容。而言路交攻,义不可遏。乃择其尤者,第加裁削,以适厥中。尚虑中外诖误之人未免反侧,宜详示训谕,以慰安群情。应元祐以来及元符末,尝以朋比附党得罪者,除已施行外,自今以往,一切释而不问。在言责者,亦勿复辄言。朕言不渝,群听毋惑。宜令御史台出榜朝堂。』诏词,曾布所草定也。己卯,翰林学士承旨蔡京为尚书右丞。闰六月壬戌,右银青光禄大夫、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曾布罢为观文殿大学士、知润州。壬申,通直郎、宝文阁待制、新知越州邹浩衡州别驾、永州安置(见邹浩本事)。七月乙酉,臣僚上言:『准尚书省札子,三省同奉圣旨:昨行遣裁削责降元祐人数内轻重失常,或漏落之人,令御史、谏职弹劾以闻,余依诏旨施行。除先次弹劾外,缘本局文字散漫□□[5],难以检会犯由,比较轻重,及指定裁削的确人数,伏望特赐睿旨,下所属契勘施行。』又臣僚上言:『内一项其余人为元祐送吏部罢职或监当者,今或为监司,或为要郡。其逐一考验未详。乞令所属检寻元犯,一例详酌施行,庶无漏落。』又臣僚上言: 『近准尚书省札子,三省同奉圣旨,昨行遣裁削责降元祐人数内,有轻重失当或漏落之人,仍令御史、谏职弹劾以闻,余依诏旨施行者。臣自奉圣旨,虽已旋具所见奏劾外,缘谏省文案不具,艰于检寻,或恐漏落,虽加采访,亦恐不真。臣窃谓元祐党人,其植根固,其流波漫。
译;朕继承帝位后,却为他们洗刷罪名,全部重新召回,安置在朝廷中。然而他们结党交往、共同谋划,更加牢固,只把破坏政绩、报复仇怨当作事情,气势汹汹,必定要把熙宁、元丰以来的法度全部改变,恢复元祐的政治才肯罢休。他们所列举的各种意见,使朕听来深感惊骇。至于他们的党羽,升迁叙用毫无次序,完全不遵守旧章;有的从冗散闲职中登上殿阁,充任方面长官;有的死后还恢复原职,并横加恩赏。玩弄法令、肆意作奸,没有不类似这样的。朕稍稍把他们调离远处,暂且采取包容的办法;但言官彼此攻击,按道义不能遏止。于是选择其中最严重的,分别加以裁削,使处理适得其中。还担心内外受牵连误处的人难免惶恐不安,应当详细发布训诫晓谕,以安慰众人的情绪。凡是自元祐以来直到元符末年,曾因结党附党获罪的人,除已经施行的处罚外,从今以后全部释放,不再追问。担任言责官的人,也不要再任意议论。” 朕的话不会改变,众人听到后不要疑惑。应命令御史台在朝堂张榜公布。”这道诏书是曾布起草拟定的。己卯日,翰林学士承旨蔡京任尚书右丞。闰六月壬戌日,右银青光禄大夫、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曾布罢为观文殿大学士、知润州。壬申日,通直郎、宝文阁待制、新知越州邹浩降为衡州别驾,安置于永州(见《邹浩本事》)。七月乙酉日,臣僚上言:“据尚书省札子,三省共同奉行圣旨:此前施行的对元祐党人裁削、责降中,有的轻重失当,或有遗漏,命御史、谏官弹劾上报,其余依诏旨施行。除先前已经弹劾的以外,因为本局文书散漫□□[5],难以查考罪由、比较轻重以及确定应裁削的确切人数,恭请特别降下圣旨,交所属机构核查办理。”又有臣僚上言:“其中还有一项:其余因元祐党事被送吏部罢职或任监当的人,如今有的任监司,有的任要郡长官。他们逐一考察的情况尚不详细,请命所属机构查找原来的罪行,一律详细斟酌办理,以免有所遗漏。”又有臣僚上言:“近日据尚书省札子,三省共同奉行圣旨:此前施行的元祐党人裁削、责降中,有的轻重失当或有所遗漏,仍命御史、谏官弹劾上报,其余依诏旨施行。臣自奉行圣旨以来,虽已随即把自己的意见上奏弹劾,但因谏省文案不完备,查找困难,恐怕有所遗漏;即使加以访察,也恐怕不真实。臣私下认为,元祐党人根基牢固,流弊广泛。”
今使言者一一弹劾,不惟重烦,兼虑遗落有过之人,则于陛下大公之诛有所未均。臣伏望圣慈详酌,更赐指挥,下所属检会元祐责降人,除今来见行遣外,有漏落及轻重失当之人,令详具闻奏施行。检会崇宁元年五月二十一日三省同奉圣旨,应元祐初、元符末今来责降人,令三省籍记姓名,不得与在京差遣。除韩忠彦曾任宰臣、安焘见系前执政官、王觌、丰稷见任侍从官外,自苏辙至裴彦臣五十七人(姓名见丑月乙亥),三省同奉圣旨,并依崇宁元年五月二十二日指挥籍记姓名:曾 肇 陆 佃 王 朝 丰 稷 王 古李格非 谢文瓘 邹 浩 鲁君贶 刘 昱徐 常 吕仲甫 朱光裔 马 琮 刘当时谢良佐 陈彦默已上更不籍记姓名。此据《祐圣故事》所录,在洞真宫后。已上臣僚上言与故事同,但俱无月日。诏诰册在七月初间。蔡京三年六月二十一日所书党籍,犹有朱光裔姓名。此九人内,除光裔一人累历崇宁元年九月十七日。陆佃编入党籍当在七月初,不在九月分半也。七月庚戌,臣僚上言: 『朝散郎、管勾明道宫张耒在颍州,闻苏轼身亡,出己奉于荐福禅院为轼饭僧,缟素而哭。』诏张耒责授房州别驾、黄州安置。八月丙子,诏: 『司马光、吕公著、王岩叟、朱光庭、孔平仲、孔文仲、吕大防、刘安世、刘挚、苏轼、梁焘、李周、范纯仁、范祖禹、汪衍、汤馘、李清臣、丰稷、邹浩、张舜民子弟并不得与在京差遣;陆傅、吴储、吕好问、吕凝问、苏适、吕能问、王抚、张禹并与外任合入差遣。』《宣和录》有此,他书无之。七月十二日可考。九月乙亥,御批付中书省: 『应系元祐责籍并元符末叙复过当之人,各具元籍定姓名人数进入,仍常切契勘,不得与在京差遣。』(诏旨及《宣和录》俱有此)
