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汉书卷一百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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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汉书卷一百二十
后汉书卷一百二十考证鲜卑传》野马原羊。○何焯校本原改羱。时渔阳赤山乌桓歆志贲等○歆《魏志》注中作钦,汤伐鬼方○【臣徳潜】按此又误以髙宗为汤。各将数千骑奔还。○数千,《通鉴》作数十,为是。见乌集,秦水广,从数百里。○乌集,《魏志》注中作乌侯。
后汉书卷一百二十考证自序宋宣城太守范晔吾少嬾学问,晩成人,年三十许,政始有向耳。自尔以来,转为心化,推老将至者,亦当未已也。往往有微解,言乃不能自尽。为性不寻注书,心气恶小苦思,便愤闷,口机又不调利,以此无谈功。至于所通解处,皆自得之于胷懐耳。文章转进,但才少思难,所以毎于操笔,其所成篇,殆无全称者。常耻作文士,文患其事尽于形,情急于藻,义牵其旨,韵移其意,虽时有能者,大较多不免此累。政可类工巧图缋,竟无得也。常谓情志所托,故当以意为主,以文传意,以意为主,则其旨必见,以文传意,则其词不流,然后抽其芬芳,振其金石耳。此中情性旨趣,千条百品,屈曲有成理,自谓颇识其数,尝为人言,多不能赏意,或异故也。性别宫商,识清浊,斯自然也。观古今文人,多不全了此处,纵有防此者,不必从根本中来,言之皆有实证,非为空谈。年少中谢荘最有其分手,笔差易文,不拘韵故也。吾思乃无定方,特能济难,适轻重,所禀之分,犹当未尽,但多公家之言,少于事外逺致,以此为恨,亦由无意于文名故也。本未关史书,政恒觉其不可解耳。既造后汉,转得统绪,详观古今著述及评论,殆少可意者。班氏最有髙名,既任情无例,不可甲乙辨后賛于理,近无所得,唯志可推耳。博赡不可及之,整理未必愧也。吾杂传论,皆有精意深旨,既有裁味,故约其词句。至于循吏以下及六夷诸序论,笔势纵放,实天下之竒作,其中合者,往往不减过秦篇,尝共比方班氏所作,非但不愧之而已。欲徧作诸志前汉所有者,悉令备,虽事不必多,且使见文得尽,又欲因事就卷内发论,以正一代得失,意复未果。賛自是吾文之杰思,殆无一字空设,竒变不穷,同含异体,乃自不知所以称之。此书行,故应有赏音者,纪传例为举其大略耳。诸细意甚多,自古体大而思精,未有此也。恐世人不能尽之,多贵古贱今,所以称情狂言耳。吾于音乐,听功不及自挥,但所精非雅声,为可恨。然至于一絶处,亦复何异邪?其中体趣,言之不尽。▯外之意,虚响之音,不知所从而来。虽少许处,而旨态无极。亦尝以授人士,庶中未有一毫似者。此永不传矣。吾书虽小小有意,笔势不快,余竟不成就,每愧此名【沈约云:晔自序并实,故存之】
