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汉书卷二十九

译经行六万四千五十六里；出产铜的山有四百六十七座，出产铁的山有三千六百九座，用来供给财用。节俭时便有余，奢侈时便不足；男女各自耕种、纺织，不耽误农时，所以公家有三十年的积蓄，私家有九年的储备。夏朝衰败后，弃置稷所掌的农事不管，发生了有穷氏之乱；少康中兴，于是又恢复禹的旧业。孔甲直到桀，施行暴政，诸侯彼此兼并；等到商汤受天命时，能够保存下来的国家只剩三千多个。与涂山会盟时相比，十国中减少了七国，百姓因而也大致如此减少。殷朝沿袭夏制，延续六百多年；期间制度的增减，因书册散失，已经无法考察。后来又遭逢纣王之乱，到周朝攻克商朝，制定五等爵位的封国制度，共有一千七百七十三国；比商汤时又减少了一千三百国，民众的损失大概也同样如此。到周公辅佐成王，使天下得到治理，刑罚几乎搁置不用，人口达到一千三百七十一万四千九百二十三人，比禹时多十六万一千人，这是周朝最盛大的时期。此后七十多年，天下无事，百姓逐渐休养生息。到昭王南征而不返，穆王放纵荒怠，又加上幽王、厉王时的动乱；平王东迁后，过了三十多年，到齐桓公二年、周庄王十三年，方圆五千里以内，除天王及九嫔的侍御人员之外，从世子、公侯以下直到平民，共有千百八十四万七千人；除去有土地、年老或患病、确定可以受田者九百万四千人。此后诸侯相互兼并，春秋时期仍有一千二百国；二百四十二年间，杀死国君三十六人，亡国五十二个，诸侯奔逃、不能保全社稷的，多得数不清。到了战国，保存下来的国家只有十多个，于是合纵连横、权变游说的学说互相争胜；残害百姓、凭借欺诈和武力的战争，动辄以万计。因此，崤山发生了匹马逃亡的灾祸，宋国有交换孩子来相食的危急，晋阳被围时只得悬釜煮食，长平之战血流成河，甚至漂起了锅。周王朝的诸侯国，只剩下燕、卫、秦、楚。齐国和三晋都因篡夺和动乱而称王；卫国虽得以保存，却延续得像一根将断的丝线。考察苏秦、张仪的说法，估计秦国以及崤山以东六国的士卒仍有五百多万人，推算百姓人口应当还有一千多万。到秦兼并诸侯、设置三十六郡时，被杀伤的人占三分之二；秦仍凭借余力施行夷三族之刑，征收大半赋税，北方修筑长城，用工四十多万人；南方戍守五岭，用兵五十多万人；修建阿房宫、骊山陵墓，用工七十多万人。十多年间，百姓死亡相继倒毙在道路上。陈胜、项羽又发扬了秦末的余威，所以新安坑杀二十多万人，彭城之战使睢水断流。到汉高祖平定天下时，百姓死伤也有数百万人。（人口）数以百万计。因此，平城的士卒不过三十万人，与战国六国相比，五国都损失了其中的十分之二。自孝惠帝到文帝、景帝，和百姓休养生息六十多年，人口大为增加，所以太仓中有吃不完的粮食，都内有穿钱的绳索已经腐朽的钱。汉武帝承受了这些积蓄，供军队征伐三十多年，疆土扩展到万里，天下人口也减少了一半。等到霍光执政，才致力于减少徭役。到了孝平帝，六代相承，虽然时有征伐行军，却不足以造成严重的民害，民户又有所增长。元始二年，郡国一百零三，县邑一千四百八十七；土地东西九千三百二里，南北万三千三百六十八里；核定垦田八百二十七万五百三十六顷；民户一千三百二十三万三千六百一十二户，人口五千九百一十九万四千九百七十八人，比周成王时多四千五百四十八万五十五人，这是汉朝最为强盛的时期。后来王莽篡位，接着又发生更始、赤眉之乱，直到光武帝中兴，百姓损耗殆尽，只剩十分之二。中元二年，民户四百二十七万千六百三十四户，人口二千一百万七千八百二十人。永平、建初年间，天下没有战事，专心于养育百姓；到孝和帝时，民户逐渐繁殖。到了孝安帝永初、元初年间，百姓遭受战争和饥荒之苦，人口又减少；至孝桓帝时，才比从前略有增加。永寿二年，民户二千六百七万九百六户，人口五千六万六千八百五十六人。垦田也很多，但军队屡次出征，直到灵帝遭遇黄巾之乱；献帝即位后，董卓又起兵作乱，大肆焚烧宫殿宗庙，劫持皇帝向西迁徙，京城一片萧条，豪杰相继争夺天下。郭汜、李傕之类又残害百姓，情况更加严重。因此，兴平、建安年间，天下遭遇凶荒，天子颠沛流离，白骨遍野。正因为如此，在陕津遭难时，只能用箕撮来指示安邑以东的道路；百姓衣裳破敝不全，于是又有戎事，胜负尚未确定，却已经割剥百姓三十多年。