译如今如果让言官逐一弹劾,不仅会更加烦扰,而且担心遗漏有罪之人,那么对于陛下大公无私的惩罚就会有所不均。臣恭请圣上详加斟酌,再降指示,命所属机构查核元祐责降人员,除这次已经办理的以外,对有遗漏以及轻重失当的人,命令详细具奏后施行。查考崇宁元年五月二十一日三省共同奉行的圣旨:凡元祐初年、元符末年此次责降的人,命三省登记姓名,不得授予在京差遣。除韩忠彦曾任宰臣、安焘现为前执政官、王觌和丰稷现任侍从官外,从苏辙到裴彦臣共五十七人(姓名见丑月乙亥日),三省共同奉行圣旨,并依崇宁元年五月二十二日的指示登记姓名:曾肇 陆佃 王朝 丰稷 王古 李格非 谢文瓘 邹浩 鲁君贶 刘昱 徐常 吕仲甫 朱光裔 马琮 刘当时 谢良佐 陈彦默 以上人员不再登记姓名。这是根据《祐圣故事》所记,原文在洞真宫后面。以上臣僚上言与《故事》相同,但都没有记载月日。诏书、诰命和册文在七月初。蔡京在三年六月二十一日所书的党籍中,仍有朱光裔的姓名。这九人中,除朱光裔一人曾多次经历崇宁元年九月十七日的处理外,陆佃编入党籍应当在七月初,不在九月分批办理。七月庚戌日,臣僚上言:“朝散郎、管勾明道宫张耒在颍州,听说苏轼去世,便拿出自己的俸禄到荐福禅院为苏轼设斋供养僧人,并穿着丧服哭悼。”诏令张耒责授房州别驾,安置于黄州。八月丙子日,诏令:“司马光、吕公著、王岩叟、朱光庭、孔平仲、孔文仲、吕大防、刘安世、刘挚、苏轼、梁焘、李周、范纯仁、范祖禹、汪衍、汤馘、李清臣、丰稷、邹浩、张舜民的子弟,都不得授予在京差遣;陆傅、吴储、吕好问、吕凝问、苏适、吕能问、王抚、张禹,都准许按外任资格接受差遣。” 《宣和录》中有这条记载,其他书没有。可以考见于七月十二日。九月乙亥日,御批交付中书省:“凡属于元祐责籍以及元符末年叙复过当的人,各自具列原来的名籍、确定姓名和人数呈入,并且经常认真核查,不得授予在京差遣。”(诏旨和《宣和录》都有这条记载。)
文臣曾任执政官:文彦博 吕公著 司马光 安 焘 吕大防刘 挚 梁 焘 王岩叟 范纯仁 王 珪王 存 傅尧俞 赵 瞻 韩 维 孙 固范百禄 胡宗愈 李清臣 苏 辙 刘奉世范纯礼 陆 佃曾任待制以上官:苏 轼 范祖禹 王钦臣 姚 勔 顾 临赵君锡 马 默 孔武仲 王 汾 孔文仲朱光庭 吴安持 钱 勰 李之纯 孙 觉鲜于侁 赵彦若 赵 南 孙 升 李 周刘安世 韩 川 贾 易 吕希纯 曾 肇王 觌 范纯粹 杨 畏 吕 陶 王 古陈次升 丰 稷 谢文瓘 邹 浩 张舜民余官:秦 观 汤 戫 杜 纯 司马康 宋保国吴安诗 张 耒 黄 隐 欧阳棐 吕希哲刘唐老 晁补之 黄庭坚 毕仲游 常安民汪 衍 孔平仲 王 巩 张仙保 余 爽郑 侠 常 立 程 颐 余 卞 唐义问李格非 商 倚 张庭坚 李 祉 陈 祐任伯雨 陈 郛 朱光裔 苏 嘉 陈 瑾龚 夬 吕希绩 欧阳中立 吴 俦 吕仲甫徐 常 刘当时 马 琮 谢良佐 陈彦默内臣:张士良 鲁 涛 赵 约 谭 康 杨 偁陈 询 张 琳 裴彦臣武臣:王献可 张 逊 李 备 胡 田七月二日,鲁君贶、刘昱、徐常、吕仲甫、朱光裔、马琮、刘当时、谢良佐、陈彦默八人已出籍,恐此姓名不当又见九月十七日。十月丙子,臣僚上言:『元佑之初,共成党与、变坏法度等人,朝廷近已施行。所有元符之末共成党与、变坏法度,复为元祐等人,伏望详酌施行。』诏奉议郎、宝文阁待制、知越州周常落职、管勾崇禧观、婺州居住(初自湖改越);承议郎、知庐州龚原管勾玉局观、和州居住;中大夫、知徐州刘奉世落职,提举崇福宫、光州居住。奉世落端明、知徐州在崇元五月四日,此犹带端明,诏旨误也。
译文臣中曾任执政官的:文彦博 吕公著 司马光 安焘 吕大防 刘挚 梁焘 王岩叟 范纯仁 王珪 王存 傅尧俞 赵瞻 韩维 孙固 范百禄 胡宗愈 李清臣 苏辙 刘奉世 范纯礼 陆佃 曾任待制以上官职的:苏轼 范祖禹 王钦臣 姚勔 顾临 赵君锡 马默 孔武仲 王汾 孔文仲 朱光庭 吴安持 钱勰 李之纯 孙觉 鲜于侁 赵彦若 赵南 孙升 李周 刘安世 韩川 贾易 吕希纯 曾肇 王觌 范纯粹 杨畏 吕陶 王古 陈次升 丰稷 谢文瓘 邹浩 张舜民 其余官员:秦观 汤戫 杜纯 司马康 宋保国 吴安诗 张耒 黄隐 欧阳棐 吕希哲 刘唐老 晁补之 黄庭坚 毕仲游 常安民 汪衍 孔平仲 王巩 张仙保 余爽 郑侠 常立 程颐 余卞 唐义问 李格非 商倚 张庭坚 李祉 陈祐 任伯雨 陈郛 朱光裔 苏嘉 陈瑾 龚夬 吕希绩 欧阳中立 吴俦 吕仲甫 徐常 刘当时 马琮 谢良佐 陈彦默 内臣:张士良 鲁涛 赵约 谭康 杨偁 陈询 张琳 裴彦臣 武臣:王献可 张逊 李备 胡田 七月二日,鲁君贶、刘昱、徐常、吕仲甫、朱光裔、马琮、刘当时、谢良佐、陈彦默八人已经从名籍中除去,恐怕这些姓名不应又出现在九月十七日。十月丙子日,臣僚上言:“元祐初年共同结党、改变败坏法度的人,朝廷近来已经施行处理。所有元符末年共同结党、改变败坏法度,又重新成为元祐党人的人,恭请详细斟酌办理。”诏令奉议郎、宝文阁待制、知越州周常落职,管勾崇禧观,居住婺州(最初从湖州改任越州);承议郎、知庐州龚原管勾玉局观,居住和州;中大夫、知徐州刘奉世落职,提举崇福宫,居住光州。