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汉书卷一百九上考证

译《魏应传》。魏应字君伯，是任城人。年轻时喜好学习，建武初年到博士处学习，研习鲁诗，闭门诵读，不同同僚交往，京师人称赞他。后来回乡任郡吏，被举为明经，任济阴王文学，因病免官，在山林水泽之间教授学生，门徒常有几百人。永平初年任博士，两次升迁为侍中。永平十三年升任大鸿胪，十八年任光禄大夫。建初四年任五官中郎将，诏令他入宫教授千乘王刘伉。魏应经学明通、品行修洁，弟子从远方来，登记在册的有几千人。肃宗十分敬重他，多次召见，在皇帝面前辩论经义，特别受到赏赐。当时皇帝会集京师儒生于白虎观，讲论五经的异同，命魏应专门主持诘难问答。侍中淳于恭把讨论结果上奏，皇帝亲临主持，仿照石渠阁旧例。第二年出任上党太守，征召任骑都尉，死于任上。《伏恭传》。伏恭字叔齐，是琅邪郡东武县人，司徒伏湛的哥哥的儿子。伏湛的弟弟伏黯字稚文，因精通齐诗而改定章句，作《解说》九篇，官至光禄勋。他没有儿子，便以伏恭为后嗣。伏恭性情孝顺，侍奉继母非常谨慎。年轻时传承伏黯的学问，因父亲任职的关系任郎中。建武四年任剧县令，开始处理政务。建武十三年因惠政、公廉闻名青州，被举荐为尤异。太常考试经书列第一，任博士；升任常山太守，整顿修治学校，不停教授学生，因此北方各州多学习伏氏学。永平二年代替梁松任太仆。永平四年，皇帝到辟雍，在行礼过程中任伏恭为司空，儒者都以此为荣。起初伏黯所作章句繁多，伏恭于是删减浮辞，定为二十万字。在司空任上九年，因病请求辞官，免职；诏令赐给他千石俸禄供养终身。永平十五年，皇帝巡幸琅邪，按照三公的礼仪召见并礼遇他。建初二年冬，肃宗举行飨礼，任伏恭为三老。当时伏恭九十岁。元和元年去世，赐葬显节陵下。儿子伏寿官至东郡太守。《任末传》。任末字叔本，是蜀郡繁县人【繁县故城在今益州新繁县北】。年轻时学习齐诗，在京师游学、教授十多年。朋友董奉德在洛阳病死，任末亲自推着鹿车，载着董奉德的灵柩送到墓地。因此知名。后来任郡功曹，以病为由辞职。之后在路上奔赴老师的丧事，途中去世。临终时嘱咐侄子任造说：“一定要把我的尸体送到老师门前，使我死后有知，魂灵可以不惭愧；如果死后无知，得到一块葬身之土也就够了。”任造遵从了他的话。《景鸾传》。景鸾字汉伯，是广汉郡梓潼县人。年轻时跟随老师学习经书，走遍七州之地，能够研治齐诗和施氏《易》，又兼受河图、洛书以及谶纬之学。撰写《易说》和《诗解文句》，又把河图、洛书的内容按类别编排，名为《交集》。还撰写《礼内外记》，称为《礼略》；又摘录《风角》等杂书，列举其中的占验，写成《兴道》一篇；还作《月令章句》。总共著述五十多万字。他多次上书陈述救治灾变的方法，州郡征召他都不应，以长寿终老。《薛汉传》。薛汉字公子，是淮阳人。他家世代学习韩诗，父子都因讲解章句而知名。薛汉年轻时继承父亲的学业，尤其擅长解释灾异和谶纬，教授学生常有几百人。建武初年任博士，奉诏校订图谶。当时讲说《诗经》的人都推重薛汉为最优秀。永平年间任千乘太守，政绩有奇异之处。后来因楚王谋反一案受到牵连，被下狱而死。他的弟子中，犍为人杜抚、会稽人澹台敬伯、钜鹿人韩伯高最为知名。《杜抚传》。杜抚字叔和，是犍为郡武阳县人。年轻时才华很高，向薛汉学习，审定韩诗章句。后来回到乡里教授学生，沉静安贫乐道，举止行动必定遵循礼法，弟子有一千多人。后来被骠骑将军东平王刘苍征召。刘苍到封国后，属官们全都被补任王国官属，不到一年便都自行上书请求离职。当时杜抚任大夫，不忍离开；刘苍听说后，赐给他车马财物，送他离去。后来被征召到太尉府，建初年间任公车令，几个月后死在任上。他所作的《诗题约义通》，学者们相传称为《杜君注》【 ○刘攽说：“《诗题约义通》这几个字，考察原文，‘题’字下面应当有脱文，大概完整的说法应是‘文约义通’。” 《召驯传》。召驯，字伯春，是九江郡寿春县人。他的曾祖父召信臣，元帝时任少府。【《前书》说，召信臣字翁卿，任南阳太守时，官吏百姓亲近爱戴他，称他为“召父”。】他的父亲召建，建武年间任卷县令。