魏武皇帝平定天下后，文帝接受禅让。人口的损失，万中只存一份。景元四年，魏与蜀合计，民户九十四万三千四百二十三户，人口五百三十七万二千八百九十一人。又查考正始五年扬威将军朱照日所上报的情况，吴国所统领的兵户有九十三万二千，推算其人口不可能比蜀国更多。从前汉永和五年，南阳有五十多万户，汝南有四十多万户；与今天魏、蜀、吴三国鼎足的情形相比，还不到两个郡的数目，并且还有享受俸禄和免除徭役的百姓，以及凶年、饥荒、疾病造成的损失，实际能够供役的百姓，勉强只有一个郡的人数，却要用一个郡的人来供给三…… 从禹至今二千多年，六代人口和制度的增减，都完整地体现在这里。臣昭考察《谧记》说，春秋时期有一千二百国，不知这个说法出自何处。班固说，周朝开始时设有五等爵位，土地分为三等，大概有一千八百国；经过数百年彼此吞并，到春秋时还剩几十国。河南尹：秦时为三川郡，汉高帝改名；世祖定都雒阳，建武十五年改称河南尹。应劭《汉官》说：“尹”就是正。郡府听事处墙上绘有各任河南尹的画像赞，从建武开始直到阳嘉年间，并为他们注明清浊、进退。所谓不隐瞒过错、不虚加赞誉，很能真实地记述政事，后人可以以此为鉴，足以使人受到劝勉和警戒。即使《春秋》采录细微的善行、贬斥纤小的恶行而不回避王公，也没有超过这种做法；尤其显著明白。河南尹辖有二十一城。永和五年，户二十万八千四百八十六，口百一万八百二十七。雒阳：挚虞说，古代的周南就是今天的雒阳。《魏氏春秋》说，阴乡有委粟山，魏时营建为圆丘。《皇览》说，县东北有山，苌弘墓在此；县北芒山道西有吕不韦墓。周代称为成周。《公羊传》说：“成周是什么？就是东周。”何休说，周道在此开始成就，是成王的都城。《帝王世纪》说，城东西六里十一步，南北九里一百步。《晋元康地道记》说，城内南北九里七十步，东西六里十步，土地三百顷一十二亩三十六步；城东北角有周威烈王墓。城中有狄泉。《左传》僖公二十九年说，在狄泉结盟。杜预说，狄泉在城内太仓西南的池水处；有人说原来在城外，定公元年修筑成周时才把它围入城中。考察此水，晋代时在东宫西北。《帝王世纪》说，狄泉原是殷代墓地，在成周东北；如今城中有殷王墓，也就是此地。又有唐聚。《左传》昭公二十三年说，尹辛在唐击败刘氏军队。又有上程聚，古代程国，是重黎后裔伯休甫的封国；关中还有程地。《帝王世纪》说，文王居住在程，后来迁都丰，所以这里加称上程。又有士乡聚，是冯异斩杀武勃的地方；有褚氏聚。《左传》昭公二十六年说，周王住在褚氏；杜预说，县南有褚氏亭。有荣锜涧。《左传》说周景王死在荣锜氏；杜预说在巩县西。有前亭；杜预说县西南有泉亭，就是泉城。有圉乡。《左传》昭公二十二年说，单氏讨伐东圉；杜预说县东南有圉乡，西南又有戎城，是伊水、雒水之间的戎人。

译昭二十二年，单氏攻伐东圉。杜预说：县东南有圉乡，县西南又有戎城，即伊、雒一带的戎人。这里有大解城。《左传》昭公二十三年记载，晋军驻扎在解地。杜预说：县西南有大解、小解。河南。《帝王世纪》说：城西有郏鄏陌，太康曾在有雒水之外打猎；如今在黄河以南。本传说有员犊山。这是周公当时所筑的雒邑。春秋时称为王城。《郑玄诗谱》说：周公摄政第五年，成王居于雒邑，派召公先去相看宅地；建成后称为王城。《博物记》说：王城方圆七百二十丈，外郭方圆一十里，向南可望见雒水，向北抵达陕山。《地道记》说：距雒城四十里。《左传》定公八年记载，单子攻伐谷城。杜预说：谷城在县西。东城门名为鼎门。《帝王世纪》说：东南门是九鼎运入城中的地方；又说，武王把九鼎安置在雒阳，雒水西南的九鼎台中所见的就是此门。北城门名为干祭。《左传》昭公二十四年记载，士伯驻立在干祭。《皇览》说：城西南有柏亭，柏亭西面的周山上有周灵王的坟墓，百姓祭祀不曾断绝。又有甘城。杜预说：县西南有甘泉。又有蒯乡。《左传》昭公二十三年记载，尹辛攻打蒯。《晋地道记》说：蒯在县西南，有蒯亭。梁是古代的国家，始祖为伯翳的后代。境内有阳人聚。《史记》说：秦灭东周后，没有断绝周王室的祭祀，因为把阳人之地作为其封地。有霍阳山。《左传》哀公四年记载，楚国以一夜为期限，袭击梁国和霍国。这里有注城。