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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后汉书四库一百九十二

后汉书卷二十七

史藏 · 正史 · 部分对照 · 第 877–886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后汉书卷二十七

梁    剡    令刘 昭补并注五行志第十七五行五【射妖,龙蛇孽,马祸,人疴人化,死复生,疫,投蜺】五行传》曰:皇之不极,是谓不建【尚书大传】「皇」作「王」,郑▯曰:「王,君也。不名体而言王者,五事象五行,则王极象天也。天变化为隂为阳,覆成五行。经曰:『歴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时』。《论语》曰:『为政以徳,譬如北辰』,是则天之道于人政也。孔子説《春秋》曰:『政以不由王出,不得为政』,则王君出政之号也。极,中也,建立也。王象天以情性,覆成五事,为中和之政也。王政不中和,则是不能立其事也。《古文尚书》「皇极」,「皇建其有极」,孔安国曰:「大中之道,大立其有中,谓行九畴之义。」马融对防曰:「大中之道,在天为北辰,在地为人君】厥咎眊【尚书大传》作「瞀」,郑▯曰:「瞀与思心之咎同耳,故传曰:『眊,眊乱也。』君臣不立,则上下乱矣。」《字林》曰:「目少精曰眊】厥罚恒隂【郑▯曰:「王极象天,天隂养万物,阴气失,故常阴】厥极弱【郑▯曰:「天为刚徳,刚气失,故于人为弱。」《易》説「亢龙之行」曰:「贵而无位,髙而无民,贤人在下位而无辅,此之谓弱。」或云懦不敬也】时则有射妖【郑▯曰:「射王极之度也。射人将发矢,必先于此。仪之发则中于彼矣。君将出政,亦先于朝廷度之出,则应于民心,射其象也】时则有龙蛇之孽【郑▯曰:「龙虫之生于渊,行无形,游于天者也。属天,蛇龙之类也。或曰龙无角者曰蛇】时则有马祸【郑▯曰:「天行健,马畜之疾行者也。属王极】时则有下人伐上之疴【郑▯曰:「夏侯胜説,伐宜为代。」书亦或作「代」。阴阳之神曰精气,情性之神曰防魄。君行不由常,侜张无度,则是防魄伤也。王极气失之病也。天于不中之人,恒耆其毒増以为病,将以开贤代之也。《春秋》传所谓「夺伯有魄」者是也。不名病者,病不着于身体也】时则有日月乱行,星辰逆行【郑▯曰:「乱谓薄食鬬并见,逆谓缩反明经天守舎之类也。」《太公六韬》曰:「人主好武事兵革,则日月薄食,太白失」行】皇君也,极中也,眊不明也。说云:「此沴天也。」不言「沴天」者,至尊之辞也。《春秋》王师败绩,以自败爲文。恒阴中兴以来无録者【臣昭案本传阳嘉二年郎顗上书云:正月以来阴闇连日,乆阴不雨,乱气也。得贤不用,犹乆阴不雨也】灵帝光和中,雒阳男子夜龙以弓箭射北阙,吏収考问,辞居贫负责,无以聊生,因买弓箭以射,近射妖也【风俗通曰:龙从兄阳求腊钱,龙假取防数,颇厌患之。阳与钱千,龙意不满,欲破阳家,因持弓矢射▯武东阙,三发,吏士呵缚,首服。

译《五行志》第十七。五行五:射妖、龙蛇之孽、马祸、人疴人化、死而复生、疫、投蜺。《五行传》说:“皇极不能达到中正,这叫作不能建立中正。其咎在于眊乱;其罚是长久阴天;其极端表现是柔弱。这个时候就会有射妖;这个时候就会有龙蛇之孽;这个时候就会有马祸;这个时候就会有下人伐上之疴;这个时候就会有日月运行错乱、星辰逆行。”【“皇”就是君,“极”就是中正。“眊”就是不明。郑玄说:“瞀”与思心之咎相同,所以传文说“眊”。眊,就是昏乱。君臣不能各安其位,上下关系就会混乱。天象失常,阴气不能按常规律养育万物,所以恒久阴天。天具有刚健之德,刚气失常,因此在人表现为柔弱。射妖,是说射中皇极的法度:射箭的人先在这里瞄准,箭发出后就会在那里命中;君王将要发布政令,也先在朝廷衡量,政令发出便会回应于民心,所以以射为象。龙是生于深渊、行动无形、能遨游于天的虫;蛇属于龙虫一类。有人说,没有角的龙叫作蛇。天运行刚健,马是畜类中奔驰迅疾的,所以马祸属于皇极失常。夏侯胜认为“伐”应作“代”。阴阳之神叫精气,情性之神叫魂魄。君王行事不遵常道,张狂而没有节度,就是魂魄受到损伤,是皇极之气失常所导致的疾病。上天对于不合中正的人,往往使其长期承受毒害,增加为疾病,以便让贤者取代他。《春秋传》所说的夺去伯有之魂,就是这个意思。