【卷县属荥阳郡；“卷”音丘圆反。】召建性情豪放，不拘小节。召驯年轻时学习《韩诗》，广泛通晓经书传记，因志向和义行闻名乡里。乡里称他为“德行恂恂召伯春”。他历任州郡官职，又被征辟到司徒府。建初元年，逐渐升任骑都尉，为肃宗讲授经书。肃宗任命他为左中郎将，入宫教授诸王。皇帝赞赏他的经学和德行，恩宠非常隆厚。他出任陈留太守，赐给刀剑、钱财等物。元和二年，入朝任河南尹。章和二年，代替任隗任光禄勋，死于任上，朝廷赐给墓地，使其陪葬园陵。其孙召休官至青州刺史。《杨仁传》。杨仁，字文义，是巴郡阆中县人。建武年间，他到老师那里学习《韩诗》，数年后回乡，静居讲学。起初在郡中任功曹，被举荐为孝廉，授郎官。太常上报他精通经学，任命他为博士。【上，音时掌反；下同。】杨仁自认为年龄还不到五十岁，不应按照旧例出任博士。【《汉官仪》说，博士须年满五十岁。】他推辞了这一选任。显宗特地下诏补任他为北宫卫士令。【《汉官仪》说，北宫卫士令一人，秩六百石。】皇帝召见他，询问当时的政治得失。杨仁回答说，应把宽厚和谐、任用贤能、抑制贬黜骄横外戚作为首要事务；又上奏十二件便宜之事，都是当时的急务。皇帝嘉奖他，赐给缣帛和钱财。显宗去世时，诸马氏外戚势力强盛，都争着想进入宫中。杨仁身披铠甲，手持长戟，严厉约束门卫，因此没有人敢轻易进宫。肃宗即位后，诸马氏共同诬陷杨仁，说他严酷苛刻。皇帝知道他的忠诚，反而更加赞赏他，任命他为什邡县令。【今为益州什邡县；“什邡”音十方。】他施政宽厚仁惠，勉励督促属官和弟子，全部让他们入学；其中有通晓经学的人，就提升到上级官署任职。【右署，即上级官署。】有的还荐举到朝廷。因此经学教育大为兴盛，开垦田地一千多顷。后来因兄长去世服丧，辞官离任。之后被征辟为司徒桓虞府的属吏。有个叫宋章的人，贪婪奢侈、违法乱纪，杨仁始终不肯同他交往，也不肯与他同席。当时人都敬畏他的操守。后来任阆中县令，死在任上。《赵晔传》。赵晔，字长君，是会稽郡山阴县人。他年轻时曾任县吏，奉县令文书迎接督邮。赵晔以从事供役为耻，于是丢下车马离去，到了犍为郡资中县。【资中是县名，今为资州资阳县。】他拜杜抚为师，学习《韩诗》，穷究其中的学术，累计二十年不与外界往来，也不回家。家人为他发丧，他还为杜抚服丧。杜抚去世后，他才回乡。州里征召他补任从事，他没有接受。后来被举荐为有道之士，死在家中。赵晔著有《吴越春秋》《诗细历神渊》，蔡邕到会稽读到《诗细》时赞叹不已，认为它胜过《论衡》。蔡邕回到京师后把它传播开来，求学者都诵读学习。当时山阳郡张匡，字文通，也学习《韩诗》，撰写章句。后来被举荐为有道之士，朝廷征召他任博士，他没有赴任，死在家中。

译《卫宏传》。卫宏，字敬仲，是东海郡人。年轻时与河南郡郑兴都喜好古学。起初，九江郡谢曼卿精通《毛诗》，于是为它作训释。卫宏跟随谢曼卿学习，因此撰写《毛诗序》，很能领会《诗经》中《风》《雅》的深意，至今流传于世。后来他又跟随大司空杜林学习古文《尚书》，撰写训释。当时济南郡徐巡拜卫宏为老师，后来又跟随杜林学习，也因儒学显名。由此古学大为兴盛。光武帝任命卫宏为议郎。卫宏撰写《汉旧仪》四篇，用来记载西京的杂事；又著赋、颂、诔七篇，都流传于世。中兴以后，郑众、贾逵传授《毛诗》；后来马融作《毛诗传》，郑玄作《毛诗笺》。【笺，就是荐成毛公的义理。张华《博物志》说，郑玄注《毛诗》称“笺”，却没有解释这个意思。有人说，毛公曾任北海相，郑玄是北海郡人，所以用“笺”表示敬意。】《前书》说，鲁人高堂生传授《礼经》十七篇。【高堂生名隆。】汉朝兴起后，高堂生传给瑕丘人萧奋，萧奋传给同郡人后苍，后苍传给梁人戴德和戴德的侄子戴圣，以及沛人庆普。【戴德字近君，戴圣字次君，庆普字孝公。】于是戴德所传称为《大戴礼》，戴圣所传称为《小戴礼》，庆普所传称为《庆氏礼》，三家都立为博士。孔安国所献的《礼》古经五十六篇及《周官经》六篇，前代虽有人传授，却没有形成著名的学派。中兴以后，也有大戴、小戴两家博士，传授并未断绝，但在儒林中还没有显名。建武年间，曹充学习庆氏之学，并传给他的儿子曹褒，曹褒于是撰定汉代礼仪，事见《曹褒传》。