《史记》说，魏文侯四十二年，在注地击败秦军。《博物记》说，梁伯喜好兴土木、筑城，所以如今梁地有许多城。荥阳有鸿沟水。《文颖》说，在荥阳城下引黄河水向东南流，形成鸿沟，就是官渡水。这里有广武城。《西征记》说：有三皇山，有人称为三室山。山上有两座城，东边的叫东广武，西边的叫西广武，分别位于山的两端，相距二百多步；两城之间隔着深涧，是汉高祖刘邦与项籍交谈的地方。有虢亭，是虢叔的国家；有陇城。《左传》文公二年记载，诸侯在垂陇结盟。有薄亭，有敖亭。周宣王曾在敖地狩猎。《左传》宣公十二年记载，晋军驻扎在敖、鄗之间，秦国把这里设置为敖仓。有费泽。《左传》宣公十二年记载，楚国的潘党追逐魏锜直到荥地。杜预说：这是县东的荥泽。卷县。《左传》成公十年记载，晋、郑在修泽结盟。杜预说：县东有修武亭。有长城，从阳武延伸到密县。《史记》记载，苏秦游说襄王说：大王的土地西面有长城作为边界。有垣雍城，有人说就是古代的衡雍。《史记》记载，无忌对魏王说：大王拥有郑地，得到垣雍就行了。杜预说：这就是衡雍，也是如今县治所在的城。有扈城亭。《左传》庄公二十三年记载，诸侯在扈结盟。杜预说：扈在县西北。原武、阳武。境内有武彊城。《史记》说，曹参攻打武彊；秦始皇东游，到达阳武博浪沙时，被盗贼惊吓。中牟。《左传》宣公元年记载，诸侯援救郑国，在北林相遇。杜预说：县西南有林亭，在郑国北面。有圃田泽。《左传》说“原圃”，《尔雅》说天下十薮中，郑国有圃田。有清口水。《左传》闵公二年记载，诸侯在清地相遇。杜预说：县内有清阳亭。有管城。杜预说：管是古国名，在京县东北。《汉书音义》说：这里是管叔的封邑。有曲遇聚。《前书》记载，曹参击败杨熊。有蔡亭。开封。《左传》哀公十四年记载，逢泽有介麋。杜预说：逢泽在县东北，但路途遥远，恐怕不对。徐广说：逢就是逢池。苑陵有棐林。《左传》宣公元年记载，诸侯在棐林会盟。杜预说：县东有林乡。徐齐民《北征记》说：县东南有大隧涧，是郑庄公所开凿的；又有大城，东面临着濮水，濮水以东有溱水注入洧水；城西面临着洧水。有制泽。《左传》宣公十年记载，诸侯迁移到制田。杜预说：县东有制城。有琐侯亭。《左传》襄公十一年记载，诸侯的军队驻扎在琐地。杜预说：县西有琐侯亭。平阴。谷城，瀍水发源于此。《博物记》说：瀍水发源于潜亭山。有函谷关。《西征记》说：函谷关两侧都是陡峭的崖壁，高十丈，中间仅能容一辆车通过。缑氏。《左传》说，吕相与秦伯断绝关系，声称秦国灭绝了我国的费、滑。杜预说：滑国都城在费地，如今属缑氏县。考察《本纪》可知，县内有百坏山。干宝《搜神记》说：县内有延寿亭。有邬聚。《左传》记载，周王取邬、刘二地。杜预说：邬在县西南。有轘辕关。臣瓒说：这是险要道路的名称，在县东南。巩。巩是巩伯的国家。《左传》说，商汤有景亳受命之事。杜预说：县西南有汤亭。《帝王世纪》说：汤亭在偃师；又说，夏太康的五个弟弟在雒水弯曲处，位于县东北三十里。有寻谷水。《左传》昭公二十三年记载，周王的军队和晋军包围鄩地。《史记》说，张仪出兵三川，堵塞什谷的谷口。徐广说：县内有寻口。有东訾聚，如今名为訾城。《左传》昭公二十三年记载，单子攻取訾地。杜预说：訾在县西南。《晋地道记》说：在县东。有坎塪聚。《左传》说，周襄王出奔后，国人到坎塪迎接他。杜预说：坎塪在县东。《地道记》说：在县南。有黄亭，有湟水。《左传》昭公二十三年记载，王子猛居住在湟地。杜预说：县内有黄亭，在县西北。有明谿泉。《左传》昭公二十三年记载，贾辛的军队驻扎在谿泉。成臯。《史记》说，成臯北门名为玉门。《左传》记载，在北制击败燕军。杜预说：北制又名虎牢，就是这个县。穆天子传》说：七萃之士活捉老虎献给天子，天子命人把老虎关在笼中饲养；东虢因此称为虎牢。《左传》说，郑国的子皮在索氏慰劳晋国的韩宣子。杜预说：县东有大索城。《尚书·禹贡》说，治水到达大岯。张楫说：成臯县有大岯山；又有旋门坂，在县西南十里，《东京赋》中可以见到。有旃然水。《左传》襄公十八年记载，楚国攻打郑国，军队驻扎在旃然。有瓶丘聚，有漫水，有汜水。《左传》说，周襄王居住在郑地的汜。京。这里是郑共叔的居所。《左传》说，称为京城大叔。应劭说：有索亭，楚、汉两军曾在京、索交战。《北征记》又记载有索水。密。春秋时称为新城。《左传》记载，僖公六年诸侯包围新城。杜预说：新城又名密县。有大騩山。《山海经》说：大騩山的北面有很多……

