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汉书卷二十六

译《五行志》第十六。五行四：【地震、山崩、地裂、大风拔树、螟虫、牛疫。】《五行传》说：修治宫室、装饰台榭，宫内淫乱，冒犯亲戚，轻侮父兄，就会使庄稼不能成熟；这是说土失去本性而造成灾害。又说：思虑之心不能容纳万物，叫作不圣；它的过错是昏暗，它的惩罚是经常刮风，最严重时会有凶祸、夭折。有时会出现脂夜之妖，有时会出现花木之灾，有时会发生牛的灾祸，有时会发生心腹疾病，有时会出现黄色的灾异和祥瑞；这些都是金、水、木、火侵害土所造成的。刘歆《洪范五行传》把它归为蠃虫之灾，指的是螟虫一类。世祖建武二十二年九月，四十二个郡国发生地震，南阳尤其严重。地面裂开，压死了人。此后武谿蛮夷反叛，造成侵扰，祸害蔓延到南郡。朝廷征发荆州各郡的军队，派武威将军刘尚攻打他们；刘尚被蛮夷包围，朝廷又发兵前往救援，刘尚最终被蛮夷消灭。章帝建初元年三月甲申，山阳、东平发生地震。和帝永元四年六月丙辰，十三个郡国发生地震。《春秋汉含孳》说：“女主势力强盛，臣下掌握政令，地面就会震动、裂开，震动从山中发生，山就会崩塌。”当时窦太后摄政，她的兄长窦宪专权，后来将因此遭受灾祸。五天以后，诏令窦宪交出印绶，兄弟们回到封国，窦宪等人在逼迫之下都自杀了。永元五年二月戊午，陇西发生地震。儒者的说法是，百姓以土地为安，地将要发生大的变动，就会发生大的震动。九月，匈奴单于于除难鞬反叛，朝廷派使者征发边郡军队讨伐他。永元七年九月癸卯，京都发生地震。儒者说，宦官没有阳气的施布，就像妇人一样。当时和帝与中常侍郑众谋划夺取窦氏的权力，因郑众有功而任用他；又宠幸中常侍蔡伦，这两人开始一同被任用并掌握权力。永元九年三月庚辰，陇西发生地震。闰月，塞外羌人侵犯边塞，杀戮掠夺官吏百姓，朝廷派征西将军刘尚攻打他们。安帝永初元年，十八个郡国发生地震。李固说：“土地属阴，按道理应当安静；如今却超越阴的职分，专行阳的政事，所以以震动作为回应。”当时邓太后摄政，专断政事，一直到建光年间。太后去世后，安帝才得以亲自掌握政权；于是阴类一并占据优势，西羌作乱，夏季连续十多年。永初二年，十二个郡国发生地震。永初三年十二月辛酉，九个郡国发生地震。永初四年三月癸巳，四个郡国发生地震。永初五年正月丙戌，十个郡国发生地震。永初七年正月壬寅、二月丙午，十八个郡国发生地震。元初元年，十五个郡国发生地震。元初二年十一月庚申，十个郡国发生地震。元初三年二月，十个郡国发生地震；十一月癸卯，九个郡国发生地震。元初四年，十三个郡国发生地震。元初五年，十四个郡国发生地震。元初六年二月乙巳，京都及四十二个郡国发生地震，有的地方地面裂开，涌出水来，城郭和百姓房屋毁坏，压死了人。冬季，八个郡国发生地震。永宁元年，二十三个郡国发生地震。建光元年九月己丑，三十五个郡国发生地震，有的地方地面裂开，城郭、房屋毁坏，压死了人。当时安帝不能明察，听信宫人及阿母王圣等人的谗言，说要毁坏邓太后的家族；于是专门听信王圣和宦官中常侍江京、樊丰等人，使他们都得以擅自掌权。延光元年七月癸卯，京都及十三个郡国发生地震；九月戊申，二十七个郡国发生地震。延光二年，京都及三十二个郡国发生地震。延光三年，京都及二十三个郡国发生地震。当时杨震因谗言被免去太尉之职，太子也被废黜。延光四年十月丁巳，京都及十六个郡国发生地震。当时安帝已经去世，阎太后摄政，她的兄弟阎显等人都掌握政权，于是斥退安帝的儿子，改从各封国征召王子。王子尚未到达，中黄门便杀死了阎显兄弟。顺帝永建三年正月丙子，京都、汉阳发生地震。汉阳房屋倒塌，压死了人；地面裂开，涌出水来。当时顺帝的阿母宋娥以及中常侍张昉等人掌握权力。阳嘉二年四月己亥，京都发生地震。当时朝廷将宋娥封为山阳君。阳嘉四年十二月甲寅，京都发生地震。