《董钧传》。董钧，字文伯，是犍为郡资中县人。学习庆氏《礼》。元始年间，他被举荐为明经，升任廪牺令。【《前书》说，平帝元始五年举荐明经；《汉官仪》说，廪牺令一人，秩六百石。】因病辞官。建武年间，被举荐为孝廉，征辟到司徒府。董钧博通古今，多次谈论政事。永平年间任博士。当时开始制定五郊祭祀。【《续汉志》说，永平年间依据礼仪谶书和《月令》有五郊迎气之礼，又采用元和年间的旧例，在洛阳四方及中央设置五郊祭坛；坛高都为三尺。】宗庙礼乐、威仪、章服等制度，每当制定时，总让董钧参与议论，许多意见都被采纳施行，当时人称他为博通经学的儒者。他历次升迁至五官中郎将，常年教授门生一百多人。后来因事获罪，降任骑都尉，七十多岁时死在家中。中兴以后，郑众传授《周官经》，后来马融撰写《周官传》，传授给郑玄；郑玄又撰写《周官注》。郑玄本来学习小戴《礼》，后来用古经校勘，取其义理较长处，因此形成郑氏学。郑玄又为小戴所传《礼记》四十九篇作注，合称“三礼”。《前书》说，齐人胡母子都传授《公羊春秋》给东平郡嬴公，嬴公传给东海郡孟卿，孟卿传给鲁人睦孟；睦孟传给东海郡严彭祖和鲁人颜安乐。彭祖形成《春秋》严氏学，安乐形成《春秋》颜氏学。【《前书》说，彭祖字公子，安乐字公孙；安乐就是眭孟姐姐的儿子。】又有瑕丘人江公传授《谷梁春秋》。三家都立为博士。梁太傅贾谊为《春秋左氏传》作训诂，传给赵人贯公。《丁恭传》。丁恭，字子然，是山阳郡东缗县人。【东缗，今为兖州金乡县。】他学习严氏《公羊春秋》，学术义理精深明晰，讲学时常有数百名学生。州郡征召他，他都不应召。建武初年任谏议大夫、博士，封关内侯。建武十一年升任少府。从远方来求学的学生，登记在册的有数千人，当时人称他为大儒。太常楼望、侍中承宫、长水校尉樊鯈等人都曾向他学习。建武二十年，任侍中祭酒、骑都尉，与侍中刘昆一同在光武帝身边，皇帝每逢事情都向他们询问。他死于任上。《周泽传》。周泽，字穉都，是北海郡安丘县人。年轻时学习严氏《公羊春秋》，隐居讲学，门徒常有数百人。建武末年，被征辟到大司马府，任议曹祭酒。数月后被征召考试，任博士。中元元年升任黾池县令。他奉公守法，克制私欲，怜悯救助孤儿和贫弱者，官吏百姓都归附爱戴他。永平五年升任右中郎将，永平十年任太常。周泽果敢敢于直言，多次据理力争。后来北地太守廖信因贪污秽行下狱，家产被没收。显宗把廖信的赃物分赐给廉吏，只有周泽、光禄勋孙堪、大司农常冲特别得到赏赐。当时京师一片振奋，在位官员都自我勉励。孙堪，字子穉，是河南郡维氏县人。他通晓经学，有志向和操守，清廉正直，爱护士大夫；但哪怕一丝一毫也从不取自他人。他凭借刚正不阿、勇于任事的气节自立。王莽末年，各地兵乱同时兴起，宗族中的老弱都躲在营垒堡寨之间，孙堪常常奋力作战，冲入敌阵，毫不退避，多次被刀刃砍伤，宗族全靠他保护，郡中人都佩服他的义勇。建武年间，他在郡县任职，公正廉洁，俸禄连妻子儿女都不顾，全拿来供养宾客。任长吏时，所到之处都有政绩，受到官吏百姓敬仰；他喜欢明辨取舍。一次任县令时，到府中谒见，因步行趋赴缓慢，门亭长斥责他的御吏，孙堪立即解下印绶离去，不再到任。后来又出仕为左冯翊，因驾驭下属过于急迫，被司隶校尉举奏免官。数月后征召为侍御史，两次升迁为尚书令。永平十一年任光禄勋。孙堪清廉，处理政务果断，多次直言进谏，许多意见被采纳。永平十八年因病请求退职，任侍中、骑都尉，死于任上。孙堪的品行与周泽相似，因此京师称他们为“二穉”。永平十二年，周泽代理司徒事务，仪制待遇如同正式司徒。周泽性情简慢疏忽，仪表威仪颇有失宰相的期望，数月后又任太常。他清廉洁白，奉行礼法，对宗庙极为恭敬，常常卧病在斋宫中。他的妻子怜惜他年老多病，偷偷进去探问病情，周泽大怒，认为妻子触犯斋禁，于是把她收捕送入诏狱谢罪。当时人怀疑他过于矫激，便编歌说道：“一生处世不顺，偏偏做了太常妻；一年三百六十天，三百五十九天都斋戒。”【《汉官仪》此句下说：“有一天不斋戒，便醉得像泥一样。”】永平十八年任侍中、骑都尉，后来多次担任三老、五更。建初年间退休，死在家中。《钟兴传》。