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汉书卷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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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汉书卷十八
梁 剡 令刘 昭补并注
祭祀志第八祭祀中【北郊,明堂,辟雍,灵台,迎气増祀,六宗,老子】是年初营北郊明堂【周礼考工记曰: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郑▯曰:明堂者,明政教之堂。周度以筵,亦王者相改。周堂高九尺,殷三尺,则夏一尺矣。相参之数也。孝经援神契曰:明堂上圆下方,八窻四逹,布政之宫,在国之阳。晏子春秋曰:明堂之制,下之温湿不能及也,上之寒暑不能入也。木工不镂,示民知节也。吕氏春秋曰:周明堂茅茨蒿柱,土阶三等,以见俭节也。前志:武帝欲治明堂,奉高旁未明其制度。济南人公玉▯上黄帝时明堂图,图中有一殿,四靣无壁,以茅葢通水,水园宫垣为复道,上有楼,从西南入,名曰昆仑,以拜礼上帝。于是作明堂,汶水上如帯。图新论曰:天称明,故命曰明堂。上圆法天下,方法地,八窻法八风,四逹法四时,九室法九州,十二坐法十二月,三十六户法三十六雨,七十二牖法七十二风。东京赋曰:复庙重屋,八逹九房。薛综注曰:八逹谓室有八窻也。堂后有九室,所以异于周制也。王隆汉官篇曰:是古者清庙茅屋。胡广曰:古之清庙以茅盖屋,所以示俭也。今之明堂茅盖之,乃加瓦其上,不忘古也】辟雍【白虎通曰:辟雍所以行礼乐,宣徳化也。辟者,象璧圆以法天也。雍者,壅之以水,象教化流行也。辟之为言积也,积天下之道徳。雍之为言壅也,壅天下之仪则,故谓辟雍也。王制曰:天子辟雍,诸侯泮宫。外圆者,欲使观者平均也。又欲言外圆内方,明徳当圆,行当方也】灵台未用事【礼含文嘉曰:礼,天子灵台所以观天人之际,隂阳之防也。揆星度之验,徴六气之端,应神明之变化,覩日气之所验,为万物获福于无方之原,招太极之清泉,以与稼穑之根。仓廪实知礼节,衣食足知荣辱。天子得灵台之则,五车三柱明制可行,不失其常。水泉川流无滞,寒暴暑之灾,陆泽山陵禾尽丰穰,故《东京赋》曰:“左制辟雍,右立灵台。”薛综注曰:“于上班教曰明堂,大合乐射飨者,辟雍;司歴记候节气者,曰灵台。”蔡邕《明堂论》曰:“明堂者,天子太庙,所以崇礼其祖,以配上帝者也。夏后氏曰世室,殷人曰重屋,周人曰明堂。东曰青阳,南曰明堂,西曰总章,北曰▯堂,中曰太室。《易》曰:‘离也者,明也,南方之卦也。’圣人南靣而聼天下,向明而治。人君之位,莫正于此焉。故虽有五名,而主以明堂也。其正中焉,皆曰太庙。谨承天随时之令,昭令徳,宗祀之礼,明前功,百辟之劳,起尊老敬长之义,顕教防诲稚之学,朝诸侯,选造士于其中。
译《祭祀志》第八。《祭祀志》中:北郊、明堂、辟雍、灵台、迎气增祀、六宗、老子。这一年开始营建北郊和明堂。《周礼·考工记》说:周人的明堂,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高一筵,设五室,每室二筵。郑玄说:明堂是彰明政教的殿堂。周制以筵为尺度,也是后代帝王相继改定的制度;周堂高九尺,殷堂高三尺,那么夏堂就是一尺,这是相互参照的数目。《孝经援神契》说:明堂上圆下方,有八扇窗、四面通达,是发布政令的宫殿,位于国都南面。《晏子春秋》说:明堂的制度是下面的温湿之气不能到达,上面的寒暑之气不能侵入;木工不雕镂,表示让百姓知道节俭。《吕氏春秋》说:周代明堂用茅草盖屋,蒿木作柱,土阶三级,以显示俭朴节制。前代《汉志》说,武帝想在奉高修建明堂,但还不明白制度。济南人公玉带献上黄帝时代的明堂图,图中有一座四面无墙的殿,以茅草覆盖,水道贯通,外有圆形宫墙,有复道通上,并有楼阁,从西南进入,名叫昆仑,作为拜祭上帝的地方。于是武帝在汶水上建造明堂。新论说:天叫作明,所以命名为明堂;上圆取法于天,下方取法于地;八窗取法八风,四通取法四时,九室取法九州,十二座取法十二月,三十六户取法三十六雨,七十二牖取法七十二风。《东京赋》说:重重屋宇,八面通达,九间房室。薛综注说:八达是说每室有八窗,堂后有九室,这与周制不同。王隆《汉官篇》说:古代的清庙是茅屋。胡广说:古代清庙用茅草盖屋,是为了显示节俭;今天的明堂也用茅草覆盖,再在上面加瓦,是不忘古制。辟雍。《白虎通》说:辟雍是用来施行礼乐、宣扬德化的。辟,是取璧的形状,圆形象征天;雍,是四周筑堤蓄水,象征教化流行。辟又有积聚之意,即积聚天下的道德;雍又有壅塞之意,即规范天下的仪则,所以叫辟雍。《王制》说:天子有辟雍,诸侯有泮宫。外圆,是希望观看的人心境平正;也表示外圆内方,德行应圆融,行为应方正。灵台尚未启用。《礼含文嘉》说:天子的灵台,是观察天人关系和阴阳变化的地方,推验星度,考察六气的征兆,响应神明的变化,观察日气的应验,使万物从无边的根源获得福祉,招来太极的清泉,以滋养农作物的根本。仓廪充实,人们才知道礼节;衣食丰足,人们才知道荣辱。天子掌握灵台的法则,五星、三柱运行正常,政令就能施行而不失常规;水泉河流畅通,没有阻滞;不发生寒暴暑灾,陆地、沼泽、山陵的禾稼都会丰收。所以《东京赋》说:左边设置辟雍,右边建立灵台。薛综注说:在辟雍上宣布教令的叫明堂;举行大合乐、射礼和飨礼的叫辟雍;掌管历法、推候节气的叫灵台。蔡邕《明堂论》说:明堂是天子的太庙,是用来尊崇祖先、配享上帝的地方。夏后氏称世室,殷人称重屋,周人称明堂;东方叫青阳,南方叫明堂,西方叫总章,北方叫玄堂,中间叫太室。《易》说:离卦象征光明,是南方之卦。圣人面向南方治理天下,面向光明而治,所以君主的正位没有比这里更合适的。因此虽有五种名称,主体仍称明堂。中央都叫太庙,恭敬承受上天顺应时令的法则,彰明美德,举行宗庙祭祀,表彰前人的功劳和诸侯百官的劳绩,倡导尊老敬长的意义,显明教育后代的学问;在这里朝见诸侯、选拔造士。按照制度,活着的人凭能力晋升,死去的人根据功劳祭祀。因此它是大教化的宫殿,四种学校都在其中。官署齐备,犹如北辰居于中央,众星环绕,万象辅翼;政教由此产生,制作由此开始,彰明天下一统。所以说,明堂一名,事理重大而意义深远。取其宗庙祭祀的清静外貌,叫清庙;取其正室的形制,叫太庙;取其尊崇之意,叫太室;取其面向光明,叫明堂;取其四门设学,叫太学;取其四面环水、圆如玉璧,叫辟雍。名称不同,所行之事相同,实质是一回事。