后汉书注补志序 梁剡令刘昭臣昭曰:昔司马迁作《史记》,爰建八书;班固因广,是曰十志。天人经纬,帝政纮维,区分源奥,开廓著述,创藏山之秘寳,肇刋石之遐贯。诚有繁于《春秋》,亦自敏于改作。至乎永平执简,东观纪传,虽▯书志,未闻推检旧记。先有地理,张衡欲存炳发,未有成功。《灵宪》精逺,天文已焕。自蔡邕大▯鸣条,寔多绍宣,协妙元卓。律厯以详承洽,伯始礼仪克举,郊庙社稷祭祀该明,轮騑冠章,车服赡列。于是应谯纉其业,董巴袭其轨,司马续书,总为八志。律歴之篇,仍乎洪邕所构;车服之本,即依董蔡所立。仪祀得于往制,百官就乎故簿,并籍据前脩,以济一家者也。王教之要,国典之源,粲然略备,可得而知矣。既接继班书,通其流贯,体裁渊深,虽难逾等,序致肤约,有伤悬越后之名史弗能罢。意叔骏之书,是谓十典,矜缓杀青,竟亦不成。二子平业,俱称丽富,华辙乱亡,典则偕泯,雅言邃义,于是俱絶。沈松因循,尤解功创,时改见句,非更捜求,加艺文以矫前弃,流书品采自近録。初平永嘉,圗籍焚丧,尘消烟灭,焉识其限,借南晋之新虚,为东汉之故实。是以学者亦无取焉。范晔《后汉》良诚,跨众氏,序或未周,志遂全阙。国史鸿旷,须寄勤闲,天才富博,犹俟改具。若草昩厥始,无相凭据,穷其身世,少能已毕。迁有承考之言,固深资父之力。太初以前,班用马史十志所因,寔多往制。升入校部,出二十载,续志昭表,以助其间。成父述者,夫何易哉?况晔思杂风尘,心挠成毁,弗克员就,岂以兹乎?夫辞润婉赡,可得起改覈求,见事必应,写袭故序例所论,备精与夺,及语八志,颇襃其美,虽出拔前羣,归相防也。又寻本书当作礼乐志,其天文五行百官车服为名,则同,此外诸篇不着纪传律厯郡国,必依往式。晔遗书自序,应徧作诸志,前汉有者,悉欲备制。卷中发论,以正得失,书虽未明其大防也曾台云构所缺过乎榱桷为山霞髙不终逾乎一防鬰絶斯作吁可痛哉徒懐纉缉理慙钩逺廼借旧志注以补之狭见寡陋匪同博逺及其所值微得论列分为三十卷以合范史求于齐工孰曰文类比兹阙恨庶贤乎已昔褚先生补子长之削少马氏接孟坚之不毕相成之义古有之矣引彼先志又何猜焉而嵗代逾邈立言湮散义存广求一隅未觌兼钟律之妙素揖校雠参厯算之微有慙证辨星候秘阻图纬藏严是须甄明每用疑略时或有见颇邀傍遇非覧正部事乖详宻今令行禁止此书外絶其有疏漏谅不足诮景祐元年九月,秘书丞余靖上言:“国子监所印两汉书,文字舛譌,恐误后学。臣谨参括众本,旁据他书,列而辩之,望行刋正。”诏送翰林学士张观等详定闻奏。又命国子监直讲王洙与靖偕赴崇文院雠对。谨按:后汉明帝诏班固、陈宗、尹敏、孟冀作世祖本纪及建武时功臣列传,后有刘珍、李充杂作建武已后至永初间纪传,又命伏无忌、黄景作诸王、王子、恩泽侯,并单于、西羌地理志,又边韶、崔寔、朱穆、曹夀作皇后、外戚传、百官表及顺帝功臣传,成一百一十四篇,号曰《汉纪》。嘉平中,马日防、蔡邕、杨剧、卢植续为《东观汉纪》。呉武陵太守谢承作《汉书》一百三十卷。晋散骑常侍薛茔作《后汉纪》一百卷。泰始中,秘书丞司马彪始取众説,首光武至孝献,作《续汉书》。又散骑常侍华峤删定《东观记》为《汉后书》九十七篇。祠部郎谢沈作《后汉书》一百二十二卷。秘书监袁山松作一百卷。至宋宣城太守范晔益集诸家,作十纪、十志、八十列传,凡百篇。十志未成,晔被诛。至梁世,有剡令刘昭者补成之。唐章懐太子贤诏集当时学者,右庶子张太安、洗马刘讷言、洛州司戸参军革希▯、学士许叔牙、成▯一史藏诸周寳宁等同注范晔《后汉书》,仪鳯初上之,诏付秘书省传之至今。靖、洙悉取馆阁诸本参校。二年九月校毕,凡増五百一十二字,损一百四十三字,改正四百一十一字。