钟兴，字次文，是汝南郡汝阳县人。年轻时跟随少府丁恭学习严氏《春秋》。丁恭称赞钟兴学问品行高明。光武帝召见他，询问经书义理，钟兴回答得非常明白，皇帝很赞赏他，任命为郎中，逐渐升任左中郎将。皇帝下诏让他审定《春秋》章句，删去重复繁冗之处。【“复”音复，“重”音直容反。】又让宗室诸侯跟随钟兴学习章句，封他为关内侯。钟兴认为自己没有功劳，不敢接受爵位。皇帝说：“先生教导太子以及诸王侯，难道不是大功吗？”钟兴说：“这是我的老师丁恭的功劳。”于是皇帝又封丁恭，而钟兴仍坚决推辞，不接受爵位，死于任上。《甄宇传》。甄宇，字长文，是北海郡安丘县人。他清静寡欲，学习严氏《春秋》，讲学时常有数百名学生。建武年间任州从事，被征召任博士。【《东观记》说，建武年间，每逢腊日，诏书赏赐博士一只羊。羊有大小肥瘦之别，当时博士祭酒商议，或想杀羊分肉，或想抽签决定。甄宇又认为这样可耻，于是先自己拿了其中最瘦的一只，因此以后不再发生争执。后来皇帝召集众博士询问“瘦羊博士”在哪里，京师便以此称呼他。】逐渐升任太子少傅，死于任上。他把学业传给儿子甄普，甄普又传给儿子甄承。甄承尤其专心好学，从不顾问家中事务，讲学时常有数百名学生。儒者因为甄承三代相传学业，无不归附敬服。建初年间被举荐为孝廉，死于梁相任上。他的子孙世代传授这门学问，从未断绝。

译《楼望传》。楼望，字次子，是陈留郡雍丘县人。年轻时学习严氏《春秋》，操守清白，在乡里很有声望。建武年间，赵节王刘栩【光武帝叔父赵王刘良的儿子，谥号为节】听闻他的高名，派使者带着玉帛，请他来做老师，楼望没有接受。后来在郡中任功曹。永平初年任侍中、越骑校尉，入宫在省内讲学。永平十六年升任大司农。永平十八年接替周泽任太常。建初五年因事获罪，降为太中大夫。后来任左中郎将，教书从不疲倦，世人称他为儒学宗师。登记在册的学生有九千多人。八十岁时，永元十三年死于任上。门生前来送葬的有数千人，儒者都认为这是荣耀。《程曾传》。程曾，字秀升，是豫章郡南昌县人。他到长安接受学业，学习严氏《春秋》，累计十多年后回到家乡讲学。会稽郡顾奉等数百人常在他门下。他著书一百多篇，都是阐释五经、疏通疑难之作；又撰写《孟子章句》。建初三年被举荐为孝廉，升任海西县令，死于任上。《张玄传》。张玄，字君夏，是河内郡河阳县人。年轻时学习颜氏《春秋》，兼通数家的学法。建武初年被举荐为明经，补任弘农郡文学，升任陈仓县丞。他为政清静无欲，专心研究经书。每当讲学答问时，甚至整天不吃饭；遇到有人提出疑难，他总是列举数家的说法，让对方选择自己认为合适的。诸儒都佩服他博通，登记在册的学生有一千多人。张玄起初任县丞时，曾因职务之事到府中答对，却不知道官署中各部门的所在，属吏便向府门内的官员报告，责备他。当时右扶风琅邪人徐业也是大儒，听闻张玄的学生来访，便召见他，与他交谈后大为惊异，说：“今天与您相遇，真使我解除蒙昧了！”【遭，意为相逢。】于是请张玄登堂问难，直到一天结束。后来张玄辞去官职，被举荐为孝廉，授郎官。适逢颜氏博士空缺，张玄参加考试，策论名列第一，被任命为博士。过了几个月，学生上书说：“张玄兼讲严氏、宣氏之学，不应专任颜氏博士。”【此处注文缺失。】○刘攽说：考察前后叙述，并没有宣氏学说；这里下文有“宜氏”，大概因误写而成为“宣氏”，这两个字应当删去。光武帝暂且命他回原署任职，还没来得及升迁，张玄就去世了。《李育传》。李育，字元春，是扶风郡漆县人。【漆县，今为豳州辛平县。】年轻时学习《公羊春秋》，沉思专研，广泛阅读经书传记，在太学中很有名望，同郡人班固非常器重他。班固上奏并写信把李育推荐给骠骑将军东平王刘苍，因此京师的贵戚争相前去结交。州郡征召李育，他一到便以病辞去，常常避居外地讲学，门徒有数百人。他曾涉猎古学，读《左氏传》时虽然喜爱其文辞，却认为它没有得到圣人的深意，前代陈元、范升之流又相互辩驳，多引用图谶而不依据义理和体例，于是撰写《难左氏义》四十一条。建初元年，卫尉马廖举荐李育为方正，任议郎。后来任博士。建初四年，皇帝下诏让他与诸儒在白虎观讨论五经异同。李育以《公羊》义理诘难贾逵，往返辩论都有理有据，最被称为博通经学的儒者。