春秋时鲁国从宋国取得郜国的大鼎,把它陈列在太庙,是为了彰明圣王建立清庙、明堂的意义。经书说:从宋国取得郜国大鼎,放入太庙。《左传》说:这是不合礼的。统治人民的君主,将要彰明德行、堵塞过失,所以彰明美德以示子孙。因此清庙用茅草盖屋,显示节俭。德行节俭而有法度,升降有等级,礼制器物用以记载,音乐声名用以发扬,以此照临百官;百官因此戒惧,不敢改变法纪,这正是大大彰明教化。按照周代清庙来考察,鲁国太庙就是明堂。鲁国在太庙祭祀周公,正如周人在清庙祭祀文王;《礼记·檀弓》所说的王在清庙斋戒禘祭,就是明堂。孝经说,在明堂祭祀文王。《礼记·明堂位》说,太庙是天子称明堂的地方。又说,成王年幼,周公代行天子之位治理天下,在明堂朝见诸侯,制定礼制、制作音乐,颁行法度,天下于是归服。成王认为周公对天下有大功劳,便命令鲁公世世代代在太庙用天子的礼乐祭祀周公,登歌《清庙》,堂下演奏管乐。表演象舞,这就是鲁国不同于天下诸侯的地方。把周代清庙的歌诗在鲁国太庙歌唱,说明鲁国太庙如同周代清庙;都是为了彰明文王、周公的德行,给子孙看。《易传·太初篇》说:太子早晨进入东学,白天进入南学,傍晚进入西学;中央的学校叫太学,是天子亲自学习的地方。《礼记·保傅篇》说:帝王进入东学,尊崇亲亲而重视仁;进入西学,尊崇贤人而重视德;进入南学,尊重年长而重视信;进入北学,崇尚尊贵而尊重爵位;进入太学,接受老师教导而询问道理,与《易传》相同。魏文侯《孝经传》说:太学就是中央之学,是明堂的所在。《礼记·古大明堂之礼》说:膳夫掌管礼仪。日到正中,从南闱出来见九侯;返回后询问膳夫;日偏西,从西闱出来查看五国事务;天黑时,从北闱出来察看帝王的法度,就像《尔雅》所说的宫中之门叫闱。天子居于明堂的礼制,又区别阴阳之门:南门称门,西门称闱。因此《周官》有门闱之学:师氏用三德教导太子,守卫王门;保氏用六艺教导太子,守卫王闱。这样看来,师氏居于东门、南门,保氏居于西门、北门。由此可知,掌教国子的制度,与《易传》《保傅》以及天子居明堂的礼制相互发明,合起来就是四学。《文王世子》篇说:凡是举行大合乐,就接着养老;天子到达后,命有司举行祭祀,兴举礼节,祭祀先师、先圣。养老礼开始时,先到东序向先老行释奠礼,然后设置三老、五更的席位。这表示教学从养老开始,因为东方是一年的开始。又说,春夏学习干戈之舞,秋冬学习羽籥之舞,也都在东序。凡祭祀、养老、请教老人、会见交谈之礼,都由小乐正在东序传告。又说,大司成在东序讲论。因此,教导学习都在东序。东序是东面的堂,学习者在那里受教,所以称太学。仲夏之月,命令祭祀对百姓有德的诸侯和卿士。《礼记·太学志》说:礼制规定,士大夫在太学向圣人学习;善人祭祀于明堂;没有官位的人祭祀于太学。《礼记·昭穆篇》说,在西学祭祀先贤,是用来教育诸侯的德行,也是彰明施行国家礼制的地方。太学就是明堂的东序,都在明堂、辟雍之内。《月令记》说:明堂是用来彰明天的运行、统摄万物的;明堂上通于天,取法日月星辰,所以下面设置十二宫,象征日月星辰。四周环水,表示君主的行动取法天地,德泽广大而达到四海,正如这环绕的水。《礼记·盛德篇》说:明堂有九室,用茅草盖屋,上圆下方;环绕的水叫辟雍。《王制》说:天子出征,擒获有罪之人,回来后在学校举行释奠,以俘虏和首级报告。
以制度生者,乘其能而至;死者论其功而祭。故为大教之宫,而四学具焉,官司备焉。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万象翼之。政教之所由生,受作之所自来,明一统也。故言明堂事之大义之深也。取其宗祀之清貌,则曰清庙;取其正室之貌,则曰太庙;取其尊崇,则曰太室;取其向明,则曰明堂;取其四门之学,则曰太学;取其四靣周水,圆如璧,则曰辟雍。异名而同事,其实一也。《春秋》因鲁取宋之奸赂,则顕之太庙,以明圣王建清庙、明堂之义。经曰:“取郜大鼎于宋,纳于太庙。”传曰:“非礼也。君人者,将昭徳塞违,故昭令徳以示子孙。”是以清庙茅屋,昭其俭也。夫徳俭而有度,升降有数,文物以纪之,声明以发之,以照临百官,百官于是戒惧而不敢易纪律,所以大明教也。以周清庙论之,鲁太庙皆明堂也。鲁禘祀周公扵太庙明堂,犹周宗祀文王于清庙明堂也。《礼记·檀弓》曰:“王斋禘于清庙明堂也。”《孝经》曰:“宗祀文王于明堂。”《礼记·明堂位》曰:“太庙,天子曰明堂。”又曰:“成王防弱,周公践天子位以治天下,朝诸侯于明堂,制礼作乐,颂度量而天下大服。成王以周公为有大勲劳于天下,命鲁公世世禘祀周公于太庙,以天子礼乐升歌清庙。”下管象舞,所以异鲁于天下也。取周清庙之歌,歌于鲁太庙。明鲁之太庙,犹周清庙也。皆所以昭文王、周公之徳,以示子孙者也。《易传·太初篇》曰:「太子旦入东学,昼入南学,暮入西学,在中央曰太学,天子之所自学也。」《礼记·保传篇》曰:「帝入东学,上亲而贵仁;入西学,上贤而贵徳;入南学,上齿而贵信;入北学,上贵而尊爵;入太学,承师而问道。」与《易传》同。《魏文侯·孝经传》曰:「太学者,中学,明堂之位也。」《礼记·古大明堂之礼》曰:「膳夫是相礼,日中出南闱,见九侯,反问于相;日侧出西闱,视五国之事;日闇出北闱,视帝节。」犹《尔雅》曰:「宫中之门谓之闱。」王居明堂之礼,又别隂阳门,南门称门,西门称闱。故《周官》有门闱之学,师氏教以三徳,守王门;保氏教以六艺,守王闱。然则师氏居东门、南门,保氏居西门、北门也。知掌教国子,与《易传》、《保傅》、《王居明堂》之礼参相发明,为四学焉。《文王世子篇》曰:「凡大合乐,则遂飬老,天子至,乃命有司行事,兴秩节,祭先师、先圣焉。」始之飬也,适东序,释奠于先老,遂设三老、五更之席位。言教学始之于飬老,由东方嵗始也。又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籥,皆于东序。凡祭与飬老、乞言、合语之礼,皆小乐正诏之于东序。又曰:「大司成论説在东序。