译《后汉书注补志序》 梁朝剡县县令刘昭 臣刘昭说:从前司马迁撰作《史记》,于是创立八书;班固因而扩充,称为十志。它们贯通天人,纲维帝王政事,分别区分事物的源流奥旨,开拓宏大的著述,创始了藏之名山的秘籍,也开始了刻在金石上的久远典籍。它确实比《春秋》繁富,也因改作而更加敏捷。到了永平年间,执简在东观修史,关于纪传,虽然已经撰成,书志却没有听说进行推检。旧记中原先已有《地理志》,张衡想保存并阐发其光辉,却没有完成;《灵宪》一书的天文内容精深长远,已经很为显著。自蔡邕大力弘扬以来,关于星象条理的内容确实很多;绍宣协同发挥其精妙,元卓使律历更加详备,承洽伯始使礼仪得到完备,郊庙、社稷祭祀都得到清楚说明,车舆、冠服、章制、车服等也详尽罗列。于是应劭、谯周继承这项事业,董巴承袭其轨范,司马彪续写并总合成为八志。律历一篇沿用洪、邕所构建的内容,车服的基础依照董、蔡所确立的制度,仪礼祭祀取自前代制度,百官制度根据旧有簿籍;都是依据前人的修撰来成就一家之书。王教的要旨、国家典章的根源,灿然大略具备,可以由此知晓。后来接续班固的书,贯通其中的流脉,体裁深厚幽远,虽然难以超越;但编次叙述浅薄简约,未免有相差悬殊之处。后世所谓名史,不能不使人想到叔骏的书,即所谓《十典》;可惜迟迟未能杀青,最终也没有完成。两人的事业都可称为华美丰富,但文辞和体制一经战乱灭亡,典章法则也一同泯灭。高雅的言论和深奥的义理,从此一并断绝。沈约因循旧作,尤其理解其中开创功业的部分;后来时代改变,才发现其中的句子并非可以轻易改动,于是重新搜求,又增益艺文,以纠正前人所弃置的内容。流传的书籍经过品评,多从近世的记录开始。初平、永嘉年间,图籍焚毁丧失,化为尘埃烟灭,哪里还辨识得它们的限度呢?借用南晋新近的材料,充作东汉旧事,因此学者也不予采用。范晔的《后汉书》确实超过各家,但叙述有时还不周全,志书于是完全缺失。国家史书广大空缺,需要依靠勤劳而有闲暇的人;即使才华丰富广博,也还要等待有人重新完备它。若开头草率昏暗而没有相互凭据,穷尽一生也很少有人能够完成。司马迁有“继承并考察”的说法,班固深深借助父亲班彪的力量;太初以前的部分,班固采用司马迁《史记》的内容很多。要升入校书之部,出入二十多年;我续补十志,以表明自己不过是在其中相助。成就父亲遗述的事业,谈何容易!何况范晔思绪混杂于尘俗,内心又受到成败得失的扰乱,不能圆满完成,难道只是因为这些吗?他的文辞润泽婉转而丰赡,可以加以校改考核,寻求并发现其中的事实,必然应当抄录承袭。因此,他原序中所论述的体例,都应详尽考察其精粗取舍;至于他谈到八志的地方,颇多褒美之词。即使出色地超越前人,也应归于互相参照而成就。又考察原书,本来应当作《礼乐志》;其中《天文》《五行》《百官》《车服》的名称相同,此外各篇不见于纪传。《律历》《郡国》必定依照旧有体例。范晔《自序》说想把《前汉书》中已有的各志全部写完,在书中发议论以纠正得失;他的书虽然没有完成总体纲要 但也曾说,台阁高大的建筑,如果缺少椽子和瓦,那么即使建成山一样高,也终究不能超过一间屋子;这种郁结而绝望的事业,实在令人痛惜!