两次升迁后任尚书令。马氏家族失势后【建初八年，顺阳侯马廖的儿子马豫任步兵校尉，因投书怨谤获罪，马豫被免职，马廖归还封国，见《马援传》。】，李育因曾由马廖举荐而获罪免职，回乡一年多后又被征召，两次升迁任侍中，死于任上。《何休传》。何休，字邵公，是任城郡樊县人。【樊县故城在今兖州瑕丘县西南。】他的父亲何豹任少府。何休为人质朴，口才迟钝，但很有思想，精心研究六经，世间儒者无人能及。他因是列卿之子，奉诏授任郎中，但这不是他的爱好，便以病辞去。他不在州郡任职，出仕或退处都一定遵循礼法。太傅陈蕃征辟他，参与政事。陈蕃失败后，何休因牵连被废黜禁锢，于是撰写《春秋公羊解诂》。【《博物志》说，何休注《公羊》时，有些何氏学说无法解释，有人回答说：何休谦称自己从老师那里受学，只是宣扬老师的义理，并非出自自己。这种说法是可信的。】他深思研究，十七年不窥门户。又为《孝经》《论语》《风角七分》作注训，都是阐明经纬典谟，不同于拘守文字的说法。又以《春秋》驳正汉代史事六百多条，精妙地得到了《公羊传》的本意。何休擅长历算，与他的老师博士羊弼追述李育的观点，借以诘难《左氏》《谷梁》二传，撰写《公羊墨守》【意思是《公羊》的义理不可攻破，如同墨翟守城不可攻破】、《左氏膏肓》《谷梁废疾》。党禁解除后，又被司徒征辟，三公上表称何休道术深明，应当侍奉皇帝。幸臣不喜欢他，于是只任命为议郎。他多次陈述忠言，两次升迁为谏议大夫。五十四岁时，光和五年去世。《服虔传》。服虔，字子慎，起初名重，又名祗，后来改名为虔，是河南郡荥阳县人。他年轻时因清贫而立志求学，进入太学受业，有高雅的才华，擅长撰写文章和论说。他作《春秋左氏传解》，流传至今；又针对何休驳斥汉代史事的观点，驳论六十条。被举荐为孝廉，逐渐升迁。中平末年任九江太守，后来被免职，出行途中患病而死。他所著赋、碑、诔、书记、连珠、《九愤》等，共十多篇。《颖容传》。颖容，字子严，是陈国长平县人。【长平县故城在今陈州西北。】他博学多通，擅长《春秋左氏传》，拜太尉杨赐为师。郡中举荐他为孝廉，州里征辟，公车征召，他都没有接受。初平年间为避战乱前往荆州，聚集门徒一千多人。刘表任命他为武陵太守，他不肯出仕。撰写《春秋左氏条例》五万多字。建安年间去世。

译《谢该传》。谢该，字文仪，是南阳郡章陵县人。他精通《春秋左氏传》，是当时著名的儒者，门徒有数百至上千人。建安年间，河东人乐详分条列举《左氏传》中数十件疑难之事来询问谢该，谢该都为他通晓解释，因此著名的《谢氏释》流传于世。【《魏略》说，乐详字文载，年轻时好学，听说谢该擅长《左氏传》，便从南阳步行到许都，向谢该询问辩难的重要问题。如今《左氏问》七十二事，是乐详所撰写的。杜畿任太守时，任命乐详为文学祭酒。黄初年间，征召任命十多人为博士，他们的学问大多狭窄而且不熟悉经学，只有乐详五经都能传授。有人向他提出疑难，他即使不能解答也不恼怒，而是用杖在地上画图，牵引譬喻、援引同类，直到忘记睡觉吃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千人〕 ○刘攽说：注文“征拜博士十余人”，按文义应当还缺“博士”二字。谢该后来任公车司马令，因父母年老，托病辞官，想回归乡里，恰逢荆州道路断绝，无法成行。少府孔融上书推荐他说：“我听说高祖创业时，有韩信、彭越这样的将领征讨暴乱，有陆贾、叔孙通进说《诗》《书》。【陆贾任大中大夫时，曾在高祖面前进说《诗》《书》，并著书十二篇，每奏一篇，高祖没有不称善的。叔孙通为高祖制定礼仪。这些事都见于《前书》。】光武中兴时，有吴汉、耿弇辅佐成就帝业，有范升、卫宏修明传述旧业，所以能文武并用，成就长久之计。陛下圣德明察，与二祖相合；勤劳谦逊，艰难治理三年，天下才恢复欢悦。【《史记》说，高宗居丧三年不言，开口后才欢悦。这里指灵帝去世后，献帝居丧，刚刚除去丧服。】如今有尚父那样鹰扬的将领，有方叔那样翰飞的名将，【尚父就是太公。《毛诗》说“维师尚父，时惟鹰扬”，又说“方叔莅止，其车三千，鴧彼飞隼，翰飞戾天”。