译《乐记》说:武王讨伐殷商后,在京城的太室献上俘虏和首级。《诗经·鲁颂》说:勇武的虎臣,在泮宫献上首级。京、镐都是京城;太室是辟雍中的明堂太室,天子和诸侯都在那里献首级,这就是《王制》所说的用俘虏和首级报告。《礼记》说:在明堂祭祀,是为了教导诸侯孝道。《孝经》说:孝悌达到极致,就能通于神明,光照四海,无所不通。《诗经》说:从西、从东、从南、从北而来,没有人不服从。意思是,实行孝道的地方称明堂,实行悌道的地方称太学,所以《孝经》把二者合为一个意义,并引用镐京的诗来说明。以上所说,都是明堂、太室、辟雍、太学在制度、文辞和意义上的相通相合。它们的尺度各有取法:堂方一百四十四尺,取法坤卦之数;屋圆,直径二百一十六尺,取法乾卦之数。太庙明堂方三十六丈,通天屋直径九丈,是阴阳九六变化之数;圆盖方载,取法六九之道。八个门取象八卦,九室取象九州,十二宫对应十二辰,三十六户、七十二牖,是以九室分别乘四户、九牖所得的数。门窗都向外设置而不关闭,表示对天下没有隐藏。通天屋高八十一尺,是黄钟九九之数。二十八根柱子排列在四方,象征二十八宿。堂高三丈,也对应三统;四面乡、五种颜色,象征五行。外部宽二十四丈,对应一年二十四节气。四周环水,象征四海,是帝王的大礼。迁置吕太后于园中,削减太后的尊号,只称高皇后,认为她应当配享地郊和高庙,详情记载在《光武纪》。《袁宏纪》说:越过亲疏而评判人物,并不是憎恨被贬者;对亲戚加以赞誉,也不是认为他们优于别人,只是处境感情不同,所以公私之心不同。圣人知道这一点,因此阐明彼此的道理,疏通公私的界限,使有所隐讳的道义彰显,使亲亲尊尊的原则得以增长。古人认为,先君的身体如同今君的身体;由近推远,那么先后之义是相等的,更何况还要彰显先君的大恶,以作为贬黜呢?北郊在雒阳城北四里,修筑方坛,设四道台阶。《张璠记》说在城北六里。《袁山松书》说:实行夏历,以殷历的祭祀日为期,祭牲崇尚黑色。三十三年正月辛未日,在郊外分别祭祀地祇;祭位面向南,以西为上;高皇后配祭,面向西,以北为上。都在坛上。地理、群神陪享,都在坛下,依照元始年间旧例。中岳在未方,四岳各在本方孟辰的位置;中营在中央,内海在东方,四渎分别为河在西、济在北、淮在东、江在南;其他山川也各在相应方位,均在外营之内。“罪反”舍奠于学校,以俘虏和敌人的左耳告祭。古《乐记》说:“武王讨伐殷,便把俘虏和左耳献于京师的太室。”《诗经·鲁颂》说:“勇武的虎臣,在泮水边献上敌人的左耳。”京,就是镐京;太室,就是辟雍中的明堂太室。它同诸侯的泮宫一起献上敌人的左耳,就是《王制》所说的“把俘虏和左耳告祭”。《礼记》说:“在明堂祭祀,是用来教导诸侯行孝的。”《孝经》说:“孝敬父母、友爱兄弟达到极点,就能通于神明,光照四海,无所不通。”《诗经》说:“从西从东,从南从北,没有不服从的。”意思是,实行孝道就称为在明堂举行礼仪,实行悌道就称为在太学举行礼仪。所以《孝经》把二者合为一个义理,并引用《镐京》诗来说明。凡是这些关于明堂太室、辟雍、太学的事情,都是制度相通、文义相合的。它们的制度和尺寸各有法度:堂方百四十四尺,是取法坤的象数;屋为圆形,直径二百一十六尺,是取法乾的象数。太庙明堂方三十六丈,通天屋直径九丈,是阴阳九六变化的象征。圆形的屋顶、方形的台基,体现六九之道。八道门象征八卦,九间室象征九州,十二宫对应十二辰;三十六户、七十二窗,是以四户、九窗乘九室的数目。门都向外设置而不关闭,表示天下没有藏匿。通天屋高八十一尺,是黄钟九九之数的实际体现。二十八根柱子排列在四方,也是二十八宿的象征。堂高三丈,也对应三统。四面和五种颜色,是象征五行的运行。外部宽二十四丈,对应一年二十四节气。四周环绕水,象征四海,体现王者的大礼。”把吕太后迁到园中,削去太后的尊号,只称高皇后,认为她应当配享地郊和高庙。相关内容记载在《光武纪》中。【袁宏《后汉纪》说:越人批评别人,并不是憎恨那个人;亲戚给人过分的赞誉,也不是因为那个人特别优越,只是所处的感情关系不同,所以公心和私心就不同。圣人知道这一点,因此阐明彼此的道理,开通公私的途径,于是为尊者隐讳的原则得以彰显,亲亲尊尊的道义也得到发扬。古人认为,先君的身体和今天君主的身体是相同的;由近推及远,那么先君与先后的义理也是相同的,何况还要彰显先君的大恶来贬黜他吗?】北郊在雒阳城北四里,修筑方形祭坛,设四面台阶。【张璠《记》说在城北六里;袁山松《书》说,采用夏历,殷代祭祀的日子,祭牲崇尚黑色罢了。】三十三年正月辛未,在郊外祭祀,另设地祇之位,面向南、西边为上;高皇后配享,面向西、北边为上,二者都在坛上。地理诸神陪祭,都在坛下,如同元始年间的旧例。中岳在未位,四岳各在相应方位的孟辰之地;中央营内设海神,东方……四渎分别在河西、济北、淮东、江南,其他山川也各按所在方位,都在外营之内。四面台阶,向神灵献酒,至于内外营门封祭神灵,如同南郊。地祇和高皇后各用一头小牛,五岳合用一头牛,四海四渎合用一头牛,群神合用两头牛。奏乐也如南郊。送神以后,把祭祀用的俎中祭物埋在坛北。明帝即位后,永平二年正月辛未,第一次在明堂祭祀五帝,以光武帝配享。【《孝经》说,在明堂尊崇祭祀周文王,使他配享上帝;所以郑玄说:“上帝,是天的另一个名称。神没有两个主宰,因此把祭祀地点区别开来,以避开后稷。”】五帝的神位设在堂上,各自在相应方位;黄帝位于未方,其他都如南郊的神位。光武帝的神位在青帝之南,稍稍后退,面向西。祭牲各用一头小牛,奏乐如南郊。祭事结束后,便登上灵台观望云气和天象。【杜预注《左传》说:云物是云气和天色,用来观察灾异变化。平时观察妖祥,预先作好防备。】
」然则诏学皆在东序,东序,东之堂也。学者诏焉,故称太学。仲夏之月,令祀百辟、卿士之有徳于民者。《礼记·太学志》曰:「礼士大夫学于圣人、善人,祭于明堂;其无位者祭扵太学。」《礼记·昭穆篇》曰:「祀先贤于西学,所以教诸侯之徳也。」即所以顕行国礼之处也。太学,明堂之东序也,皆在明堂辟雍之内。《月令》记曰:「明堂者,所以明天气,统万物。明堂上通于天象日辰,故下十二宫象日辰也。水环四周,言王者动作法天地徳,广及四海,方此水也。」《礼记·盛徳篇》曰:「明堂九室,以茅盖屋,上圆下方。此水名曰辟雍。」《王制》曰:「天子出征。」执有罪,反舍奠于学,以讯馘告。乐记曰:「武王伐殷,荐俘馘于京太室。」诗鲁颂云:「矫矫虎臣,在泮献馘。」京镐京也,太室辟雍之中,明堂太室也,与诸侯泮宫俱献馘焉,即王制所谓以讯馘告者也。礼记曰:「祀乎明堂,所以教诸侯之孝也。」孝经曰:「孝悌之至,通于神明,光于四海,无所不通。」诗云:「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言行孝者则曰明堂,行悌者则曰太学,故孝经合以为一义,而称镐京之诗以明之。凡此皆明堂太室辟雍太学事,通文合之义也。其制度数各有所法:堂方百四十四尺,坤之防也;屋圆屋径二百一十六尺,干之防也。太庙明堂方三十六丈,通天屋径九丈,隂阳九六之变也。圆盖方载,六九之道也。八闼以象八卦,九室以象九州,十二宫以应辰,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四户九牖乘九室之数也。户皆外设而不闭,示天下不藏也。通天屋高八十一尺,黄钟九九之实也。二十八柱列于四方,亦七宿之象也。堂高三丈,亦应三统。四乡五色者,象其行。外广二十四丈,应一嵗二十四气。四周以水,象四海,王者之大礼也】迁吕太后于园,上薄太后尊号曰高皇后,当配地郊高庙,语在光武纪【袁宏纪曰:「夫越人而臧否者,非憎于彼也;亲戚而加誉者,非优于此也。处情之地殊,故公私之心异也。圣人知其如此,故明彼此之理,开公私之涂,则隠讳之义着,而亲尊之道长矣。古之人以为先君之体,犹今君之体,推近以知逺,则先后义钧也。而况彰其大恶以为贬黜者乎】北郊在雒阳城北四里,为方坛四陛【张璠记云:「城北六里。」袁山松书曰:「行夏之时,殷祭之日,牺牲尚黒耳】三十三年正月辛未郊,别祀地祗,位南靣西上,高皇后配,西靣北上,皆在坛上。地理羣神从食,皆在坛下,如元始中故事。中岳在未,四岳各在其方,孟辰之地。中营内海在东。四渎、河西、济北、淮东、江南,他山川各如其方,皆在外营内四陛醊及中外营门封神,如南郊地祗,高后用犊各一头,五岳共牛一头,海、四渎共牛一头,羣神共二头,奏乐亦如南郊。