这里不称为身体上的疾病,是因为这种病并不显现在身体上。日月运行错乱,是指日月相迫、相食,或相斗并见;星辰逆行,是指退缩、反向运行,或明经天、守舍一类的现象。《太公六韬》说,君主喜好武事、频繁兵革,就会发生日月相食、太白星运行失常。】“皇”是君,“极”是中,“眊”是不明。传说这是上天受到侵害的征兆;不直接说“上天受到侵害”,是因为上天至尊,所以采用委婉的说法。《春秋》记“王师败绩”,也用“自败”来作文。恒久阴天。中兴以来没有记载的。【臣刘昭按:本传记载,阳嘉二年郎顗上书说,正月以来阴暗连日,长期阴天而不下雨,这是紊乱之气。得到贤才却不任用,也如同长期阴天而不下雨。】灵帝光和年间,雒阳有个男子叫夜龙,夜里拿弓箭射北阙。官吏逮捕审问,他供称家中贫困,又欠债,没有办法生活,所以买了弓箭来射。射近处,是射妖。【《风俗通》说:夜龙的堂兄阳向他索要腊钱,夜龙借取后,逐渐感到厌烦。阳给了他一千钱,夜龙仍不满意,想毁坏阳的家,于是拿弓箭射玄武东阙,连射三箭。吏士呵斥并将他捆绑,他认罪。朝廷于是派中常侍、尚书、御史中丞、直事御史、谒者、卫尉、司隶、河南尹、雒阳令等,全部会集调查。应劭当时任太尉府议曹掾,对太尉邓盛说:礼制设置宫阙和观楼,是用来修饰宫门、彰显至尊的;把它悬挂在象魏上,是向百姓显示礼法。因此车辆经过要下车步行,步行经过要快走。如今夜龙竟敢射宫阙,心意轻慢,事情丑恶,次于大逆,应派主管官员查问他改变常态的原因。邓盛说:太尉府不主管盗贼,应当和其他官府相互等待。应劭说:丞相邴吉认为,道路上有人死伤,是已经发生的事;京兆、长安的职责在于查究追捕。但邴吉停车询问牛喘息、吐舌,难道是轻视人而看重牲畜吗?这是因为他想到阴阳不和必然会有所伤害。属官因此心悦诚服,《汉书》称赞他通达大体。如今夜龙所犯之事,使内外奔波,邴吉尚且预先防患,何况祸患已经明显显现呢?明公既有宰相的重任,又兼掌兵戎之职,凡是荒远边地都把军事视为大事,为什么反而对眼前已经出现、将要萌生逆节的事情置之不理?孔子代理鲁国司寇时,并不是正式的卿位,却能折断僭越泛滥的开端,消除细微渐进的祸患。执政三个月,恶人逃出国境,城邑之门不必关闭;对外收回齐国侵占的土地,对内削弱三桓的威势。区区小国尚且能够这样取舍,大汉朝廷怎么可以没有作为?明公却安然认为这不是自己的职责。《诗经》说:“以文王为法则,天下万国都来信服。”应当成为别人效法的法则,何必反过来效法别人?于是邓盛大悟,派令史谢申拿着府中的符信,告知应劭依照所说办理。应劭自行办理后,回来详细列条上奏。当时灵帝下诏答复说:惩罚恶人只到他本人为止。夜龙应从重论罪,阳不连坐。后来,车骑将军何苗与其兄大将军何进率领军队回来,彼此猜疑,互相攻击,在宫阙下面交战。何苗战死,军队败退,数千人被杀,雒阳宫室和宫中人员全都被烧尽。【应劭说:夜龙属阳,象征君主;夜间昏暗,是不明的应验。这就是相应的天象。】安帝延光三年,济南报告说历城出现黄龙,琅邪报告说也出现黄龙。当时安帝听信谗言,免去太尉杨震的职务,杨震自杀;安帝又只有一个儿子,却听信谗言废掉了他。这是皇极失中,所以有龙蛇之孽。当时多任用谄媚之人,所以把黄龙当作祥瑞。第二年正月,东郡又报告濮阳出现两条黄龙。桓帝时期,【干宝《搜神记》说:桓帝即位时,有大蛇出现在德阳殿上。雒阳市令淳于翼说:蛇有鳞甲,是兵器的象征;它出现在宫禁之中,意味着椒房中的后妃和大臣将遭受兵器诛杀。于是弃官逃走。到延熹二年,大将军梁冀被诛,宗族被捕治罪,军队在京师行动。】延熹七年六月壬子日,河内野王县山上有龙死去,长达几十丈。【袁山松《书》说:长达一百多丈。】襄楷认为,龙是帝王的祥瑞。《易》论大人说,天凤年间黄山宫有死龙,汉兵诛灭王莽而世祖重新兴起,这是改朝换代的征兆。到建安二十五年,魏文帝取代汉朝。【臣刘昭说:龙屈伸、跳跃、显现,变化没有定规,并不是显然死去的形体;龙也不是横行强悍的牲畜。《易》以龙比喻大圣之人,确实类似君王之道。野王县的异象,难道是桓帝将死的表征吗?各种妖异的占验各有不同,若只想牵强附会而说成与天意相同,那么桓帝经历三位君主,年过五十,这种解释未免迂远空泛,恐怕不能作为征验。】永康元年八月,巴郡报告出现黄龙。当时郡吏傅坚认为,郡里想上报这件事,便私下告诉郡守:这是民间走卒的戏言,不可以上报。太守不听。傅坚后来说:当时百姓因为天气炎热,想去池中洗浴,看到池水浑浊,便互相开玩笑说池中有黄龙,这句话就流传到民间。听说郡里想把它当作祥瑞,所以才上报。史官也因此把它写入《帝纪》。桓帝时期政治衰败,各地多次报告祥瑞,大多就是这一类。先儒又说,祥瑞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出现,就成为妖孽;百姓讹传有龙出现,也都是龙孽。