我只是怀抱着续辑的愿望,惭愧于自己的见识不能钩深致远,于是借用旧志加以注释来补充它。我的见闻狭窄、学识浅陋,不能同博大深远相比;但遇到有所掌握的地方,便加以论列,分作三十卷,以便同范晔的《后汉书》相合。若向齐地的工匠求教,谁会说文章体例能与它相比呢?只是希望能够稍稍胜过这种缺憾。过去褚先生补充司马迁删削的内容,司马彪接续班固没有完成的部分,互相成全的道理古已有之;引用前人的志书,又有什么可猜疑的呢?只是年代相隔久远,著述散失,义理还在而材料难以广泛搜求;即使得到一隅,也不能见到全貌。我对钟律的精妙一向敬仰,对校勘之学也有所参究,对历算的幽微却还不够精通;在考证辨析星候方面自觉惭愧,图纬秘藏又难以通晓。因此必须加以甄别明辨,常常只能略作疑议;有时偶然有所见解,也多是从旁搜求所得,并非阅览正统典籍,因而事情难免不够详密。如今既已实行和禁止的制度,这部书以外的材料都不再涉及;其中即使有疏漏,想来还不值得责怪。景祐元年九月,秘书丞余靖上言:国子监所刊印的《两汉书》文字有错乱讹误,恐怕会误导后学。臣谨慎地参校汇集各个版本,并旁证其他书籍,逐条列出加以辨明,希望下令刊正。诏令把此事送给翰林学士张观等人详细审定,听候奏报;又命国子监直讲王洙与余靖一同前往崇文院校对。谨按:后汉明帝诏令班固、陈宗、尹敏、孟冀撰作《世祖本纪》以及建武年间功臣列传;后来又有刘珍、李充杂撰建武以后至永初年间的纪传;又命伏无忌、黄景撰作诸王、王子、恩泽侯以及单于、西羌、地理志;又命边韶、崔寔、朱穆、曹夀撰作《皇后外戚传》《百官表》以及顺帝功臣传,共成一百一十四篇,号称《汉纪》。嘉平年间,马日磾、蔡邕、杨彪、卢植续作《东观汉纪》。吴郡武陵太守谢承撰作《汉书》一百三十卷。晋朝散骑常侍薛莹撰作《后汉纪》一百卷。泰始年间,秘书丞司马彪开始采集众家说法,从光武帝写到孝献帝,作《续汉书》。又有散骑常侍华峤删定《东观记》,作《汉后书》九十七篇;祠部郎谢沈作《后汉书》一百二十二卷;秘书监袁山松作一百卷。到了宋朝,宣城太守范晔汇集各家,撰成十纪、十志、八十列传,共一百篇;十志尚未完成,范晔便被诛杀。梁朝有剡县县令刘昭,将十志补成。唐章怀太子李贤诏令当时学者——右庶子张太安、洗马刘讷言、洛州司户参军革希玄、学士许叔牙、成玄一——共同为范晔《后汉书》作注,藏于秘书省。周宝宁等人同样参与注释,仪凤初年进呈,诏令交给秘书省,流传至今。余靖、王洙详细取用馆阁中的各种版本互相校勘。景祐二年九月校勘完成,共增补五百一十二字,删去一百四十三字,改正四百一十一字。原任詹事【臣浩】谨慎地说:考察范氏《后汉书》,《隋志》说有九十七卷,《唐志》说有九十二卷,论赞五卷。现在论赞附在纪传之后,共九十卷,大概是自唐朝章怀太子作注并交付秘书省流传至今,篇卷次第便如此。唐志又说李贤所注《后汉书》一百卷,其中把纪传分为上下卷的共有十卷。刘昭注补十志三十卷。陈振孙说,刘昭的书本来另成一书,到干兴初年,孙奭建议校勘补亡,借取馆阁藏书目录,于是径直把它算作一百二十卷。如今考察《经籍志》,说《后汉书》一百二十五卷;范氏原本加上刘昭所注,因此志书合入全书,也不只是从孙奭才开始的。