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汉书卷二十五

译五行志第十五。五行三：【大水、水变色、大寒、冬季降雹、冬雷、山鸣、鱼孽、蝗灾】。《五行传》说：轻慢宗庙而不举行祷祠，废弃祭祀，违逆天时，那么水就不能滋润下行。【郑玄注说：虚、危二星象征宗庙。】【郑玄说：牵牛星主管祭祀所用的牲畜。】【郑玄说：月亮运行到星纪，周人把它作为正月；运行到玄枵，殷人把它作为正月，都不能合乎四时的正常次序，这是违逆天时的征象。《春秋》定公十五年夏五月辛亥举行郊祭，《公羊传》讥讽“运卜三正”以至于错过时令，就是这一类事。】这就是说水失去了本性而造成灾害。【《太公六韬》说：君主喜欢毁坏名山、堵塞大川，决开或疏通著名的河流，那么每年就会多发大水，五谷不能成熟。】又说：听政不能明察，叫作不能谋划。【郑玄说：君主听政不明察，就是不能谋划政事。《洪范》说“聪作谋”，孔安国说，所谋划的事情必定能够成功；马融说，在上的人聪明，下面的人才会进献谋略。】这种过失表现为政令急迫。【郑玄说：君臣不能共同谋划，政事就会急迫。《易传》说：诛罚违背常理，不能使下民安定；专断行事而自以为有智，不能称为谋划。】这种过罚是长期严寒。【郑玄说：“听”在五行中属于水，水主管冬季；冬气本应闭藏，闭藏之气失常，所以总是寒冷。】这种灾害的极点是贫困。【郑玄说：闭藏之气失常，所以在人事上表现为贫困。】在这种情况下，就会出现鼓的妖异。【郑玄说：鼓是听政失常的应验。】在这种情况下，就会出现鱼的孽灾。【郑玄说：鱼是生于水、游于水中的虫类。】在这种情况下，就会出现猪的祸患。【郑玄说：猪是畜类，居处在闲僻之处而属于“听”；这是与听相应的。】在这种情况下，就会出现耳病。【郑玄说：这是听政之气失常所导致的疾病。】在这种情况下，就会出现黑色的灾异和黑色的祥瑞，这只是火气侵害水气的表现。鱼的孽灾，刘歆《五行传》认为是介虫的孽灾，说是蝗虫一类。【《月令章句》说：介就是甲，指龟、蟹之类。《古今注》说：光武帝建武四年，东郡以北遭受水灾；建武七年六月戊辰日，雒水水势盛大泛滥，直到【聿】城门，皇帝亲自巡视治水；弘农都尉的治所被水冲毁，百姓有的被冲死、溺死，有的受伤，庄稼被毁，房屋倒塌。建武二十四年六月丙申日，沛国睢水倒流，一日一夜后才停止。章帝建初八年六月癸巳日，东昬城下的护城池水变成红色，像血一样。臣昭考察各史书，光武帝时期各郡国也常有水灾，但《五行志》没有记载；《光武本纪》却记载：“建武八年秋季发生大水”，又说：“这一年发生大水。”现在根据杜林的传记，把这些事列在孝和皇帝之前。《东观汉记》说：“建武八年间，郡国中有七处发生大水，泉水涌出泛滥；杜林……” 杜林认为，仓促之时军队擅自掌权、作威作福；张氏虽然都投降离散，仍有漏网残余，地方长吏没有控制他们的办法，才使他们重新强盛，这是百姓受到侵害凌辱造成的。他上疏说：臣听说先王治理天下没有两种不同的道理，明圣之君采用它便能治理；看见邪恶要像农夫务必除草一样，铲除、清理、堆高并断绝它的根本，不让它滋长，因为害怕它容易蔓延。古今共同的道理，是把这种办法施用于根本。