注说，方叔是卿士，奉命为将；莅是临；鴧是急疾的样子；飞是飞到天上，比喻士卒勇猛，能够深入攻击敌人。】王师行动如电，凶徒都已被击破消灭，刚到可以收弓息鼓、不再征伐的时候。【《毛诗》说“载橐弓矢”，橐是盛放弓箭的袋子，意思是天下太平，收藏弓箭、放下战鼓，不再征伐，因此需要贤人。】我认为，应当寻访登记各地的人才，征召谢该，让他回到楚地。过去楚人曾阻止孙卿离开本国，【刘向《孙卿子后序》说，孙卿名况，是赵国人。楚相春申君任命他为兰陵令。有人对春申君说：“商汤凭七十里土地，周文王凭百里土地，孙卿是贤人，如今给他百里土地，楚国难道不会危险吗？”春申君拒绝了。孙卿离开楚国到赵国后，有人又对春申君说：“伊尹离开夏而进入商，商因此兴盛而夏灭亡；管仲离开鲁而进入齐，鲁国衰弱而齐国强盛。因此贤人所在之地，君主尊贵、国家安定。如今孙卿是天下贤人，您却让他离开，楚国能安定吗？”春申君派人聘请孙卿，他才回来，再任兰陵令。】汉朝还曾从平原征召匡衡，【《前书》说，匡衡任平原文学，长安县令杨兴把他推荐给车骑将军史高。史高说，匡衡才智有余，经学无比，只因没有通达朝廷的门路，才随着文书滞留在远方。将军如果试着召他置于幕府，再荐举给朝廷，他一定会成为国家的栋梁。史高采纳了这番话，征辟匡衡为议曹吏，推荐给皇帝，皇帝任命他为郎中。】这是尊重儒者、重视学问，惋惜失去贤才。孔融的奏书上呈后，皇帝立即征召谢该回朝，任命为议郎，谢该以长寿终老。三个月了。如今我梦见黄熊进入寝门，这是什么厉鬼呢？”回答说：“从前尧把鲧杀死在羽山，他的神魂化作黄熊，进入羽渊，实际上成为夏朝的郊祭之神，夏、商、周三代都祭祀他。晋国如今是诸侯盟主，或许还没有祭祀他吧。”韩宣子于是祭祀夏郊，晋侯的病便有了好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月、七十三年、二千石〕 亥字有两个头。【《左传》说，晋悼夫人赏赐绛县舆人中参加筑城劳动的人。绛县有个人年纪已经很大，却没有儿子，也前去参加分食。有的人怀疑他的年龄，便问他多大。他说：“我是小人，不知道按什么纪年。我出生那年，正月初一是甲子日，到现在已经有四百四十五个甲子了；本季到现在又过了三分之一。”官吏跑到朝廷询问，师旷说：“这是鲁国叔仲惠伯在承匡会见郤成子的那一年，已经七十三年了。”史赵说：“亥字有两个头、六个身，下面两个笔画像身，正是计算日数。”士文伯说：“这样说来，就是二万六千六百零六旬。”杜预注说：“亥字上部有两画，合起来又有三个人形作身，好像计算时的六。”】若不是博闻强记的人，没有谁能辨识这些典故的头绪。隽不疑在北阙之前判定真假。【《前书》说，昭帝时有个男子成方遂到北阙，自称卫太子。丞相、御史和二千石官员赶到后都站着，不敢发言。京兆尹隽不疑最后到达，呵斥属吏将他收捕。有人说真假尚未可知，隽不疑说：“诸位何必担心卫太子？从前蒯聩违背君命出奔，卫辄拒绝接纳他，《春秋》认为这是正确的。卫太子得罪先帝，逃亡而没有立即自杀，如今却自行前来，这就是罪人。”于是将成方遂送入诏狱。天子和大将军霍光听说后都称赞隽不疑，说公卿大臣应当用经术来明辨大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十里、百里〕

译夏侯胜辨明了长期阴天不下雨的征兆，此后朝廷士大夫更加重视儒术。【《前书》说，昌邑王刘贺即位后，多次出行，夏侯胜在乘舆车前进谏说：“天长久阴而不下雨，臣下有人谋害皇上，陛下想要到哪里去呢？”昌邑王大怒，认为夏侯胜妖言惑众，把他交给属吏。属吏把情况报告霍光。当时霍光正与张子孺谋划废黜昌邑王，霍光责怪张子孺泄露了消息，但张子孺确实没有泄露。于是召夏侯胜询问，夏侯胜回答说这是《洪范》中的道理。霍光和张子孺因此更加重视儒术。】如今谢该确实卓越，可以比肩前代贤人，却因为父母年老有病而辞官，想要回乡。道路险阻阻塞，使他无法自行到达，竟让良才怀抱美玉而逃，翻越山河，沉沦在荆楚之间，这正是所谓“前往之后不能回来”的人。【《韩诗外传》说，山林之士为了名声而出仕，去了便不能回来；朝廷之士为了俸禄而入仕，入朝便不能退出。】