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汉书卷十七

译祭祀志第七。祭祀上：光武即位告天、郊祀、封禅。祭祀的道理，自从有人民以来就存在了。豺和獭都知道祭祀，何况人呢？所以人懂得祭祀，进而产生追念和想象，就像豺獭自然会祭祀一样；只是古代质朴简略，后来才加以文饰。从古以来王公所举行的各种祭祀，到王莽时为止，《汉书·郊祀志》已经记载完了，所以现在只列举中兴以来修订施行的制度，作为《祭祀志》。【谢沈《书》说，蔡邕引用中兴以来修订的制度撰写《祭祀志》，这是蔡邕的意思。】建武元年，光武帝在鄗即位，在鄗城南筑坛设营。【《春秋保乾图》说，在鄗城南建立天子之位，名为行皇。】祭告天地，采用元始年间郊祀的旧例；六宗和群神都随从祭祀，不以祖先配享天地；祭牲只用一头牛，其他牲品也从简。【《黄图》记载元始仪式最为详尽：元始四年，宰衡王莽上奏说，帝王之道没有比承受天命更大的，承受天命没有比郊祀更重要的。祭天在南方以就阳位，祭地在北方以主阴位；圆丘象天，方泽象地；圆坛和方坛依据形体，南北依据方位。燔燎使气上升，瘗埋按同类归位；牲品应像蚕茧、栗粒那样小，滋味崇尚清淡，器物用匏勺，贵在真诚，因循天地的质朴。天地是众神所统属的，所以以类祭祀上帝，祭祀六宗，望祭山川，按等级遍祭群神。皇天后土随着君王所在而接受祭祀、降下保佑。甘泉太阴、河东少阳都失去原来位置，不合礼制。圣王的制度，上要合乎天心，下要合乎地意，中要考察人事。所以说，和乐平易的君子求福不走邪路；走邪路求福，道路就不通。《易》说，否卦天地不交，泰卦乾坤合体，天地相通，万物聚集生长，其律属太簇。天子亲自郊祀天地，先祖配天，先妣配地；阴阳有别，冬至祭天，夏至祭后土。君主不亲自巡行，就派有关官员祭六宗。六宗是日、月、星、山、川、海；星是北辰，川即黄河，山是岱宗，三光是众多光明之体，山阜是众山，百川是众水，渟污、臯泽是水泽，依类别相连。每年秋季望祭，依次进行。于是确定郊祀制度：在长安南北郊祭祀，废止甘泉、河东的祭祀。上帝坛和园，八角，直径五丈，高九尺；茅营距坛十步；竹宫直径三百步，土营直径五百步。神灵坛分别设在相应方位，方三丈，距茅营二十步，宽三十五步。合祭神灵时，用璧、琮开通神道；神道各宽三十步。竹宫内道路宽三丈，设阙；各相距九十一步。坛方三丈，拜位之坛也一样。营外筑周道，宽九步。营设六处：甘泉、北辰在南门外，日月、海在东门外，河在北门外，岱宗在西门外。周道在前望坛外，宽九步；列望坛靠近前望道，周径六十二步，坛方二丈五尺，高三尺五寸。周道在列望坛外，宽九步；卿望坛在列望坛外，周径四十步，坛宽三丈，高二尺。周道在卿望坛外，宽九步；大夫望坛在卿望道外，周径二十步，坛宽一丈五尺，高一尺五寸。周道在大夫望坛外，宽九步；士望坛在大夫望道外，周径十五步，坛宽一丈，高一尺。周道在士望坛外，宽九步；庶望坛在士望道外，周径九步，坛宽五尺，高五寸。周道在庶望坛外，宽九步。天宗上帝宫坛营，直径三里、周长九里，设三重营。】九步。士望坛位于亚大夫望道之外，外径十五步，坛宽一丈，高一尺；周围设置道路。士望坛外径九步。庶望坛位于亚士望道之外，外径九步，坛宽五尺，高五寸；周围设置道路。庶望坛外径九步。凡是天宗、上帝宫的坛和营域，营域直径三里，周长九里，营域分三重，八方都有通道。后土坛方五丈六尺，茅营距坛十步，外面以土营方二百步作为界限；其中五帝坛的坛土、茅营，依照上帝坛的规格；各神坛距营域的步数，神道四面相通，宽各十步；宫内道路各宽二丈，并设门阙。后土宫外径九步。岱宗西门之外、河北门之外、海东门之外，各设营域，外径均六十步；坛方二丈，高二尺；周围设置道路。前望坛外径六步。列望坛位于前望道之外三十六步，坛宽一丈五尺，高一尺五寸；周围设置道路。列望坛外径六步。卿望坛位于列望道之外二十五步，坛宽一丈，高一尺；周围设置道路。卿望坛外径六步。