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汉书卷四十四宋宣城太守范煜撰唐章怀太子贤注

译齐武王刘縯传【儿子是北海靖王刘兴】齐武王刘縯传【其子为北海静王刘兴】齐武王刘縯，字伯升，是光武帝的长兄。他性情刚强坚毅，慷慨豪迈，有远大的气节。自从王莽篡夺汉朝以来，他常常愤懑不平，心怀恢复国家的打算；不经营家业，倾尽家产，结交天下的豪杰。王莽末年盗贼纷纷兴起，南方尤其严重。伯升召集各位豪杰商议说：“王莽暴虐，百姓离散崩溃。如今连年干旱，战争又同时兴起，【《东观记》说：王莽末年天下大旱，蝗虫遮天，盗贼纷纷兴起，四方溃败反叛。】这正是上天要灭亡王莽、恢复高祖事业、奠定万世基业的时机。”众人都认为他说得对。于是他分别派遣亲近的宾客，让邓晨在新野起兵；光武帝与李通、李轶在宛县起兵。伯升亲自发动舂陵子弟，集合七八千人，部署宾客，自称柱天都部。【“柱天”是说像支撑上天的柱子；“都部”是总领这些军众。】他派宗室刘嘉前往诱使新市、平林的军队王匡、陈牧等人，合军进攻，屠灭长聚和唐子乡，杀死湖阳县尉，进而攻取棘阳。因而想攻打宛县，到了小长安，与王莽的前队大夫甄阜、属正梁丘赐交战。当时天降浓雾，汉军大败，姐姐刘元和弟弟刘仲都遇害，宗族中跟随战死的有数十人。伯升重新收集残余部众，退回棘阳据守。甄阜、梁丘赐乘胜把辎重留在蓝乡，【比阳县有蓝乡。】带领精兵十万向南渡过潢淳水，【郦道元注《水经》说：各条水流从两个湖泊流出，汇合成为黄水；又向南流经棘阳县的黄淳聚，又称黄淳水，在今唐州湖阳县。萧该读“淳”为“谆”，是错误的。刘攽说：“潢”字根据注文，应当只作“黄”。】进逼泚水，在两条河流之间据险扎营，截断后方桥梁，表示没有退路。新市、平林的军队看到汉军屡次失败，甄阜、梁丘赐的军队大举到来，都想解散离去，伯升对此十分忧虑。恰逢下江兵五千余人到达宜秋，【宜秋是泚阳县的聚落名。】伯升便前去游说，联合起来形成合纵之势；下江军接受了他的意见，详情见《王常传》。伯升于是大宴军士，订立盟约，让士卒休整三日；把军队分为六部，暗中连夜出发，袭取蓝乡，全部缴获甄阜、梁丘赐的辎重。第二天早晨，汉军从西南进攻甄阜，下江兵从东南进攻梁丘赐。到了吃早饭的时候，梁丘赐的军阵溃败；甄阜的军队看见后也四散逃走。汉军急忙追击，把他们逼到潢淳水边，斩杀和淹死的有二万余人。于是斩杀甄阜、梁丘赐。王莽的纳言将军严尤、秩宗将军陈茂听说甄阜、梁丘赐军队战败，带兵想据守宛县。伯升于是列阵誓师，焚烧储存的物资，打破锅和甑，击鼓前进。【打破锅和甑，是表示决心死战；击鼓前进，表示无所畏惧。《史记》说，项羽向北救援赵国，渡河后乘船，打破锅和甑。】伯升与严尤、陈茂在育阳城下相遇，交战后大败严尤、陈茂，斩首三千余级。严尤、陈茂丢弃军队逃走，伯升于是进军包围宛县，自称柱天大将军。王莽一向听说伯升的名声，大为震惊恐惧，悬赏五万户食邑、黄金十万斤，并许以位居上公；还命令长安城中的官署以及天下各乡亭，都在学校里画伯升的像，早晨起来就向画像射箭。【萧该的音义也作“塾”，引用《字林》说，塾是门旁的堂屋。《东观记》《续汉书》都作“埻”。考察《说文解字》说，埻是箭靶；《广雅》说，埻就是靶，埻音读作“之允反”。】自从甄阜、梁丘赐死后，每天都有百姓投降，人数达到十余万。各位将领商议，想拥立刘氏以顺应民心，豪杰们都归附伯升；但新市、平林的将帅喜欢放纵，害怕伯升威严明察，又贪图圣公刘玄懦弱，便先共同定策拥立刘玄，然后派骑兵召伯升，向他表示这一决定。伯升说：“各位将军有幸想尊立宗室，德意十分深厚；但以我的愚昧见解，私下认为有些不同。如今赤眉军在青州、徐州兴起，人数有数十万；听说南阳拥立宗室，恐怕赤眉也会另立宗室。这样一来，必将发生内部争斗。如今王莽还没有消灭，宗室之间却互相攻伐，这是使天下疑惑而自行削弱力量，不是用来攻破王莽的办法。