将来难道还要再馈赠女乐来引诱由余，铸造铜像来寻求傅说吗？那岂不是太麻烦了？【《史记》说，由余的先人是晋人，逃入戎地，会说晋语。戎王听说秦穆公贤明，便派由余观察秦国。秦穆公把宫室积聚给由余看，由余说：“如果是鬼神建造的，就会劳神；如果是人建造的，也会使人困苦。”秦穆公退下后询问内史廖。内史廖建议赠送女乐以夺取戎王的心志，并借机离间由余。秦穆公于是送给戎王十六名女乐，戎王接受后很高兴；由余多次进谏，戎王不听。秦穆公又多次派人暗中邀约由余，由余于是离开戎国投降秦国。】臣愚昧地认为，可以在各地推求登记谢该的下落，征召他回来。楚人曾阻止孙卿离开楚国，【刘向《孙卿子后序》论述孙卿说：孙卿名况，是赵国人。楚相春申君任命他为兰陵令。有人对春申君说：“商汤凭七十里土地，周文王凭百里土地；孙卿是贤人，如今给他百里土地，楚国难道不会危险吗？”春申君拒绝了。孙卿于是离开楚国到赵国。后来有人对春申君说：“伊尹离开夏而进入商，商因此兴盛而夏灭亡；管仲离开鲁而进入齐，鲁国衰弱而齐国强盛。因此贤人所在之地，君主尊贵、国家安定。如今孙卿是天下贤人，您却让他离开，楚国能安定吗？”春申君派人聘请孙卿，他才回来，再任兰陵令。】汉朝又曾从平原征召匡衡，【《前书》说，匡衡任平原文学，长安县令杨兴把他推荐给车骑将军史高。史高说，匡衡才智有余，经学无比，只因没有通达朝廷的门路，才随着文书滞留在远方。将军如果召他到幕府，再荐举给朝廷，一定会成为国家栋梁。史高采纳了意见，征辟匡衡为议曹吏，推荐给皇帝，皇帝任命他为郎中。】建武年间，郑兴、陈元传授《春秋左氏》之学。当时尚书令韩歆上疏，想为《左氏》立博士，范升与韩歆争论此事，尚未决断。陈元上书为《左氏》申辩，于是任命魏郡人李封为《左氏》博士。后来许多固执保守的儒者多次在朝廷上争论此事。李封死后，光武帝顾念卫宏等人的议论，因而不再补任《左氏》博士。《许慎传》。许慎，字叔重，是汝南郡召陵县人。他性情淳厚笃实，年轻时广泛学习经籍，马融常常推重敬仰他，当时人编歌说：“五经无双许叔重。”他在郡中任功曹，被举荐为孝廉，两次升迁后任洨县县长，死在家中。【洨，音侯交反。】起初，许慎认为五经的传说各不相同，于是撰写《五经异义》；又撰写《说文解字》十四篇，都流传于世。《蔡玄传》。蔡玄，字叔陵，是汝南郡南顿县人。他学问贯通五经，门徒常有一千人，登记在册的有一万六千人。朝廷多次征召，他都不赴任。顺帝特地下诏征召，任命为议郎。他讲论五经的异同，非常合乎皇帝心意，于是升任侍中，出任弘农太守，死于任上。评论说：光武帝中年以后，战事逐渐停止，专门从事经学，从此这种风气世代笃厚。那些穿儒服、称说先王的人，【儒服是章甫之冠、缝掖之衣；《礼记》说，说话一定要以古昔为准，称述先王。】在学校游学、聚集于黉塾的人，大概已经遍布各地了。至于经学之士所处之地，即使相距不到万里，【经生指博士，求学者不以万里为远而前往。】只要临时建起讲舍，背负粮食前来的动辄就有数百上千人。【精庐是讲读的屋舍，赢是背负。】那些年高名重、义理高深、开门收徒的人，登记的门生不下万人。他们专门传承各自祖师的学说，很少有人掺杂讹误，甚至在朝廷上互相争辩，在乡里结党营私，繁琐地增饰章句，钻求幽深隐微之处，以便符合本学派的说法。所以杨雄说：如今的学者不只是为学问增添华美辞藻，还要进一步给它绣饰佩巾一样加以繁琐修饰。【这是杨雄《法言》中的话，比喻学者的文章烦琐细碎；鞶是带子，有的字作幋；《说文》说鞶是覆盖衣巾之物，音盘；帨是佩巾，音税。】其实经典的道理并非有两个，归宿也有宗旨，但博学之士没有人能够遵从这一点。【无二，意为专一。】所以博通之人鄙薄他们的固执。这也就是杨雄所说的“譊譊之学”，各自学习自己的老师。【也是《法言》中的话；譊譊是喧嚣，音奴交反。】再看那些取得显名高第、最终能够远达的人，大概也很少；而学问竟迂曲滞塞到这种地步。然而，他们所谈论的是仁义，所传授的是圣人的法则。因此人人都懂得君臣父子的纲常，家家都知道背离邪道、归向正道的途径。