译（原文起首承接上文）有铁，盛产美好的白土；有一种草，形状像蓍草而有毛，花青色、果实白色，名叫▯；服食它的人不会夭折。有梅山。《左传》说，襄公十八年楚国攻打郑国，右回军队驻扎在梅山；梅山在县西北。有陉山。《史记》说，魏襄王六年攻打楚国，在陉山击败楚军；秦国攻破魏国华阳之地，陉山也在此县。杜预遗令说，山上有墓，有人说是子产的墓；墓向东北面对新郑城，是因为他不忘本。有新城。《左传》说，文公十七年周军在垂地击败戎人；杜预说，县北有垂亭。《史记》说，秦国把西周公迁到▯狐；徐广说，此地与阳人聚相近，在雒阳以南一百五十里、梁国与新城之间。有高都城。《史记》说，苏代游说韩国相国把高都交给周国。有广成聚，那里有广成苑。有鄤聚，古代是鄤氏之地，如今名为蛮中。《左传》昭公十六年说，楚国杀死鄤子；杜预说，县东南有蛮城；又是祭遵擒获张满的地方。偃师：《帝王世纪》说，帝喾曾建都于此；殷王盘庚重新迁都南亳，这里就是西亳。《皇览》说，县北有皋繇祠；又说有汤亭、汤祠。有尸乡。《帝王世纪》说，尸乡在县西二十里。春秋时称为尸氏。《左传》昭公二十六年说，刘国人曾在尸氏击败子朝的军队；《前书》说，田横在此自杀。新郑：《诗》中所说的郑国，是祝融的故墟。皇甫谧说，古代有郑国，是黄帝建都的地方。平阴、谷城、瀍水等地的记载，承接下文。河内郡：高帝设置，位于雒阳北一百二十里。下辖十八城，共有户十五万九千七百七十，人口八十万一千五百五十八。怀县有隰城（《左传》说周王把隰城取给郑国；杜预说在县西南。《左传》又说郤至与周争夺鄇田，杜预说县西南有鄇人亭）。河阳有湛城（《左传》说周王与郑国结盟，杜预说县南是孟津）。轵县有原乡（《左传》说周王与郑国争原地，杜预说沁水西北有原城），有溴梁（《左传》说襄公十六年诸侯在溴梁会盟）。波县有絺城（《左传》说周王把絺地给郑国，杜预说在野王县西南）。沁水（《山海经》说沁水出自井陉以东）。野王县有太行山（《山海经》说山上有金玉，山下有碧玉；有一种兽，形状像麋而有四角、马尾并有距，名叫驒还。郦食其说应当杜绝太行山的道路；韦昭说山在县北），有射犬聚，是世祖击破青犊军的地方；有邘城（《史记》说纣王任文王、九侯、鄂侯为三公；徐广说鄂字一作邘，武王的儿子封在县西北）。温县是苏子曾经建都的地方；济水在王莽时期因大旱终于枯竭断流（《皇览》说县城东面、济水南岸有虢公墓）。州县有平臯，有邢丘，是旧邢国，周公的儿子受封于此（臣瓒说邢丘只是丘名，不是国，在襄国西）。又有李城（《史记》说邯郸人李同击退秦军，赵国封他的父亲为李侯，徐广说就是这座城）。山阳邑有雍城（杜预说古代雍国在县西），有蔡城（蔡叔的封邑，或许与郑国的管城一类）。武德县。获嘉侯国。修武县原名南阳，秦始皇改名；有南阳城（《左传》僖公四年说晋文公包围南阳；《史记》说白起攻打韩国的南阳，截断太行山道路；《山海经》说太行山有清水流出，郭璞说修武县北的黑山也流出清水）。有阳樊攒茅田（服虔说樊是仲山甫居住的地方，所以称阳樊；杜预说县西北有攒城。《左传》说定公元年魏献子在大陆田猎，杜预说大陆是西北的吴泽），有小修武聚（《春秋》称宁；《史记》说高祖在小修武得到韩信的军队；晋灼说在城东），有隤城（《左传》隐公十一年说把隤地给郑国）。共县，原为国名。淇水发源于此【《前汉书》志注说水出北山，《博物记》说有奥水流入淇水，水边有绿竹草】；有泛亭【凡伯的封邑】；汲县【《晋地道记》说有铜关】；朝歌县【有鹿腹山】，是纣王建都居住的地方【《帝王世纪》说纣王的糟丘、酒池、肉林在城西，《前汉书》注说鹿台在城中】。南面有牧野【距县十七里】，北面有邶国，南面有宁乡【《史记》说无忌劝魏安厘王，使韩国上党通往共、宁；徐广说有宁乡；《左传》襄公二十三年说救晋军驻扎在雍榆，杜预说县东有雍城，就是这里】；荡阴县有羑里城【韦昭说羑音同“酉”，是周文王被拘禁的地方】；林虑县，原名隆虑，汉殇帝时改名，有铁矿【徐广说洹水发源于此，是苏秦联合诸侯结盟的地方；班叔皮《游居赋》也说“在洹泉洗我的马，向牖城中的西伯感叹”】。