况且首先起兵、倡导名号的人，很少有能够最终成事的，陈胜、项籍就是这样的例子。舂陵距离宛县只有三百里，不足以建立功业，却仓促自尊自立，成为天下人共同瞩目的标准，使后来的人能够承袭我们的疲敝，【《前书》宋义说：作战取胜，军队就会疲惫，我便承受它的疲敝。】这不是好的计策。现在姑且称王以发布号令；如果赤眉所拥立的人贤明，就率领众人前去归附他；如果赤眉没有拥立任何人，等攻破王莽、降服赤眉以后再举行尊号，也还不晚。希望各位仔细考虑。”各位将领多说：“好。”将军张卬拔剑击地说：“疑虑不决的事情不会成功。”【《史记》说，赵武灵王想要改穿胡服，肥义说：“疑虑的事情不能成功，疑惑的行动不能成名。”】今天的商议不能有两种意见。众人都听从了他。圣公刘玄即位后，任命伯升为大司徒，封为汉信侯。由此豪杰们失望，多数人不服。后来平林军攻打新野，不能攻下；新野县宰登城说：“如果得到司徒刘公一句话，我愿意先投降。”等伯升军队到达，立即打开城门投降。五月，伯升攻取宛县；六月，光武帝击破王寻、王邑。从此兄弟二人的威名更加显赫。更始帝刘玄及其群臣感到不安，于是共同谋划杀害伯升，便大规模召集将领来完成这个计划。更始帝拿出伯升的宝剑观看，绣衣御史申屠建随即献上玉玦。【绣衣御史是武帝设置的官职，穿绣衣的人受到尊崇宠信；“玦”与“决”同音，意思是让他早作决断。】更始帝最终还是没有动手。会议结束后，伯升的舅舅樊宏对伯升说：“从前鸿门宴上，范增多次举起玉玦示意项羽。【《史记》说，项王留下沛公饮酒，项伯面向东坐，范增面向南坐，沛公面向北坐；范增多次向项王使眼色，举起自己佩戴的玉玦三次。项王默然不应。鸿门是地名，在新丰以东七十里。】如今申屠建有这个意思，恐怕不妥吧？”伯升笑着没有回答。当初李轶谄媚侍奉更始帝，成为受宠的将领。【“贵将”指朱鲔等人。】光武帝深深怀疑他，常常告诫伯升说：“这个人不能再信任。”伯升的部将、同族刘稷多次攻陷敌阵、冲破包围，勇冠三军。当时他带兵攻打鲁阳，【鲁阳县属南郡，即今汝州鲁山县。】听说更始帝即位，愤怒地说：“当初起兵图谋大事的，是伯升兄弟；如今更始帝算什么人？”更始帝及其群臣听说后心怀忌惮，任命刘稷为抗威将军，刘稷不肯接受任命。更始帝于是与各位将领率领数千人，先逮捕刘稷，准备杀掉他。伯升坚决争辩，李轶、朱鲔便趁机劝更始帝把伯升也一并拘捕，当天杀害了他。伯升有两个儿子。建武二年，立长子刘章为太原王，刘兴为鲁王；建武十一年，改封刘章为齐王；建武十五年，追谥伯升为齐武王。刘章年幼时父亲便去世，光武帝感念伯升功业未成，对他抚养爱护，恩情非常深厚。因为他年少而尊贵，光武帝想让他亲自跟随官吏学习办事，便让他试守平阴令。【“试守”是说任职满一年、称职后才成为正式官员。平阴县属河南郡。应劭说，平阴县在平津以南，所以称平阴。魏文帝改称河阴。故城在今洛阳县东北；济州平阴县东北五里也有平阴故城。】后来升任梁郡太守。【梁郡就是今天的宋州。】刘章即位二十一年去世，谥号哀王；其子殇王刘石继承王位。

译○刘攽说：考察“殇”字，是未能成人者的称号。如今刘石即位二十四年，不应谥为“殇”，大概应当是“炀”字。建武二十七年，刘石才前往封国；建武三十年，封刘石的弟弟刘张为下博侯。永平十四年，封刘石的两个儿子为乡侯。刘石即位二十四年去世，其子刘晃继承王位。下博侯刘张因为善于议论，十六年时与奉车都尉窦固等人一同出兵攻打匈奴。【《续汉志》说，奉车都尉的秩禄相当于二千石，员额不固定，掌管驾御皇帝的车乘。】后来居上的人多嫉恨他的才能，他屡次遭到诬陷和诉讼。建中初年去世，肃宗下诏褒扬他，又封刘张的另一个儿子承袭爵位，供奉他的祭祀。刘晃和弟弟利侯刘刚，与母亲太姬刘宗互相诬告。章和元年，有关官员上奏请求免去刘晃、刘刚的爵位，降为庶人，迁徙到丹阳。【丹阳旧郡城在今润州江宁县东南。】