因是遣中常侍、尚书、御史中丞、直事御史、谒者、卫尉、司隶、河南尹、雒阳令悉防发。所劭时为太尉议曹掾,白公邓盛夫礼设阙观,所以餙门章于至尊,悬诸象魏,示民礼法也。故车过者下,步过者趋。今龙乃敢射阙,意慢事丑,次于大逆,宜遣主者参问变状。”公曰:“府不主盗贼,当与诸府相▯。”卲曰:“丞相邴吉以为道路死伤,既往之事,京兆长安职所穷逐而住。车问牛喘吐舌者,岂轻人而贵畜哉?颇念隂阳不和,必有所害。”掾史尔乃恱服。汉书嘉其逹大体。今龙所犯,然中外奔波,邴吉防患太豫,况于己形昭晰者哉?明公既防宰相大任,加掌兵戎之职,凡在荒裔,谓之大事,何有近目下而致逆节之萌者?孔子摄鲁司防,非常卿也,折僭溢之端,消纎介之渐。从政三月,恶人走境,邑门不阖,外收强齐,侵地内亏三桓之威,区区小国尚于趣舎,大汉之朝焉可无乎?明公恬然谓非已诗云:“仪刑文王,万邦作孚。”当为人制法,何必取法于人?于是公意大悟,遣令史谢申以钤下规应掾自行之,还具条奏。时灵帝诏报:“恶恶止其身。”龙以重论之,阳不坐】其后车骑将军何苖与兄大将军进部兵还,相猜疑,对相攻击,战于阙下,苖死,兵败,杀数千人,雒阳宫室内人烧尽【应劭曰:龙者阳类,君之象也;夜者不明之应也,此其象也】安帝延光三年,济南言黄龙见歴城,琅邪言黄龙见诸。是时,安帝听谗,免太尉杨震,震自杀。又帝独有一子,以为太子,信谗废之。是皇不中,故有龙孽。是时多用佞媚,故以为瑞应。明年正月,东郡又言黄龙二见濮阳。桓帝【干寳《搜神记》曰:桓帝即位,冇大蛇见徳阳殿上。雒阳市令淳于翼曰:蛇有鳞甲,兵之象也,见于省中,将有椒房大臣受甲兵之诛也。乃弃官遁去,到延熹二年,诛大将军梁冀,捕治宗属,扬兵京师也】延熹七年六月壬子,河内野王山上有龙死,长可数十丈【袁山松《书》曰:长可百余丈】襄楷以为,夫龙者,为帝王瑞。《易》论大人天凤中,黄山宫有死龙,汉兵诛莽,而世祖复兴,此易代之征也。至建安二十五年,魏文帝代汉【臣昭曰:夫屈申跃见,变化无方,非显死之体,横强之畜,《易》况大圣实类君道,野王之异,岂桓帝将崩之表乎?妖等占殊其例,斯众,茍欲附防以同天▯,则帝涉三主,年逾五十,此为迂阔,将恐非征矣】永康元年八月,巴郡言黄龙见。时吏傅坚以郡欲上言,内白事以为走卒戏语,不可。太守不听。尝见坚语云:「时民以天热欲就池浴,见池水浊,因戏相恐,此中有黄龙。」语遂行人间。闻郡欲以为美,故言。时史以书帝纪:「桓帝时政治衰缺,而在所多言瑞应,皆此类也。

」又先儒言:「瑞兴非时,则为妖孽。」而民讹言生龙语,皆龙孽也。熹平元年四月甲午,青蛇见御坐上。是时灵帝委任宦者,王室微弱【杨赐諌曰:皇极不建,则有龙蛇之孽。《诗》云:惟虺惟蛇,女子之祥。宜抑皇甫之权,割艳妻之爱,则蛇变可消者也。案《张奂传》:建寕二年夏,青蛇见御坐轩前,奂上疏。陈蕃、窦武未被明宥,妖▯之来,皆爲此也。《敦煌实録》曰:蛇长六尺,夜于御前,当轩而见】更始二年二月,发雒阳,欲入长安,司直李松奉引,车奔触北宫鐡柱门,三马皆死,马祸也。时更始失道,将亡。桓帝延熹五年四月,惊马与逸象突入宫殿,近马祸也。是时桓帝政衰缺。灵帝光和元年,司徒长史冯巡马生人【风俗通》曰:巡马生胡子,问飬马胡苍头,乃奸此马以生子】京房易传》曰:「上亡,天子诸侯相伐,厥妖马生人。」后冯巡迁甘陵相,黄巾初起,为所残杀。而国家亦四靣受敌,其后闗东州郡各举义兵,卒相攻伐,天子西移,王政隔塞,其占与《京房同。光和中,雒阳水西桥民马逸走,遂齧杀人。是时,公卿大臣及左右数有被诛者。安帝永初元年十一月戊子,民转相惊走,弃什物,去庐舎。灵帝建寜三年春,河内妇食夫,河南夫食妇【臣昭曰:案此二食,夫妻不同,在河南北,每见死异,斯岂怪妖复有徴乎?河者,经天亘地之水也。河内,河之阳也。夫妇参配,阴阳判合成体。今以夫之尊,在河之阳,而隂承体卑,吞食尊阳脟,非君道昬弱,无居刚之徳,遂为隂细之人所能消毁乎?河南,河之隂,河视诸侯,夫亦惟家之主,而自食正内之人。时宋皇后将立,而灵帝一听阉宦,无所厝心。夫以宫房之爱恶,亦不全中懐,抱宋后终废。