刘奉世在崇宁元年五月四日被落端明、知徐州,这里仍带有端明,诏旨有误。诏旨又误把光州写成沂州,现予以改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五月〕 朝奉大夫、知颍州吕希纯管勾鸿庆宫,居住汝州(四月十三日任知颍州);降授承议郎王觌管勾太平观;朝散大夫王古管勾崇道观;降授承议郎、知濮州谢文瓘管勾玉隆观,均在本地居住。谢文瓘在本年二月三日已经罢任给事中、濮州。诏旨这里说罢给事中,有误。朝请郎、知滑州陈师锡管勾灵仙观;朝奉大夫、知蔡州欧阳棐管勾崇道宫。欧阳棐以直秘阁知蔡州,见于靖元十月七日;后来与吕希哲、刘唐老一同在崇宁元年五月十六日落职。朝请大夫、知邢州吕希哲管勾冲佑观。六月六日从曹州改任相州,十一日又从相州改任邢州。
诏旨又误以光为沂州,今改之。朝奉大夫、知颍州吕希纯管勾鸿庆宫、汝州居住(四月十三日知颍州);降授承议郎王觌管勾太平观;朝散大夫王古管勾崇道观,降授承议郎、知濮州谢文瑾管勾玉隆观,并本处居住。文瓘此年二月三日已罢给事中、濮州。诏旨此云罢给事中,误也。朝请郎、知滑州陈师锡管勾灵仙观;朝奉大夫、知蔡州欧阳棐管勾崇道宫。棐以直秘阁知蔡州在靖元十月七日,后与吕希哲、刘唐老并落职在崇宁元年五月十六日。朝请大夫、知邢州吕希哲管勾冲佑观。六月六日自曹改相,十一自相改邢。朝请郎、知曹州刘唐老管勾鸿庆宫。六月六日自相改曹。《宣和录》于八月二十五日载唐老管鸿庆,十月二十五日却不书。按:唐老与欧阳棐、吕希哲升黜多同,今移入此。诏旨载鸿庆宫于十月五日,今亦不取。朝散郎晁补之管勾太平观,朝散郎黄庭坚管勾玉隆观,承议郎黄隐管勾灵仙观,朝奉大夫毕仲游管勾崇禧观,朝散郎常安民管勾玉局观,朝奉大夫孔平仲管勾太极观,王巩管勾太平观,张保源监西岳庙,朝奉大夫陈郛管勾洞霄宫,朝散郎朱光裔管勾仙都观,苏嘉管勾云台观,余卞监中岳庙,郑侠监南岳庙,胡田管勾仙都观,并外州军任便居住,仍依陈乞宫观新格,余遵守不得同在一州指挥。此据《宣和录》崇宁元年十月二十五日事。诏旨系之八月二十五日,今不取。但《宣和录》不载责降人前官及差遣,今却取诏旨所载增入,其差误者仍改正。诏旨又于八月二十五日载刘安世、范纯粹居住光、鄂,皆误也。八月二十五日,安世,秘罢沂州,十月二 十五日,乃令光州居住。纯粹罢金州在十月六日,其居往鄂州亦在十二月十五日。诏旨并罢及居住于一日载之,今不取。诏旨又载吕仲甫落集撰于八月二十五日,今从之。《宣和录》于十月二五日亦不载吕仲甫姓名也。《宣和录》于十月二十五日胡田下又有孟在姓名,今从诏旨,移入八月二十五日。十二月庚申,臣僚上言:『臣闻谥以易名,所以昭其人美恶,而宠辱之宜,不可以忽也。夫虑国忘家之谓忠,美闻周达之谓宣。若范纯仁者,以「忠宣」命之,可乎?当时定议之博士、覆议之郎官承顺风旨,不恤国是,谥其美而上之。其谥议具存,而议之者固在也。其世济忠直既不得名其碑,则前日未尝未谥,理所应论,不特纯仁而已。有如司马光之谥文正、吕公著之谥正献,其类不一,顾于此时,皆当夺本议,各谥其恶,以训万世。』诏:『范纯仁谥定议、覆议官各罚铜十斤,其范纯仁神道碑如已镌立,令颍昌府毁磨。』丙寅,诏:『应责降安置及编管羁管人,令所在州军依元符令常切觉察[6],不得放出城。
译朝请郎、知曹州刘唐老管勾鸿庆宫。六月六日从相州改任曹州。《宣和录》在八月二十五日记载刘唐老管鸿庆宫,十月二十五日却没有记载。考察刘唐老与欧阳棐、吕希哲升降多相同,现移列于此。诏旨把管鸿庆宫记在十月五日,现也不采用。朝散郎晁补之管勾太平观,朝散郎黄庭坚管勾玉隆观,承议郎黄隐管勾灵仙观,朝奉大夫毕仲游管勾崇禧观,朝散郎常安民管勾玉局观,朝奉大夫孔平仲管勾太极观,王巩管勾太平观,张保源监西岳庙,朝奉大夫陈郛管勾洞霄宫,朝散郎朱光裔管勾仙都观,苏嘉管勾云台观,余卞监中岳庙,郑侠监南岳庙,胡田管勾仙都观;以上人员都在外州军任意居住,并依照陈请宫观的新规定办理;其余遵守规定,不得让他们同在一州居住。这是根据《宣和录》崇宁元年十月二十五日的记载。诏旨把它列在八月二十五日,现不采用。不过,《宣和录》不记载责降人员原来的官职和差遣,这里采用诏旨所载补入;其中有差错的仍加以改正。诏旨又在八月二十五日记载刘安世、范纯粹居住光州、鄂州,也有错误。八月二十五日,刘安世罢任秘阁、沂州;十月二十五日,才命令他居住光州。范纯粹罢任金州是在十月六日,他居住鄂州则在十二月十五日。诏旨把罢任和居住都记在同一天,现不采用。诏旨又记载吕仲甫在八月二十五日落职集撰,现从其说。《宣和录》在十月二十五日也没有记载吕仲甫姓名。《宣和录》在十月二十五日胡田名下又有孟在的姓名,现依诏旨,将其移入八月二十五日。十二月庚申日,臣僚上言:“臣听说,谥号是用来改变名号的,以此彰明人的善恶;对于应得的荣耀和耻辱,不能忽视。忧虑国事而忘却家事叫作忠,美名远播而周遍叫作宣。像范纯仁这样的人,给他定谥号为‘忠宣’,可以吗?当时参与定议的博士、参与复议的郎官,顺承风旨,不顾国家是非,把美好的谥号议定上报。他们的谥议都还保存着,议定这件事的人也还在。范纯仁世代相继保持忠直,既然不能在碑上为他称名,那么他此前尚未正式定谥,按理也应当论议,不只是范纯仁一人而已。像司马光谥号文正、吕公著谥号正献,这类事情不止一件。现在正应当全部夺去原来的谥议,各自改谥为恶谥,以警示万世。”诏令:“范纯仁谥号的定议官、复议官各罚铜十斤;范纯仁的神道碑如果已经刻立,命颍昌府毁掉磨平。”丙寅日,诏令:“凡责降、安置、编管、羁管人员,命所在地州军依照元符令经常认真察看,不得放出城外。