大夫望坛位于卿望道之外十九步，坛宽八尺，高八寸；周围设置道路。大夫望坛外径六步。士望坛位于大夫望道之外十二步，坛宽六尺，高六寸；周围设置道路。士望坛外径六步。凡是地宗、后土宫的坛和营域，营域方圆二里，周长八里，营域分两重，四面都有通道。通常在每年孟春正月上旬的辛日，若没有辛日则用丁日，亲自到南郊祭天，以地神配祀，并按等级遍祭山川和众神。天地的神位都朝南，席位相同；地神的位置稍向东，使用同一牢牲共同进食。太宗高皇帝、高后配祀于坛上，面向西，高后在北，二者也同席共牢而食。冬至这天，派有司到南郊祭祀天神，以高皇帝配祀，并望祭众阳之神；夏至这天，派有司到北郊祭祀地祇，以高皇后配祀，并望祭众阴之神。祭天地用牲二头，燔燎、瘗埋用牲一头；祭先祖、先妣各用牲一头。祭天用牲在左，祭地用牲在右，都使用黍稷，并奏乐。文辞说：“皇天上帝、后土神祇垂顾眷念，降下命令，嘱托刘秀治理黎元，做百姓的父母。刘秀不敢承当，群臣百官不约而同地说：‘王莽篡夺并弑杀，窃取帝位；刘秀发愤兴起义兵，在昆阳击破王邑的百万军队，诛灭王郎；铜马、赤眉、青犊等贼众被平定，天下安定，四海蒙受恩德。这上合天心，下为百姓所归。’《尚书》记载说，刘秀发兵捕讨不守正道的人。卯金公修养德行，成为天子；刘秀仍然坚决推辞，再辞、三辞。群臣说：‘上天的大命，不可以拖延。’

译建武二年正月，开始在雒阳城南七里制定郊祀坛兆，依照鄗地制度，采用元始年间的旧例。筑圆坛，设八级台阶；中央又筑重坛。天地神位设在坛上，都面向南，以西为上。外坛上设置五帝神位：青帝在甲寅方位，赤帝在丙巳方位，黄帝在丁未方位，白帝在庚申方位，黑帝在壬亥方位。外面筑壝墙，重重营垒都涂紫色，以象征紫宫；设四条通道作为门。日月在中营内的南道，太阳在东，月亮在西；北斗在北道以西，分别设位，不列入群神之中。八级台阶，每级五十八醊，共四百六十四醊；五帝坛外郭，每帝七十二醊，共三百六十醊；中营四门，每门五十四神，共二百一十六神；外营四门，每门一百零八神，共四百三十二神。这些神位背向营墙、朝向中营。中营四门，每门封土祭神四个；外营四门，每门封土祭神四个，共三十二神，合计一千五百一十四神。营就是壝，封就是筑土。背向中营的神，是五星、中宫星宿、五官神以及五岳一类；背向外营的神，是二十八宿、外宫星、雷公、先农、风伯、雨师、四海、四渎、名山大川一类。建武七年五月，诏告三公说：汉应当以尧配享郊祀，命卿大夫、博士商议。侍御史杜林上疏认为，汉朝兴起不是因袭尧，与殷周不同；旧制以高帝配享，而军队正出征在外，暂且可以按照元年郊祀旧例。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详情记在《杜林传》中。【《东观汉记》载杜林上疏说：我听说营建河洛，是为了人民；刻伤肌肤作为刑罚；划分疆界建立诸侯；实行井田、征收什一税供给国家，这些是三代共同的制度。到汉朝兴起，因应时宜、趋赴世务，省去烦苛，取用实事，不徒然贪求高亢的议论。因此迁离土中的京师，迁就关内的远都；废除肉刑，采用髡钳等较轻的法律；郡县不设置世代享禄的家族。农民三十取一，政令低平容易实行，礼制简约容易遵从，百姓无论愚智都思慕汉德，乐于承奉汉祀。汉朝基业特出，不因袭尧；尧距汉代遥远，百姓不明白，反复提着他们的耳朵说明，终究不能使他们心悦诚服。后稷距离周代较近，百姓家家知道他，周世代据此兴起，基业根本依靠其福祚，这与汉朝不同。郊祀让高帝配享，确实顺从民望，取得万国的欢心；天下的福应没有比这更大的。百姓奉行祖先祭祀，尚且不能让后世君主失去先代习俗。群臣共同推荐鲧，考核功绩没有成功，九年后才把他诛戮；宗庙之礼极其重要，众心难以违背，不能仓促改变。】《诗经》说：“不出差错，不忘旧典，一切遵循旧有章法。”如今应当尊重并采用祖宗的旧制和旧有文章，按照旧制办理，以消除天下人的疑惑。这符合《易经》所说的“先于天时行动而天不违背，顺应天时行动而奉行天时”的道理。