王甫挟奸隂中,列侯实应厥位。天戒若曰:徒随阉竖之意,夫噉其妻乎】熹平二年六月,雒阳民讹言,虎贲寺东壁中有黄人,形容须眉,良是。观者数万,省内悉出,道路断絶【应劭时为郎,《风俗通》曰:劭故往视之,何在其?冇人也。走漏污防腻赭流漉,壁有他剥数寸,曲折耳。劭又通之曰:季夏土黄,中行用事,又在壁中。壁亦土也,以见于虎贲寺者,虎贲,国之秘兵,扞难御侮,必示于东。东者动也,言当出师行将,天下揺动也。天之以类告人,甚于影响也】到中平元年二月,张角兄弟起兵冀州,自号黄天,三十六方,四面出和,将帅星布,吏士外属,因其疲餧,牵而胜之【物理论》曰:黄巾被服纯黄,不将尺兵,肩长衣翔,行舒步,所至郡县,无不从是。曰天大黄也】光和元年五月壬午,何人白衣欲入徳阳门?辞我,梁伯夏教我上殿为天子。中黄门相贤等呼门吏仆射欲収缚何人,吏未到,湏臾还走,求索不得,不知姓名。

译熹平元年四月甲午日,青蛇出现在御座上。当时灵帝把政务委托给宦官,王室势力衰弱。【杨赐进谏说:皇极不能建立,就会有龙蛇之孽。《诗经》说:“虺蛇和蛇,是女子的祥瑞。”应当抑制皇甫氏的权力,割舍对宠妃的私爱,这样蛇变或许可以消除。按《张奂传》,建宁二年夏,青蛇出现在御坐轩前,张奂上疏说,陈蕃、窦武没有受到明确宽宥,妖异的灾变到来,都是由于这些事情。《敦煌实录》说:蛇长六尺,夜间出现在御前轩下。】更始二年二月,刘玄从雒阳出发,准备进入长安,司直李松为他引导车驾,车驾奔驰撞到北宫铁柱门,三匹马都死了。这是马祸。当时更始帝失去治国正道,将要灭亡。桓帝延熹五年四月,受惊的马和逃逸的大象冲入宫殿,这是接近于马祸的现象。当时桓帝的政治已经衰败。灵帝光和元年,司徒长史冯巡的马生下了人。【《风俗通》说:冯巡的马生了胡子。询问养马人,养马的苍头承认曾奸污这匹马而使它生子。】京房《易传》说:上面失去天子,诸侯互相攻伐,其妖异就是马生人。后来冯巡升任甘陵相,黄巾军刚起兵时,他被黄巾军残杀;国家也从四面受敌。后来关东州郡各自举兵,以义兵自号,最终互相攻伐;天子向西迁徙,王政隔绝阻塞。这个占验与京房所说相同。光和年间,雒阳水西桥附近百姓的马逃走,后来咬死了人。当时公卿大臣以及皇帝左右的近臣,多次有人被诛杀。安帝永初元年十一月戊子日,百姓相互惊恐奔逃,丢弃各种物品,离开房屋住所。灵帝建宁三年春,河内有妇人吃掉丈夫,河南有丈夫吃掉妻子。【臣刘昭说:按此事,吃掉丈夫和妻子的两个人并不在同一地区,而是在河南、河北两地;分别见到死者,难道这种怪异也有征验吗?“河”是贯通天地的水;河内是在黄河以北,属于河的阳面。夫妇相互配合,如同阴阳分别而交合成形。现在丈夫作为尊者处在河的阳面,阴体卑下的一方反而吞食尊贵的阳方,这难道不是君道昏弱、不能保持刚健之德,因而被阴微之人消灭吗?河南是在黄河以南,属于河的阴面。黄河用来比诸侯,丈夫也只是家庭的主人,却反过来吃掉家中正室。当时宋皇后将被立为皇后,而灵帝只听信宦官,内心无所主宰。对于宫中宠爱的亲疏,也不能保持内心公正,宋皇后最终被废。王甫暗中怀有奸心,阴险地陷害列侯,正与此象相应。上天的警戒仿佛在说:难道要只听宦官的意旨,让丈夫吃掉妻子吗?】熹平二年六月,雒阳百姓讹传虎贲寺东墙中有一个黄色人形,容貌、胡须和眉毛都很清楚。前来观看的有几万人,宫禁之内的人全部出来,甚至使道路断绝。【应劭当时任郎。《风俗通》说:应劭特意前去查看,哪里有什么人?不过是污水、油垢和赭色液体流淌,墙面剥落了几寸,形成曲折的形状罢了。应劭又解释说:季夏属土,黄色居中,土气当令;又在墙中,墙也属土。之所以出现在虎贲寺,是因为虎贲是国家的秘密武力,负责抵御艰难、抵抗外侮;“东”表示行动,意思是将要出兵,天下即将动荡。上天用同类之事告诫人,比影子和回声还明显。】到中平元年二月,张角兄弟在冀州起兵,自称“黄天”,分为三十六方,从四面出兵,各部将帅像星星一样分布,官吏士卒在外响应,汉军趁他们疲惫而牵制、战胜了他们。【《物理论》说:黄巾军穿纯黄色衣服,不携带一尺长的兵器,肩披长衣,行走时舒缓阔步,所到郡县无不归附,所以称为“大黄天”。】光和元年五月壬午日,有个男子穿白衣想进入德阳门,说:“我是梁伯夏,是天帝派来教我登殿做天子的。”中黄门相贤等人呼叫门吏、仆射,想逮捕捆绑这个男子,但官吏还没赶到,他忽然逃走;搜寻也没有找到,不知道他的姓名。