二年正月乙酉,中书检会任伯雨等上言云云。诏任伯雨除名勒停,编管昌化军。陈瓘除名勒停,编管廉州;龚夬除名勒停,编管象州;马涓除名勒停,编管澧州;陈祐除名勒停,编管归州;李深除名勒停,编管复州;张庭坚除名勒停,编管鼎州;江公望责授衡州司马、永州安置;邹浩除名勒停、昭州居住。以上并永不得收叙。王觌除名勒停、临江军居往,责授道州别驾、台州安置;丰稷除名勒停,建州居住;奉议郎监中岳庙陈次升除名勒停、建昌军居住;降授承议郎管勾玉隆观谢文瓘除名勒停、邵武军居住;责授楚州团练副使张舜民除名勒停、房州居住。三月乙酉,诏:『应元祐及元符之末党人亲子弟,不论有官无官,并令在外居住,不得擅到阙下,令开封府界各据地分觉察,如当职官知而不纠,或不用心控缉,遂致容隐,别因事败露者,并重行黜责。其应缘趋附党人、罢任在外指射差遣及得罪停替臣僚,并依党人子弟施行。』辛卯,朝奉郎、管勾玉隆观黄庭坚除名勒停,送宜州编管。湖北转运判官陈举奏庭坚撰《荆南承天院碑》,语言涉谤讪也。本传云: 采摘其间数语,以为幸灾。此碑今不传。四月丁巳[7],诏焚毁苏轼《东坡集》并《后集》印板。臣僚上言,当考姓名明著之。只云『从某人之言』,即可不失事实,其言不须具载。诏旨有之。戊辰,诏:『应自元祐以来,将元丰、熙宁臣僚责降及自元符三年责降绍圣、元符臣僚,除已降指挥牵复外,其合得恩数,有尚拘存亡之限,仰吏部勘会。元非犯赃罪,看详指实,计其合得官,除俸给外,不以存亡,并特与给还。应见贬谪命官,除元祐奸臣及到贬所未及年外,未量移者与量移。应合叙用人,依该非次赦恩与叙。』乙亥,诏三苏、黄、张、晁、秦及马涓文集、范祖禹《唐鉴》、范镇《东斋记事》、刘攽《道话》、僧文莹《湘山野录》等印板悉行焚毁。二年正月二十四日戊寅,臣僚上言:『故宰相王珪遭遇神宗,擢左政府,凡十六年。其所蒙被恩泽,无与比伦。逮神宗违豫,至于大渐,是宜早建储君,以定人心,而乃迟疑顾望,语及同列,谓「他自家事,外庭不当管」,又密召高士充,欲成其奸谋。其为悖逆,前后臣僚言之甚详云云。伏望检会元符三年后来指挥,并令改正,依所得指挥。』旋诏[8]:『王珪追赠官并谥、王仲端、王仲薿并放罢,遗表恩例减半。』臣僚上言:『谨按:通直郎致仕程颐学术颇僻,素行谲怪,专以诡异,聋鼓愚俗。顷在元祐中,因奸党为引,朝廷遂命以官,劝讲经筵,则进迂阔不经之论,有轻视人主之意。议法太学,则专出私见,以变乱神考成宪为事。』诏:『程颐追毁出身以来文字,除名。其入山所著书,令本路监司常切觉察。』(诏旨)五月甲午,诏颁梁安国等二十二人昨上书谤讪节文云云。诏宝文阁直学士、左中散大夫、知应天府路昌衡落职、提举明道宫;朝散大夫、直秘阁、管勾太极观张恕落直秘阁,降授朝奉大夫、添差监高邮军酒务;朝请郎、管勾鸿庆宫杨瑰宝降授朝奉郎、添差监宿州盐酒税;降授奉议郎、权发遣华州陈并降授承事郎、添差监涟水军盐茶酒税;降授宣德郎、新差签书秀州判官事周锷降授承务郎、添差监泉州茶盐院;朝散郎、管勾崇禧观萧利降授承议郎、添差监漳州盐税;右朝散大夫、管勾崇福宫赵越降授朝散大夫、添差监无为军盐酒税;丁忧人前承议郎倪直孺降授宣德郎、添差监南剑州盐税;朝奉郎滕友特降授奉议郎、添差监泗州盐税;梁安国、何大受、苏迥、檀固、王箴并勒停,永不收叙。安国齐州,大受襄州,迥华州,固湖州,箴通州,并羁管;邓允中、梁俊民、江恂、陆表民、方适并特冲替,私罪事理重,永不得改官,叶世英追夺元授假承务郎,刘经国前死,不及责。安国等五人、允中等六人及世英、经国并不见所居官,当考。此十三人本末具载之。《实录》但载路昌衡等二十二人责罚,其所上书词并削去,今复具载于前。七月乙巳,吏部言:『责降官程颐子端彦见任鄢陵县尉,即于有子弟不得任在京府界差遣指挥。诏端彦放罢,今后似此之子依此。』
译二年正月乙酉日,中书省查核任伯雨等人的上言。诏令任伯雨除名勒停,编管昌化军;陈瓘除名勒停,编管廉州;龚夬除名勒停,编管象州;马涓除名勒停,编管澧州;陈祐除名勒停,编管归州;李深除名勒停,编管复州;张庭坚除名勒停,编管鼎州;江公望责授衡州司马,安置永州;邹浩除名勒停,居住昭州。以上人员都永远不得收叙。王觌除名勒停,居住临江军,责授道州别驾,安置台州;丰稷除名勒停,居住建州;奉议郎、监中岳庙陈次升除名勒停,居住建昌军;降授承议郎、管勾玉隆观谢文瓘除名勒停,居住邵武军;责授楚州团练副使张舜民除名勒停,居住房州。三月乙酉日,诏令:“凡元祐以及元符末年的党人的亲生子弟,不论有官还是无官,一律在外居住,不得擅自到京城,命开封府界按各自辖区察访。如果当职官员明知而不纠举,或不用心搜捕,以致让他们藏匿,后来又因其他事情败露的,都要从重黜降责罚。凡因趋附党人而罢任在外、请求指射差遣以及获罪停替的臣僚,也依照党人子弟的规定办理。”辛卯日,朝奉郎、管勾玉隆观黄庭坚除名勒停,押送宜州编管。