狼子有野心，奔马容易受惊；成王深知它们最终会造成祸患，所以把殷氏六族分给伯禽，把七族分给康叔，把怀姓九宗分给唐叔，借以约束他们的奸邪，又把其余人迁到成周旧地，同当地风俗混杂，早晚拘捕记录，用来挫折他们强横的力量，压低他们骄纵的气势。到汉初兴起，向上考察旧有章法，合乎前代规制，迁徙齐国田氏、楚国昭屈景三族以及燕、赵、韩、魏之后，以逐渐削弱六国强宗，使城邑乡里没有经营牟利的豪强，山野湖泽没有兼并土地的人。这样，汉朝的统一遍及万里，天下得以安宁。后来却每每借衰丧之痛，以送终之义相胁，于是众人相率陪葬园陵，毫无回头顾虑之心。追究往昔法度，政治都是借神道设教，强化中央、削弱地方，这是保全宗族、传承百代的关键。因此他们都长久享有安康，不忧惧惊恐，后嗣承继事业，恭敬自持而治理天下，这大概就是迁徙强宗所起的帮助。遭受灾害的百姓，罪轻而没有牵累；罪重的，就由两府派官吏押送到粮食丰足的郡。如果有人害怕死亡，最终成为雇工，这也是为了遣散他们，救济供养他们，保全性命。从前鲁隐公有贤德，准备把国政交给桓公，却留恋权位，不能早早退让；何况那些在草创时期掌兵的士卒，本来没有德行，却正好凭乱世而擅权作威，以精美饮食养成贪恋之意，又抱有侥幸的企望，野心蔓延，不能满足，正是张步等人的谋略。小民违背县官，最多不过一死；违背军队世家，却会灭门绝世。陛下明白地独自看到了成败的端绪，或许把事情交给诸侯官府，百姓稍稍能够抬头仰望；但仍有漏网者，二千石没有掌握控制的方法，使他们重新昌盛强大。近年连续大雨，水势暴涨，泉水涌溢，灾害毁坏城郭、官寺和官吏百姓的房屋，使人溃散迁徙，无处居住，地面塌成坑坎。臣听说水属于阴类。《易》卦说地上有水为“比”，说水性本来不相互伤害，所以称为和乐；如今却互相毁坏、冲陷、沉沦，失去常性，败坏百姓的安居，几乎是阴类彼此成为蠹贼，有大小胜负不均，各不得其所，正是侵凌的征象。《诗经》说：“畏惧上天的威严，才能保全自己。”愿陛下留心明察往来诸事，天下幸甚。《谢承书》说：陈宣子是沛国萧县人，性情刚猛坚毅，博学，通晓《鲁诗》。遭逢王莽篡位，隐居不仕。光…… 武帝即位后，征召他任谏议大夫。建武十年，雒水流出造津城门，校尉想上奏请求堵塞水流。陈宣说：从前周公占卜选择雒邑，是为了安定宗庙、建立万世基业；水本来不应进入城门。即使把它看作灾异，也是君主有过错，不能推辞；堵塞它没有益处。从前东郡金堤大决口，水将要淹没郡城，县令和百姓逃散，大守王尊舍弃自身安危，命令大家站住不动，水随即自行消退。王尊作为臣子尚且能修政以消除灾害，何况中兴的朝廷有上天所授的圣明君主！水一定不会进入城门。”话还没说完，水便退去。皇帝认为他的话很好。后来皇帝出行，陈宣列队引导走在前面，行进稍慢，皇帝想驱车加速，便钩住陈宣的车盖使他快走，御者从车上跌下。陈宣上前劝谏说：王者承受上天统治天下，行动都有法度；车行应有和鸾之声，步行应有佩玉之声，动静都要合乎天道。从前孝文帝时，边方有人献千里马，孝文帝退还而不接受，陛下应当向上以唐尧、虞舜为准则，向下以文帝为法。皇帝采纳了他的话，于是缓慢行进，按住缰绳前行。陈宣升任河堤谒者，因病免官，死在家中。和帝永元元年七月，九个郡国发生大水，损害庄稼。【《谷梁传》说：高处低处都有水灾，叫作大水。】