桓帝、灵帝之间，君主之道败坏，【秕是谷物不成熟，这里比喻政治教化恶劣。】朝廷纲纪日益衰败，国家危机屡屡出现。【陵，意为衰落。】从中等才智以下的人，没有谁不看出天下正在崩溃离析；但权势强盛的臣子，反而停止了窥伺篡盗的图谋。【指阎忠劝皇甫嵩推翻汉朝、自己即位，而皇甫嵩没有听从。】豪杰之士也屈服于鄙陋儒生的意见。【指董卓想大举起兵，郑泰劝止他，董卓听从了。】这是因为人人都诵读先王的话，臣下又畏惧逆顺的形势。【意思是，政治教化虽然败坏，但朝廷长期没有倾覆，是因为经籍之道仍在民间流行，百姓畏惧违逆和顺从的后果。】至于张温、皇甫嵩之流，功业几乎平定天下的一半，声名远播四海之外；只要俯仰顾盼之间，帝业便可以转移，他们却仍在昏庸君主之下躬身屈服，狼狈地接受一纸简短征召，奉命出兵，受制于人而没有悔意。【昏庸的君主指献帝；札是竹简，折札即简短的征召文书，表示不必郑重下诏；绳约就是拘束、控制，指张温和皇甫嵩都被征召而受拘制。】等到汉室剥落倾颓到了极点，人和神的气数都已尽了，【《易经·大过》说“栋桡凶”，桡是折断，极是终结，意思是汉朝国运自此终结，人神之数也尽了；桡音女教反。】群雄便乘势而起，以世代积累的德业终结汉朝的国祚。【群英指袁术、曹操等人；“世德终其祚”指曹丕即位，废献帝为山阳公，献帝退位到去世共十四年。】考察汉室衰败的原因，反而还能延续多年，这难道不是经学的功效吗？【迹，犹言寻察，意思是由于有儒学，所以汉朝还能长久。】因此，先师留下经典文字，褒扬勉励求学者的功劳，实在深厚而又切实。若不遵循《春秋》的义理，竟至于与弑逆之罪相提并论，难道是没有道理的吗？【《史记》说，作为君主、父亲而不通晓《春秋》义理，必定蒙受首恶之名；作为臣子、儿子而不通晓《春秋》义理，必定陷入篡弑之罪而被诛死。】赞曰：这种文化传统尚未衰落，也各自有所承继。【《论语》中孔子说：“上天将要使这种文化传统灭亡。”这里说文化传统尚未衰落，所以学者分门别派，各自承袭家学。】道路分歧，流派各别，专门之学一同兴起；有的精深，有的疏略，有的通达，有的闭塞，彼此互相征引。圣人远去千年，再也没有出现，源流混浊，谁能加以澄清？【讲经者各自以本家为是，有的精密，有的疏略，有的通达，有的闭塞。距离圣人已久，无从辨明是非；如果千年以后圣人不再出现，那么泉源混浊，又有谁能澄清它呢？】《后汉书》卷一百九下。《后汉书》卷一百九下考证。《杜抚传》说：“他所作的诗，题目简约而义理通达。”刘攽说：“‘题’字下面应当有脱字，大概合起来应是‘文约义通’。” ○【臣世骏】按：《诗题约义通》是杜抚所撰之书。吴国陆玑所著《毛诗草木虫鱼疏》末尾叙述四诗的源流，也有这句话，大概已经在范晔《后汉书》前一百多年了。刘攽的说法错误。《赵晔传》：“于是丢下车马离去，到了犍为郡资中县。” ○何焯说：《周燮传》记载南阳人冯良的事，与这里相类似，而且他们所跟从的都说是杜抚，恐怕本来是一件事，只是传记记载各有不同。《卫宏传》：“后来马融作《毛诗传》。” ○何焯说：后来的儒者根据这篇传记，说《诗序》出自卫宏，却不明白《毛传》出自马融，这是为什么呢？有人怀疑马融另有《诗传》，但范氏明明把它与郑玄的《笺》连在一起说了。郑玄亲自从马融那里接受经学，又以作《笺》表示敬意，这也是说得通的。鲁人高堂生，注文说名为隆。○【臣良裘】按：高堂隆是三国时期的人，此注文恐怕有误。《前书》注文中也没有记载他的名字。《张玄传》：“年轻时学习颜氏《春秋》。” ○监本误作“严氏”，现依各本改正。《谢该传》说：“河东人乐详列举《左氏传》中数十件疑难之事来询问谢该。”注文作“向谢该询问辩难的重要问题”。○何焯校本在“问”字下增加“疑”字；又在“今《左氏问》七十二事”的“左氏”下增加“乐氏”二字；在“征拜博士”下增加“时有博士”四字；在“学多褊”下增加“狭”字。《后汉书》卷一百九下考证。〈史部，正史类，《后汉书》〉 钦定《四库全书》。《后汉书》卷一百一十上。宋代宣城太守范晔撰；唐代章怀太子李贤注。《文苑列传》第七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