河东郡：秦代设置，位于雒阳西北五百里。《博物记》说这里有山泽，接近盐地，土地肥沃；当地人没有才能。汉朝兴起后，名人很少，大夫和高官之家三代以后也都衰败断绝。下辖二十城，共有户九万三千五百四十三，人口五十七万八百三。安邑县（《帝王世纪》说县西有鸣条陌，商汤伐桀时曾在昆吾亭交战；《左传》说昆吾与桀同日灭亡；《地道记》说南面有咸山）。有铁，有盐池（《前汉书》说盐池在县西南；《魏都赋》注说在猗氏县六十四里；杨佺期《雒阳记》说河东盐池长七十里、宽七里，水气呈紫色，另有供御用的盐，四面刻成印齿状，纹理文字精妙，无法详述）。杨县有高梁亭（《左传》说僖公九年晋怀公死于高梁；杜预说在县西南。《地道记》说有梁城，距县五十里，是叔向的封邑）。平阳侯国（《左传》成公七年说诸侯在马陵结盟；杜预说马陵是卫地，在平阳东南，也有人说在魏郡元城县）。有铁，尧曾在这里建都（《晋地道记》说有尧城）。临汾县（《博物记》说有贾乡，是贾伯的封邑）有董亭（《左传》说晋国改在董地举行搜田，杜预说县内有董亭）。汾阴县（《博物记》说这里是古代纶地，少康的封邑）有介山（县西北有狐谷亭；郭璞《尔雅》注说县内有水口，形如车轮，水从地下沸涌而出，深不可测，名为瀵）。蒲坂有雷首山（《史记》说赵盾在首山田猎，曾在桑树下休息，遇到饥饿的人示眯明；县南二十里有历山，是舜耕作的地方；伯夷、叔齐又隐居在首阳山。马融说山在蒲坂、华山以北、黄河曲折处）。有沙丘亭（《左传》文公十二年说秦晋在河曲交战；杜预说亭在县南；商汤伐桀时，孔安国说河曲在南面）。大阳县有吴山，山上有虞城（杜预说是虞国；《帝王世纪》说舜娶妻于虞，虞城就是这里，也称吴）。

译【城】《史记》说秦昭王讨伐魏国，夺取吴城，就是这座城。《皇览》说盗跖墓在黄河边，《博物记》说傅岩在县北；有下阳城【虢国的封邑，《左传》僖公二年说虞国被晋国灭掉，县东北三十里】；有茅津【《左传》说秦国讨伐晋国，便从茅津渡河，杜预说在县西南有茅亭，就是茅城】；有颠軨坂【《左传》说从颠軨进入，《博物记》说在县盐池东、吴城北，就是今天的吴坂；杜预说在县东北】。解县【《左传》说咎犯与秦、晋大夫在郇地结盟，杜预说县西北有郇城；《博物记》说有智邑】有桑泉城【《左传》僖公二十四年说晋文公进入桑泉，杜预说在县西二十里】、臼城【《左传》说晋文公进入并取得臼，是臼衰的封邑；杜预说在县东南；《博物记》说臼季的封邑在县西北，卑耳山在县西南，是齐桓公向西讨伐时登临的地方】、解城【《左传》僖公十五年说晋侯把解梁城赂给秦伯】、瑕城【《左传》文公十二年说秦国侵入晋国到达瑕地，杜预说猗氏县东北有瑕城】；皮氏县有耿乡【《尚书》说祖乙迁都于耿，《左传》闵公元年说晋国灭耿，杜预说县东南有耿乡；《博物记》说有耿城】、铁矿、冀亭【《左传》僖公二年晋国荀息说冀国无道，杜预说冀国在县东北；《史记》说苏代劝燕王，把南阳封给冀】；闻喜县【《博物记》说县治在涑水流域；《史记》说讨伐韩国到达干河，郭璞说县东北有干河口，只有旧沟渠，水已不再流；《左传》僖公三十一年说晋国在清源搜猎，杜预说在县北】，原名曲沃【曲沃在县东北数里，与晋国相距六七百里，见《毛诗谱》注】；有董池陂，即古代的董泽【《左传》说改在董地搜猎，董泽的蒲草】；有稷山亭【县西五十里；《左传》宣公十五年说晋侯在稷地整治军队】；有涑水【《左传》吕相与秦绝交说秦国攻伐我涑川】、洮水；绛邑县【县西有绛邑城，杜预说是古绛地】有翼城【《左传》隐公五年说曲沃讨伐翼国，杜预说在县东八十里】；永安县原名彘县【《史记》说周穆王把造父封在赵城，徐广说赵城在永安；《博物记》说有吕乡，是吕甥的封邑】，阳嘉三年改名【杜预说县东北有彘城】，有霍大山。