京房《易传》说：专断行事，自以为聪明，诛罚断绝常理，灾害就是水；水灾会杀人，霜降，大风，天色昏黄，发生饥荒而不减损灾害，这叫“泰”；水灾会冲杀人，阻塞有德之人，这叫“狂”；水流杀人，洪水退后土地生虫，案件不能判决，这叫“追非”；水寒冷杀人，追究诛罚仍不能停止，这叫“不理”；水灾使五谷不收，严重失败仍不能解决，这叫“皆阴”；水流进入国都城邑，降霜杀谷。【《春秋考异邮》说：阴气旺盛，臣下叛逆，百姓悲伤，情绪发泄，便会有水灾、河流决口。】当时和帝年幼，窦太后摄政；她的哥哥窦宪干预政事，窦氏诸弟也都显贵，作威作福、暴虐无道，凡是他们怨恨的人，便任凭门客杀掉。后来窦氏被诛灭。【《东观书》说：永元十年五月丁巳，京师大雨，南山的水流出，直到东郊，毁坏百姓房屋。】

译永元十二年六月，颍川发生大水，损害庄稼。当时和帝宠幸邓贵人，暗中有废黜阴后的意思；阴后也心怀愤恨怨怼。另一种说法是：此前恭怀皇后的葬礼有缺失，窦太后去世后，才改葬恭怀皇后；梁后葬在西陵，并征召梁后的三个舅舅，都封为列侯，位列特进，赏赐累计达到千金。【《广州先贤传》说：和帝时，有人问阴阳不调、时而水灾时而旱灾的原因。郁林布衣养奋，字叔高，回答说：天有阴阳，阴阳有四时，四时各有政令。春夏应当慈惠施舍、宽仁；秋冬应当刚猛、显示威严，施行刑罚赏赐。杀生赏罚各合时令，阴阳就调和，四时就协调，风雨应时，五谷丰登。如今却不是这样，长吏多不奉行时令，施政行事违逆天时；上不体恤下，下不忠于上；百姓困乏却无人怜恤，众人的怨恨郁积，所以阴阳不调、风雨失时，灾害依照类别而来。水属于阴，阴气旺盛，小人居于高位，依托公事营求私利，进谗言诵说于上；雨水漫溢，五谷不能增产，赋税却不减少，百姓财力空竭，家家怀有忧愁。】殇帝延平元年五月，各郡国有三十七处发生大水，损伤庄稼。董仲舒说：“水，是阴气旺盛的表现。”这时皇帝还在襁褓中，邓太后专擅朝政。【臣昭考察《殇帝本纪》，这一年九月，六州发生大水。袁山松《后汉书》说：六州的黄河、济水、渭水、雒水、洧水水势盛大增长，泛滥成灾，损伤秋季庄稼。】安帝永初元年冬十月辛酉，河南新城县山水暴发，冲毁百姓田地；被冲坏的地方泉水涌出，深达三丈。当时司空周章等人认为邓太后没有立皇太子刘胜，却立清河王的儿子，所以谋划废黜、改立皇帝。十一月事情败露，周章等伏诛。这一年四十一个郡国发生水灾，水流冲走淹没百姓。【《谢沈书》说：死者以千计。】谶书说：水是纯阴之精。阴气旺盛而泛滥，是小人专制擅权、嫉妒贤能、依托公事结党营私，侵凌君子的表现；小人乘胜而得志，所以涌水成为灾害。永初二年发生大水。【臣刘昭考按：《本纪》说京师和郡国共有四十处发生水灾。《周嘉传》说，这年夏天旱灾，周嘉收葬客死者的尸骨，及时降下大雨，年成于是丰收，所以这场水并不构成灾害。】永初三年发生大水。【臣刘昭考按：《本纪》说京师和郡国共有四十一处发生雨水灾害。】永初四年发生大水。【臣刘昭考按：《本纪》说是三个郡。】永初五年发生大水。【臣刘昭考按：《本纪》说是八个郡国。】永初六年，河东的池水变色，全都赤红如血。关于水变色的占验说：水变成血，是喜好任用残暴贼臣、滥杀无辜，祸及亲属的表现，水应当变成血。当时邓太后仍然专擅政权。【《古今注》说：元初二年，颍川襄城县的流水变成血。