正值军队和谋臣在外，祭祀暂且可以按照建元元年郊祭的旧例办理。陇、蜀平定以后，才增广郊祀制度。以高帝配祀，位置在中央坛上，面向西，北为上位。汉旧仪说：祭天时设置紫坛和帷帐；高皇帝祭天时位于堂下，面向西，使用深青色帷帐和深青色席。《钩命决》说：“从外面来的神灵，没有主人便不停止；从里面出去的神灵，没有匹配便不前行。”祭天地，高帝、黄帝各用一头小牛；青帝、赤帝共用一头小牛；白帝、黑帝共用一头小牛，共用小牛六头。汉旧仪说：祭天所养的牛，养到五岁，体重达到三千斤。按《礼记》说，祭天地的牛，牛角应像初生的栗子；这里说养五岁，《本志》记载用小牛，是正确的。祭日、月、北斗共用一头牛，四营众神共用四头牛，共用牛五头。奏乐《青阳》《朱明》《西皓》《玄冥》，以及《云翘》《育命》舞。中营四门，每门用席十八枚；外营四门，每门用席三十六枚；共用席二百一十六枚，全部是莞簟，每一席供三神使用。祭日、月、北斗的坛没有台阶。祭毕，行祼礼送神，把俎上的祭品在坛南焚烧；礼成后退下。周礼说：凡是用图画确定神位的事务，由有关官员掌管三辰的图法，用来考察鬼神、地祇所处的位置，辨明它们的名号和器物。郑玄说：“犹，是图；居，是坐席。”天，是众神的精气；日月星辰，是其中位置显著的神。用这幅图确定天神、人鬼、地祇的坐次，就是布置祭祀时各神的多少、位置和朝向。《孝经说》解释郊祀之礼说：燔燎之后扫地，祭牲的牛角要像初生的栗子；有的以酒旗星、坐星、厨星、仓星为象征，备办黍稷，铺设席位，以表示极大的敬意。也就是说，郊祀时铺设席位，是象征五帝的座次；祭宗庙时依昭穆次序排列，也有以虚星、危星为象征的安排。因此，祭天的圜丘象征北极，祭地的方泽象征后妃；社稷的席位也各有明确的法度。建武三十年二月，群臣上书说：“即位已经三十年，应该到防山举行封禅。”【服虔注《汉书》说，封，是增高上天的高度，把功劳归于上天。张晏说，天很高，不能直接到达，所以在防山上筑坛封禅祭祀，希望接近神灵。项威注说，封防山是告知天下太平，把中和之气升达上天；祭地叫封，是背负土到防山筑坛祭祀。《礼记》说，依凭名山把中和之气升达上天。卢植注说，封防山是告知天下太平，把中和之气升达上天。《东观汉记》载太尉赵熹上书说，自古帝王每逢一代兴盛，没有不举行封禅的。陛下圣德广大，顺应天意诛除乱贼，平定祸乱、中兴汉室，做百姓父母，修复宗庙，拯救万民性命，百姓依赖福泽，四海清平，功业完成、政治安定。群臣和礼官都认为应当登山封告成功，为百姓报答恩德，这是百王共同的做法，应当勇于承担而不推让；应该登封岱宗，端正三雍之礼，以彰明神灵契合，望祭群神，以承顺天心。】诏书说：“即位三十年，百姓的怨气已经满腹，我欺骗谁呢？难道是欺骗上天吗？竟然说到防山封禅，还不如林放。为什么要玷污七十二代的记录呢？”【《庄子》说，改换姓氏而称王，在防山封禅、梁父祭地的，有七十二代；有形迹界限、刻石记功的地方，共一千八百多处。许慎《说文解字序》说，苍颉开始造字，大概依照类别摹拟形状，所以叫“文”；后来形声相互补益，就叫“字”。字，是说滋生繁衍而日益增多；写在竹帛上叫“书”。书，就是如实记录。一直到五帝三王时代，文字形体屡经改变；在防山封禅的七十二代，没有一种完全相同。】齐桓公想封禅，管仲认为不可；如果郡县的官吏从远方派人上来祝寿，极力称颂虚假的美名，就应当髡发，并兼令其屯田。从此群臣不敢再提封禅。三月，皇帝到鲁地巡行。【《汉祀令》说，天子出行到某地，经过河流时沉祭，用白马、珪、璧各一件，衣服用缯缇五尺；祭祀用脯二束、酒六升、盐一升。渡渭水、经过泾水、雒水以及其他名水，也都如此，沉珪、璧各一件。按律令，由所在官府供给祭祀器具；出行时沉祭其他河川水神，要先驱以石投水；少府供给珪、璧，不满百里的地方不沉祭。】经过防山，告知太守以上官员：皇帝经过旧地，奉诏祭祀山和梁父。当时虎贲中郎将梁松等人议论说，《礼记》记载，齐国将要在防山举行祭祀，先在配林祭祀，大概是诸侯的礼制。河岳按公侯等级祭祀，天子才亲自祭祀。现在不应直接举行正式祭祀，应先从祭配林开始；不应祭祀防山。”},{