既送神,瘗爼实于坛北。明帝即位,永平二年正月辛未,初祀五帝于明堂,光武帝配【孝经云: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故郑▯曰:上帝者,天之别名。神无二主,故异其处,避后稷也】五帝坐位堂上,各处其方,黄帝在未,皆如南郊之位。光武帝位在青帝之南,少退西靣,牲各一犊,奏乐如南郊。卒事,遂升灵台以望云物【杜预注传曰:云物,气色灾变也。素察妖祥,逆为之备】迎时气五郊之兆,自永平中,以礼防及月令有五郊迎气服色,因采元始中故事,兆五郊于雒阳四方,中兆在未,坛皆三尺阶无等。立春之日,迎春于东郊,祭青帝句芒【月令章句曰:东郊去邑八里,因木数也】车旗服餙皆青,歌青阳,八佾舞云翘之舞。及因赐文官太傅司徒以下缣,各有差。立夏之日,迎夏于南郊,祭赤帝祝融【月令章句曰:去邑七里,因火数也】车旗服餙皆赤,歌朱明,八佾舞云翘之舞。先立秋十八日,迎黄灵于中兆,祭黄帝后土【月令章句曰:南郊五里,因土数也】车旗服餙皆黄,歌朱明,八佾舞云翘育命之舞【魏氏缪袭议曰:汉有云翘育命之舞,不知所出,旧以祀天,今可兼以云翘祀圜丘,兼以育命祀方泽】立秋之日,迎秋于西郊,祭白帝蓐收【月令章句曰:西郊九里,因金数也】车旗服餙皆白,歌西皓,八佾舞育命之舞。使谒者以一特牲,先祭先虞于坛,有事天子入囿射牲以祭宗庙,名曰防刘,语在礼仪志。立冬之日,迎冬于北郊,祭黒帝▯冥【月令章句曰:北郊六里,因水数也】车旗服餙皆黒,歌▯冥,八佾舞育命之舞【献帝起居注曰:建安八年,公卿迎气北郊,始复用八佾。皇览曰:迎礼春夏秋冬之乐,又顺天道,是故距冬至日四十六日,则天子迎春于东堂,距邦八里,堂高八尺,堂阶三等,青税八乘,旗尾尚青,田车载矛,号曰助天,生唱之以角,舞之以羽翟,此迎春之乐也。自春分数四十六日,则天子迎夏于南堂,距邦七里,堂高七尺,堂阶二等,赤税七乘,旗旄尚赤,田车载防,号曰助天飬,唱之以徴,舞之以鼓鞉,此迎夏之乐也。自夏至数四十六日,则天子迎秋于西堂,距邦九里,堂高九尺,堂阶九等,白税九乘,旗旄尚白,田车载兵,号曰助天收,唱之以商,舞之以干戚,此迎秋之乐也。自秋分数四十六日则天子迎冬于北堂,距邦六里。堂高六尺,堂阶六等。黒税六乘,旗旄尚黒。田车载甲,铁鍪号曰「助天诛」。唱之以羽,舞之以干戈。此迎冬之乐也】章帝即位元和二年正月诏曰:山川百神应祀者未尽其议,增修羣祀冝享祀者【东观书诏曰:经称秩元祀,咸秩无文。祭法:功施于民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能御大灾则祀之。
译迎接四时之气。五郊的神位,自永平年间依据《礼记·月令》关于五郊迎气和服色的规定,又采纳元始年间的旧例,在雒阳城东、南、西、北和中央设置五郊神位;中央神位在未方。祭坛都高三尺,台阶没有等级差别。立春这天,在东郊迎春,祭祀青帝和句芒。【《月令章句》说:东郊距城八里,是因木数而定。】车、旗和服饰全用青色,歌唱《青阳》,用八佾舞和《云翘》舞;并趁机赏赐文官以及太傅、司徒以下官员,各按等级赐给缣帛。立夏这天,在南郊迎夏,祭祀赤帝和祝融。【《月令章句》说:距城七里,是因火数而定。】车、旗和服饰全用赤色,歌唱《朱明》,用八佾舞和《云翘》舞。立秋前十八日,在中央神位迎接黄灵,祭祀黄帝和后土。【《月令章句》说:南郊五里,是因土数而定。】车、旗和服饰全用黄色,歌唱《朱明》,用八佾舞和《育命》舞。【魏氏缪袭议论说:汉代有《云翘》《育命》舞,但不知道它们的出处。过去用来祭祀上天,如今可以兼用《云翘》祭祀圜丘,兼用《育命》祭祀方泽。】立秋这天,在西郊迎秋,祭祀白帝和蓐收。【《月令章句》说:西郊九里,是因金数而定。】车、旗和服饰全用白色,歌唱《西皓》,用八佾舞和《育命》舞。派谒者用一头特牲,先在坛上祭祀先虞;有祭事时,天子进入苑囿射牲,用来祭祀宗庙,称作“貙刘”,相关内容记载在《礼仪志》中。立冬这天,在北郊迎冬,祭祀黑帝和玄冥。【《月令章句》说:北郊六里,是因水数而定。】车、旗和服饰全用黑色,歌唱《玄冥》,用八佾舞和《育命》舞。【《献帝起居注》说:建安八年,公卿在北郊迎气,开始恢复使用八佾。《皇览》说:迎接春夏秋冬的礼仪各有相应的音乐,也是顺应天道。因此,从冬至起算四十六日,天子在东堂迎春;东堂距都城八里,堂高八尺,堂阶三等,乘青色税车八辆,旗尾崇尚青色;田车上载着矛,号称“助天生”,用角声歌唱,用羽翟起舞,这就是迎春的乐舞。从春分起算四十六日,天子在南堂迎夏;南堂距都城七里,堂高七尺,堂阶二等,乘赤色税车七辆,旗旄崇尚赤色;田车上载着弓,号称“助天养”,用徵声歌唱,用鼓鞉起舞,这就是迎夏的乐舞。从夏至起算四十六日,天子在西堂迎秋;西堂距都城九里,堂高九尺,堂阶九等,乘白色税车九辆,旗旄崇尚白色;田车上载着兵器,号称“助天收”,用商声歌唱,用干戚起舞,这就是迎秋的乐舞。从秋分起算四十六日,天 子在北堂迎冬;北堂距都城六里,堂高六尺,堂阶六等,乘黑色税车六辆,旗旄崇尚黑色;田车上载着铠甲和铁盔,号称“助天诛”,用羽声歌唱,用干戈起舞,这就是迎冬的乐舞。章帝即位后,元和二年正月下诏说:“山川百神中应当祭祀的,尚未全部举行祭祀,应当议定增修群祀、适宜享祀的神灵。”【《东观书》载诏书说:《尚书》称‘分别制定大祭’,又说‘全面举行没有遗漏的祭祀’。祭法说,有功德施加于百姓的就祭祀他;因公事而死、勤勉办事的就祭祀他;以劳绩安定国家的就祭祀他;能够抵御大灾的就祭祀他。日月星辰,是百姓所仰望的;山林川谷丘陵,是百姓获取财物和资用的地方。不属于这些类别的,不列入祭祀典章。