湖北转运判官陈举上奏说,黄庭坚撰写《荆南承天院碑》,文辞涉及诽谤讥刺。本传说:摘取其中几句话,把它们说成是在幸灾乐祸。这块碑如今已经失传。四月丁巳日,诏令焚毁苏轼《东坡集》和《后集》的印板。臣僚上言,应当考查并明确记载姓名。这里只说“听从某人的意见”,就不会失去事实,具体言论不必全部记载。诏旨中有这件事。戊辰日,诏令:“凡自元祐以来责降元丰、熙宁年间的臣僚,以及自元符三年责降绍圣、元符年间的臣僚,除已经根据指示恢复外,其应得的恩典数额中,如果还有受到存亡限制的,交吏部查核。原来不是犯赃罪的,经过审查核实,计算其应得的官职,除俸给之外,不论本人在世还是已死,都特别准许发还。凡现今被贬谪的命官,除元祐奸臣以及到达贬所尚未满一年外,尚未量移的,准予量移。凡应当叙用的人,依照涉及非次升迁的赦恩予以叙用。” 乙亥日,诏令三苏、黄庭坚、张耒、晁补之、秦观以及马涓的文集,范祖禹《唐鉴》、范镇《东斋记事》、刘攽《道话》、僧文莹《湘山野录》等印板,全部焚毁。二年正月二十四日戊寅日,臣僚上言:“已故宰相王珪受到神宗知遇,提拔为左政府官员,总共十六年。他所承受的恩泽,没有人能与之相比。等到神宗身体违和,病势发展到危重,本应早日确立储君,以安定人心;王珪却迟疑观望,对同列说:‘这是他自己的家事,外廷不应干预。’又秘密召见高士充,想要实现他的奸谋。他的悖逆行为,前后臣僚已经说得很详细,等等。恭请查核元符三年以后有关指示,并命令改正,依照所得指示办理。”随即诏令:“王珪追赠的官职和谥号予以追夺;王仲端、王仲薿一并罢免;遗表恩例减半。”臣僚上言:“谨按:通直郎致仕程颐学术偏僻,平素行为诡诈怪异,专门凭借诡异之说,煽惑愚昧民众。过去在元祐年间,他因奸党引荐,朝廷于是授予官职;在经筵劝讲时,进献迂阔不经的言论,含有轻视君主的意思;在太学议论法令时,专门发表个人见解,把改变神考已经制定的法令作为事情。”诏令:“追毁程颐自出身以来的文字,除名。他入山所著的书,命本路监司经常认真察看。” (诏旨) 五月甲午日,诏令公布梁安国等二十二人此前上书中诽谤讥刺的有关条文,等等。诏令宝文阁直学士、左中散大夫、知应天府路昌衡落职,提举明道宫;朝散大夫、直秘阁、管勾太极观张恕落直秘阁,降授朝奉大夫,添差监高邮军酒务;朝请郎、管勾鸿庆宫杨瑰宝降授朝奉郎,添差监宿州盐酒税;降授奉议郎、权发遣华州陈并降授承事郎,添差监涟水军盐茶酒税;降授宣德郎、新差签书秀州判官事周锷降授承务郎,添差监泉州茶盐院;朝散郎、管勾崇禧观萧利降授承议郎,添差监漳州盐税;右朝散大夫、管勾崇福宫赵越降授朝散大夫,添差监无为军盐酒税;丁忧人员、前承议郎倪直孺降授宣德郎,添差监南剑州盐税;朝奉郎滕友特降授奉议郎,添差监泗州盐税;梁安国、何大受、苏迥、檀固、王箴一并勒停,永远不得收叙。梁安国羁管齐州,何大受羁管襄州,苏迥羁管华州,檀固羁管湖州,王箴羁管通州。” 邓允中、梁俊民、江恂、陆表民、方适一并特令冲替;因私罪情节严重,永远不得改官。叶世英追夺原来授予的假承务郎。刘经国此前已经去世,来不及责罚。梁安国等五人、邓允中等六人以及叶世英、刘经国,都没有见到所任官职,须加以考查。这十三人的始末已经全部记载于此。《实录》只记载路昌衡等二十二人的责罚,删去了他们所上书的言辞,现在重新全部记在前面。七月乙巳日,吏部上言:“被责降官程颐的儿子端彦现任鄢陵县尉,正适用有子弟不得任在京及府界差遣的指示。”诏令端彦罢职,今后类似这种情况的子弟依此办理。
八月丁未朔,诏:『湟州近已收复,其元行废弃及迎合议论、沮坏先烈之人,理当更加黜降,曾布已责廉州司户参军、衡州安置外,龚夬移送化州,张庭坚送象州,并编管;责授崇信军节度副使韩宗彦、责授磁州团练副使汉阳军安置安焘责授祁州团练副使依旧汉阳军安置,右正议大夫、知杭州蒋之奇降授中大夫,依旧知杭州;降授朝议大夫、少府监、分司南京、徐州居住范纯礼责授静江军节度副使、徐州安置;除名勒停人陈次升送循州居住,降授承议郎、权发遣坊州都贶降授宣义郎、添差监抚州盐矾酒税务,任满更不差人;钱景祥、秦希甫并勒停;李清臣身死,其男祉当时用事,移送英州编管;降授复州防御使姚雄特勒停、光州居住。九月壬午。诏宗室不得与元祐奸党人子孙及有服亲为婚姻,内已定未过礼者并改正。庚寅,吏部言:『勘会责降官已有碑石籍定姓名外,其子弟系选人者,即未有指挥。今欲将降官子弟选人,令所属开具,申部籍记,不许注在京及府界差遣。』诏吏部:『应系今来状内责降人子弟,告不候参选及到阙日,并于家状内供父亲、兄弟系与不系籍记之人,及后来续添王珪、张商英、李格非、商倚、吴俦、邓忠臣、陈琥、朱绂、姚雄,亦仰照会施行。』癸巳,诏于元祐籍记姓名人子弟在外指射差遣指挥内,添人『亲兄』二字。丙申,诏:『建中靖国元年及元符末奸党并合焚毁文字等,并依元祐辛丑。』臣僚上言:『近出使府界陈州,士人有以端礼门石刻元祐奸党姓名问臣者。其姓名、朝廷虽尝行下,至于御笔刻石,则未尽知也。陛下孚明赏罚,奸臣异党,无问存没,皆第其罪恶,亲洒宸翰,纪名刊石,以为天下臣子不忠之戒。而近在畿内辅郡,犹有不知者,况四远乎?欲乞特降睿旨,具列奸党,以御书刊石端礼门姓名下,外路州军,于监司、长吏厅立石刊记,以示万世。』从之。