译岳山的宗祀，本来有事时就祭祀其先祖；如果按照这种渐进的次序，天子就不应这样做了。防山庙在博县。《风俗通》说：博县在十月祭祀岱宗，称为“合冻”；十二月冰冻坚结，正月冰冻消解。太守斋戒洁净，亲自主持祭祀，制作长一尺、宽一尺、厚五寸的肉脯。祭祀完毕，取防山君、夫人座前的肉脯三十朐。太守拜章，由县依次用驿马传送到雒阳。建武三十二年正月，皇帝斋戒，夜里读《河图·赤伏符》，其中说：“赤刘传至九世，天命在岱宗；若不慎重而善加利用，又有什么益处呢？”皇帝认为这篇文字说得很好，于是下诏令梁松等人再次查考搜集《河图》《洛书》中关于九世封禅的文字。梁松等人列举上奏，皇帝才答应举行封禅。《东观书》说：群臣上奏：“登封告成，是替百姓报答上天的恩德，历代百王都如此。陛下却总是拒绝，不准臣下颂扬功德、记述事业。《河图·赤伏符》告诫说，赤汉传至九世，应当巡行封禅防山，共有三十六条依据。臣等把奏章传给左帷，陛下于是选择仲春的吉日，遵循岱岳的正礼，奉行《河图》《洛书》的明文，以应和灵瑞，为兆民作出征兆。”皇帝说：“到了防山，再议此事。国家德行浅薄，灾异仍然不断，图谶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起初，孝武帝想求得长生，因方士说黄帝封禅以后成仙，于是想举行封禅。封禅没有固定日期，当时人也不知道具体礼仪。元封元年，皇帝根据方士的话制作封禅器具，拿给群儒看；群儒多说不合古制，于是停止采用他们的意见。三月，皇帝向东登上防山。《郭璞注〈山海经〉》说：从防山山脚到山顶有四十八里二百步。皇帝于是登上石坛，在防山山顶立石。《风俗通》说：石碑高二丈一尺，刻文说：“以礼事奉上天，以义立身；以孝事奉父亲；使百姓成为仁民。四海之内没有不成为郡县的，四夷八蛮都来进贡，和上天一样无穷无极。人民繁衍，天赐的福禄永远得到。”随后向东巡行海上，寻求仙人，却一无所见，只得回来。四月，封防山。《风俗通》说：封土宽一丈二尺、高九尺，下面藏有玉牒书。皇帝担心所采用的礼制不对，便把这件事秘而不宣，详情记载在《汉书·郊祀志》中。《东观书》说：皇帝到防山后，有关官员再次上奏，《河图》记载的章表以及“赤汉九世”的文字尤其明显，前后共有三十六条。皇帝与博士充等人商议，认为殷的统绪尚未断绝，百姓仍然承受天命；殷高宗长期辛劳，尚且能中兴国家；周武王继承父亲的遗命，位列三代郊天之君，且孔子极力赞美他的功业，后世称他为圣王。汉朝统绪中断，王莽以盗贼身份窃取帝位，天下百姓无不成为他的臣民，尺土没有不归他所有；宗庙断绝祭祀十八年，陛下 连十户人家的资财都没有，却从平民中奋起振作，铲除残暴、诛灭盗贼，复兴祖宗基业，最终统一天下，海内太平，夷狄仰慕仁义。功德超过殷高宗和周武王，理应举行封禅，为百姓祈求福祉。请陛下亲自确定碑刻文字，记载年号。”太常上奏礼仪制度。皇帝下诏说：“许由听说尧要把天下让给他，便逃走；齐桓公想封禅，却因管仲反对而作罢；季氏想以诸侯礼祭泰山，孔子认为不对。齐国诸侯、季氏大夫尚且都没有资格祭祀防山，何况我这个未成年的小子，巡行祭祀、举行封禅呢？我的德行浅薄而责任重大，对此一方面高兴，一方面恐惧。高兴的是能够继承伟大的事业，像帝尧那样把善行及于子孙，恭敬地顺应图谶，应该得到这样的福报；恐惧的是恐怕有所过失，持守德行不够弘大，相信正道不够坚定，若被议论者诱导而前进，后世知道我的罪过就深重了。”皇帝同意梁松等人的奏议，于是寻找元封年间封禅的旧例，讨论封禅所用的礼器。有关官员上奏，应当用方石两层重叠放在坛中，每层方五尺、厚一尺；用玉牒书写诏文，藏在方石中。玉牒厚五寸、长一尺三寸、宽五寸，外面有玉制封检。