当时蔡邕认为,成帝时曾有男子王襃穿绛衣进入宫中,登上前殿,说那里不是平常的宫室,是天帝命令他居住的地方;后来王莽篡位。如今的事情与成帝时相似而又有不同:服色不同,而且还没有进入云龙门就被察觉;他自称梁伯夏,言辞也比过去轻浮。因此,往后恐怕将有狂妄狡诈之人想要谋取王氏之业,但事情不会成功,后来张角自称黄天而作乱,最终被击破。【《风俗通》说:光和四年四月,南宫中黄门寺有一个男子,身长九尺,穿白衣。中黄门解步呵问他是什么人,白衣人胡乱回答说:“我是梁伯夏,天帝派我来做天子。”他向前走,准备捉住他,却忽然不见。应劭说:《尚书》《春秋左传》记载,伯益辅佐禹治水,被封在梁;飂叔安有个后代叫董父,非常喜欢龙,龙多归附他,帝舜嘉奖他,赐姓董。董氏的祖先与梁相同。到光熹元年,董卓从外地进入京师,乘着宫廷内部有间隙、局势有可乘之机,废黜皇帝,杀死何太后,使百官全部听命于己,号令、杀戮都由自己决定,权威超过君主。梁本是安定人,董卓是陇西人,二人都属于凉州。上天的警戒仿佛在说:董卓不应当专擅政权、夺取并矫改君命,就像白衣人不应当擅自进入宫禁。白衣人出现在中黄门寺,以及董卓末年中黄门被诛灭之际,事情的类别正相类似,难道可以说没有征验吗?袁山松说:张角一时的奸诈作乱,不足以招致这样的大妖异,这应当是曹氏灭亡汉朝的征兆。按应劭所述,与《五行志》有些不同,年月也有错乱,所以一并记载。臣刘昭注说:查考前面的解释,各有不妥。考察梁,是魏地的名称;伯夏只明白说“中夏”,并不是普天之下的称呼。又内臣孙夫能够称为王,征验已有相应,仿佛符契相合。后来又说伯夏教我做天子,曹公说:“如果天命在我,我就做周文王。”这就是魏文帝接受我的成业而登上帝位。又《风俗通》说,事情发生在中黄门寺、曹腾之家,这更能证明上述说法。】第二年,雒阳上西门外有个女子生下一个两个头、肩部不同而胸部相连、两头都朝前的孩子。人们认为不祥,把它扔到地上弃掉。从此以后,朝廷昏乱,政权掌握在权臣私门,上下尊卑没有区别。两个头就是这种情形的象征。后来董卓杀害何太后,给她加上不孝的罪名;放逐、废黜天子,后来又杀害了他。自汉元以来,灾祸没有超过这一次。第四年,魏郡男子张博送铁锅到太官,在宫殿山居屋后宫禁区域坠落,发出喧闹声。皇帝下令逮捕审问他,张博供称自己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臣刘昭说:魏郡人进入宫中,是夺取汉朝的征兆;进入后宫并发出喧闹声,最终也对应着祸及废黜母后。】中平元年六月壬申日,雒阳上西门外的男子刘仓,其妻生下一个两个头、共用一个身体的孩子。灵帝时期,江夏黄氏的母亲洗浴时变成鼋,进入深渊;后来有时出来被人看见。她最初洗浴时头上插着一支银钗,后来被看见时银钗仍在头上。【臣刘昭说:黄色是取代汉朝的颜色;女人是臣妾的形体。女人变成鼋,鼋与“元”同音;进入深渊,水确实能压制火。君主之德尊贵,属阳,正如龙在九五之位,飞在天上,光明盛大;如今却降为龟鼋一类,实在有愧。它潜藏或跃出,头上始终戴着银钗,说明卑弱之性尚未完全改变。后来的帝王虽能称王,却不能专擅权力、穷尽天德;即使推及蜀地,仍只是旁支承续。考察这个异象,是在说明女人不能专权。】献帝初平年间,长沙有个姓桓的人死后,入棺下葬一个多月,他的母亲听见棺中有声音,打开棺材,他竟然复生。占辞说:至阴转为阳,下人转为上位之人。后来曹公从平民出身而兴起。

时蔡邕以成帝时男子王襃绛衣入宫,上前殿非常室,曰「天帝令我居此后王莽篡位,今此与成帝时相似,而有异,被服不同,又未入云龙门而觉。称梁伯夏,皆轻于言以往,况今将有狂狡之人欲为王氏之谋。其事不成,其后张角称黄天作乱,竟破壊【风俗通曰:光和四年四月,南宫中黄门寺有一男子,长九尺,服白衣。中黄门觧歩呵问:「汝何等人?」白衣妄入宫掖,曰:「我梁伯夏,后天使我为天子。」步欲前収取,因忽不见。劭曰:《尚书》《春秋》《左传》曰:「伯益佐禹治水,封于梁。飂叔安有裔子曰董父,实甚好龙,龙多归之。帝舜嘉之,赐姓董氏。董氏之祖与梁同焉。」到光熹元年,董卓自外入,因间乘衅,废帝杀后,百官总已号令自由,杀戮决前,威重于主。梁夲安定,而卓陇西人,俱凉州也。天戒若曰:「卓不当专制夺,矫如白衣无冝防入宫也。」白衣见黄门寺及卓之末,中黄门诛灭之际,事类如此,可谓无乎?袁山松曰:「案张角一时狡乱,不足致此大妖,斯乃曹氏灭汉之徴也。」案劭所述与志或有不同,年月舛异,故俱载焉。