传说说,圣王先使百姓成就事业,然后才致力于事奉神灵;又说,山川之神,如果发生水旱、厉疫之灾,就在神前禳除;日月星辰之神,如果雪霜风雨失时,也在神前禳除。孝文帝十二年诏令说,近年五谷歉收,想要增加对诸神的祭祀。《王制》说,山川神祇有不举行祭祀的,就是不敬。如今担心山川百神中应按典章祭祀的还没有全部得到相应祭祀,应该议定增修群祀、适宜享祀的神灵,以祈求丰年,招致嘉福,使众多百姓繁衍。《诗经》不是说过‘安抚百神,以及黄河和高山’吗?有了收成,就应当报答神灵的功劳,不能只私自庆幸。希望不要嫌弃众人的意见相同;其中的道理是一致的。”】二月,皇帝向东巡狩,将要到达泰山时,派使者奉一太牢,在济阴郡成阳县的灵台上祭祀帝尧。到达泰山后,修整光武帝在山南的坛兆。辛未日,按旧例举行燔柴祭祀天地和群神。壬申日,在孝武帝所建的汶上明堂祭祀五帝,以光武帝配享,仪式如同雒阳明堂祭祀。癸酉日,又向明堂告祭高祖、太宗、世宗、中宗、世祖、显宗,每位各用一太牢。祭事结束后,便朝见东方诸侯,在宴会上赐赉王侯和群臣;随后巡行郡国,驾临鲁地,祭祀东海恭王以及孔子的七十二名弟子。【《汉晋春秋》说:阙里,是仲尼的故宅,位于鲁城之中。皇帝登庙面向西,群臣在庭院中央面向北,都拜了两拜;皇帝进献酒爵,然后就座。《东观书》说:祭祀礼仪完毕,命儒者进行辩论问难。】四月,回到京都。庚申日,向高庙告祭,世祖各用一头特牛;又为灵台的十二座门各作一首诗,分别在相应月份祭祀时演奏。和帝没有增加或改动这些制度。安帝即位后,元初六年,依据尚书欧阳氏学说,认为六宗位于天地四方的中央,是上下四方的宗主;又根据元始年间的旧例,认为六宗是《易》所说的六子的气、日月、雷公、风伯、山神和泽神,认为这种说法不对。三月庚辰日,首次改建六宗祠,设在雒阳西北戌亥之地,礼仪等级相当于太社。【《月令》说,孟冬向天宗祈祷。卢植注说,天宗就是六宗之神。《李氏家书》说:司空李郃侍奉南郊祭祀时,没有看见六宗祠,于是上奏说:考察《尚书》‘以肆类之礼祭上帝,以精诚祭六宗’一语,六宗在上不及天,在下不及地,在旁不及四方,处在六合之中,辅助阴阳化育万物。汉初在甘泉、汾阴祭祀天地,也祭祀六宗。孝成帝时,匡衡上奏建立南北郊祭祀,又恢复祭祀六宗。王莽则认为六宗是《易》的六子。建武年间都城迁到雒阳,制定祭祀制度时没有说明祭六宗,因此废止,六宗也不再享有血食。如今应当恢复旧制度。皇帝下诏交给公卿议论。五官将桓郁等三十一人议论认为可以祭祀;大鸿胪庞雄等二十四人议论认为不可以祭祀。皇帝采纳李郃的意见,于是祭祀六宗。关于六宗的议论,从伏生直到后代各有不同;现在一并抄录汇集,以证明这些说法。虞书说:‘于是举行类祭祭祀上帝,精诚祭祀六宗,望祭山川。’伏生、马融说:万物若没有天就不能覆盖,若没有地就不能承载,若没有春天就不能生长,若没有夏天就不能茂长,若没有秋天就不能收获,若没有冬天就不能收藏。精诚祭六宗,说的就是这个。欧阳和伯、夏侯建说:六宗在上不是天,在下不是地,在旁不是四方,处于这六者之间,是辅助阴阳变化的神灵。孔安国说:以精诚之意奉献祭祀称为禋;宗就是尊,所尊敬而祭祀的对象有六种。把少牢埋在太昭,是祭祀四时;在坎坛祭祀寒暑;王宫祭日;夜明祭月;幽禜祭星;雩禜祭水旱。所谓‘精诚祭六宗’,说的就是这些。孔丛子说:宰我向孔子询问六宗,孔子的回答与孔安国的说法相同。臣下昭认为,这种解释如果确实是孔子所说,那么后来的儒者就不会再纷纷争论。文秉考察刘歆说:六宗是水、火、雷、风、川、泽。贾逵说:六宗是日宗、月宗、星宗、岱宗、海宗、河宗。郑玄说:六宗是星辰、司中、司命、风伯、雨师;星指五纬,辰指日月所会的十二次;司中、司命是文昌的第五星和第四星;风师是箕星,雨师是毕星。晋武帝初年,司马绍统上表驳斥这些说法说:臣认为,《尚书》所说的‘类’祭,并不是天;山川属于……】
以日月星辰,民所瞻仰也;山林川谷丘陵,民所取财用也。非此族也,不在祀典。传曰:圣王先成民,而后致力于神。又曰:山川之神,则水旱厉疫之灾于是乎禜之;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雨之不时于是乎禜之。孝文十二年令曰:比年五糓不登,欲有以増诸神之祀。王制曰:山川神祗有不举者,为不敬。今恐山川百神应典祀者尚未尽秩,其议増修羣祀冝享祀者,以祈丰年,以致嘉福,以蕃兆民。诗不云乎:懐柔百神,及河乔岳,有年报功,不私幸望,岂嫌同辞?其义一焉】二月上东廵狩,将至防山,道使使者奉一太牢祠帝尧于济隂成阳灵台。上至防山,修光武山南坛兆,辛未柴祭天地羣神如故事。壬申宗祀五帝于孝武所作汶上明堂,光武帝配如雒阳明堂祀。癸酉更告祠高祖、太宗、世宗、中宗、世祖、显宗于明堂,各一太牢,卒事。遂觐东后,飨赐王侯羣臣,因行郡国,幸鲁祠东海恭王及孔子七十二弟子【汉晋春秋曰:阙里者,仲尼之故宅也,在鲁城中。帝升庙西靣,羣臣中庭北面皆再拜。帝进爵而后坐。东观书曰:祠礼毕,命儒者论难】四月还京都,庚申告至,祠高庙、世祖各一特牛。又为灵台十二门作诗,各以其月祀而奏之。和帝无所増改。安帝即位,元初六年,以尚书欧阳家説,谓六宗者在天地四方之中,为上下四方之宗。以元始中故事,谓六宗易六子之气,日月、雷公、风伯、山泽者为非是。三月庚辰,初更立六宗祀于雒阳西北戍亥之地,礼比太社也【月令孟冬祈于天宗,卢植注曰:天宗六宗之神。李氏家书曰:司空李郃侍祠南郊,不见六宗祠,奏曰:案尚书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六宗者上不及天,下不及地,傍不及四方,在六合之中,助隂阳化成万物。汉初甘泉、汾隂天地亦禋六宗。孝成之时,匡衡奏立南北郊祀,复祀六宗。及王莽谓六宗易六子也。建武都雒阳,制祀不道祭六宗,由是废不血食。今冝复旧制度。制曰:下公卿议。五官将行▯等三十一人议可祭,大鸿胪厐雄等二十四人议不可当祭。上从郃议,由是遂祭六宗。六宗之议,自伏生及乎后代,各有不同,今竝抄集以证其论云。】虞书曰: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伏生、马融曰:万物非天不覆,非地不载,非春不生,非夏不长,非秋不收,非冬不藏。禋于六宗,此之谓也。欧阳和伯、夏侯建曰:六宗上不谓天,下不谓地,傍不谓四方,在六者之间,助隂阳变化者也。孔安国曰:精意以享谓之禋,宗尊也,所尊祭其祀有六:埋少牢于太昭,祭时也;相近于坎坛,祭寒暑也;王宫祭日也;夜明祭月也;幽禜祭星也;雩禜祭水旱也。禋于六宗,此之谓也。