御史台钞录到下项:元祐奸党曾任宰臣:文彦博(故) 吕公著(故) 司马光(故) 吕大防(故) 刘 挚(故)范纯仁 韩忠彦 王 珪(故)曾任执政官:梁 焘(故) 王岩叟(故) 王 存(故) 郑 雍(故) 傅尧俞(故)赵 瞻(故) 韩 维(故) 孙 固(故) 范百禄 胡宗愈(故)李清臣(故) 苏 辙 刘奉世 范纯礼 陆 佃(故)安 焘曾任待制以上官:苏轼(故) 范祖禹(故) 王钦臣(故) 姚勔(故) 顾临(故)赵君锡(故) 马 默(故) 孔武仲(故) 王 汾(故) 孔文仲(故)朱光庭(故) 吴安持(故) 钱 勰(故) 李之纯(故) 孙 觉(故)鲜于先(故) 赵彦若(故) 赵 卨(故) 孙 升(故) 李 周刘安世 韩 川 贾 易 吕希纯 曾 肇王 觌 范纯粹 杨 畏 吕 陶 王 古陈次升 丰 稷 谢文瓘 邹 浩 张舜民余官:秦 观(故) 汤 戫 杜 纯(故) 司马康 宋保图吴安诗 张 耒 欧阳棐 吕希哲 刘唐老晁补之 黄庭坚 黄 隐 毕仲游 常安民孔平仲 王 巩 张保源 汪 衍 余 爽郑 侠 常 立 程 颐 唐义问 余 卞李格非 商 倚(故) 张庭坚 李 祉 陈 祐任伯雨 陈 郛 朱光裔 苏 嘉 陈 瓘龚 夬 吕希绩(故) 欧阳中立 吴 俦诏:『缘奸党入籍,并子弟等,除曾任监司罢任指定与知州人外,将其余不得到阙、合授差遣人,今后并令于所在州依条审量,具官吏保明堪与不堪厘务。
译八月丁未朔日,诏令:“湟州近来已经收复,原先施行废弃政策、迎合议论、破坏先朝功业的人,按理应当进一步黜降。曾布在已经责廉州司户参军、安置衡州之外,移送化州;龚夬送往化州,张庭坚送往象州,并编管;责授崇信军节度副使韩宗彦;责授磁州团练副使、安置汉阳军的安焘,责授祁州团练副使,仍安置汉阳军;右正议大夫、知杭州蒋之奇降授中大夫,仍任知杭州;降授朝议大夫、少府监、分司南京、居住徐州的范纯礼,责授静江军节度副使,安置徐州;除名勒停人员陈次升送往循州居住;降授承议郎、权发遣坊州都贶降授宣义郎,添差监抚州盐矾酒税务,任期满后不再差遣;钱景祥、秦希甫一并勒停;李清臣已经去世,他的儿子李祉当时正在掌权,移送英州编管;降授复州防御使姚雄特令勒停,居住光州。” 九月壬午日,诏令宗室不得与元祐奸党人的子孙以及有服亲结为婚姻,已经订婚但尚未过礼的,也一并改正。庚寅日,吏部上言:“查核得知,被责降官员已有碑石并登记姓名;至于他们的子弟属于选人者,还没有指示。现在拟将责降官的选人子弟,命所属机构开具名单,申报吏部登记,不许注授在京及府界差遣。”诏令吏部:“凡属于此次状文所列责降人员的子弟,在告假时不必等候参选或到京之日,并须在家状中供出父亲、兄弟是否属于已登记姓名的人;后来续添的王珪、张商英、李格非、商倚、吴俦、邓忠臣、陈琥、朱绂、姚雄,也一并照此办理。”癸巳日,诏令在元祐登记姓名人员的子弟在外指射差遣的指示中,添入‘亲兄’二字。丙申日,诏令:“建中靖国元年及元符末年的奸党,以及应当焚毁的文字等,都依照元祐辛丑年的规定办理。”臣僚上言:“近日出使府界陈州,士人有人拿端礼门石刻的元祐奸党姓名来问臣。这些姓名,朝廷虽然曾经下达,但至于用御笔刻石,大家还没有完全知道。” 陛下明确执行赏罚,奸臣和异党,无论在世还是去世,都分别评定他们的罪恶;亲自挥笔书写姓名,刻在石上,作为天下臣民不忠的警戒。然而就在京畿附近的辅郡,仍有人不知道,何况遥远的四方呢?希望特别降下圣旨,详细列出奸党姓名,用御书刻在端礼门姓名之下;外路州军,则在监司、长吏厅立石刻记,以示万世。”皇帝采纳了。御史台抄录下列名单:元祐奸党中曾任宰臣的:文彦博(故) 吕公著(故) 司马光(故) 吕大防(故) 刘挚(故) 范纯仁 韩忠彦 王珪(故) 曾任执政官的:梁焘(故) 王岩叟(故) 王存(故) 郑雍(故) 傅尧俞(故) 赵瞻(故) 韩维(故) 孙固(故) 范百禄 胡宗愈(故) 李清臣(故) 苏辙 刘奉世 范纯礼 陆佃(故) 安焘 曾任待制以上官职的:苏轼(故) 范祖禹(故) 王钦臣(故) 姚勔(故) 顾临(故) 赵君锡(故) 马默(故) 孔武仲(故) 王汾(故) 孔文仲(故) 朱光庭(故) 吴安持(故) 钱勰(故) 李之纯(故) 孙觉(故) 鲜于先(故) 赵彦若(故) 赵卨(故) 孙升(故) 李周 刘安世 韩川 贾易 吕希纯 曾肇 王觌 范纯粹 杨畏 吕陶 王古 陈次升 丰稷 谢文瓘 邹浩 张舜民 其余官员:秦观(故) 汤戫 杜纯(故) 司马康 宋保图 吴安诗 张耒 欧阳棐 吕希哲 刘唐老 晁补之 黄庭坚 黄隐 毕仲游 常安民 孔平仲 王巩 张保源 汪衍 余爽 郑侠 常立 程颐 唐义问 余卞 李格非 商倚(故) 张庭坚 李祉 陈祐 任伯雨 陈郛 朱光裔 苏嘉 陈瓘 龚夬 吕希绩(故) 欧阳中立 吴俦 诏令:“因奸党而列入名籍的人及其子弟等,除曾任监司、罢任后指定为知州的人以外,其余不得到京、应当授予差遣的人,今后都命在所在地州依条例审查衡量,详细开具官吏担保、说明是否能够任职办理事务。其中初次出任官职的,还要查验凭证,命两人依条例格式出面担保,说明担保事情的缘由,并各自连同家状,一并缴送吏部。”这是依从吏部尚书何执中的奏请。乙巳日,诏令建中靖国元年及元符末年的奸党,以及应当焚毁、不准使用的文字等,都一并依照元祐办理。【杰按:这里应是多了一个‘并’字。】十二月庚戌日,诏令