臣昭注曰:「检观前通,各有未直。寻梁即魏地之名,伯夏明于中夏,非溥天之称。以内臣孙夫得称王,徴验有应,有若符契。复云伯夏教我为天子,后曹公曰:「若天命在吾,吾为周文王矣。」此乃魏文帝受我成防而陟帝位也。」《风俗通》云:「见中黄门寺,曹腾之家,尤见其证】二年,雒阳上西门外女子生儿,両头,异肩,共胸,俱前向,以为不祥,堕地弃之。自此之后,朝廷霿乱,政在私门,上下无别。二头之象,后董卓戮太后,被以不孝之名,放废天子,后复害之。汉元以来,祸莫逾此。四年,魏郡男子张博送铁卢诣太官。博上书:「室殿山居,屋后宫禁落屋,讙呼。」上収防考门辞,忽不自觉知【臣昭曰:魏人入宫,既夺汉之徴。至后宫而讙呼,终亦祸废母后】中平元年六月壬申,雒阳男子刘仓居上西门外,妻生男,两头共身。灵帝时,江夏黄氏之母浴而化为鼋,入于深渊。其后时出见,初浴簮一银钗,及见犹在其首【臣昭曰:黄者,代汉之色;女人,臣妾之体。化为鼋,鼋者,元也。入于深渊,水实制火。夫君徳尊阳,利见九五,飞在于天,乃备光盛。俯等龟鼋,有愧潜跃。首从戴钗,卑弱未尽。后帝者王,不专权极。天德虽谢,蜀犹傍纉。推求斯异,女为晓着矣】献帝初平中,长沙有人姓桓氏死,棺敛月余,其母闻棺中声,发之,遂生。占曰:「至隂为阳,下人为上。」其后曹公由庻士起。建安四年二月,武陵充县女子李娥,年六十余,物故,以其家杉木槥敛,瘗于城外数里。

译建安四年二月,武陵充县女子李娥,六十多岁时去世。家人用杉木棺材收殓,埋在城外几里处。上巳日过了十四天,有人经过,听见坟墓中有声音,便告诉她的家人。家人前去查看,听见声音后就挖墓开棺,她于是活了过来。【干宝《搜神记》说:武陵充县女子李娥六十多岁,因病去世,埋在城外十四天。李娥邻居蔡仲听说李娥家富有,认为棺中应有金银财宝,便盗掘坟墓,劈棺数斧。李娥在棺中说:“蔡仲,你小心我的头!”蔡仲惊慌逃走,恰被官吏看见,于是被捕治罪,按法应当弃市。李娥的儿子听说后,迎接母亲出墓。武陵太守听说李娥死而复生,召见她,询问事情经过。李娥回答:我误被司命召去,到了那里又获准放回;经过西门,恰好见到外兄刘伯文,他慰问我,流泪悲伤。我对他说:“伯伯,您有一天误被召去,如今得以放回;只是我既不知道道路,又不能独自行走,能否替我找个同伴?”刘伯文说:“我去替你询问。”于是派守门卒和户曹相互询问。刘伯文说:“司命有一天误召了武陵大女李娥,现在获准放还。她在这里已经多日,身体也将要被埋葬,应当怎样才能出去?况且她是女子,身体柔弱,独自走路,难道应当有同伴吗?”司命回答:“现在武陵西边的男子李黑也获准放还,可以给她作伴。”于是让李黑过来,并命令李娥邻居蔡仲把李娥挖出。李娥于是得以出来,与刘伯文告别。刘伯文说:“写一封信给你的儿子佗。”李娥便和李黑一起回来。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太守感慨叹息道:“天下的事情真是无法预料!”于是上表说,蔡仲虽然盗掘坟墓,却是鬼神使他这样做;即使想不挖,也势不得不挖,应当从宽赦免。诏书答复,准许了。太守想验证李娥说的话是真是假,派马吏到西边查问李黑,找到了李黑。李黑的说法与李娥相合,于是把刘伯文给佗的信交给他。佗认出纸张,正是父亲去世时放在箱中的文书;太守上表所说的文字也还在,但信的内容无法解读。于是请费长房诵读,费长房说:“告诉佗:我将跟随府君出行巡察,八月八日正午时分,我会在武陵城南的沟水旁等你。到时你一定要带全家大小到城南等候。”到了约定日期,果然来了,只听见人马隐约的声音。到了沟水旁,便听见有人呼喊:“佗,你有没有收到我托李娥带的信?”佗回答:“已经收到,所以才来到这里。”刘伯文依次呼唤家中大小,询问他们,悲伤得肝肠寸断,说:“生死道路不同,不能多多得到你的消息;我死后,你们这些孩子孙辈竟有这么多人!”过了很久,他对佗说:“明年春天会有大病,把这丸药涂在门户上,就可以避开明年的妖疫。”说完忽然离去,始终没有人看见他的形体。到第二年春天,武陵果然发生大疫,白天也能看见鬼;只有刘伯文家,鬼不敢靠近。费长房看药说:“这是一种方相氏用来驱逐疫鬼的药。”《博物记》说:汉朝末年关中大乱,有人盗掘前汉宫人的坟墓,宫人还活着。被救出后,身体恢复如常。魏郭后怜爱她,把她收进宫中,常置于身边,询问汉代宫中之事,她都说得清清楚楚,次序井然。郭后去世时,她哭得过于悲哀,也死了。