【《尔雅》说西南方美好的山，以霍山盛产珍珠美玉；《左传》闵公元年说晋国灭霍国，杜预说县东北有霍大山；《史记》说原过接受神人的书信，神人自称是霍大山山阳的侯、天上的官吏；又说蜚廉在山中得到石棺，便仍将其埋葬】；河北县有诗所说的魏国韩亭；猗氏县【《地道记》说《左传》文公十三年詹嘉居住的瑕地在县东北】；垣县有王屋山，兖水发源于此【《史记》说魏武侯二年修筑王垣城；《博物记》说山在东方，形状像城垣】；有壶丘亭【《左传》襄公元年说晋国讨伐宋国五位大夫，把他们安置在瓠丘，杜预说县东南有壶丘亭】、邵亭【《博物记》说县东九十里有郫邵险隘，贾季在陈国迎接公子乐，赵孟在郫邵杀了他】；襄陵县【《晋地道记》说晋武公从曲沃迁都到此】；北屈县【《左传》说二屈，杜预说“二”应为“北”；《左传》又说屈地产的马匹可以驾车，且有骏马】有壶口山【《禹贡》说治理黄河从壶口到梁山、岐山】、采桑津【《左传》僖公八年说晋国在采桑击败狄人，杜预说县西南有采桑津】；蒲子县【《左传》说晋文公住在蒲城，杜预说就是现在的蒲子县】；濩泽侯国有析城山【《前汉书》志说在县西南】；端氏县【《史记》说赵、韩、魏三家瓜分晋国，把晋国封给端氏】。弘农郡：武帝设置；其中两个县在建武十五年划属雒阳，位于雒阳西南四百五十里。下辖九城，共有户四万六千八百一十五，人口十九万九千一百一十三。弘农县原为秦代函谷关所在地（《左传》说虢公在桑田击败戎军，杜预说桑田亭在县东北）。有烛水流出（《前汉书》说出自衡山岭下的山谷），有枯枞山（《本传》说赤眉军在郑县以北拥立盆子；《古今注》说就在此山下），有桃丘聚，即旧桃林（《左传》说守卫桃林要塞；《博物记》说在湖县休与山），有务乡，是赤眉击破季松的地方；有曹阳亭（《史记》说章邯在曹阳杀死周章；晋灼说在县东十三里；又是献帝东归失败的地方，曹操改名为好阳）。陕县（《史记》说陕以西由召公主持，陕以东由周公主持）原是虢仲的国家（杜预说虢国都城上阳在县东，有虢城）。有焦城（旧焦国；《史记》说武王把神农氏的后代封在焦），有陕陌（《博物记》说是二伯分界之处）。黾池县有谷水流出（《前汉书》说出自谷阳谷），有二崤山。新安县有涧水流出（《博物记》说西汉水从新安流入雒水，又有孝水，见潘岳《西征赋》）。宜阳县有金门山，山竹可制律管。陆浑县西面有虢略地（《左传》僖公十五年说晋侯把土地贿赂给秦国）。【向东直到虢略，杜预说从河曲向南行，再向东到达古虢国的边界】；卢氏县有熊耳山【《山海经》说山上多漆树，山下多防风；浮豪水发源于此，向西北流入雒水，水中有美玉和人鱼】；伊水、清水发源于此【《晋地道记》说伊水向东北流入雒水】；湖县，原属京兆【《前汉书》志有鼎湖】；有闅乡【《皇览》说戾太子向南出走，葬在闅乡南面，秦朝又改名为宁】。

译秦县。华阴县原属京兆（《史记》说魏文侯三十六年齐国侵入阴晋；《前汉书》说高帝改名为华阴；《吕氏春秋》说九薮中有秦国的华阳，高诱说也许在华阴西面；高诱又说桃林县西面的长城就是这里；《晋地道记》说就是潼关）。有太华山（《左传》说晋国把南至华山的土地贿赂给秦；《山海经》说太华山像刀削而成，四面方正，高五千仞，周围十里，鸟兽不能居住；有一种蛇，名叫肥遗，六足四翼，出现时天下大旱。周武王曾把牛马放在桃林的荒地，孔安国说桃林在华山东面；《晋地道记》说山在县西南）。京兆尹：秦代称内史，武帝改置；其中四县在建武十五年划属雒阳，位于雒阳西九百五十里。《决录》注说“京”是大的意思，天子称百姓为兆民。下辖十城，共有户五万三千二百九十九，人口二十八万五千五百七十四。长安是高帝建都之地（《汉旧仪》说长安城方圆各十三里，东西南北各长十五里，有十三座城门，城内有九百七十三顷土地，城中诸地都归长安令管辖；辛氏《三秦记》说长安土地都是黑色土壤，城中如今红如火、坚如石，父老相传都是凿龙首山筑成城的；《皇览》说卫思后葬在城东南的桐松园，如今那里是千人聚）。镐在上林苑中（孟康说长安西南有镐池；秦始皇夜间微服出行，在兰池遇到盗贼，江神归还玉璧时说：“这是我留给镐池君的。”《古史考》说武王迁都到镐，长安的丰亭就是镐池；《皇览》说文王、周公的墓都在镐聚东面的杜中）。有细柳聚，是《前汉书》所说周亚夫屯兵的地方；有兰池（《史记》说秦始皇夜间微服出行，在兰池遇到盗贼；《三秦记》说始皇引渭水修成长池，东西二百里、南北三十里，并刻石雕成二百丈长的鲸鱼）。有曲邮（《前汉书》说高帝征讨黥布，张良送他到曲邮），有杜邮（《史记》说白起死在这里；《三秦记》说长安城西有九嵕山，山西有杜山；杜预说毕国在西北）。霸陵有枳道亭（《前汉书》说秦王子婴在轵道旁投降；《地道记》说在霸水西面），有长门亭（《前汉书》说文帝出长门时，仿佛看见五个人在道路北面修筑五帝坛）。