孔丛曰:宰我问六宗于夫子,夫子答如安国之説。臣昭以此觧,若果是夫子所説,则后儒无复纷然。文秉案:刘歆曰:六宗谓水、火、雷、风、川、泽也。贾逵曰:六宗谓日宗、月宗、星宗、岱宗、海宗、河宗也。郑▯曰:六宗星辰、司中、司命、风伯、雨师也。星五纬也,辰谓日月所防十二次也,司中、司命文昌第五、第四星也,风师箕也,雨师毕也。晋武帝初,司马绍统表驳之曰:臣以为帝在于类,则禋者非天山。川属望,则海岱非宗。宗犹包山,则望何秩焉?伏与歆、逵失其义也。六合之间,非制典所及。六宗之数,非一位之名。隂阳之説,又非义也。并五纬以为一分,文昌以为二,箕、毕既属于辰,风师、雨师复特为位,▯之失也。安国案《祭法》为宗,而除其天地于上,遗其四方于下,取其中以为六宗。四时、寒暑、日月、众星,并水旱所宗者八,非但六也。传曰:「山川之神,则水旱、厉疫之灾,于是乎禜之。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雨之不时,于是乎禜之。」又曰:「龙见而雩。」如此,禜者,祀日月星辰、山川之名;雩者,周人四月祭天求雨之称也。雪霜之灾,非夫禜之所禳;雩祭之礼,非正月之所祈。周人之后,説有虞之典,故于学者未尽喻也。且类于上帝,既礼天也;望于山川,禜所及也。案《周礼》云:「昊天上帝,日月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社稷五祀,五岳山林川泽四方百物。」又曰:「兆五帝于四郊,四类四望,亦如之。」无六宗之兆。《祭法》云:「祭天、祭地、祭时、祭寒暑、日月、星,祭水旱、祭四方及山林川谷丘陵能出云、为风雨、见怪物,皆是有天下者祭百神。」非此族也不在祀典,复无六宗之文明。六宗所禋,即《祭法》之所及;《周礼》之所祀,即《虞书》之所宗,不冝特复立六宗之祀也。春官大宗伯之职,掌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璜礼北方。天宗:日月星辰、寒暑之属也。地宗:社稷、五祀之属也。四方之宗者,四时、五帝之属也。如此则羣神咸秩,而无废;百官徧修,而不渎于理。为通幽州秀才张髦,又上疏曰:「禋于六宗,礼祖考所尊者六也。何以考之?《周礼》及《礼记·王制》:天子将出,类于上帝,冝于社,造于祢,廵狩四方,觐诸侯,归格于祖祢,用特。《尧典》亦曰:「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徧于羣神。」班瑞于羣后,肆觐东后,叶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廵狩,一嵗以周,尔乃归格于艺祖,用特臣以尚书与礼王制,同事一义符契相合。禋于六宗,正谓祀祖考宗庙也。
译若说望祭,那么海岱就不属于宗;若说宗祭还包括山岳,那么望祭又为何要另定等级?伏无忌、刘歆、桓逵都失去了这段话的本义。六合之内,并不是典制所能全部涉及的;“六宗”之数,也不是指一个固定的神位;用阴阳来解释,又不合义理。他们把五纬合为一宗,把文昌分为二宗,把箕、毕二星归入辰星,又另为风师、雨师设置神位,这都是郑玄的错误。孔安国依据《祭法》解释“宗”,却把天地排除在上面,把四方遗落在下面,只取其中作为六宗。四时、寒暑、日月、众星,再加上水旱,所祭祀的对象已有八类,并不只是六类。《左传》说:“山川之神,若有水旱、厉疫等灾害,就在这里祈禳;日月星辰之神,若有雪霜、风雨失时,就在这里祈禳。”又说:“龙星出现,就举行雩祭。”像这样,禜是祭祀日月星辰、山川的名称;雩则是周人在四月祭天求雨的称呼。雪霜之灾,并不是禜祭所能禳除的;雩祭的礼仪,也不是正月所祈求的。周人以后关于此事的说法,是借用有虞氏的旧典,后世学者还没有完全明白。况且在郊外祭祀上帝,本来就是礼天;望祭山川,就是禜祭所涉及的对象。考察《周礼》,其中说:昊天上帝、日月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社稷、五祀、五岳、山林、川泽、四方百物;又说在四郊祭祀五帝,四类、四望也同样举行。并没有“六宗”的兆祭。《祭法》所说的祭天、祭地、祭四时、祭寒暑、祭日月星、祭水旱、祭四方以及山林川谷丘陵,凡能出云、作风雨、出现怪异之物的,都是有天下者祭祀百神的对象;不属于这些类别的,不列入祀典,也没有“六宗”的文字。六宗所祭的对象,就是《祭法》所涉及的;《周礼》所祭的对象,就是《虞书》所说的宗祭,不应另行设置六宗之祀。《周礼·春官·大宗伯》说,掌管制作六种玉器,以礼敬天地四方:用苍璧礼天,用黄琮礼地,用青圭礼东方,用赤璋礼南方,用白琥礼西方,用玄璜礼北方。天宗,是日月星辰、寒暑之类;地宗,是社稷、五祀之类;四方之宗,是四时、五帝之类。这样,各类神祇都得到相应的祭祀而无所废弃,百官也都能各尽其职而不至于亵渎,在义理上是通达的。幽州秀才张髦又上疏说:“《虞书》说‘禋于六宗’,礼制中祖考所尊奉的就是六位。怎样考证呢?《周礼》和《礼记·王制》说,天子将要出行,要祭告上帝,祭告社,告祭父庙;巡行四方时朝见诸侯,回来要到祖庙告祭,并用一只牲畜。《尧典》也说:于是祭告上帝,禋祭六宗,望祭山川,遍祭群神,向群后颁赐瑞玉;于是朝见东方诸侯,协调四时月份,校正日期,统一音律、长度、容量和衡量。” 巡狩一年遍行天下,然后回来,到艺祖之庙告祭,并用一只牲畜。臣认为,《尚书》和《礼记·王制》所说的是同一件事,义理相合、符契相投。“禋于六宗”正是指祭祀祖考、祭告宗庙。文祖之庙中的六宗,就是三昭三穆。如果按照十家注家的说法,各自解释不同,上下文互相违背;而且既埋没了祖庙之礼,考察祀典又会使尊卑失序。若只祭告上帝,不禋祭祖祢,出行时不告,回来时也不告,凭什么说是‘格’?由此推求,事情就很清楚了。《礼记》说,政治一定以天为根本,仿效天地而降下命令;命令降于社,叫作仿效大地;降于祖庙,叫作仁义;降于山川,叫作兴作;降于五祀,叫作制度。又说,郊祭上帝,是为了确定天的尊位;在国中祭社,是为了分辨地利;祭祖于宗庙,是为了以仁为本;祭山川,是为了礼敬鬼神;祭五祀,是为了建立祭祀之本。又说,郊祭的礼举行后,百神各得其职;祭社的礼举行后,各种货物都能得到;祭祖庙的礼举行后,人们都服从孝慈之教;祭五祀的礼举行后,法则得到端正。所以郊、社、祖庙、五祀,都是修明义理、保存礼制的所在。这些都是孔子所承述尧舜、记载三代教化的内容,见于祀典,前后相互印证,都是先天地,次祖宗,然后才是山川群神。因此《祭法》说,七代所更变的,是禘、郊、宗、祖。明白舜在文祖之庙接受帝位,观察璇玑玉衡、考察七政,审察天命已经确定,于是举行郊祭和宗庙祭祀。若与《尧典》相合,周公就是这样做的人。