永和二年四月庚申，京都发生地震。当时宋娥制造奸谋，诬陷蒙蔽众人；五月，事情被察觉，她交出印绶，回到乡里。十一月丁卯，京都发生地震。当时太尉王龚认为中常侍张昉等人专擅玩弄国权，想上奏请求诛杀他们；当时王龚的同族亲属有人以杨震的事劝谏他，使他停止了。永和三年二月乙亥，京都、金城、陇西发生地震，城郭、房屋裂开，多有毁坏，压死了人。闰月己酉，京都发生地震。十月，西羌两千多骑兵进入金城塞，给凉州造成祸害。永和四年三月乙亥，京都发生地震。永和五年二月戊申，京都发生地震。建康元年正月，凉州六郡发生地震。从前一年九月到这一年四月，共一百八十天发生震动；山谷裂开，城池、寺观毁坏，人员和财物受到伤害。三月，护羌校尉赵冲被反叛的胡人杀死。九月丙午，京都发生地震。当时顺帝去世，梁太后摄政，想为顺帝修建陵墓，规模制度奢侈宏大，毁坏了许多官吏百姓的坟墓。尚书栾巴进谏，太后发怒；癸卯日下诏逮捕栾巴下狱，想杀死他。丙午日发生地震，于是太后释放栾巴，免去他的官职，使他成为庶人。桓帝建和元年四月庚寅，京都发生地震；九月丁卯，京都又发生地震。当时梁太后摄政，她的兄长梁冀掌握权力，一直到和平元年太后去世；然而梁冀仍然执掌政事，专断独行，直到延熹二年才被诛杀灭族。建和三年九月己卯发生地震，庚寅日又发生地震。元嘉元年十一月辛巳，京都发生地震。元嘉二年正月丙辰，京都发生地震；十月乙亥，京都又发生地震。永兴二年二月癸卯，京都发生地震。永寿二年十二月，京都发生地震。延熹四年，京都、右扶风、凉州发生地震。延熹五年五月乙亥，京都发生地震。当时桓帝与中常侍单超等人谋划诛除梁冀，听从他们的建议并任用他们，使他们掌握政事、专擅权力。又有邓皇后，本来是小人，性情行为反复无常，只因有姿色便立为皇后；后来她终于因施行旁门左道获罪，被废黜，忧愁而死。延熹八年九月丁未，京都发生地震。灵帝建宁四年二月癸卯，发生地震。当时中常侍曹节、王甫等人都专擅权力。熹平二年六月，发生地震。熹平六年十月辛丑，发生地震。光和元年二月辛未、四月丙辰，发生地震。灵帝时期，宦官专横放纵。光和二年三月，京兆发生地震。光和三年秋季至次年春季，酒泉表氏县的地面震动八十多次，涌水流入城中，官署、寺观和百姓房屋都毁坏，县府迁移到别处，重新修筑城郭。献帝初平二年六月丙戌，发生地震。兴平元年六月丁丑，发生地震。和帝永元元年七月，会稽南山崩塌。会稽南山是南方著名的大山。京房《易传》说：“山崩，是阴气压过阳气、弱者战胜强者的表现。”刘向认为，山属阳，象征君主；水属阴，象征百姓。君主之道崩坏，百姓就会失去安身之处。刘歆认为，山崩与地震相同。当时窦太后摄政，她的兄长窦显专权。永元七年七月，赵国易阳县地面裂开。京房《易传》说：“地裂，是臣下分离、不肯相互顺从的表现。”当时南单于的部众离心离德，汉军追讨他们。永元十二年夏季闰四月戊辰，南郡秭归县有一座高四百丈的大山崩塌，填塞溪谷，压死一百多人。第二年冬至时，蛮夷反叛，朝廷派使者招募荆州官吏百姓一万多人去攻打他们。元兴元年五月癸酉，右扶风雍县地面裂开。此后西羌大举侵扰凉州。殇帝延平元年五月壬辰，河东恒山崩塌。当时邓太后专擅政权；秋八月，殇帝去世。安帝永初元年六月丁巳，河东杨县地面塌陷，东西长一百四十步，南北长一百二十步，深三丈五尺。永初六年六月壬辰，豫章员谿原山有六十三处崩塌。