晁以道说,范氏创立《后纪》,又采录《风俗通》《抱朴子》中诡异之事,失去了史书体例。考察吕后有本纪,见于《前汉书》,不能说是范氏创立。何焯说,东汉临朝称制的皇后有六人,范书这样安排本来就是史家体例的变化,不可非议。王乔、左慈附见于《方术传》,原本就没有另立传记,又有什么可讥刺的呢?陈氏又说,刘昭所注的就是司马彪《续汉书》的八志。如今考察章怀注所引用的《续汉书》文字,多与志书相同,他的话足以相信。然而,在范氏以前已有许多作者,如刘珍的《东观记》、谢承、薛莹、华峤、谢沈、袁山松诸家的书,以及张莹的《汉南记》,如今没有一本留存;而司马彪书中的志附在《后汉书》中流传,难道不是它的幸运吗?范氏既然从未编定序目和卷目,都是后人所定;一志分成数册,一传并列数人,也都不是史家原来的安排。假如司马迁、班固再生,大概也不会认为这样做是正确的;但这种编排便于编辑,也便于读者检索,不能不说为晋、宋以后史书开辟了先路。现在奉 诏校勘监本,发现文字漫漶剥落、而又有其他版本可以凭据的,便加以厘正;疑惑而无法考察的,仍旧保留。对各家在景祐以前所刊的误文,有时加以补缀;从吴仁杰《刊误补遗》以下,还有前人没有揭发的地方,也分别采集编录,以备参考。刊刻完成后,【臣浩】又同共事的各位大臣详细审查校勘,记录为《后汉书考证》若干条。汲取深水之后,才知道绳索太短;迅速扫地之后,才知道落叶太多。我对此既惶恐又惭愧,几乎不知如何是好。【臣】谨慎记述。
原任詹事【臣浩】谨言:按范氏《后汉书》隋志云九十七卷,唐志云九十二卷,论賛五卷,今论賛附于纪传,共九十卷。盖自唐章懐作注,付秘书省传之至今,其篇第如此。唐志又云:贤注《后汉书》一百卷,以纪传中分上下卷者凡十也。刘昭注补志三十卷。陈振孙云:本别为一书。至干兴初,孙奭建议校勘补亡,借阙馆阁书目,乃直以为百二十卷。今考经籍志云:《后汉书》一百二十五卷,范氏本,刘昭注,则志之合于书,亦不自奭始矣。晁以道谓范书创为后纪,及采《风俗通》《枹朴子》诡谲事,失史之体。按吕后有纪,见于前书,不可谓创。何焯云:东京诸后临朝者六,范书自合史家之变,未可议也。王乔、左慈附见于方术,原未予立传,又何讥焉?陈氏又云:刘昭所注,乃司马彪《续汉书》之八志。今考章懐注所引《续汉书》文,多与志同,其言足信。然先范氏而有作者,若刘珍之《东观记》、谢承、薛莹、华峤、谢沈、袁山松诸家之书、张莹之《汉南记》,今无一存者。而彪书之志以附于《汉书》而传,非其幸欤?范氏既未尝为序,卷目皆后人所定,一志而分为数帙,一传而并列数人,皆非史氏之旧。马、班可作,当不谓然。然作者便于编辑,读者便于检稽,不啻为晋、宋以后史书导之先路矣。兹奉勅校勘监本漶漫剥落,有他本可据者,厘而正之,疑不可考者,仍之。刋误诸家在景祐以前者,间为补缀。自呉仁杰刋误补遗而下,有前人所未及发者,亦分别采辑,以备参考。刋刻既竣【臣浩】复与同事诸臣详审校勘,録为后汉书考证若干条。汲深而后知绠之短,扫迅而后知叶之多,为悚为惭,防知所措【臣】谨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