汉末有人盗掘范明友的奴仆墓,奴仆还活着。范明友是霍光的女婿,他讲述霍光家族在废立皇帝之际的事情,大多与《汉书》相合。这个奴仆常在百姓之间游走,没有固定居所,后来不知去向。】七年,越嶲有男子变成女子。当时周群上书说,哀帝时期也有这种异变,将要发生改朝换代之事。到二十五年,献帝被封为山阳公。七年,越嶲有男子变成女子。当时周羣上书说:“哀帝时也曾有过这种异常现象,将会发生改朝换代的事情。”到二十五年,献帝被封在山阳。建安年间,有女子生下一个男孩,长着两个头,共用一个身体。安帝元初六年夏四月,会稽发生大疫。【《公羊传》说:“大灾”是什么?就是大瘠。大瘠是什么?就是疫。何休说:这是百姓的疾病瘟疫,由邪乱之气产生。《古今注》说:光武建武十三年,扬州、徐州一带发生大疫,会稽以东尤其严重。按《传》,钟离意任督邮时,建武十四年会稽发生大疫;由此看来,这是连续多年发生。《古今注》又说:建武二十六年,郡国有七处发生大疫。】延光四年冬,京都发生大疫。【张衡第二年上密封奏事说:臣私下看到,京师遭受灾害,祸及百姓,许多人患病死亡,甚至死亡灭户,人人恐惧,朝廷忧心焦虑,以此为最大的忧患。臣的职责在于考察灾变、禳除灾害,思考如何防备救治,却不知道灾变由何而来。臣日夜忧惧不安。我听说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祭祀没有比郊天、奉祀祖先更重要的。如今道路上流传说法,众人都说孝安皇帝南巡时在路上崩逝,随从中奸邪的臣子想征召各国王子,所以没有发送丧服车驾回宫,而是假称派遣大臣一同祈祷求命。臣身在外任,不知道事情是否确实;但至尊的神灵如果受到欺骗,难道会没有怨恨吗?普通人私下有小过失而不洁净,尚且会受到谴责,何况以极大的污秽之事举行郊祀和宗庙祭祀呢?孔子说:“难道说泰山不如林放懂得礼吗?”天地明察,降下祸患、显示灾异,是合乎道理的。近来主管官员又在冬至以后奏请开通恭陵神道。陛下至孝,不忍拒绝,或者还要发掘坟墓、移动尸体。《月令》说,仲冬不要兴土木,谨慎不要开掘覆盖之物,也不要发动大批民众,以加固并闭藏地气。如今却使地气向上泄出,这叫作打开天地的门户,蛰虫便会死亡,百姓必然发生疾疫;又会接连出现丧事,灾厉之气不能停息,恐怕会造成危险。这两年应当让人知道过失并改悔。《五行传》说:“六种灾气一同出现,如果能按时共同抵御,皇帝施政不差,神灵就不发怒,万福便会降临,在下界显明。”臣愚昧地认为,可以让公卿共同商议,陈述改过的方法,以取悦神明,自己求得更多福祉。】桓帝元嘉元年正月,京都发生大疫;二月,九江、庐江发生大疫。延熹四年正月,发生大疫。【《太公六韬》说:君主喜好增加赋税徭役,大兴宫室,频繁修筑台观、游乐巡游,百姓就会多患瘟疫。】灵帝建宁四年三月,发生大疫。熹平二年正月,发生大疫。光和二年春,发生大疫。光和五年二月,发生大疫。中平二年正月,发生大疫。献帝建安二十二年,发生大疫。【魏文帝写信给吴质说:从前一年发生疾疫,亲戚朋友大多离散,灾祸之中家家都有强尸之痛,户户都有号哭之哀;有的全家闭门死去,有的整个家族都丧亡。魏陈思王常说疫气的情形,也是如此。】

上已十四日,有行闻其冢中有声,便语其家,家往视,闻声便发出,遂活【干寳《搜神记》曰:武陵充县女子李娥,年六十余,病死,埋于城外,已十四日。娥比舎有蔡仲,闻娥富,谓殡当有金寳,盗发塜,剖棺,斧数下。娥于棺中言曰:「蔡仲,汝护我头!」惊遽便走出,防为吏所见,遂収治,依法当弃市。娥儿闻来,迎出娥将去。武陵太守闻娥死复生,召见问事状。娥对曰:「闻谬为司命所召,到得遣出,过西门,适见外兄刘伯文为相,劳问涕泣悲哀。娥语曰:「伯丈,一日误见召,今得遣归,既不知道,又不能独行,为我得一伴不?」又我见召在此已十余日,形体又当见埋藏,归当那得自出?」伯文曰:「当为问之。」即遣门卒与户曹相问:「司命一日误召武陵大女李娥,今得遣还,娥在此积日,尸丧又当殡敛,当作何等得出?又女弱独行,岂当有伴邪?」是吾外妹,幸为便安之。答曰:「今武陵西男民李黒亦得遣还,便可为伴。」辄令黒过勑娥比舎蔡仲,令发出娥也。于是娥遂得出,与伯文别。伯文曰:「书一封以与儿佗。」娥遂与黒俱归。事状如此。太守慨然叹曰:「天下事眞不可知也!」乃表以为蔡仲虽发塜,爲鬼神所使,虽欲无发,势不得已,宜加寛宥。诏书报可。太守欲验语虚实,即遣马吏于西界推问李黒得之。黒语恊,乃致伯文书与佗,佗识其纸,乃是父亡时送箱中文书也。