京房占验说：流水变成血，战争将要发生；应当根据日期和颜色占验。《博物记》说：江河水变红，是哭血的征兆；道路上的人涉水渡河，便会遭受困苦。】延光三年发生大水，水流冲杀百姓，损害禾苗庄稼。当时安帝听信江京、樊丰和乳母王圣等人的谗言，罢免太尉杨震，废黜皇太子。【臣刘昭考按：《左雄传》说，顺帝永建四年，司隶、冀州两地发生大水，损害禾苗；《杨厚传》说，永和元年夏，雒阳暴发洪水，杀死一千多人。】质帝本初元年五月，海水溢出，乐安、北海被淹，淹死人员和牲畜。当时质帝年幼，梁太后专擅政权。【《春秋汉含孳》说：九卿结党阿附，排挤正直，骄奢僭越并造成祸害，江河就会决口。《方储对策》说：百姓悲伤怨恨，阴类就强盛；河流决口，海水泛滥，地动土涌。】桓帝建和二年七月，京师发生大水。上一年冬天，梁冀枉杀前太尉李固、杜乔。建和三年八月，京城发生大水。当时梁太后仍然专擅政权。永兴元年秋，黄河水溢出，漂流并伤害人员和财物。【臣刘昭考按：《朱穆传》说，漂害数千万户。京房占验说：江河泛滥，是上天有制度、土地有里数，而在位者不能胜任的表现；三公将有祸患，执掌法律的人贪恋刑罚，不依常法办事。】永兴二年六月，彭城泗水水位上涨而倒流。【《梁冀别传》说：梁冀专权时，天上显出异象，许多灾害同时发生；蝗虫滋生，河水倒流，五星失序，太白星白昼经过天空，百姓发生疫病。六年后羌、戎叛乱，盗贼大致平定，都是梁冀造成的。《敦煌实录》说，张衡回答策问：水是五行之首，停滞而倒流，是君主的恩德不能下及百姓，教化反而违逆的表现。《潜潭巴》说：水倒流，是臣下反抗君命；应当修德来回应。】永寿元年六月，雒水泛滥，到达津阳城门，漂流人员和财物。【臣刘昭考按：《本纪》又说南阳发生大水。】当时梁皇后的哥哥梁冀掌权，嫉恨并残害忠直之士，威权震动君主；后来梁氏终于被诛灭。延熹八年四月，济北的水变清；九年四月，济阴、东郡、济北、平原的河水变清。襄楷上言说：黄河象征诸侯，水变清是阳明之气的征兆，难道只是诸侯有所规劝，也是在谋划京城的事务吗？第二年皇帝驾崩，征召解犊亭侯为汉朝继承人，即皇帝位，这就是孝灵皇帝。永康元年八月，六州发生大水，渤海海水泛滥，淹死人员。当时桓帝奢侈，滥行祭祀；同年十一月去世，没有留下嗣子。灵帝建宁四年二月，河水变清。【袁山松《书》说：向龙池祈祷。】五月，山洪暴发，漂走、毁坏五百多家房屋。【袁山松《书》说：这是河东水势突然暴发。】熹平二年六月，东莱、北海海水溢出，漂走淹没人员和财物。熹平三年秋，雒水泛滥。熹平四年夏，三个郡国发生水灾，损害秋季庄稼。光和六年秋，金城郡河水泛滥，水流冲出二十多里。中平五年，六个郡国发生大水。【臣刘昭考按：《袁山松书》说，山阳、梁、沛、彭城、下邳、东海、琅邪，共是七郡。】献帝建安二年九月，汉水泛滥，伤害百姓。当时天下大乱。【袁山松《书》说：曹操专权的第十七年七月，大水，洧水泛滥。】建安十八年六月发生大水。【《献帝起居注》说：七月大水，皇帝亲自避居正殿；八月因雨不停，又准备返回正殿。】二十四年八月，汉水泛滥，冲害百姓。【袁山松《书》说：第二年献帝把帝位禅让给魏。】庶征中的恒寒。灵帝光和六年冬，天气极其寒冷，北海、东莱、琅邪的井中结冰，厚一尺多。【袁山松《书》说：当时群贼起兵，天下开始动乱。谶书说：寒冷是小人暴虐、专权居位、无道行事的征兆；有官位的人只施惩罚却不依法，又杀害无罪者，寒冷一定会变成暴虐杀戮。】献帝初平四年六月，寒风像冬天一样。【袁山松《书》说：当时皇帝流亡迁徙，失去政权。养奋回答策问说：本应温暖却寒冷，是刑罚惨酷的表现。】