杜陵（杜预说是古代唐杜氏的地方）。丰邑在西南（杜预说在鄠县东面；《决录》注说镐在丰水东面，丰在镐水西面，两地相距二十五里）。郑县（《史记》记载杀死商君的地方）。郑县。黾池县，郑桓公封于此。《黄图》说下邽县兼有郑地；桓帝西巡时恢复郑县。新丰县有骊山（杜预说是古代骊戎国；韦昭说戎人来到此山居住，所以称骊戎；《三秦记》说秦始皇墓在山北，山上有始皇祠，不斋戒而前往就会遇到狂风暴雨，人们想登山便会昏暗迷失道路。县西有白鹿原，周平王时有白鹿出现；《关中图》说县南有新丰原，白鹿在霸陵）。东面有鸿门亭（《前汉书》说高帝会见项羽的地方；孟康说在县东七十里、旧大道北面的下坡口；《关中记》说秦始皇陵北十多里有谢聚），还有戏亭，是周幽王死去的地方（苏林说在县东南四十里），有严城。蓝田出产美玉（《三秦记》说有一条方圆三十里的河川，水向北流，出产玉、铜、铁、石；《地道记》有虎候山）。长陵原属冯翊（蔡邕《樊陵颂》说前汉时有户五万，人口十七万；王莽以后十户不存一户；永初元年羌戎作乱，到光和年间所领户数不足四千。园陵的守卫、祭祀供品和各种劳役都由这里出，百姓因此贫困，不能承受这些事务）。商县原属弘农（《帝王世纪》说是契受封之地；《左传》哀公四年说将要打通少习，杜预说少习是县东的武关）。上雒侯国有冢领山，雒水从这里流出，原属弘农（《山海经》说雒水出自防举山；按《史记》说雒水出自熊耳山；《山海经》说雒水从王城南流到相谷，向西北流，距虎牢城西四十里，注入黄河处称为雒汭）。有莵和山（《左传》哀公四年说楚司马驻军于莵和），有苍野聚（《左传》说昭公四年楚国左师驻军苍野，杜预说在县南）。阳陵原属冯翊。左冯翊：秦代属内史，武帝分置改名，位于雒阳西六百八十八里。《决录》注说“冯”是凭依，“翊”是辅佐。下辖十三城，共有户三万七千九十，人口十四万五千一百九十五。《关中记》说三辅旧日都治理长安城中的事务，长吏各自在本县治民；光武帝迁都洛阳以后，扶风郡出治槐里，冯翊郡出治高陵。高陵县。池阳县（《尔雅》说十个薮泽中，周代有焦获；郭璞说就在县境瓠中；《地道记》说北面有嶻嶭山，有鬼谷先生的三处墓地，按《史记》鬼谷在颍川阳城，与《地记》说法不同）。云阳县有荆山（《帝王世纪》说禹曾在荆山铸鼎，荆山在冯翊怀德县南面，如今山下有荆渠）。祋祤县，永元九年恢复。频阳县。万年县（《帝王世纪》说秦献公曾在栎阳建都）。莲勺县。重泉县。临晋县原名大荔，有河水祠，有芮乡，是古芮国所在地。

译（虞相让者。）有王城（《史记》说秦厉共公攻打大荔，夺取其王城，就是这里的城；《左传》说晋国的阴饴甥与秦伯在王城结盟；杜预说后来改名为武乡，在县东）。郃阳县，永平二年恢复。夏阳县有梁山（《诗经》说“高高的梁山”，在县西北；《公羊传》说是河阳的山；杜预说是古梁国；《史记》说原名少梁；《尔雅》说梁山是晋国祭祀的望山）。有龙门山（《尚书》说大禹疏导黄河经过积石山和龙门；太史公说司马迁生在龙门；韦昭说在县北；《博物记》说有韩原，是韩武子的采邑）。衙县（《左传》文公二年说晋国在彭衙击败秦军；《皇览》说县内有苍颉墓，在利阳亭南，墓高六丈）。粟邑县，永元九年恢复。右扶风：秦代属内史，武帝分置改名；《决录》说“扶风”意为教化。下辖十五城，共有户万七千三百五十二，人口九万三千九十一。槐里县，周代称犬丘，又称废丘，是周懿王和章邯建都之处；高帝改名。安陵县（《皇览》说县西北有毕陌，是秦武王的墓）。平陵县。茂陵县。鄠县（古代扈国）。丰水从这里流出（《左传》说康王在酆宫朝会，杜预说有灵台，康王在这里朝见诸侯）。有甘亭（《帝王世纪》说在县南，夏启讨伐扈国，曾在甘地大战；南山又有王季墓）。郿县有邰亭（《史记》说弃受封于邰；徐广说今为斄乡；又据《王忳传》，郿县斄亭曾有冤鬼报复杀害亭长之事。秦代这里是荣县，后来撤省。《帝王世纪》说秦出公迁都平阳；《新论》说邰在漆县，当地人有在忌日夜间集市买卖奴婢的习俗，不这样做就会有灾祸）。武功县，永平八年恢复。有太一山，原名终南山、垂山，又原名敦物山（《前汉书》说在县东）。有斜谷（《西征赋》注说褒斜谷在长安西南，南口为褒，北口为斜，长百七十里，谷中水向南流）。