郊祭以后稷配天,在明堂宗祀文王配上帝,这表示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助祭。身居帝位而掌管事务,祭祀天地、供奉群神,却巡狩天下而遗忘祖宗,恐怕不是有虞氏的本意。五岳比拟三公,四渎比拟诸侯,都是依据先儒的说法;把水旱风雨列在五岳四渎之前,把祖考置于上帝之前,又混杂在‘肆类’一语中,扰乱了祀典。臣认为,十一家的说法都不正确。太学博士吴商认为,“禋”就是烟,三种祭祀都堆积柴薪,把牲体放在上面,借升起的烟气报答阳神,并不是祭祀宗庙的名称。郑玄之所以不采纳诸儒的说法,是想依据《周礼》:禋祀都是天神,日月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共八类,其中日月随郊祭而祭,所以其余六类就是六宗。因为《尚书》说“禋于六宗”,与《周礼》的事相符合,所以郑玄据此立说。况且文昌虽有大体,但星名各异、祭日不同,所以要随事分别祭祀;说文昌有七星,就不能只祭其中某一星。第四、第五星就是这样。郑玄既不知道文昌星的形体,又妄自引用它来充当司中、司命。箕、毕二星既不属于辰星,而且同样属于随事祭祀的例子,所归属的对象也没有什么嫌疑。范宁注《虞书》说,考察众人的意见,各有不同的学说和疑难;郑氏的证据最为详尽,因此附录于此。考察六宗一事,众说纷纭,不知哪一种正确。虞喜另有解释说:大地有五种颜色,太社象征它;把五色合为一体,就是六,六是地数。臣昭说:关于六宗的解释纷纭,各种说法相继出现,始终没有一种完全通达,也难以偏取一说。历来辨析博学大儒的意见,终究没有得到明确结论。康成的说法被许多人接受,何不各自保存自己的意见?宣尼所认可的,只是显明其中一种说法,又有什么妨害呢?臣私下认为,祭祀之敬没有比天地更大的。《虞典》把它列在篇首,年代越久,意义越盛,这正应当由学者各尽所能去探求。臣昭说,虞喜认为祭地接近实情,但把五色分开,再合五为六,又不能解释“禋”,反而更加疑惑。考察《虞书》所说“肆类于上帝”,就是祭天。它不说天而说上帝,是因为帝是天神之极;举出帝,天神便都包括在内,日月星辰也可由此类推。“禋于六宗”就是实际祭地。它不说地而说六宗,是因为宗是地数的中数;举出中数,足以包括各种地数,社稷等祭祀也可由此类推。天用神来称说,地以中数来表示;仰观俯察,所以二者有所区别。“宗”是崇高尊贵的称呼,也就是竭尽敬意的意思。“禋”是埋祭的说法,是实际瘗埋的另一种称呼,并不是《周礼》所说的烟祭。凡字形涉及神,都以今天的“神”字为构形部件;今天的“神”就是古代的“神”,所以社、稷等字无不以神为形旁。《虞书》与后来祭祀名称不同,这就隔开了两者;《周礼》又改作“烟”,音形都不同。《虞书》所说的“土”,正是祭地之义,这里没有什么可疑。难道六宗是另外的旁祭吗?《风俗通》说,《周礼》以槱燎祭祀司中、司命、文昌上六星。槱,是堆积柴薪烧祭。如今民间仍然祭祀司命,刻木制成人像,长一尺二寸;出行的人放在箱子里,居家的人另做小龛供奉。齐地非常尊重它,汝南各郡也多有这种祭祀,通常在春秋两季用猪祭祀。延光三年,皇帝向东巡狩,到达防山,举行燔柴祭,又在汶水上明堂祭祀,照元和三年的旧例办理。顺帝即位后,修整并奉行太常掌管的祭祀。桓帝即位十八年间,喜好神仙之事。延熹八年,首次派中常侍到陈国苦县祭祀老子;延熹九年,亲自到濯龙祭祀老子,用织有文彩的毛毡筑坛,以纯金装饰叩击用的祭器,设置华盖之座,使用郊天的音乐。《后汉书》卷十八。
文祖之庙六宗即三昭三穆也。若如十家之説,既各异义上下违背,且没乎祖之礼考之礼考之祀典,尊卑失序。若但类于上帝,不禋祖祢,而行去时不告归何以格?以此推之,较然可知也。礼记曰:「夫政必本于天殽,以降命,命降于社之为殽,地降于祖庙之谓仁义降于山川之谓兴作,降于五祀之谓制度。」又曰:「祭帝于郊,所以定天位也;祀社于国所以列地利也;祭祖于庙所以本仁也;山川所以傧鬼神也;五祀所以本祀也。」又曰:「礼行于郊,而百神受职焉;礼行于社,而百货可极焉;礼行于祖庙而孝慈服焉;礼行于五祀,而正法则焉。故自郊社祖庙五祀义之修,而礼之藏也。」凡此皆孔子所以祖述尧舜,纪三代之教,着在祀典,首尾相证皆先天地,次祖宗,而后山川羣神耳。故礼祭法曰:「七代之所更变者禘郊宗祖明舜受终文祖之庙察璇玑,考七政,审已天命之定,遂上郊庙当义合尧典,则周公其人也。」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是以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祭者也。居其位,摄其事,郊天地,供羣神之礼廵狩天下而遗其祖宗,恐非有虞之志也。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皆以案先儒之説,而以水旱风雨先五岳四渎,从祖考而次上帝,错于肆类而乱祀典。臣以十一家皆非也。太学博士吴啇以为禋之言烟也,三祭皆积柴而实牲体焉,以升烟而报阳非祭宗庙之名也。郑所以不从诸儒之説者,将欲据周礼禋祀皆天神也,日月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凡八,而日月并从郊,故其余为六宗也。以书禋于六宗」与周礼事相符,故据以为説也。且文昌虽有大体而星名异其日不同,故随事祭之而言,文昌七星不得偏祭。其第四、第五,此为《周礼》,复不知文昌之体,而又妄引为司中、司命、箕、毕二星,既不系于辰,且同是随事而祭之例,又无嫌于所系者。范寗注《虞书》曰:“考观众议,各有説难。郑氏证据最详,是以附之。”案六宗,众议未知孰是。虞喜别论云:“地有五色,太社象之,总五为一则成六,六为地数。”推案经句,阙无地祭,则祭地。臣昭曰:“六宗纷纭,众释互起,竟无全通,亦难偏折。歴辨硕儒,终未挺正。康成见宗是多附焉,盍各尔志?宣尼所许,顕其一説,亦何伤乎?”窃以为祭祀之敬,莫大天地,《虞典》首载,弥乆弥盛,此冝学者各尽所求。臣昭谓虞喜以祭地近得其实,而分彼五色,合五为六,又不通禋,更成疑昧。寻《虞书》所称“肆类于上帝”,是祭天,天不言天,而曰上帝,帝是天神之极,举帝则天神斯尽,日月星辰从可知也。“禋于六宗”,是实祭地,地不言地,而曰六宗,宗是地数之中,举中足以该数,社稷等祀从可知也。