皇帝不忍心这样做，下诏说：“朕听说，人君在正殿设置屏风，是有所不听闻。【《白虎通》说，设置屏风是用来遮蔽自己，也表示不把臣下的敬意推到极致。天子德行广大，所以在外设置屏风；诸侯德行较小，所以在内设置屏风。】太姬是宗室尊贵的夫人，地位如同小君。【诸侯的妻子称为小君。】宫廷防卫周密完备，出门有辎軿车的装饰，【辎軿是有遮蔽物的车。《列女传》说，齐孝公的夫人华孟姬对齐孝公说：我听说后妃越过门槛必定乘坐安车、辎軿，下堂必定由傅母、保阿随从，进退时就鸣响玉佩，室内装饰则系结绸缪；这是为了端正内心、专一心志，自我约束。】入内有门窗的坚固防护，恐怕不至于像诬陷者所说的那样。【何休注《公羊传》说，按照事实说叫作“诉”，加以诬陷叫作“谮”。】刘晃、刘刚的过错，难道已经到了违反最高品行、玷污重大伦理的地步吗？【“浊”就是污辱；“伦”就是伦理。孔子说，想要洁身自好，却扰乱了大伦。】《甫刑》所说的三千种罪，没有比不孝更大的。朕不忍心把他们交付司法处置。降刘晃的爵位为芜湖侯，【芜湖的解释见《章纪》。】削减刘刚的食邑三千户。唉！年轻人如果不勉励遵行大道，就会被法律惩治，从而毁坏宗族的后代。”【“控”是引导、使受制；“堕”是毁坏。】于是派遣谒者收缴刘晃和太姬的玺印、绶带。刘晃即位十七年后被降爵，去世后，其子刘无忌继承爵位。皇帝认为伯升首先创立大业，而后代却因罪被废，心中常常怜悯他。当时北海国也断绝了后嗣，皇帝去世时留下遗诏，恢复齐、北海两国。永元二年，才重新封刘无忌为齐王，这就是惠王。他即位五十二年去世，其子顷王刘喜继承王位；即位五年去世，其子刘承继承王位。建安十一年，齐国被废除。史论说：大丈夫振作奋起，他的志向和成就大概是很远大的。至于齐武王破产来厚待士人，难道只是为了像毛遂、冯暖那样招致侠士门客吗【下客，指毛遂、冯暖一类人】？他的考虑恐怕在于继承与上天相配的绝世事业，痛惜明堂中断绝祭祀吧【君王在明堂以远祖配祭上天，以父亲配祭上帝；这里说的是保存先王断绝的事业、恢复祭祀】。等到他在仓促混乱中发动大谋略，使新野县宰先向敌人表示归顺【新野宰潘临说，只要刘公说一句话便愿意投降】，又赦免岑彭来彰显义士【起初岑彭守宛，粮食吃尽后向汉军投降，各将领想杀他；伯升说，如今发动大事，应当表彰义士，不如封他以劝勉后来者。更始帝于是封岑彭为归德侯】，由此足以看出他的器度。他志向高远、谋虑深长，却因忽视小事而招来祸患【指他没有听从樊宏、光武帝的劝告；忽，是轻视。司马相如说，祸患常常隐藏在细微之处，却在人们忽视的地方发生】。唉！古人把毒蜂、蝎子看作警戒，大概就是害怕这种祸患【虿是蝎子。《左传》载臧文仲对鲁君说，您不要以为邾国小，蜂蝎都有毒，何况国家呢】。《诗经》说：“要敬畏啊，要敬畏啊，天命并不容易保持。” 北海靖王刘兴，建武二年封为鲁王，承继光武帝的兄长刘仲。刘仲起初封为南顿君，娶同郡樊重的女儿，字嫺都【嫺音胡间反，《说文解字》说嫺是文雅】。嫺都性情温婉柔顺，还是少女时，若容貌衣服不端正，就不走出内室，因此宗族都敬重她。她生了三个儿子、三个女儿：长子伯升，次子刘仲，次子光武帝；长女黄，次女元，次女伯姬。皇太后在起兵初期因病去世，宗族成员樊巨公为她收殓。建武二年，封刘黄为湖阳长公主，刘伯姬为宁平长公主；刘元与刘仲都死于小长安，追封刘元为新野长公主。建武十五年，追谥刘仲为鲁哀王。刘兴当年试任缑氏令，为人明察有谋略，善于审理诉讼，很有声誉；升任弘农太守，也有良好政绩【《续汉书》说，弘农县吏张申犯有隐瞒的罪，刘兴逮捕张申审理定罪，郡中震恐；当时遇到旱灾，他分派文学官巡行属县，审理冤狱，宽赦小过，随即降下及时的甘雨】。任职四年后上书请求退休，朝廷征召他回京，奉朝请。建武二十七年才前往封国。第二年，因为鲁国增加了东海郡【《续汉书》说，这两个郡二十九县的租税收入，是诸王封国的两倍】，所以改封刘兴为北海王。