译元初元年三月己卯，日南地面裂开，长一百八十二里。此后三年正月，苍梧、郁林、合浦的盗贼群起，劫掠官吏百姓。元初二年六月，河南雒阳新城县地面裂开。延光二年七月，丹阳有四十七处山崩。延光三年六月庚午，巴郡阆中山崩塌。延光四年十月丙午，蜀郡、越嶲的山崩塌，压死四百多人。丙午日是天子忌日。当时阎太后摄政；这年十一月，中黄门孙程等人杀死江京，拥立顺帝，诛杀阎后的兄弟。第二年，阎后去世。顺帝阳嘉二年六月丁丑，雒阳宣德亭地面裂开，长八十五丈，位于近郊。《地震》说，李固回答策问时认为，阴类专横放纵，将有分裂离散的征兆；裂缝靠近郊城，是上帝显示征象来警诫陛下。当时宋娥和中常侍各自掌权，彼此争斗。后来中常侍张逵、蘧政与大将军梁商争权，替梁商散布谣言，想陷害他。桓帝建和元年四月，六个郡国地面裂开，水涌出，井水溢出，寺观房屋毁坏，压死了人。当时梁太后摄政，她的兄长梁冀冤杀了李固、杜乔。建和三年，五个郡国发生山崩。和平元年七月，广汉、梓潼发生山崩。永兴二年六月，东海郡朐县的山崩塌。冬十二月，泰山、琅邪盗贼群起。永寿三年七月，河东地面裂开。当时梁皇后的兄长梁冀执掌政权，桓帝想亲自掌权，梁冀因此内心忧惧。延熹元年七月乙巳，左冯翊云阳县地面裂开。延熹三年五月戊申，汉中山崩。当时皇上纵容宠信中常侍单超等人。延熹四年六月庚子，泰山博县尤来山崩裂解体。延熹八年六月丙辰，缑氏县地面裂开。永康元年五月丙午，雒阳高平、永寿亭、上党▯氏各处地面裂开。【“▯”反切为“工玄反”。】当时朝臣忧虑中常侍王甫等人专横放纵。冬季，桓帝去世。第二年，窦氏等人想诛杀中常侍、黄门，没有成功，反而被他们杀死。灵帝建宁四年五月，河东地面裂开十二处。裂缝合计长十里一百七十步，宽的有三十多步，深得看不见底。和帝永元五年五月戊寅，南阳发生大风，拔起树木。安帝永初元年，发生大风，拔起树木。当时邓太后摄政，因为清河王的儿子年幼，号称聪慧，所以立他为帝，这就是安帝。没有立皇太子刘胜，是因为认为安帝贤明，必定会感念邓氏。后来安帝亲自掌权，听信谗言，废黜并免除了邓氏，命令郡县逼迫他们，死去的有八九人，家产也全被毁坏。这就是昏昧不明的表现。此后西羌也大乱，祸乱凉州十多年。永初二年六月，京都及四十八个郡国发生大风，拔起树木。三年五月癸酉日，京都刮起大风，拔起南郊道路旁的梓树九十六枚；七年八月丙寅日，京都刮起大风，拔起树木。元初二年二月癸亥，京都大风，拔起树木。元初六年夏四月，沛国、勃海发生大风，拔起三万多棵树。延光二年三月丙申，河东、颍川发生大风，拔起树木；六月壬午，十一个郡国发生大风，拔起树木。当时安帝亲自听信谗言，不能分辨曲直。延光三年，京都及三十六个郡国发生大风，拔起树木。灵帝建宁二年四月癸巳，京都发生大风、下雨和冰雹，拔起郊外道路旁直径十围以上的树一百多棵。后来早晨到东郊迎接春气，在雒水西桥遇到暴风雨，仪仗车辆有的车盖被掀翻，百官被淋湿，返回时没有到达郊外，朝廷便让有关官员代行迎气礼。到西郊迎接秋气时也同样如此。中平五年六月丙寅，发生大风，拔起树木。献帝初平四年六月，右扶风发生大风，掀翻房屋，拔起树木。中兴以来，关于“脂夜”之妖，没有记载的。章帝七、八年间，郡县发生严重螟灾，伤害庄稼，详情见《鲁防传》，但《纪》没有记载。当时章帝听信窦皇后的谗言，害死宋贵人、梁贵人，废黜皇太子。灵帝熹平四年六月，弘农、三辅发生螟虫灾害。当时灵帝听信中常侍曹节等人的谗言，把海内清正英杰之士禁锢起来，称为“党人”。中平二年七月，三辅又发生螟虫灾害。明帝永平十八年，牛发生瘟疫而死。这一年派窦固等人征讨西域，设置都护、戊己校尉。窦固等人刚回来，西域就反叛，杀死都护陈睦和戊己校尉关宠。明帝因此大怒，想再次征发军队出兵讨伐；恰逢秋季，明帝去世。这是思心不能容纳万物的表现。章帝建初四年冬，京都的牛大规模发生瘟疫。当时窦皇后把宋贵人的儿子立为太子，窦皇后受宠，派人伺察宋贵人的过失，寻找机会用谗言诋毁她。章帝不了解情况，窦太后又不善良，所以灾咎昏暗不明。有人说：这一年六月马太后去世，因而不合时令地兴建土木工程，所以发生了灾异。《后汉书》卷二十六。史部，正史类，《后汉书》。钦定四库全书。《后汉书》卷二十七。梁朝剡县令刘昭补辑并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