译和帝永元五年六月，三个郡国降雹，大如鸡蛋。【《春秋考异邮》说：阴气专擅其精气，凝结便产生冰雹；“雹”就是凝合的意思。把妾当作妻，极度尊重九嫔之妃却不临幸，坐卧不离身边，无法割舍，同车共乘、同席而坐，闺房之内专享欢乐，政权由妇人专擅而不能广施，阴精凝结便形成冰雹。《易谶》说：凡是冰雹，都是君主厌恶听到自己的过错、压抑贤能不使显扬，内里同邪人交往、取财获利、遮蔽贤能，施政不当而应下雨却不下，反而降雹。】当时和帝任用酷吏周纡为司隶校尉，刑罚诛杀深重苛刻。【《古今注》说：光武建武十年十月戊辰，乐浪、上谷降雹，损害庄稼；十二年，河南平阳降雹，大如杯子，毁坏官民房屋；十五年十二月乙卯，钜鹿降雹，损害庄稼；明帝永平三年八月，十二个郡国降雹，损害庄稼；十年，十八个郡国有的降雹并发生蝗灾。《易纬》说：夏季降雹，是政治烦琐苛刻、徭役急迫、教令屡次变更、没有固定法规的表现；不能救治，就会发生战争，强臣谋逆。蝗虫伤害谷物，应当举荐贤良、给有功者爵位，实行宽大政策，不施诛罚，灾害就会消除。】安帝永初元年降雹；二年，降下大如鸡蛋的雹；三年，降下大如雁蛋的雹，损害庄稼。刘向认为，冰雹是阴气胁迫阳气。当时邓太后以阴气专擅阳气所主的政权。元初四年六月戊辰，三个郡国降雹，大如瓦杯和鸡蛋，打死牲畜。【《古今注》说：乐安的雹大如瓦杯，打死人。京房占验说：夏天降雹，天下将大规模用兵。】延光元年四月，二十一个郡国降下大如鸡蛋的雹，损害庄稼。当时安帝听信谗言，许多无辜者被杀。【臣刘昭考按：《尹敏传》说，这年河西降下大如斗的雹。安帝询问孔季彦原因，他回答说：这都是阴气乘凌阳气的征兆。如今贵臣专权，外戚和太后党势力强盛，陛下应当修养圣德，警惕这两种情况。】延光三年，降下大如鸡蛋的雹。【《古今注》说：顺帝永建三年，十二个郡国降雹；六年，十二个郡国降雹，损害秋季庄稼。】桓帝延熹四年五月己卯，京城降下大如鸡蛋的雹。当时桓帝诛杀过度，又宠幸小人。延熹七年五月己丑，京城降雹。当时皇后邓氏奢侈僭越、骄纵专宠；第二年被废，忧郁而死，她的家人全被诛杀。灵帝建宁二年四月降雹。建宁四年五月，河东降雹。光和四年六月，降下大如鸡蛋的雹。当时中常侍、黄门掌握权力。中平二年四月庚戌，降雹，损害庄稼。献帝初平四年六月，右扶风降下大如斗的雹。【袁山松《书》说：冰雹打死人；前后降雹，这次最大。当时天下溃乱。】和帝元兴元年冬十一月壬午，四个郡国冬季打雷。当时皇子屡屡不能顺利出生，都隐藏在民间；这一年皇帝驾崩，殇帝出生才一百多天，便立为君主。殇帝的哥哥有病，封为平原王，后来都早夭，没有后嗣。【《古今注》说：光武建武十年，辽东冬季打雷，草木结实。】殇帝延平元年九月乙亥，陈留打雷，有四块石头坠落地上。【臣刘昭考按：《天文志》末尾已经记载陨石，未说明本篇为什么再次记载。石头同雷声一起坠落，是因为九月打雷本来就是异常；桓帝时也有这种陨石，后来不再同时记载，便成为常例，所以这里仍然记录。