建武三十年，封刘兴的儿子刘复为临邑侯【临邑县属东海郡，旧城在今济州东，也叫马坊城】。中元二年，又封刘兴的两个儿子为县侯。显宗器重刘兴，每当他有不同寻常的政绩，就乘驿马询问。刘兴在位三十九年去世，儿子敬王刘睦继承。刘睦年少好学，广泛通晓经书传记，光武帝喜爱他，多次召见接纳；显宗在东宫时，刘睦尤其受到宠幸礼遇，入宫侍奉时讽诵经书，出宫则为皇帝执缰【皇帝乘车时，尊者居中，执缰的人在左】。东汉中兴初年，法网还比较宽松，刘睦性情谦恭，喜爱士人，远至千里也结交他们；从著名儒者和德高望重的人，没有不登门拜访的，因此声望越来越高。永平年间，法令制度渐趋严峻，刘睦便谢绝宾客，放弃音乐娱乐；但他天性喜欢读书，常常把读书作为爱好。年终时，他派中大夫捧玉璧入朝祝贺【中大夫是王国官员。《续汉志》说，中大夫秩比六百石，没有固定员额，掌管奉王出使京都，捧璧祝贺正月，也出使诸国；原来都持节，后来去掉节。按《尔雅》，肉的厚度是孔的两倍，叫璧；孔叫好】。皇帝召见中大夫，对他说：“朝廷如果询问寡人【朝廷指天子】，大夫将用什么话回答？”使者说：“大王忠孝、慈仁、敬重贤才、喜爱士人，臣虽如蝼蚁，哪敢不据实回答？”刘睦说：“唉，你这是要害我啊【吁音于；孔安国注《尚书》说，吁是表示疑怪的声音】。这些只是我年幼时求进取的行为

译【《东观记》《续汉书》都说，这是我年幼时狂妄轻率的行为】。大夫就这样回答吧：自从我承袭爵位以来，志意衰退懒惰，只以声色娱乐自己，只喜欢犬马。”使者接受命令回去，竟能这样委婉地进退。起初靖王去世，刘睦把全部财产推让给各位弟弟；即使王室车服珍宝不是列侯所能使用的制度，也都拿出来分给他们，随后又用金帛赎回。刘睦能够撰写文章，作有《春秋考义》《终始论》以及赋、颂等数十篇；又擅长史书书法，当时人把他的书法作为楷模。病重时，显宗派驿马传令，让他写十篇草书尺牍【《说文解字》说，牍是写字的木板，大约长一尺，所以取名为尺牍】。在位十年去世，儿子哀王刘基继承。永平十八年，封刘基的两个弟弟为县侯，另两个弟弟为乡侯。建初二年，又封刘基的弟弟刘毅为平望侯。刘基在位十四年去世，没有儿子。肃宗怜悯他，不废除北海国。永元二年，和帝封刘睦的庶子、斟乡侯刘威为北海王，以承继刘睦之后。他在位七年，因不是刘睦亲生之子，又因犯诽谤罪，被用囚车征召到廷尉，途中自杀。永初元年，邓太后又封刘睦的孙子、夀光侯刘普为北海王，这就是顷王。延光二年，又封刘睦的小儿子为亭侯。刘普在位七年去世，儿子恭王刘翼继承；在位十四年去世，儿子康王继承；康王无后，建安十一年，北海国被废除。起初，临邑侯刘复也爱好学习，擅长文章。永平年间，每当朝廷有讲学之事，便总让刘复主持；他与班固、贾逵共同撰述汉史，傅毅等人都尊奉他为师。刘复的儿子刘騊駼以及堂兄平望侯刘毅，都有才学。永宁年间，邓太后召刘毅和刘騊駼进入东观，与谒者仆射刘珍【刘珍与平望侯刘毅都见《文苑传》】撰写中兴以来名臣、列士的传记。刘騊駼又自己撰作赋、颂、书、论，共四篇。赵孝王刘良传。赵孝王刘良，字次伯，是光武帝的叔父。汉平帝时，被举荐为孝廉，任萧县县令。光武帝兄弟年幼丧父，刘良抚养照料他们，恩情十分深厚。光武帝起兵时，把起兵的事情告诉刘良，刘良大怒【《东观记》说，光武帝刚起兵时，刘良拍手大喊说：“我想去见纳言严将军！”又斥责光武帝上车离开，走出阁门，让人去看看；来人回来报告说光武帝正在坐着吃肉脯，刘良又喧闹呼喊。光武帝说不能这样喧露于众，第二天早晨想离开，先来告诉刘良。刘良的怒意消退，说：“我是在骗你罢了，何必这样苦恼呢？”】他说：“你和伯升的志向操守不同。如今家族将要危亡，你们反而共同谋划这样的事情。”但最后迫不得已，随军到了小长安。汉军大败，刘良的妻子和两个儿子都被杀害【《续汉书》说，甄阜、梁丘赐给刘良写信说：“老头不率领宗族，独自穿单裤骑牛，边哭边走，这样的人有什么可依赖的呢？”】