又用石检十枚列在石旁，东西各三枚，南北各二枚；每枚长三尺、宽一尺、厚七寸，石检中刻三处，深四寸、方五寸，并有盖。石检用金丝缠绕五周，以水银和金制成封泥；玉玺一枚，方一寸二分。方石四角另有距石，两层重叠，每枚长一丈、厚一尺、宽二尺，都放在圆坛上。方石下面用距石十八枚，每枚高三尺、厚一尺、宽二尺，像小碑一样环绕坛边竖立，距坛三步；距石下面都有石础，埋入地下四尺。又立石碑一通，高九尺、宽三尺五寸、厚一尺二寸，立在坛的丙方，距坛三丈以上，用来刻写文字。皇帝认为采石工程困难，又想赶在二月举行封禅，于是下诏给梁松，想利用原来的封土石和空着的石检，只再加封一次而已。《注》说：想赶在二月举行，是因为《虞书》说岁二月向东巡狩，到了岱宗便燔柴。范宁说：巡狩，是巡行诸侯所守之地。二月正值卯月，所以向东巡狩。祭山叫燔柴，把柴堆积起来，将牲畜放在上面焚烧。梁松上疏争辩说：“登封的礼仪，是向皇天报告功业，使后世无穷无尽地知道，这是为了万民。承受上天的敬命，尤其应当彰明；奉行图书所显示的祥瑞，也尤其应当显著。如今因袭旧封，把玉牒偷偷放在旧石下面，恐怕不符合郑重承受天命的意义。承受天命而中兴，应当特别不同，以彰明上天的意旨。”于是派防山郡和鲁国催促石工，务必采取得到完整的青石，不必拘泥于五色。当时因为刻工不能雕刻玉牒，想用丹漆书写；后来寻得能够刻玉的人，于是把文字写好，秘密刻在方石中，并命令容纳玉牒。二月，皇帝到达奉高。《应劭〈汉官·马第伯封禅仪记〉》说：车驾正月二十八日从雒阳宫出发，二月九日到鲁国，派守谒者郭坚伯带领五百名徒役修治太山道路。鲁国派宗室诸刘以及孔氏、瑕丘丁氏来祝寿受赐，都到孔氏宅第接受酒肉赏赐。十一日出发，十二日住宿奉高。这天派虎贲郎将先上山，分三次巡行查看，回来后增加修路役夫至一千人。十五日开始斋戒。皇帝住在太守府舍，诸王住在府中，诸侯在县庭中斋戒；诸卿、校尉、将军、大夫、黄门郎、百官以及宋公、卫公、褒成侯和东方诸侯、雒阳城中的小侯，在城外汶水边斋戒。太尉、太常在山下斋戒。马第伯自称与七十人先到山下，观看祭山坛和旧明堂宫；郎官等人在四处郊祭。他们进入幕府，观看修治石头。两块石头的形状像博平地图，都是九尺，这就是坛上的石头；另一块是武帝时的石头，当时用五辆车也不能运上去，便放在山下盖屋保护，称为“五车石”。四面距石长一丈二尺、宽二尺、厚一尺半，共四枚；封检石长三尺、宽六寸，形状像封存文书的匣子，长检十枚；纪号石高一丈二尺、宽三尺、厚一尺二寸，名叫立石，共一枚，用来刻写文字、记载功德。这天早晨上山，骑马行走，路往往陡峭险峻，不能骑乘时就下马牵行，时走时骑，各占一半。到了山腰的观台，留下马匹，距平地二十里。向南远望，几乎没有不看见的地方；抬头望天门，仿佛从谷底仰视，山峰高耸，像浮云一样；山势险峻，石壁幽深曲折，仿佛没有道路。远远望去，人影小得像朽木，有的像白石，有的像积雪；过了很久，白色的东西移动到树后，才知道原来是人，实在难以上去。众人四处仰面僵卧在石头上，过了一会儿才苏醒，也幸亏携带了酒和肉脯，沿途又有泉水，眼睛便因此明亮起来，才勉强互相扶持前进。到了天关，自以为已经到达，询问路人，才知道还要走十多里。路旁山腰宽的地方八九尺，窄的地方五六尺；抬头看岩石和松树郁郁苍苍，仿佛身在云中；低头看溪谷，昏暗得连一丈一尺也看不清。终于到了天门下面，仰望天门，幽深辽远，像从洞穴中看天空；直上七里。幸亏有曲折的羊肠小道，名叫环道，途中常有绳索，可以攀登。两个随从扶着前面的人，互相牵引着后面的人；后面的人看见前面人的脚底，前面的人看见后面人的头顶，像画中层层叠叠的人一样。这就是所谓胸口贴着山石、手攀岩石而上、仿佛摸天那样艰难。刚走上这条路，走十多步休息一次；稍微疲劳、咽喉嘴唇焦渴时，走五六步便休息一次。