内初出官,仍验付身,令召保二人依条式声说委保事因,各连家状,一就缴申吏部。』从吏部尚书何执中奏请也。乙巳,诏建中靖国元年及元符末奸党并合焚毁不用文字等,并并依元祐。【杰按:应是衍一“并”字。】十二月庚戌,诏:『应元祐系籍人,并依寄禄官与请给,更不注差遣。见有差遣人并罢。其子并亲兄弟,并与宫观、岳庙差遣。内系选人者,与监当差遣,不得与改官。』臣僚姓名当检,附姓名已见九月二十五日、三年十月末。张商英罢提举灵仙观,当考。癸酉,臣僚上言:『伏睹元符之末,朋党递用,陛下以先定之志,独见之明,屏斥奸回,以断国是,自总揽以至于今,百废具举,效应显著。绍述大有为之功,斯既成矣。陛下复惩前日纷更之由,深思远虑,谓事虽小,而其端足以成害者,不可不禁,乃诏有司自元丰八年三月五日以后,至绍圣元年四月十三日已前,及元符三年正月十二日以后,至崇宁元年正月以前,凡官司比例,勿复引用,盖所以防微杜渐,遏绝其萌芽,以垂无疆之休也。然臣区区之愚,尚以为崇宁元年六月以前奸党犹在朝,其怀私害正,持心不移,与夫官吏,希望风旨于下者。或因人以废事,或因事以废法,其所立一时之例,若谓其在崇宁正月以后而用之,则与建中靖国之例相去几何哉?陛下嘉静天下,以隆太平,事无大小,其坐朋党而害政者,不可以不尽也。』
译:“凡元祐登记在籍的人,一律依照寄禄官领取请给,不再注授差遣;现有差遣的人一并罢免。他们的儿子和亲兄弟,都授予宫观、岳庙差遣。其中属于选人的,授予监当差遣,不得授予改官。” 臣僚姓名应当查考,附列的姓名已经见于九月二十五日和三年十月末。张商英罢任提举灵仙观一事,须考查。癸酉日,臣僚上言:“臣恭敬看到,元符末年朋党相继任用,陛下凭借预先确定的志向和独到的明见,斥退奸邪,以断定国家的是非;自亲自总揽政务直到现在,各项废弛的事情都已兴举,成效显著。绍述大有作为的功业,至此已经完成。陛下又惩戒前日纷纷更改的原因,深思远虑,认为事情虽然小,但其端绪足以造成祸害,就不能不禁止,于是诏令有关机构:自元丰八年三月五日以后至绍圣元年四月十三日以前,以及元符三年正月十二日以后至崇宁元年正月以前,凡官司所援引的成例,不得再引用。这是为了防微杜渐,遏止断绝祸乱的萌芽,以垂示无穷的美德。然而臣私下愚见,仍认为崇宁元年六月以前奸党还在朝廷,他们心怀私意、损害正道,持心不变;还有那些在下位迎合风旨的官吏,有的因人而废事,有的因事而废法。他们一时所立的成例,如果说因为是在崇宁正月以后而采用,那么与建中靖国年间的成例相距多少呢?陛下希望使天下安宁,以兴隆太平;事情无论大小,凡因朋党而害政的人,都不能不彻底清除。”
十一月辛巳,诏:『元祐系籍人通判资序以上,依新条与管勾宫观;知县以下资序,与注监岳庙,并令在外投状指射差注。』乙酉,朝奉大夫江南西路提举常平韩宗直、朝请大夫知亳州孙载并放罢。臣僚论宗直暴刻昏昧,载庸邪贪墨,皆尝附元祐奸党以得进用故也。十二月丁巳,诏:『应臣僚姓名与奸党等人相同者,并令改名。』从权开封府吴拭奏请也。《故事》二十五卷,有拭全奏可考。改名: 朱绂、李积中、王公彦、江洵、张铎。己未,诏:『元祐系籍人子并亲兄弟,若因功赏各该酬奖,改官循移,知、令只于阶下官上循移,仍不得实任知、令差遣。』庚申,诏: 『应责降不注在京差遣及缘党与停替未该叙复之人,并令在外居住,不得擅到阙下。其合注差遣,令在外指射,吏部检会姓名,关送开封府觉察。』壬戌,诏: 『元祐系籍人子并亲兄弟,系大使臣、路分都监已上资序,与诸路宫观、岳庙差遣,系亲民资序,与外路监庙差遣;系监当资序并小使臣,与外路监当差遣;差使、借差,与外路合人差遣。』己巳,准都省批,应籍记人子孙并亲兄弟选人与监当差遣,不得改官,自不合举送吏部照会。
校勘记
[1]汤戫 原本『戫 』字作墨丁,据《长编拾补》卷十九补。原本校云:『戫 』,原本并误作『馘』,今悉改正。
[2]指射 原本『射』字作墨丁,据《长编拾补》卷十九补。
[3]惟□ 《长编拾补》卷十九无墨丁。兹仍其旧。
[4]□□□施之政事 《长编拾补》卷十九无三墨丁。兹仍其旧。
[5]散漫□□ 《长编拾补》卷宗十九无二墨丁,兹仍其旧。
[6]常切觉察 原本脱『切』字,据文意补。
[7]四月丁巳 原本作『丁巳四月』 ,据《长编拾补》卷二十一乙正。
[8]旋诏 原本作『施诏』 ,据《长编拾补》卷二十一改。
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一百二十二
徽宗皇帝
禁元祐党人下
崇宁三年正月,诏三苏集及苏门学士黄庭坚、张耒、晁补之、秦观等集并毁板。
二月□□[1],诏翰林学士张康国编类元祐臣僚章疏。
四月甲辰朔,尚书省勘会党人子弟,不问有官无官,并令在外居住,不得擅到阙下。令具逐路责降安置、编管等臣僚姓名下项。除名勒停、编管人:
广南路:
广州: 王庭臣(武) 潮州:崔昌符(武)
连州: 吉师雄(武。连州非广南,此必误。)
封州:李 愚(武) 康州:钱 盛(武) 梧州:李嘉亮(武)
桂州:张庭坚 昭州:邹 浩 龚州:范正平
宾州:郭子旂(武) 象州:龚 夬 惠州:潘 滋(武)
连州:陈 瓘 昌化军:任伯雨 琼州:赵庭臣