。更始帝即位，任命刘良为国三老；刘良随更始帝进入关中。更始帝失败后，刘良听说光武帝即位，便逃往洛阳。建武二年，封刘良为广阳王；建武五年，改封赵王，才前往封国。建武十三年，降为赵公；此后连续多年入朝。建武十七年，死于京师，共在位十六年。儿子节王刘栩继承【栩音况羽反】。建武三十年，封刘栩的两个儿子为乡侯；建初二年，又封刘栩的十个儿子为亭侯。刘栩在位四十年去世，儿子顷王刘商继承。永元三年，封刘商的三个弟弟为亭侯；元年，封刘商的四个儿子为亭侯。刘商在位二十三年去世，儿子靖王刘宏在位十二年去世，儿子惠王刘干继承。元初五年，封刘干的两个弟弟为亭侯。这一年，赵国相上奏刘干居父丧期间私自娶小妻【小妻就是妾】，又穿白衣从司马门出入，因此被削去中丘县【王宫的门都有兵士守卫，也称司马门。《东观记》说，刘干私自出国到魏郡，在邺、易阳停宿于亭舍，命奴仆金盗取亭舍的席子；金与亭佐孟常争吵，金用刀刺伤孟常。郡县属吏追捕时，刘干把金藏起来，金逃跑后被绞死，尸体悬挂在路边树上。赵国相上奏此事，诏书削去中丘县，归属赵国。旧城在今邢州内丘县西；隋朝避讳隋文帝杨忠的名讳，改为内丘】刘攽说：“注释说削去中丘县、归属赵国。考察本文，这里应当还缺‘中丘’二字。”当时南阳郎中程坚一向有志向和德行，朝廷任命他为刘干的傅。程坚用礼义辅导刘干，刘干改正并悔过，程坚上奏请求恢复原来削去的县。建初元年，封刘干的一个儿子为亭侯。刘干在位四十八年去世，儿子怀王刘豫继承；刘豫去世，儿子献王刘赦继承；刘赦去世，儿子刘珪继承。建安十八年，刘珪改封博陵王，在位九年。魏国建立后，降封为崇德侯。

译城阳恭王刘祉传。城阳恭王刘祉，字巨伯【《东观记》说，他起初名为终，后来改名为祉】，是光武帝的族兄，舂陵康侯刘敞的儿子。刘敞的曾祖父节侯刘买，因为是长沙定王的儿子，被封在零道县的舂陵乡，称舂陵侯。刘买去世后，他的儿子戴侯刘熊渠继位；刘熊渠去世后，他的儿子考侯刘仁继位。刘仁认为舂陵地势低洼潮湿，山林中又有瘴毒之气，便上书请求减少封邑，迁居别处【《东观记》说，考侯刘仁当时见封户有四百七十六户，上书愿意减少户数，迁往南阳，只留下儿子刘昌守护祖坟，元帝答应了他】。元帝初元四年，刘仁迁封到南阳的白水乡，但仍以舂陵作为国名，于是便和堂弟钜鹿都尉刘回以及宗族前往那里定居。刘仁去世后，儿子刘敞继位。刘敞谦逊节俭，喜好义行，把父亲留下的金银财宝和家产全都推让给兄弟。荆州刺史上奏表彰他的义行，授任他为庐江都尉【南阳郡属于荆州管辖，所以刺史上奏表彰他的行为和义举。《续汉书》说，侯等人按照旧例参加明堂助祭，增加食邑二百户；刘敞因为有义行，被授为庐江都尉】。一年多以后，族兄安众侯刘崇起兵【安众康侯刘丹是长沙定王的儿子；刘崇就是刘丹玄孙的儿子】。王莽畏惧、憎恶刘氏，征召刘敞到长安，免去他的官职，让他回到封国【《东观记》说，刘敞任庐江都尉一年多，遇到旱灾，巡视各县时，有百姓拿着枯死的稻子来诉说稻子全枯了，官吏却强行催收租税。刘敞回答说：“这是太守的事情。”便带着枯稻到了太守官署。饮酒数巡后，他把事情告诉太守，太守说：“这是都尉的事情。”刘敞怒斥太守说：“刺史怎么敢这样做！”刺史上奏弹劾，王莽征召刘敞到长安，免官后让他回国】。此前平帝在位时，刘敞和刘崇一同到京师朝见，参加明堂助祭【平帝时，王莽辅政，在明堂举行合祭，征召诸侯王二十八人、列侯一百二十人和宗室子弟九百多人助祭】。刘崇看出王莽将要危害汉室，私下对刘敞说：“安汉公王莽独揽国政大权，群臣没有不曲意顺从他的，国家将要倾覆了。太后年纪已高，天子年幼【指元后和汉平帝】。高皇帝之所以分封子弟，大概就是为了应付这种局面。”刘敞内心赞同。刘崇起兵失败后，刘敞害怕，想要结交援助、培植党羽，于是替刘祉娶高陵侯翟宣的女儿为妻【翟宣是丞相翟方进的儿子，承袭父亲的侯爵。