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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后汉书四库三百八十四

后汉书卷一百四上考证

史藏 · 正史 · 部分对照 · 第 2187–2188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后汉书卷一百四上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译钦定四库全书。《后汉书》卷一百零四下。宋代宣城太守范晔撰写,唐代章怀太子刘贤作注。《袁绍刘表列传》第六十四下。《袁绍传》(儿子袁谭)。袁谭自称车骑将军,出兵驻扎黎阳。袁尚只给他少量兵力,并派逢纪跟随。袁谭请求增兵,审配等人又商议不给他,袁谭愤怒之下杀了逢纪。曹操渡河进攻袁谭,袁谭向袁尚告急。袁尚于是留下审配守邺城,亲自率兵援助袁谭,在黎阳与曹操相拒。从九月到第二年二月,双方在城下大战(郭缘生《述征记》说:黎阳城西面是袁谭城,城南又有一座城,那是曹操攻打袁谭时修筑的)。袁谭、袁尚战败退走,曹操将要包围他们,袁尚便连夜逃回邺城。曹操进军,袁尚迎击,击败曹操,曹军退回许都。袁谭对袁尚说:“我的铠甲不精良,所以先前被曹操击败。现在曹操军队退去,士卒都有回归的心愿,趁他们还没有渡河,出兵袭击,可以使他们大败。这个计策不能错过。”袁尚怀疑,不肯答应。袁谭既没有得到增兵,也没有更换铠甲,十分愤怒。郭图、辛评趁机对袁谭说:“让先公任命将军、使您居兄长之后的,都是审配构陷的结果。”袁谭认为他们说得对,于是率兵进攻袁尚,在外门交战(外郭的城门)。袁谭战败,便率军退到南皮(南皮即今沧州一县。章武有北皮亭,所以这里称南皮)。别驾王脩率领属吏和百姓从青州前往救援袁谭。袁谭回来后想再次进攻袁尚,问王脩:“现在应该怎么办?”王脩说:“兄弟就像人的左右手。譬如一个人将要与别人搏斗,却砍断自己的右手,然后说‘我一定能胜’,这样可以吗?抛弃兄弟而不亲近,天下还有谁会亲近他?现在正有人挑拨你们兄弟争斗,以求获得一时的利益,希望您堵住耳朵,不要听信他们。如果能斩杀几个奸佞之臣,重新亲善和睦,共同抵御四方,就可以纵横天下。”袁谭不听。袁尚又亲自率兵进攻袁谭,袁谭交战大败,只得依城坚守(《前书》蒯通说:“一定会据城固守。”音义说:“婴,是用城墙包围自己。”)。袁尚把城围得很紧,袁谭逃到平原,派颍川人辛毗到曹操那里请求救援(《魏志》说:辛毗是颍川阳翟人。袁谭派辛毗到太祖处请求讲和。辛毗见到太祖,转达袁谭的意图。太祖很高兴,对辛毗说:“袁谭可信吗?袁尚一定能攻克吗?”辛毗回答:“明公不必问什么可信不可信,只需直接谈论他们的形势。袁氏本是兄弟相互攻伐,并不是别人能够离间他们,而是认为天下可以由自己平定。如今一旦向明公求救,这一点就很清楚了。” ○刘攽说:注文中“直言当论其势耳”,按原文考察,“言”字是衍文。刘表写信劝谏袁谭说:“上天降下灾害,祸难接连不断。起初只是不同族类之间交战,最终却结成同盟,使王室震荡,常伦败坏(《左传》说‘震荡播越’;《尚书》说‘常伦败坏’。彝,是常;伦,是伦理;攸,是所;斁,是败坏)。所以,明智通达的人没有不痛彻心骨、哀伤时局,不能彼此容忍的。然而我与太公志向相同,愿望一致(称太公,是表示尊敬,指袁绍)。虽然楚、魏相隔遥远,山河阻隔(楚指荆州,魏指冀州),但我们齐心尽力,共同扶助王室(《左传》说‘同好恶,奖王室’,杜预说,奖就是帮助),使异族不能干涉我们的盟约,使不同类别的人不能破坏我们的友好关系;这是我与太公没有二心的结果。功业还没有完成,太公却去世了;贤明的后嗣继承统绪,接续宏大的事业,彰显世代相传的德行,承受光大的福祚(奕,是重复、累世;《国语》说‘累世承载德行’)。在邺都挫败强敌,在北方土地上扬名显德,回头平定疆域,如虎一般俯视黄河以北;凡是我们的同盟,没有不景仰归附的。哪里料到青蝇飞到旌旗上,无忌在两座营垒之间游说(《诗经·小雅》说‘嗡嗡青蝇,停在榛木上;小人没有止境,构陷我们二人’。