译他们把文书垫在地上休息，不避潮湿阴暗；前面有干燥的地方，眼睛看得见，双脚却跟不上。早饭后上山，过了晡时才到天门。郭使者得到一件铜器，形状像钟，又有方形把柄和孔，没有人能辨认，怀疑是封禅用具。得到它的是汝南郡召陵县人，姓杨，名通。向东走一里多，得到木甲；所谓木甲，是武帝时代的神物。向东北走一百多步，得到封土处：秦始皇所立的石碑和石阙在南面，汉武帝所立的在它北面二十多步。又得到北边边缘的圆台，高九尺，方圆三丈多，有两道台阶，人不能从正面上去，只能从东面的台阶登上去。台顶有一座方圆一丈二尺的坛，上面有方石，四角有距石，四面有石阙，朝向坛再拜致敬。人们大多把钱物放在坛上，也不打扫。皇帝看见后，便下诏书说：“酢梨、酸枣狼藉满地，散钱有数百处，币帛等物也到处都是。”这就是武帝封禅时到防山脚下、还未登山，百官先上山跪拜，把梨、枣和钱放在路上求福的遗迹。东山名叫日观。所谓日观，是在鸡鸣时看见太阳刚要升起，像长三丈左右；秦观可以望见长安，吴观可以望见会稽，周观可以望见齐国。西北有石室，坛南有玉盘，盘中有玉龟。山南的山腰有神泉，泉水极其清美，饮用有益于人。太阳落山后下行，走了几道曲折山路，天色已晚，又下了不少雨，便看不清道路。一个人走在最前面，先知道脚下有路，才抬脚前行；众人跟随他的脚步，等到天门下面时，夜已深，人也安定下来。皇帝派侍御史和兰台令史带领工匠先上山刻石。碑文说：“建武三十二年二月，皇帝向东巡狩，到达岱宗，燔柴祭天。《风俗通》说：岱，是胎的意思；宗，是长的意思。万物由此开始，是阴阳交会之处，石上稍有一寸厚的云气便能相合，不到一个早晨就遍雨天下，只有防山这样，所以它成为五岳之长。按照等级祭望山川。《孔安国〈尚书〉注》说：九州的名山大川、五岳四渎之类，都在同一时期举行望祭。孔安国又说：祭祀按照尊卑区别等级，五岳相当于三公，四渎相当于诸侯，其余较小的山川相当于卿、大夫、伯、子、男。分赐于群神。《孔安国》说：群神，是指丘陵、坟衍以及古代圣贤，都曾经祭祀。于是朝见东方诸侯。随从大臣有太尉憙、代行司徒职事的特进高密侯禹等；汉宾是二王的后代；孔子的后裔、褒成侯序也在东方诸侯之列；十二位蕃王都来协助祭祀。《河图·赤伏符》说：刘秀起兵捕捉不守道义的人，四夷聚集，龙在旷野争斗；在四七之际，火德为主。《河图·赤伏符》又说：赤帝传至九世，巡行省察，得到中正之治，天下太平。” “那么，封禅确实符合帝王之道。孔矩顺应天文，神灵便显现；地祇降下祥瑞。刘氏帝王传至九世，天命归于岱宗；若确实善于运用这一命数，奸伪便不会萌发。赤汉的德运兴盛，九世之内吉祥昌盛；巡行岱岳，都符合天地扶助、九州遵循经常之道。汉朝大兴的道理，就在于九世之君：在防山封禅，刻石作记；在梁父山禅祭，退而省察考验。五种图谶都相合。《河图·合古篇》说：刘帝的秀异之君，在九名之世施行帝道，以德封禅，刻石记政。《河图·提刘子》说：九世帝王，正直明圣，手持权衡，拒绝邪说，使九州平定天下。《雒书·甄曜度》说：赤德三次昌盛，九世修治，符合帝王兴起之时，努力刻石封禅。《孝经·钩命决》说：我将由谁来实行？赤刘将成为帝王，三次建立孝道，九世修治，专心竭力地巡行封禅岱岳，青河图、雒书的天命将由后世传承。从前帝尧聪明深远，把帝位让给舜；后来的诸侯和后裔掌握权柄而称王。王莽凭借舅父皇后的家族地位，拥有三司鼎足以及冢宰的权势，又借托周公、霍光辅政后归还政权的义理，最终篡夺叛乱，僭越称号而自立。宗庙毁坏，社稷灭亡，不能享受血食祭祀十八年。杨、徐、青三州首先发生乱兵，战争横行，蔓延到荆州；豪杰相互兼并方圆百里的土地，往往聚众僭号。北方夷族发动战乱，方圆千里没有炊烟，也没有鸡鸣犬吠之声。皇天眷顾，皇帝以平民身份承受天命，中兴汉室。二十八岁时起兵，此后前后讨伐十多年，罪人终于被擒获，百姓得以居住自己的田地，安居自己的宅舍。文字统一，车轨统一，人伦也统一；舟车所能通达之处、人迹所能到达之地，没有不来进贡服役的。修建明堂，建立辟雍，兴建灵台，设置庠序；统一音律、度量衡。《孔安国〈尚书〉注》说：同律，就是统一音律；度是丈尺，量是斗斛，衡是斤两。