《东观记》说，刘敞让嫡子刘终娶翟宣的女儿翟习为妻，翟宣派嫡子翟义把女儿送进门，二十多天后翟义便起兵了】。适逢翟宣的弟弟翟义起兵，想要攻打王莽，王莽在南阳捕杀翟宣的女儿，刘祉也因这件事被拘捕下狱。刘敞于是上书谢罪，愿意率领子弟 和宗族作为士卒的先头部队。王莽刚开始代理皇帝职务，想要安抚宗室，所以没有对刘敞施加刑罚诛杀。等到王莽篡位称帝，凡是刘氏被封为侯的人都降为“子”，只享受孤卿的俸禄【“孤”就是特立之意，地位低于公爵；在卿之中另行设置这种爵位，所以称为孤。按《礼记》所说，上等农夫的俸禄可以供九人食用；诸侯的下士相当于上等农夫，中士是下士的一倍，上士是中士的一倍，下大夫是上士的一倍，卿的俸禄相当于四个大夫】。后来这些人的爵位又全被剥夺。刘敞去世后，刘祉也被特别废黜，再不能做官或任吏。刘祉因为是已废侯爵的嫡子，品行淳厚，宗室都敬重他。光武帝起兵后，刘祉兄弟相继从军。前队大夫甄阜把他们的家属全部拘捕，关在宛城监狱。汉军在小长安战败后，刘祉独自脱身，回去据守棘阳。甄阜把他的母亲、弟弟、妻子和儿女全部杀死。更始帝即位，任刘祉为太常将军，恢复其舂陵侯爵位。刘祉跟随更始帝向西进入函谷关，被封为定陶王；他率偏将攻破了临泾的刘婴。更始帝向赤眉军投降后，刘祉便秘密逃亡，奔赴洛阳。当时宗室中只有刘祉最先到达。光武帝见到他十分高兴【《东观记》说，刘祉于建武二年三月在怀宫拜见光武帝】。建武二年，刘祉被封为城阳王，赐给皇帝乘舆所用的器物、车马和衣服，并追谥刘敞为康侯。建武十一年，刘祉患病，献上城阳王的玺绶，请求以列侯的身份奉祀先人。皇帝亲自到他那里探视病情。刘祉去世时四十三岁，谥号恭王，始终没有前往封国，葬在洛阳北芒。建武十三年，封刘祉的嫡子刘平为蔡阳侯，让他奉祀刘祉；刘平的弟弟刘坚为高乡侯。起初，建武二年因为皇祖、皇考的陵墓改名为昌陵，设置陵令守护；后来又改名为章陵，并因此将舂陵改为章陵县。建武十八年，建立考侯、康侯的庙，按照园陵的规格设置啬夫【啬夫本是乡官，负责掌握赋税徭役的多少，公平确定等级；园陵中设置啬夫，是负责祭祀、征求等各项事务】。下诏让零陵郡供奉节侯、戴侯的庙，每年春夏秋冬四时和腊日共祭祀五次【腊是年终祭祀神灵的名称】；设置啬夫和佐吏各一人【 ○刘攽说：考察《后汉书·志》，县中的小吏有啬夫、佐史，那么这里的“吏”字应当作“史”字。】平后来因与诸王交往而获罪，封国被废除。永平五年，显宗改封刘平为竟陵侯。刘平去世后，其子刘真继承爵位；刘真去世后，其子刘禹继承爵位；刘禹去世后，其子刘嘉继承爵位。泗水王刘歙传 泗水王刘歙，字经孙【“歙”的读音是许及反】，是光武帝的族兄。刘歙的儿子刘终从小就和光武帝亲近友爱。汉军起兵后，刘终起初到唐子县，诱杀湖阳县尉。更始帝即位，刘歙跟随他进入关中，被封为元氏王；刘终任侍中。更始帝失败后，刘歙、刘终向东逃奔洛阳。建武二年，立刘歙为泗水王，刘终为淄川王【就是今天的淄州县】。建武十年，刘歙去世，封他的小儿子刘燀为堂谿侯【刘燀，字书说“燀”是灼热之意，读音为充善反。《续汉志》说，汝南县有堂谿亭；“燀”有时写作“惮”】，让他奉祀刘歙。刘终居丧期间，悲伤思念，哭泣了二十多天，也去世了。封刘终的长子刘柱为邔侯【邔县属南郡，故城在今襄州；“邔”的读音是其纪反】，让他奉祀刘终；又封刘终的儿子刘凤为曲阳侯【曲阳县属东海郡，故城在今海州朐山县西南】。刘歙的堂弟刘茂十八岁时，汉军起兵，刘茂自称“刘先职”【《续汉志》说，刘茂自号刘先职】，也在京县、密县之间聚集民众【京县属河南郡，是郑国的京邑，故城在今郑州荥阳县东南；密县属河南郡，故城在今密县东南】，自称厌新将军，攻下颍川、汝南，部众有十多万人。光武帝到达河内后，刘茂率众投降，被封为中山王。建武十三年，宗室中被封为王的人都降为侯，又改封刘茂为穰侯。刘茂的弟弟刘匡也和汉军一同起兵，建武二年被封为宜春侯。他为人谦逊。永平年间任宗正，他的儿子刘浮继承爵位，被封为朝阳侯【朝阳县属南郡，故城在今邓州穰县南面，现在称为朝城】。刘浮的弟弟刘尚在永元年间任征西将军。刘浮的封国传到孙子刘防时，刘防没有儿子，封国断绝。延光年间，刘防的堂兄刘瓌和安帝乳母王圣的女儿伯荣私通，后来娶伯荣为妻，因此得以承袭刘防的封爵，仍为朝阳侯，官位为侍中。王圣失败后，刘瓌被降为亭侯。