《古今注》说：章帝建初四年五月戊寅，颍阴有石头从天坠落，大如铁锤，颜色黑；刚落下时，声音像雷。】安帝永初六年十月丙戌，六个郡发生冬雷。【京房占说：“天在冬季打雷，地必定震动”；又说：“这是教令受到扰乱的征兆”；又说：“雷在十一月从黄钟之月开始，二月声音大作，八月闭藏。如今在春夏杀害无辜，不按冬令施刑，因而招致灾祸，蛰虫出土活动；若不救治，冬季就会温暖，次年会发生疾病。救治的方法是抚恤孤儿，赈济贫困，审议狱讼，宽免罪罚，灾祸就会消除。”《古今注》说：“明帝永平七年十月丙子，越嶲打雷。”】安帝永初七年十月戊子，三个郡国发生冬雷。元初元年十月癸巳，三个郡国发生冬雷。元初三年十月辛亥，汝南、乐浪发生冬雷。元初四年十月辛酉，五个郡国发生冬雷。元初六年十月丙子，五个郡国发生冬雷。永宁元年十月，七个郡国发生冬雷。建光元年十月，七个郡国发生冬雷。延光四年，十九个郡国发生冬雷。当时太后摄政，皇帝无从参与政事。太后死后，阿母王圣以及皇后的兄长阎显兄弟相继掌握威权，皇帝于是不过问日常政务，安闲宽仁，把政事交给臣下处理。【《古今注》说：“顺帝永和四年四月戊午，雷震击高庙、世祖庙外的槐树。”】桓帝建和三年六月乙卯，雷震击宪陵的寝屋。在此以前，梁太后听从兄长梁冀，冤杀了李固、杜乔。灵帝熹平六年冬十月，东莱发生大雷。中平四年十二月月底，下雨，发生大雷、电闪和冰雹。献帝初平三年五月丙申，没有云却打雷。初平四年五月癸酉，没有云却打雷。建安七年至八年间，长沙醴陵县有座大山常常发出像牛叫一样的巨响，持续了几年。后来豫章的盗贼攻陷醴陵县，杀戮、掠夺官吏百姓。【干宝说：《论语摘辅象》说：“山土崩塌，河川堵塞，漂流沉没，山鸣如鼓，哭声悲切；衡山夷平，庶民和桀骜之人聚合军队，王者于是兴起。”当时天下仍然动乱，豪杰一起争夺天下。曹操在河北侍奉、控制袁绍的两个儿子，孙权、孙策在江外创立基业；刘表在襄阳阻挡乱军，南面招纳零陵、桂阳，北面割据汉川，又以黄祖为爪牙，而黄祖与孙氏结下深仇，双方年年交战。十年，曹操在南皮击败袁谭；十一年，袁尚败走辽东；十三年，吴军擒杀黄祖，这一年刘表去世，曹操夺取荆州，把刘备赶到当阳；十四年，吴军在赤壁击败曹操。这三位雄主最终共同分割天下，成就帝王之业，这就是所谓“桀骜之人聚合军队，王者兴起”。十六年，刘备进入蜀地，又与吴国争夺荆州。当时战争使天下四分五裂，荆州尤其剧烈，所以山鸣的异象发生在荆州境内。】灵帝熹平二年，东莱海中出现两条大鱼，长八九丈，高二丈多。第二年，中山王刘畅、任城王刘博相继去世。【京房《易传》说：“海中出现大鱼，邪人进用，贤人被疏远。”臣昭说：“这正应验了灵帝时期的情形，大鱼出现难道只是两位王的灾异吗？”】和帝永元四年，发生蝗灾。【臣昭考察《本纪》：光武帝建武六年的诏书称，过去曾发生水灾、旱灾和蝗灾，成为灾害。《古今注》说：建武二十二年三月，京师和郡国有十九处发生蝗灾；二十三年，京师和郡国有十八处发生大蝗灾，旱灾使草木全都枯尽；二十八年三月，郡国有八十处发生蝗灾；二十九年四月，武威、酒泉、清河、京兆、魏郡、弘农发生蝗灾；三十年六月，郡国有十二处发生大蝗灾；三十一年，郡国发生大蝗灾；中元元年三月，郡国有十六处发生大蝗灾；永平四年十二月，酒泉发生大蝗灾，蝗虫从塞外进入。