天称神上,地表数中,仰观俯察,所以为异。宗者,崇尊之称,斯亦尽敬之谓也。“禋”也者,埋祭之言也,实瘗埋之异称,非周烟之祭也。夫置字渉神,必以今之“▯”,今之“▯”即古之神,所以社稷诸字,莫不以神为体。《虞书》不同祀名,斯隔《周礼》改“烟”音形两异。《虞书》改“土”正,《元祭义》此焉非疑,以为可了,岂六置宗更为傍祭乎?《风俗通》曰:“《周礼》以为槱燎祀司中、司命、文昌上六星也。”槱者,积薪燔柴也。今民犹祠司命耳,刻木长尺二寸为人像,行者置箧中,居者别作小居,齐地大尊重之。汝南诸郡亦多有者,皆祠以猪,率以春秋之月】延光三年,上东廵狩,至防山柴祭,及祠汶上明堂,如元和三年故事。顺帝即位,修奉常祀。桓帝即位十八年,好神仙事。延熹八年初,使中常侍之陈国苦县祠老子。九年,亲祠老子于濯龙,文罽为坛餙,淳金扣器,设华盖之坐,用郊天乐也。
后汉书卷十八
后汉书卷十八考证祭祀志》中「灵台未用事」注:「取其尊崇,则曰太室;取其向明,则曰明堂。」○监本「崇」字下衍「矣」字,「向明」二字误作「堂」字,俱依宋本改。又以周清庙论之。○论下衍曰字。又,明鲁之太庙,犹周清庙也。○明下衍“堂”字,之下脱“太”字,俱依宋本改。又圆盖方载,六九之道也。○六九?何焯校本改九六。迎夏于南郊,祭赤帝祝融。注:月令章句,去邑七里。○本亦作南郊七里【臣良裘】按下,祭黄帝后土,注云:南郊五里,互见之文也。
译《后汉书》卷十八考证。《祭祀志》中说,灵台尚未启用时,因其尊崇而称为太室,因其朝向光明而称为明堂。○监本“崇”字下多了“矣”字;“向明”二字误作“堂”字,均依宋本改正。又根据周代清庙的说法来论证。○“论”字下多了“曰”字。又说明鲁国的太庙仍然就是周代的清庙。○“明”字下多了“堂”字,“之”字下脱漏“太”字,均依宋本改正。又说,圆形的天盖、方形的大地,体现六九之道。○“六九”字样,何焯校本改为“九六”。在南郊迎接夏季,祭祀赤帝祝融。注:《月令章句》说,距离都城七里。○此本也作“南郊七里”。臣良裘按:下文祭黄帝、后土的注文说“南郊五里”,与这里是互相参见的文字。《后汉书》卷十八考证。钦定《四库全书》。《后汉书》卷十九。梁代剡县令刘昭补注并作注。祭祀志第九。祭祀志下:宗庙、社稷、灵星、先农、迎春。光武帝建武二年正月,在雒阳建立高庙。汉《旧仪》说,故孝武庙;《古今注》说,在雒阳校官中建立。每年四时举行合祭,以高帝为太祖,文帝为太宗,武帝为世宗,依照旧制;其余四帝,春季在正月、夏季在四月、秋季在七月、冬季在十月祭祀,另加腊祭,一年共五次。建武三年正月,建立亲庙于雒阳,祭祀父亲南顿君,上至舂陵节侯。当时盗贼尚未平定,正致力于征伐,祭祀礼仪还没有建立。到建武十九年,盗贼讨平,军事稍息,于是五官中郎将张纯与太仆朱浮上奏议礼:做人子弟,侍奉大宗,按礼制应降低对自己亲属的私亲待遇;礼制的施行,不能与因自身取得而来的私恩相同,应当革除现有亲庙。如今亲庙中,孝宣皇帝因为以孙继祖,曾为父亲在奉明建立皇考庙,只有群臣侍祠。于是下诏有关部门议定先帝四庙中哪些应当替代,以及皇考庙之事。公卿、博士、议郎和大司徒涉等议论认为,应奉祀所替代的庙,建立平帝、哀帝、成帝、元帝四庙,以代替如今的亲庙;兄弟以下的亲属,由有关官署祭祀;应当为南顿君建立皇考庙,祭祀上至舂陵节侯,群臣奉祠。当时议论有不同意见,没有明文记载。皇帝批准涉等人的议议,下诏说:“宗庙的处所还没有确定,姑且在高庙举行合祭。成帝、哀帝、平帝暂且在长安旧高庙祭祀;南阳舂陵,则每年按时仍在旧园庙祭祀。”《古今注》说,建武十八年七月,派中郎将耿遵修治皇祖庙旧宅和稻田。园庙距离太守治所很远的地方,由所在地的令、长代行太守职务,侍奉祭祀。《如淳》说,宗庙在章陵,属南阳;南阳太守以使者身份前往祭祀,不让侯王祭祀,是因为诸侯不得把天子作为自己的祖先;凡亲临宗庙祭祀,都称为侍祠。只有孝宣帝有功德,于是为他加上尊号“中宗”。从此雒阳高庙四时加祭孝宣帝、孝元帝,共祭五位帝王。西庙供奉成帝、哀帝、平帝三位帝主,四时在旧高庙祭祀;东庙由京兆尹侍祠,所戴冠帽、所穿衣服、所用车服,依太常祭祀陵庙的礼仪。南顿君以上直到节侯,都在园庙祭祀:南顿君称皇考庙,钜鹿都尉称皇祖考庙,郁林太守称皇曾祖考庙,节侯称皇高祖考庙;所在地郡县侍祠。建武二十六年,有诏询问张纯关于禘、祫的礼制为何没有施行。张纯上奏说,礼制是三年举行一次祫祭,五年举行一次禘祭;已毁庙的神主陈列在太祖庙,尚未毁庙的神主也都升入太祖庙合祭。五年举行一次盛大的祭祀。旧制是三年一祫,已毁庙的神主合食于高庙。尚在庙中的神主从未合祭,元始五年才开始实行禘礼。父亲为昭,面向南;儿子为穆,面向北;父子不并坐,而孙随从祖父。《决疑要注》说,凡昭穆排列,父亲面南,所以称昭,昭是明的意思;儿子面北,所以称穆,穆是顺的意思。始祖单独位于北方,后代依次夹在始祖两侧向南排列,昭在西,穆在东,彼此相对。禘的意思是审察,审察昭穆尊卑的义理。夏季四月,阳气在上、阴气在下,所以用来端正尊卑之义;祫祭在冬季十月,此时五谷成熟,所以让骨肉亲属共同饮食。宗庙尚未确定时,暂且举行合祭。现在应当依时确定制度。这些话载在张纯的传中。后来不再另立庙,于是以合祭高庙为常制;以后在三年冬季举行祫祭、五年夏季举行禘祭时,只陈列并祭祀已毁庙的神主,称为殷祭。太祖面向东,惠帝、文帝、武帝、元帝为昭,景帝、宣帝为穆;惠帝、景帝、昭帝三位帝王,若不是举行殷祭的年份便不祭祀。《汉旧仪》说,宗庙三年举行大祫祭,子孙各帝按照昭穆坐在高庙中,所有已毁庙的神灵都合食;设置东西两席。高祖面南,设有帷帐,绣帐望向堂上西北角,帐中座位长一丈、宽六尺,绣褥厚一尺,里面填絮四百斤,配曲几、黄金扣器。高后坐在右侧,也设帷帐,向后退六寸,用白银扣器。每个太牢从中分开,左边陈列祭天之牲,右边陈列祭后之牲;俎上的余肉堆积在前面,多达数千斤,称为“惟俎”。儿子为昭,孙子为穆,昭面西,穆面东,都是曲几,像高祖一样陈设饮食;各自配祭自己的祖先,坐法如祖妣。太常引导皇帝从北门进入,陪祭群臣都举手分列避让,低头伏地。大鸿胪、大行令和九宾传呼说“起,复位”,皇帝登堂。侍中用巾捧着酒器跟随皇帝进拜,谒者赞颂献享说:“嗣曾孙皇帝恭敬地拜两拜。”上前献酒,然后退行到昭穆座前依次献酒;儿子为昭,孙子为穆,都是父子相对。仪式完毕,退到西面坐下,坐法如乘舆。赞颂献享,奉高祖赐福长寿;皇帝起身拜两拜,回到席位,用太牢左边的牲肉赐给皇帝,像祭祀时一样。午夜入庙行礼,天亮时献上九爵酒,群臣都拜,于是赐胙。皇帝出来更衣,中诏宣布仪式结束。按从者奉承丁孚《汉仪》记载,桓帝祭祀恭怀皇后时的祝文说:“孝曾孙皇帝命令有司、臣太常,早起晚寝,小心敬畏,不使自身有所毁伤。一旦不安,便恭敬地用洁净的牲畜:一头大武牛、柔毛羊、刚鬛猪,以及商祭所用的明视,芳香的黍稷,嘉美的祭品,普淖、咸盐、丰盛的根茎、明粢和醪酒,进献酎酒之祭于恭怀皇后。请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