修明五礼。《孔安国》说：这是公、侯、伯、子、男的朝见和聘问之礼。范宁说：五礼是吉礼、凶礼、军礼、宾礼、嘉礼。五玉。《范宁》说：是五等诸侯所执的瑞玉珪璧。三帛。《孔安国》说：诸侯世子执赤色帛，公的庶长子执黑色帛，附庸之君执黄色帛。范宁说：黑、赤、黄，是三类人所执的帛。二牲。《范宁》说：是羔羊和雁，卿执羔羊，大夫执雁。一死。《范宁》说：是雉，士所执。币。《范宁》说：总称以上各人所执、用来行礼的物品。官吏各自修治职事，恢复旧典。在位三十二年，享年六十二岁，勤勉不懈，直到日偏西也不敢荒废安逸，经历危难险阻，亲自巡行百姓，恭敬严肃地事奉神祇，惠爱抚恤老人，治理百姓遵循古制，聪明诚信，宽厚明察。皇帝特别慎重地遵循《河图》《洛书》的正文。这月辛卯日，燔柴并登封防山；甲午日，在梁父山北面的梁阴禅祭，以承受灵瑞，为兆民永远建立太平基业。” 把这些功德传给后世子孙，百官、侍从、郡守和师尹都共同享受福祉，永远没有穷尽。秦国丞相李斯焚烧《诗》《书》，礼乐崩坏。建武元年以前的文书散失，旧有典章不完备，不能依据经文和章句来详细考核、互相比较。这八十一卷，可以作为明白的验证；另外十卷都不清楚。子贡想废除告朔时供献的活羊，孔子说：“赐啊，你爱惜的是那只羊，我爱惜的是这种礼。”后来的圣人订正错误，刻石记载此事。【《封禅仪》说：车驾于十九日到达山下，山虞负责国家居住的亭舍，百官分布在郊野。当天说山上的云气形成宫阙，百官都看见了。二十一日傍晚，举行祭牲仪式时，白气宽一丈，向东南延伸，远望浓厚。当时天气清朗和暖，没有云，这是祥瑞。命篇称岱岳的祥瑞以太阳作为应验。】二十二日辛卯清晨，在梁父山下向南祭祀上天，南方的群神都来陪祭，所用乐舞如同南郊。【《封禅仪》说：清晨举行祭祀。太阳升高三丈时焚烧祭物，燎烟正向北方。】诸王、王者之后裔、二公以及孔子的后代褒成君，都参加助祭，依次就位并办理祭事。【《封禅仪》说：百官各自带着符信，向上郡储备车三百辆，供贵臣、诸公、王侯、卿大夫和百官使用；众人都步行上山，少数使用车辇。车辇，干宝《周礼注》说：两人共同抬举的车叫辇。】祭事完毕，将要举行封礼时，有人说：“梁父山虽然已经在燔柴祭祀时陪享了，如今亲自登山告成功德，应当有相应的礼仪。”于是派谒者牵一头特牲，在平常祭祀梁父山的地方告祭梁父山，仪式仿照亲自耕田、祭祀先农和先虞的旧例。到了进食时，皇帝乘辇登山。【《封禅仪》说：国家乘坐最前面的车辇，由人拉着上山；到达中观后休息片刻，又继续上行。】中午以后到达山顶，换衣服。【《封禅仪》说：不一会儿，群臣都到达自己的位置。】早晡时，皇帝在坛上面向北就位，群臣依次排列，皇后在西边为上，全部就位后登坛。【《封禅仪》说：皇帝在台上面向北，虎贲卫士在台阶旁，群臣在台下。】尚书令捧着玉牒和检，皇帝用一寸二分的印玺亲自封好；完毕后，太常命人取下坛上的石头。【《封禅仪》说：骑吏三千多人取下坛上方形的石头。】尚书令把玉牒藏好，再用石头覆盖封闭；完成后，尚书令用五寸印封住石检。【《封禅仪》说：用金绳捆束，以石封检三道，东方、西方各三道；封检中的石泥以及坛土，红、白、黑三色各依照相应方位的颜色。】祭事完毕，皇帝拜了两拜，群臣高呼万岁。【《封禅仪》说：呼喊“万岁”的声音震动山谷；有云气连接天空，远望看不见山顶，山顶上的人处在云气中，自己却不知道。】命人竖立所刻的石碑，随后沿复道下山。【《封禅仪》说：封礼完毕……】