《谢承书》说：永平十五年，蝗灾从泰山一带兴起，遍及兖州、豫州。《谢沈书》说，钟离意批评兴建北宫，上表说：“没有几年，豫章就遭遇蝗灾，谷物没有收成，百姓因饥饿而死亡的有县数千百人。”】永元八年五月，河内、陈留发生蝗灾；九月，京都发生蝗灾。永元九年发生蝗灾，从夏季一直到秋季。在此以前，西羌多次反叛，朝廷派将军率领北军五校去征讨。安帝永初四年夏季，发生蝗灾。当时西羌侵扰作乱，军队连续出征抵御，已经十多年了。【谶书说：“君主失去礼法，政令烦琐苛刻，就会发生旱灾。”】

译永初五年夏季，九州发生蝗灾。【京房占说：“上天生育万物和百谷，供百姓使用；天地万物的本性以人为贵。如今蝗虫四处出现，这是国家邪人太多、朝廷没有忠臣的表现。蝗虫同百姓争食，居官位、享俸禄的人就像虫一样。如果不救治，就会发生战争。救治的方法是举用有道德的人，让他们居于官位；命诸侯考察、试用通晓经书的人，这样就能消除灾害。”】永初六年三月，蝗虫在已经消失的地方又出现，产下了蝗子。【《古今注》说：“四十八个郡国发生蝗灾。”】永初七年夏季，发生蝗灾。元初元年夏季，五个郡国发生蝗灾。元初二年夏季，二十个郡国发生蝗灾。延光元年六月，各郡国发生蝗灾。顺帝永建五年，十二个郡国发生蝗灾。当时鲜卑侵扰朔方，朝廷调集军队征讨。永和元年秋七月，偃师发生蝗灾。前一年冬天，乌桓侵扰沙南，朝廷调集军队征讨。桓帝永兴元年七月，三十二个郡国发生蝗灾。当时梁冀执掌政权，既无谋略，又贪恋权势、施行暴虐。【《春秋考异邮》说：“贪婪而扰乱政事，就会产生蝗灾。”】永兴二年六月，京都发生蝗灾。永寿三年六月，京都发生蝗灾。延熹元年五月，京都发生蝗灾。【臣昭考察刘歆的传文，都说这是违逆天时、听觉不聪的过错。刘奋在回答策问时说：“奸佞邪恶之人以不正当手段享受俸禄，是造成这种灾害的原因。”《谢沈书》说：“延熹九年，扬州六郡连续遭受水灾、旱灾和蝗灾。”】灵帝熹平六年夏季，七州发生蝗灾。在此以前，鲜卑前后入侵边塞三十多次。这一年，护乌桓校尉夏育进攻鲜卑，中郎将田晏派匈奴中郎将臧旻率领南单于以下的军队分三路一同出兵征讨鲜卑。大司农所掌管的军费不足，于是向各郡国加重征敛，以供给军粮。三位将领没有取得功劳，回来的人不到一半。光和元年，诏书询问灾异的原因。蔡邕回答说：“我听说《易传》说，兴建大工程而不合时宜，上天就降下灾害，其过错会招致蝗虫。《河图秘征篇》说，君帝贪婪，政令就暴虐，官吏就残酷；官吏残酷，刑罚必定深重，甚至会杀害君主。蝗虫是贪婪苛刻所招致的。”当时百官升迁调动，都私下向皇帝进献礼物，把礼物送入西园作为府库财物。【蔡邕回答说：“蝗虫出现时，应停止不急需的工程，节省赋税征收的费用，进用清廉仁厚者，贬退贪婪残暴者，分别减损承安、屈省等别库的财物，以充实国家用度，这就是救灾的方法。《易经》说‘得到臣子而不以家私相待’，意思是拥有天下的人，哪里还应有私家呢？”】献帝兴平元年夏季，发生大蝗灾。当时天下大乱。建安二年五月，发生蝗灾。《后汉书》卷二十五。钦定《四库全书》。《后汉书》卷二十六。梁剡令刘昭补订并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