译安城孝侯刘赐传 安城孝侯刘赐，字子琴，是光武帝的族兄。祖父刘利，任苍梧太守【苍梧郡就是今天的梧州县】。刘赐年幼时父亲早亡，哥哥刘显因报仇杀人，被官吏捕获并杀死。刘赐和刘显的儿子刘信卖掉田地住宅，把财产全都拿出来【“抛”的读音是普交反】，结交宾客，为刘显报仇【《续汉书》说，王莽时期，各地刘氏宗室受到压制，被郡县侵凌。蔡阳国釜亭侯的国相长醉询，更始父子张子张因愤怒刺杀了亭长。十多年后，亭长的儿子为报仇，杀死更始帝的弟弟刘骞。刘赐的哥哥想为此报仇，宾客辗转劫掠他人，事情败露后，州郡官府把刘显杀死在狱中。刘赐和刘显的儿子刘信结交陈政等九名宾客，烧死亭长及其妻子儿女共四人 ○刘攽说：考查注文所说的“釜亭侯长”，根据下文“刺杀亭长”，这里应当写作“釜侯亭长”，大概是亭名叫釜侯。】众人都逃亡藏匿，后来遇到大赦才回来。适逢刘伯升起兵，刘赐便跟随他攻打各县。更始帝即位，任刘赐为光禄勋，封为广汉侯。刘伯升被杀后，刘赐接任大司徒，率军讨伐汝南，还没有平定，更始帝又任刘信为奋威大将军，代替刘赐攻打汝南。刘赐和更始帝一同到达洛阳。更始帝想从亲近的大将中选人，巡行河北，不知派谁前往。刘赐说：“各家子弟中，只有文叔可以任用。”大司马朱鲔等人认为不行。更始帝犹豫不决，刘赐极力劝说，他才任命光武帝代理大司马，持节渡过黄河。当日，又任刘赐为丞相，命他先入关，修缮宗庙宫室，然后回来迎接更始帝，把都城迁到长安；封刘赐为宛王，任前大司马，持节镇抚关东。建武二年春，刘赐到宛地就国，统领六部兵马【刘伯升起兵初期设置的六部兵】。后来赤眉军击败更始帝，刘赐所统领的六部兵也逐渐离散反叛，于是离开宛地，退守育阳。听说光武帝已经即位，便向西到武关迎接更始帝的妻子儿女，准备送往洛阳。皇帝嘉奖刘赐的忠诚，建武二年封他为慎侯【慎县属汝南郡，故城在今颍州颍上县西北】。建武十三年，又增加他的户数和封邑，确定封为安城侯，奉朝请。因为刘赐有恩德和信用，皇帝亲近厚待他，屡次私下驾临他的府第，赏赐格外优厚。刘赐总是赈济故旧，因此没有积存余财。皇帝替他营造坟墓、堂屋，修建祠庙，设置官吏和士卒，规格同舂陵孝侯一样。建武二十八年去世，儿子刘闵继承爵位。三十年，皇帝又封刘闵的弟弟刘嵩为白牛侯【白牛大概是乡、亭的名称，现在在邓州以东】。刘嵩因楚王刘英谋反一案【指楚王刘英谋反】受到牵连，因供词相连而封国被废。刘闵去世后，儿子刘商继承爵位，后来改封为白牛侯。刘商去世，儿子刘昌继承爵位。起初，刘信替更始帝讨伐平定汝南，因功被封为汝阴王【汝阴属汝南郡，故城就是今天颍州郡的汝阴县】。刘信于是率军平定江南，占据豫章。光武帝即位后，桂阳太守张隆将他击败，刘信便到洛阳投降，被改封为汝阴侯。永平十三年，也因楚王刘英一案受到牵连，封国被废。成武孝侯刘顺传 成武孝侯刘顺，字平仲，是光武帝的族兄。父亲刘庆【《续汉志》说刘庆字翁敖】是舂陵侯刘敞的同胞弟弟。刘顺和光武帝住在同一里巷【“闬”就是里巷的门】，从小关系亲厚。更始帝即位，任刘庆为燕王，任刘顺为虎牙将军。更始帝投降赤眉军后，刘庆被乱兵杀死。刘顺于是秘密前往拜见光武帝，被任为南阳太守。建武二年封为成武侯【成武县属山阳郡，就是今天的曹州县】。他的封邑户数最多，租税收入是宗室其他各家的两倍。建武八年，派他攻破六安的盗贼【六安就是庐州】；随后任他为六安太守。几年后，皇帝想征召他，官吏和百姓上书请求留下他。建武十一年去世，皇帝派使者迎接遗体，亲自到场吊唁。