陈仓县（《三秦记》说秦武公曾在雍建都，陈仓城就是其遗址；有石鼓山，将要发生战争时此山便鸣）。汧县（《尔雅》说十个薮泽中秦国有杨纡；郭璞说在县西）有吴岳山（郭璞说是吴山的别名，就是《周礼》所说的岳山）。原名汧，汧水从此流出，有回城，名称为回中，是来歙开辟道路的地方。渝麋侯国。雍县（是召穆公的采邑；《史记》有鸿冢），有铁（《帝王世纪》说秦德公迁都于此）。栒邑县。有豳乡【郑玄《诗谱》说，豳是公刘从邰迁出后所到的戎狄之地名，又有刘邑】；美阳县有岐山【《左传》椒举说成王曾在岐山搜猎；《山海经》说山上多白金，山下多铁，城水发源于此，向东南流入长江】有周城【杜预说城在县西北；《帝王世纪》说周太王迁居之处，南面有周原】；漆县有漆水【《山海经》说羭次山有漆水，郭璞说漆水发源于岐山；《诗经》说“自土沮漆”；《地道记》说水在县西；《皇览》说有师旷墓，山名师旷山】，有铁【杜预说豳国在东北；《帝王世纪》说有豳亭】；杜阳县，永和二年恢复旧名【《诗谱》说周原是岐山南面的土地，属于杜阳，地势险要，原野田地肥沃】。右司隶校尉部统辖七郡，共有县、邑、侯国一百零六个。《汉旧仪》说司隶校尉的治所是原孝武帝庙；《魏志》说曹操分割关中设置汉兴郡，任游楚为太守；《献帝起居注》说中平六年撤省扶风都尉，设置汉安郡，镇守雍、渝麋、杜阳、陈仓、汧五县。《后汉书》第三十九卷。《后汉书》第三十九卷考证。《郡国志》第一，原以为是《郡国志》的注文。本志只有郡名、县名用大字书写，山川和地名都用小字作细注；现在把它们改为大字。新注由臣刘昭采集编写，并加以考证。臣召南按：旧注既然已经改用大字书写，那么每遇到县名，本来就不应当连在一起书写。监本有的分开、有的相连，很不清楚；现在一律间隔一字，以便区别。郡治所在之地。注文说：北方玄武有三十五颗星，占九十八度。臣召南按：苍龙、玄武、白虎、朱雀分别记载星度数目，下面又说周天为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不应只有北方星度单独说“四分度之一”。“四分度之一”五字本来就是衍文。又据元始二年记载，郡国有一百三，县邑有一千四百八十七。臣召南按：《前汉书·地理志》说县邑一千三百一十四、道三十二、侯国二百四十一，这样合计应有一千五百八十七。原文的“四百”应当是“五百”的讹误。又，《前汉书》说民户一千二百二十三万三千六十一，本书作一千三百二十三万三千六十一；《前汉书》说人口五十九万四千九百七十八，本书作一十九万四千九百七十八。梁国，原为伯翳的后代所建立的国家。注文说有阳人聚。《史记》说秦灭东周后，没有断绝周王室的祭祀，把阳人地给了周君。臣召南按：《秦本纪》说把阳人地赐给周君，这里脱漏了“赐周君”三字。杨县有高梁亭。注文引《左传》说，僖公九年晋怀公死在高梁。臣召南按：本志引用《左传》的纪年，多有错误。晋文公回国以后，才在高梁杀死怀公，这是僖公二十四年的事。弘农郡。注文说：其中两个县在建武十五年划属雒阳。臣召南按：《郡国志》记载改隶的县，都是在县名下说明“原属某郡”；这里与京兆尹却只在郡名下说明，大概是因为刘昭作注有详有略。弘农县，原为秦代函谷关所在地。注文引《左传》说虢公在桑田击败戎军；杜预说桑田亭在县东北。臣世骏按：这条注文应有脱文，与函谷关并不相属。臣召南按：这是错简，应当放在下文“陕县有陕陌”之下。杜预《左传》注说桑田是虢国土地，在弘农陕县东北，大概旧志记载陕县有桑田亭，刘昭便引用这段文字作注。所以“秦代函谷关、烛水流出”本来应当连写，依据《前汉书》即可明白；但《前汉书》说衙山岭下的山谷流出烛水，这条注文又误写成衡山。湖县有阆乡。注文说秦代又改名为宁秦。臣召南按：这条注文的六个字也是错简，应当放在下文华阴县注文“高帝改名为华阴”之前；依据《前汉书》即可明白。杜陵。《说文解字》说杜陵有▯乡，读音为“附袁切”；本志遗漏未载。蓝田。《说文解字》说蓝田有唈乡，读音为“苦后切”；本志遗漏未载。《后汉书》第三十九卷考证。《史部，正史类，后汉书》。钦定《四库全书》。《后汉书》第三十卷。梁人，剡县令刘昭补辑并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