湖南路:
柳州:曹 盖 全州:柴 衮(郢州又有柴衮) 道州:葛茂宗
归州: 陈 祐(归州属湖北,此恐误) 澧州: 马 涓(澧州属湖北,此恐误)
英州: 李 祉(英州属广南,此必误) 南安军: 张 琳(南安军属江南西路,此必误)
江南路:
江州:洪 羽、李 骧 太平州:李之仪 饶州:苏 昞、李 茂
信州:郑居简 歙州:曾 焘 池州:裴彦臣
洪州:李积中 南康军:尹正言 全州:陈 琳
淮南路:
庐州: 金 极[2] 高州:卞 有(高州属广州)
福建路:
福州: 王化基(高州又有王化基)
京东路:
单州:李 贲 曹州:石 芳 登州:黄 策
密州:邓世昌(内臣)、赵希德(武) 广济军: 张 夙
京西路:
随州: 赵天佐 金州:李穆(內臣。全州又有李穆) 均州: 冯百药
郢州: 柴 衮(已见全州)
陕西路:
同州:安信之 成州:郭执中
河北路:
相州:宁 景 深州:王 察 邢州:李 僴
棣州: 王 贯
除名勒停羁管人:
湖南路:
全州:李 穆(已见金州) 安州:顾禹臣 复州:李 深
江南路
宣州:赵子遵 信州:贾 佾
译十一月辛巳日,诏令:“元祐登记在籍人员中,资序达到通判以上的,依新条例授予管勾宫观;知县以下资序的,注授监岳庙,并命令他们在外投状指射差注。”乙酉日,朝奉大夫、江南西路提举常平韩宗直和朝请大夫、知亳州孙载一并罢职。臣僚议论韩宗直暴虐刻薄、昏聩糊涂,孙载庸俗奸邪、贪污,都是因为曾经依附元祐奸党而得到升进任用。十二月丁巳日,诏令:“凡臣僚姓名与奸党等人的姓名相同的,都命令改名。”这是依从权开封府吴拭的奏请。《故事》二十五卷,其中有吴拭完整的奏章,可以查考。改名者:朱绂、李积中、王公彦、江洵、张铎。己未日,诏令:“元祐登记在籍人员的儿子和亲兄弟,如果因功劳应当得到酬奖、改官或循序升迁,知州、知县只准在阶下官职中循序升迁,仍不得实授知州、知县差遣。”庚申日,诏令:“凡责降、不得注授在京差遣,以及因党事停替而尚未达到叙复条件的人,都命令在外居住,不得擅自到京城。应当注授差遣的,令其在外指射;吏部查核姓名,关送开封府察看。”壬戌日,诏令:“元祐登记在籍人员的儿子和亲兄弟,属于大使臣、路分都监以上资序的,授予诸路宫观、岳庙差遣;属于亲民资序的,授予外路监庙差遣;属于监当资序以及小使臣的,授予外路监当差遣;差使、借差,则授予外路合适人员的差遣。”己巳日,据都省批示,应登记人员的子孙和亲兄弟中属于选人的,授予监当差遣,不得改官;不符合举送吏部条件的,通知相关机构知悉。校勘记 [1]汤戫:原本“戫”字作墨丁,根据《长编拾补》卷十九补出。原本校记说:“戫”字,原本又误作“馘”,现全部改正。[2]指射:原本“射”字作墨丁,根据《长编拾补》卷十九补出。[3]惟□:《长编拾补》卷十九没有墨丁。这里仍保留原样。[4]□□□施之政事:《长编拾补》卷十九没有三处墨丁。这里仍保留原样。[5]散漫□□:《长编拾补》卷十九没有两处墨丁,这里仍保留原样。[6]常切觉察:原本脱漏“切”字,根据文意补出。[7]四月丁巳:原本作“丁巳四月”,根据《长编拾补》卷二十一乙正。[8]旋诏:原本作“施诏”,根据《长编拾补》卷二十一改。《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一百二十二 徽宗皇帝 禁元祐党人(下) 崇宁三年正月,诏令三苏文集以及苏门学士黄庭坚、张耒、晁补之、秦观等人的文集,一并毁掉印板。二月□□[1],诏令翰林学士张康国编次整理元祐臣僚的章疏。四月甲辰朔日,尚书省查核党人子弟,不论有官还是无官,一律命令在外居住,不得擅自到京城。现列出各路责降、安置、编管等臣僚姓名如下。除名勒停、编管人员:广南路:广州:王庭臣(武臣) 潮州:崔昌符(武臣) 连州:吉师雄(武臣。连州不属于广南,这里一定有误。) 封州:李愚(武臣) 康州:钱盛(武臣) 梧州:李嘉亮(武臣) 桂州:张庭坚 昭州:邹浩 龚州:范正平 宾州:郭子旂(武臣) 象州:龚夬 惠州:潘滋(武臣) 连州:陈瓘 昌化军:任伯雨 琼州:赵庭臣 湖南路:柳州:曹盖 全州:柴衮(郢州又有柴衮) 道州:葛茂宗 归州:陈祐(归州属湖北,这恐怕有误) 澧州:马涓(澧州属湖北,这恐怕有误) 英州:李祉(英州属广南,这一定有误) 南安军:张琳(南安军属江南西路,这一定有误) 江南路:江州:洪羽、李骧 太平州:李之仪 饶州:苏昞、李茂 信州:郑居简 歙州:曾焘 池州:裴彦臣 洪州:李积中 南康军:尹正言 全州:陈琳 淮南路:庐州:金极[2] 高州:卞有(高州属广州) 福建路:福州:王化基(高州又有王化基) 京东路:单州:李贲 曹州:石芳 登州:黄策 密州:邓世昌(内臣)、赵希德(武臣) 广济军:张夙 京西路:随州:赵天佐 金州:李穆(内臣。全州又有李穆) 均州:冯百药 郢州:柴衮(全州已经出现过) 陕西路:同州:安信之 成州:郭执中 河北路:相州:宁景 深州:王察 邢州:李僴 棣州:王贯 除名、勒停、羁管的人:湖南路:全州:李穆(已在金州出现) 安州:顾禹臣 复州:李深 江南路 宣州:赵子遵 信州:贾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