表文字犹在也,而书不可晓,乃请费长房读之曰:「告佗,当从府君出,案行当以八月八日日中时,武陵城南沟水畔顿汝,是时必往,到期悉将大小于城南待之。」湏臾果至,但闻人马隐隐之声,诣沟水,便闻有呼声曰:「佗来,汝得我所寄李娥书不邪?」曰:「即得之,故来至此。」伯文以次呼家中大小问之,悲伤断絶曰:「死生异路,不能数得汝消息。」吾亡后,儿孙乃尔许人,良乆谓佗曰:「来春大病,与此一丸药,以涂门户则辟,来年妖厉矣。」言讫忽去,竟不得见其形。至前春,武陵果大病,白日见鬼,唯伯文之家,鬼不敢向。费长房视药曰:「此方相临也。」《博物记》曰:「汉末闗中大乱,有发前汉宫人冡者,宫人犹活,既出平复如旧。魏郭后爱念之,録置宫内,常在左右,问汉时官中事,説之了了,皆有次绪。郭后崩,哭泣过哀,遂死。汉末发范明友奴冡,奴犹活,明友霍光女壻,说光家事废立之际,多与汉书相应。此奴常游走居民间,无止住,防遂不知所在】七年,越嶲有男化为女子。时周羣上言:“哀帝时亦有此异,将有易代之事。”至二十五年,献帝封于山阳。

建安中女子生男两头共身安帝元初六年夏四月,防稽大疫【公羊传曰:大灾者何?大瘠也。大瘠者何?防也。何休曰:民疾疫也,邪乱之气所生。古今注曰:光武建武十三年,杨徐部大疾疫,防稽江左甚。案传,钟离意为督邮,建武十四年,防稽大疫。案此则频嵗也。古今注曰:二十六年,郡国七大疫】延光四年冬,京都大疫【张衡明年上封事:臣窃见京师为害兼所及,民多病死,死有灭户,人人恐惧,朝廷燋心,以为至忧。臣官在于考变禳灾,思任防救,未知所由,夙夜征营。臣闻国之大事在祀,祀莫大于郊天奉祖。方今道路流言,佥曰:孝安皇帝南廵路崩,从驾左右行慝之臣,欲徴诸国王子,故不发防衣,车还宫,伪遣大臣并祷请命。臣处外官,不知其审,然尊灵见罔,岂能无怨?且凡夫私小有不蠲,犹为谴谪,况以大秽用礼郊庙?孔子曰:「曽谓泰山不如林放乎?」天地明察,降祸见灾,乃其理也。又间者有司正以冬至之后奏开恭陵神道,陛下至孝,不忍距逆,或发冡移尸。月令:仲冬土事无作,慎无发盖及起大众,以固而闭地气,上泄是谓发天地之房,诸蛰则死,民必疾疫,又随以丧厉,气未息,恐其殆此。二年欲使知过改悔。《五行传》曰:「六沴作见,若时共御,帝用不差,神则不怒,万福乃降,用章于下。」臣愚以为可使公卿防议,所以陈术改过,取媚神祗,自求多福也】桓帝元嘉元年正月,京都大疫。二月,九江、庐江大疫。延熹四年正月,大疫【太公六韬曰:人主好重赋役,大宫室,多台游,则民多病瘟也】灵帝建寜四年三月,大疫。

熹平二年正月大疫光和二年春大疫五年二月大疫中平二年正月大疫献帝建安二十二年大疫【魏文帝书与吴质曰:「昔年疾疫,亲故多离其灾。魏陈思王常说疫气,云家家有强尸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哀,或阖门而殪,或举族而丧者】灵帝光和元年六月丁丑,有黒气堕北宫温明殿东庭中,黒如车盖,起奋讯身,五色有头,体长十余丈,形貌似龙。上问蔡邕,对曰:“所谓天投蜺者也。”不见足尾,不得称龙。《易传》曰:“蜺之比,无德以色亲也。”《潜潭巴》曰:“虹出,后妃阴胁王者。”又曰:“五色迭至,照于宫殿,有兵革之事。”《演孔图》曰:“天子外苦兵,威内夺臣无忠,则天投蜺【案邕集称曰:“《演孔图》曰:蜺者斗之精也,失度投蜺见态,主惑于毁誉。《合诚图》曰:天子外苦兵者也】变不空生,占不空言【邕对又曰:“意者陛下枢机之内,袵席之上,独有以色见进,陵尊逾制,以昭变象。若羣臣有所毁誉,圣意低廻,未知谁是,兵戎未息,威权渐移,忠言不闻,则虹蜺所在生也。抑内宠任中正,决毁誉分直邪,各得其所,勤守卫整武傋,威权之机不以假人,则其救也】先是立皇后何氏,皇后每斋当谒祖庙,輙有变异,不得谒。中平元年,黄巾贼张角等立三十六方,起兵烧郡国,山东七州处防应角,遣兵外讨,角等内使皇后二兄为大将,统兵。其年宫车宴驾,皇后摄政,二兄秉权,谴譲帝母永乐后,令自杀。隂呼并州牧董卓,欲共诛中官,中官逆杀大将军,进兵相攻讨,京都战者塞道,皇太后母子遂为太尉卓等所废黜,皆死。天下之败兵,先兴于宫省,外延海内,二三十嵗,其殃祸起自何氏【袁山松书曰:“是年七月,虹昼见御坐玉堂后殿前庭中,色靑赤也】

后汉书卷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