史记载,费无忌受到楚平王宠信,任太子建少傅,但不受太子宠爱,便日夜在楚平王面前诋毁太子,想让楚王杀太子;太子逃亡到宋国。《左传》作‘无极’。旌旗和两座营垒,指袁谭、袁尚),使辅佐之臣分裂成两个躯体,胸腹之间断绝,成为不同的身体。我起初听到这件事,还以为不是这样;后来确实听到消息,才知道阏伯、实沈的怨恨已经形成,抛弃亲人、把亲人当仇敌的计策已经决定(《左传》载子产说:高辛氏有两个儿子,长子叫阏伯,幼子叫实沈,住在旷野之中,彼此不能相容,天天发动战争相互征讨)。旌旗在中原交错,尸体一层层堆在城下。我听说后哽咽悲痛,精神恍惚,仿佛要死去。过去三王、五霸,下至战国时期,君臣相互杀戮,父子相互残害,兄弟相互残杀,亲戚相互灭亡,大概也有这种时候;但有的是想借此成就王业(如周公诛杀管叔、蔡叔),有的是想借此建立霸业(如齐桓公杀死公子纠),都可以说是以逆行取得,再以顺道守成,只求在一代之中获得富强。却从来没有抛弃亲人、亲近异族,毁掉自己的根本,而能长久保全的。过去齐襄公为祖先报了九代之仇(《公羊传》说:纪侯彻底失去他的国家。所谓“彻底失去”是什么?就是被灭亡。是谁灭亡它?齐国灭了它。为什么不说“齐灭纪”?是为齐襄公避讳。《春秋》为贤者避讳,为什么认为襄公贤?因为他报了祖先的仇。是什么仇?是远祖的仇)。众公在周地被烹杀,是纪侯向周王诬告了他的远祖;距那位远祖已有几代?九代。史书记载:纪侯向周夷王诬告齐哀公,周夷王烹杀齐哀公;齐哀公的弟弟靖继位,就是胡公;胡公的弟弟献公继位;献公的儿子武公继位;武公的儿子厉公继位;厉公的儿子文公继位;文公的儿子成公继位;成公的儿子庄公继位;庄公的儿子厘公继位;厘公的儿子襄公继位。襄公八年,纪国迁走,放弃了自己的城邑,这正好是九代。)士匄去世时,荀偃仍完成了他的事情。因此《春秋》赞美他的义行,君子称许他的诚信。伯游对齐国的怨恨,还比不上太公对曹国的愤怒;宣子的臣下继承前业,也不如仁君继承君位(荀偃是晋国大夫。《左传》说,荀偃率中军,士匄辅佐他,攻打齐国,渡过黄河后眼睛生病;等到士匄去世时,他的眼睛又能看见,却不能含殓。栾盈说:“这是因为他还没有完成在齐国的事情。”士匄抚摸着他,说:“主君如果最终不让我继续在齐国办事,就让黄河为证。”说完便闭眼接受含玉。伯游是荀偃的字。宣子就是士匄,士匄是士燮的儿子、士会的孙子。)况且君子逃避祸难,不会投奔仇敌之国;邦交断绝,也不说恶毒的话(《左传》载公山不狃说:“君子逃避祸难,不投奔仇敌之国。”杜预说,违是逃亡。《史记》载乐毅给燕惠王的信说:“我听说古代君子邦交断绝,也不说恶毒的话。”)。何况忘记先人的仇恨,抛弃亲戚的情谊,反而成为万世的鉴戒,给同盟留下耻辱呢?蛮夷戎狄尚且会有讥讽责备的话,何况我们同族,难道能不痛心吗?如果想在当世把功名写在竹帛上,使宗庙祭祀在一代之内得以保全,难道应该兄弟同生而分担诽谤、争较得失吗?如果冀州有不敬兄长的傲慢(《左传》说:“段不敬兄长,所以不称‘弟’”),仁君就应当暂时降低自己的志向,忍辱负重,以成就大事为要务。事情平定后,再让天下评判谁是谁非,不也是高尚的义举吗?如今仁君受到夫人的憎恨,还比不上郑庄公受到姜氏的憎恨;兄弟之间的嫌隙,也比不上重华与象敖之间的嫌隙。然而郑庄公最终修成大隧之乐,象敖最终得到有鼻的封地。希望您抛弃各种疾病般的怨恨,追寻恢复过去的道义,再像从前一样恢复母子、兄弟关系(郑武公娶申国女子为妻,称武姜,生下庄公和叔段。庄公出生时是倒着出来的,使姜氏受到惊吓,因此姜氏厌恶庄公,喜爱叔段,想立他为君,武公不同意。庄公即位后,姜氏请求把京邑封给叔段,让他居住。叔段修治铠甲兵器,准备袭击郑国,夫人准备为他打开城门。庄公于是把姜氏安置在城颍,并发誓说:“不到黄泉,不再相见。”后来又后悔。颍考叔说:“君主有什么可忧虑的?如果挖地挖到泉水,在隧道中相见,谁能说这样不对呢?”庄公听从了他,入隧道与姜氏相见,并赋诗道:“隧道之中,其乐融融。”姜氏出隧道时又赋诗道:“隧道之外,其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