儿子刘遵继承爵位，因与诸王交往而获罪，降为端氏侯【端氏县属河东郡，故城在今泽州端氏县西北】。刘遵去世后，儿子刘弇继承爵位；刘弇去世，没有子嗣，封国被废。永平十年，显宗到章陵，追念旧日恩情，封刘顺的三个侄子为乡侯。起初，刘顺的叔父刘弘【《东观记》说刘弘字孺孙，最早起兵】，娶樊氏为妻，她是皇太后的表妹，生有两个儿子刘敏、刘国。刘敏、刘国随母亲和更始帝留在长安。建武二年，他们到洛阳，光武帝封刘敏为甘里侯【颍川郡颍上县西北有甘城】，刘国为弋阳侯【弋阳县属汝南郡，是侯国，故城在今光州定城县西】。刘敏通晓经书，有品行，永平初年官至越骑校尉。刘弘的弟弟刘梁以侠义豪气闻名【《东观记》说刘梁字季少】。更始元年，他在豫章起兵，想要巡行江东，自称就汉大将军，突然患重病去世【《东观记》说他因筋脉拘挛而死】。顺阳怀侯刘嘉传 顺阳怀侯刘嘉，字孝孙，是光武帝的族兄。父亲刘宪【《续汉志》说刘宪字翁君】是舂陵侯刘敞的同胞弟弟。刘嘉年幼丧父，性情仁厚，南顿君把他抚养得像亲生儿子一样。后来他和刘伯升一同到长安学习，研习《尚书》《春秋》。义军起兵后，刘嘉跟随更始帝征战。汉军在小长安战败时，刘嘉的妻子儿女遇害。更始帝即位，任刘嘉为偏将军。攻破宛城后，封为兴德侯，升任大将军，攻打冠军的延岑并使他投降。更始帝定都长安后，任刘嘉为汉中王、扶威大将军，持节前往封国，在南郑建都，部众有几十万人。建武二年，延岑再次反叛，攻打汉中，包围南郑。刘嘉兵败逃走，延岑于是平定汉中，进兵武都，被更始帝的柱功侯李宝击败，延岑逃到天水。公孙述派将领侯丹夺取南郑。刘嘉收集散兵，得到几万人，以李宝为丞相，从武都向南攻打侯丹，战事不利，退军到河池、下辨【河池县属武都郡，又名仇池，就是今天的凤州县；下辨是县名，就是今天成州的同谷县】。后来又和延岑连续交战，延岑向北进入散关【散关故城在今陈仓县南十里，有散谷水，因此得名】，到达陈仓。刘嘉追击并击败他。更始帝的邓王刘廖湛率赤眉军十八万人攻打刘嘉，刘嘉在谷口与他交战【谷口县故城在今醴泉县东北四十里；郦道元《水经注》说，泾水向东流经九嵕山，在中山以西的地方称为谷口】，大败敌军，刘嘉亲手杀死刘湛，随后到云阳依附李宝等人。李宝等人听说邓禹西征，拥兵自守，劝刘嘉暂且观望成败。光武帝听说后，对邓禹说：“孝孙一向谨慎善良，年少而且受到我的亲爱，一定是长安那些轻薄少年误导了他。”邓禹于是宣布皇帝的诏令，刘嘉便通过来歙到云阳拜见邓禹。建武三年到达洛阳，跟随皇帝征战，授任千乘太守。建武六年患病，上书请求退休，皇帝征召他到京师。建武十三年，封为顺阳侯；秋天，又封刘嘉的儿子刘廧为黄李侯。建武十五年刘嘉去世，儿子刘参继承爵位，后来因犯罪削降为南乡侯。永平年间，刘参任城门校尉；刘参去世后，儿子刘循继承爵位；刘循去世后，儿子刘章继承爵位。赞说：齐武王刘縯深沉雄健，举义兵乘着风云而起【这是说以义举兵，乘风云际会之机】；仓促起事，未能谋划周全，却使上天所赋予的功业丧失。城阳王刘祉早年与赵孝王刘良相协，晚年又与他相同。泗水王刘歙等三侯，有的凭恩德，有的凭功劳。《后汉书》卷四十四 《后汉书》卷四十四考证 《齐武王刘縯传》说：普立七年去世。○各版本都相同。考查：刘普在安帝永初元年受封，到延光元年共十七年，这篇传记脱漏了“十”字。《赵孝王刘良传》说：儿子节王刘栩继承爵位。○刘栩的“栩”字，《章帝纪》写作“旴”。元年，封刘商的四个儿子为亭侯。○监本在“元年”上面没有年号。臣承苍考查《汲古阁本》，写作“元兴元年”，似乎应当依此增补。但是，赵王刘商在章帝建初七年受封，到和帝永元十二年去世，共二十三年；元兴元年封刘商的四个儿子，不可能记在刘商尚未去世之前。史家只是承接上文“封刘商的三个弟弟”这一句，类推叙述罢了。《后汉书》卷四十四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