译《封禅仪》说：过了一会儿，皇帝下诏让百官依次下山，皇帝跟在后面。数百人互相搀扶前行，途中相遇时推挤百官，前后绵延二十多里。道路多处狭窄，旁边是深溪和数百丈高的峭岸；步行的随从匍匐着斜向上走，近处点燃火把，停下时也络绎不绝。步行者碰撞大石，石声喧响，但只有石头发出声响，没有回声相应；众人的肠胃一直不适，嘴巴也不能安静。半夜以后到达山下，百官到第二天早晨才全部下完。其中年老体弱、气力不足而不能行走的人，便躺在岩石下面。第二天早晨，太医令再次前去询问起居。皇帝说：‘昨天上下山时，前面道路狭窄，想休息又怕后面的人踩踏；道路陡峭危险，又担心不能通过。如今百官以下不劳累，有的露宿，有的饮水，没有一个人跌倒，也没有一个人生病，难道不是上天保佑吗？防山一带多有阴雨，这次上山、下山以及燔柴、祭祀、登封，都天气清朗温和。’第二天接受祝寿，赏赐百官，减少政务。事情完毕，傍晚出发，住宿在距奉高三十里的地方；第二天出发，到梁父山九十里，举行夕牲。二十五日甲午日，在梁父山北面的梁阴禅祭地祇，以高皇后配祭；山川群神陪祭，礼仪如元始年间北郊旧例。服虔说：禅，是扩大土地。项威说：清除土地设置坛场，后来把“墠”改写为“禅”，使神灵享用。封禅仪说：功效如此，天应也如此。群臣向皇帝祝寿，皇帝不接受。四月己卯日，大赦天下，把建武三十二年改为建武中元元年；博县、奉高、嬴县免除元年的租税、刍稿。选吉日刻写玉牒，装入匣中，藏在金柜里，用玺印封好。乙酉日，派太尉代行祭祀，以一头特牛告祭高庙。《虞典》说：归来后到祖庙告祭。太尉捧着金柜，向高庙报告，把它藏在庙室西壁的石室中，位置在高祖主室之下。《袁宏》说：天地是万物的官府，山川是云雨聚集的场所。万物生长成就，是天地官府的功劳；云雨降润，是山川的厚德。因此教化遍及天下，功劳就可与天地相配；恩泽流布一国，德行就可与山川相合。所以帝王经营治理国家，必以天地为根本；诸侯述职，必以山川为主体，取法于它们。古书说：‘向东巡狩到达岱宗，燔柴祭天。’《传》说：‘郊祭后稷以祈求农业。’巡狩、观察教化，是帝王的常事；祈求农业、安抚百姓，是固定的事业，尚且要洁净诚心、隆重祭祀来告知昊天，何况创立制度、改变旧制，使人神都容易感知的事情呢？帝王以揖让承受帝位，必有遍及天下的至德；以征伐而改变天命，必有施于万物的大功。因此帝王初创基业，就有封禅之事，大概是把成功报告给神明。东方是万物开始的地方，山岳是神灵之气所居之处，所以探求万物的根本必在开始之处，求取神灵所通达之处必在其居所。增高坛场叫作封，彰明王朝兴起叫作禅。不过，封禅是帝王开创事业的大礼，德行不能普遍润泽天下，不能轻易议论此事；功业不能弘大而有济于万物，也不能仿佛行用此礼。隔了很长时代才有一次封禅，因为它的道理至高，所以从黄帝、尧、舜直到三代，各只有一人得到封禅，后来没有中途修复这一礼制的。即使承继帝业的君主偶有功德，也只是继承旧业、增修前政，不能与创立国家、改变制度而功德相同的人相比。神道专一而正，不需繁琐；天地之道平易简约，礼制崇尚质朴。因此借用白茅，贵在诚朴；器物用陶器瓦器，取其容易遵行。封禅礼简约平易就可以了，至于金匣玉牒，并不是天地的本性。所居之处，所以要追寻事物的根本，必定从它的开始处取法；所通达的范围，必定以所居之处为尊。修筑它的坛场，就称为“封”；彰明其世代兴盛，就称为“禅”。这样看来，封禅是君王开创新事业时举行的大礼。德行不能普遍施及，不得随意议论封禅之事；功业不能宏大而成功，也不得仿佛举行这种礼仪。历代很长时间才有一次合乎封禅之道的事，它的意义极为崇高。因此，从黄帝、尧、舜直到三代，每一代都只有一人得到封禅，从来没有在中途继承并修行这一礼制的。即使继承帝位的君主有时也有功德，那大概只是承袭、恢复旧有事业，增修前代政绩，不能仰望比肩那些创建国家、同天合符、改易制度的人。神道守正而专一，其作用不繁杂；天地之道平易简约，所以礼制崇尚质朴。因此借用白茅，是看重其诚朴；器物使用陶器和匏器，是取其简易顺从。然而封禅之礼可以简易举行，至于用金匣、玉牒，却不是天地本来的性质。《后汉书》卷十七。《后汉书》卷十七考证。《祭祀志上》：“九州平，天下予。” “予”字，底本有的作“子”。《后汉书》卷十七考证。钦定《四库全书》。《后汉书》卷十八。梁人、剡县令刘昭补撰并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