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汉书卷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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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汉书卷二十三
梁 剡 令刘 昭补并注五行志第十三五行一【貌不恭,淫雨,服妖,鸡祸,青▯,屋自壊】
译五行志第十三。五行之一:【容貌不恭、淫雨、服饰异常、鸡祸、青眚、屋宇自行毁坏】。【讹言、旱灾、歌谣、狼吃人】。《五行传》所说的五行及其占验,《汉书·五行志》记载得很详细了。因此,陇西山太守应劭、给事中董巴、散骑常侍谯周(《蜀志》说:谯周字允南,是巴西西充国人,研治《尚书》,兼通诸经和图纬;州郡征召他,他都不应命。他沉湎古学,专心求学,诵读典籍,欣然独自发笑,甚至忘记睡觉和吃饭。蜀国灭亡后,魏国征召他,他没有前往)都撰述了建武以来的灾异。现在把这些合在一起论述,以续补前面的《五行志》。《五行传》说:田猎时不按时停猎(郑玄注《尚书大传》说:“不宿”就是不停止捕猎禽兽。“角”主管天兵。周礼规定四时演习军队,因而举行田猎。《礼志》说,天子不得合围,诸侯不得把群兽全部捕尽;否则就是残害天生万物,叫作“不宿禽”。角宿南面有天库星、将军星和骑官星。《汉书音义》说,这是游猎驰骋,不能返回宫室),饮食时不举行献享礼(郑玄说:“享”是献礼。《礼志》说,天子、诸侯无事时每年举行三次田猎:第一次猎物用作干肉,第二次供宾客享用,第三次充作君主的膳食。周礼规定兽人冬季献狼,夏季献麋,春秋献各种野兽;这就是献享礼的大略。这里的注语称引郑玄,都是出自他对《大传》的注释。《汉书音义》说,就是不举行献享之礼),出入没有节制(郑玄说,角宿是天门,房宿有三条通道,是出入的象征),夺取百姓的农时(郑玄说,房宿、心宿是农时的征候。季冬之月,命农师计算成对耕作的事务;这时房、心二宿在正南方。《春秋左氏传》说,辰星是农事的祥瑞,是后稷所经纬安排的),以及暗中谋划奸邪之事(郑玄说,亢宿象征朝廷,房、心二宿象征明堂,是谋划政事、发布政令的象征),那么木就不能保持曲直的本性(郑玄说,君主实行这五件事,就是违背天意。东方苍龙宫主管政事,东方在五行属木;木的性质有曲有直,人们用它制成器物。若无故生长不畅、枝叶不茂,常常折断枯死,就叫“木不曲直”。木、金、水、火、土称为五材。《春秋左氏传》说,天生五材,百姓都要使用它们;政令违背天意,神灵就发怒;神灵发怒,五材就失去本性,不能供百姓使用。其他异常变化也都属于“沴”,“沴”也是神灵发怒。凡神灵发怒,日月五星已经受到上天谴责了。《洪范》说木的性质是曲直,孔安国说木可以揉曲成直),这是说木失去本性而形成灾害。又说:容貌不恭敬,叫作“不肃”(郑玄说,“肃”是敬。君主容貌不恭,就是不能恭敬地对待政事。《洪范》说,容貌的德性是恭),它的过失是狂妄(郑玄说,君臣都不恭敬,就会傲慢无礼,像狂人一样。方储对策说,君主失去制度,臣下就不恭敬奉行;臣下于是放纵、淫乱、傲慢),它的惩罚是长期下雨(郑玄说,容貌对应木,木主管春季;春气主生长,生长之气失常,就超过节令,所以常常下雨。《管子》说,冬季兴土木、掘开地藏,夏季就会多暴雨,秋季阴雨连绵不止。《淮南子》说,金气不能收敛,就会多淫雨),它的极端结果是丑恶(孔安国说,是丑陋)。这时就会有服饰异常(郑玄说,服饰是容貌的装饰),就会有龟类灾异(郑玄说,龟是生于水而在春季游动的虫类,属于木),就会有鸡祸(郑玄说,鸡是有冠有翼的家畜,属于容貌)。“容貌”对应的《洪范传》说:所谓“妖”,是败坏事物的胎芽,指事情还很微小;到了“孽”,就已经开始萌生;到了“祸”,灾害便明显了。这时还会有下体长到上体之上的疾病(郑玄说,“疴”是病,是容貌之气失常所致的疾病。《汉书音义》说,例如梁孝王时牛脚反而从背上长出,这是下位者想要讨伐上位者的灾祸);会出现青色的眚和青色的祥瑞(郑玄说,青色是木的颜色;“眚”从这里产生,“祥”则是外来的征兆)。只有金气会伤害木气(郑玄说,“沴”是灭绝。凡容貌、言语、视觉、听觉、思虑五者中有一项失常,就会违逆人心;人心违逆,木、金、水、火、土之气便受到损伤。受到损伤,就会彼此冲击,强胜的一方乘机灭绝另一方,于是神灵发怒、百姓怨恨,灾祸和动乱将要发生。所以五行先显现异常来谴责、警告人们。至于妖、孽、祸、疴、眚、祥,都是同类之气突然发生的异常变化,超出常态,成为当时的怪异;都依据事物的形象来占验),这种说法是:气相互伤害,叫作“沴”(《尚书大传》说,凡六沴发生在年初、月初、日初,便由后王承受;发生在年中、月中、日中,便由正卿承受;发生在年末、月末、日末,便由平民承受。郑玄说,从正月到四月是年初,从五月到八月是年中,从九月到十二月是年末;每月上旬为月初,中旬为月中,下旬为月末;从黎明到辰时为日初,从隅中到日昳为日中,从申时到黄昏为日末。“承受”就是承受凶灾。《大传》又说,年、月、日这三种时间中,另外两种时间也依次相承,其次序所对应的人也承受灾害。郑玄说,另外两种时间指日和月。假如灾害发生在年初,日月处于月中,便由上公承受;日月处于月末,便由下公承受。发生在年中,日月处于月初,便由孤卿承受;日月处于月末,便由大夫承受。发生在年末,日月处于月初,便由上士承受;日月处于月中,便由下士承受。其余依尊卑、多少而递推,就全都明白了。《管子》说,贤明的君主有四项禁令:春季不得杀伐,不得挖掘大丘陵、砍伐大树、毁坏大山、放大火、诛杀大臣、征收谷物赋钱;夏季不得堵塞水道,必须疏通大河、打开大谷,不得兴土木、射杀鸟兽;秋季不得赦免过错、释放罪犯、放宽刑罚;冬季不得封爵赏禄,不得伤害、砍伐五种农事根本。因此,春季政令不禁杀伐,五谷就不能成熟;夏季政令不禁,草木就不能茂盛;秋季政令不禁,奸邪就不能制服;冬季政令不禁,地气就不能闭藏。四者都违犯,阴阳就不调和,风雨就不按时;还会发生大火蔓延城市、大风吹倒屋宇折断树木、地面草木夭折、冬季打雷、夏季草木凋落而秋虫不能蛰藏等现象,并且应当死的反而活着,应当蛰伏的却鸣叫,螣蛇增多),螣是蛾类的幼虫),六畜不繁殖,百姓多早死,国家贫困,法令混乱,悖逆之气从下方产生。所以说,楼台亭榭彼此相望,是亡国的帷幕;奔驰的车辆充满国中,是追捕监察的工具;装饰翠羽朱色的器物,是斩杀生灵的斧头;五彩丝带和织组,是滋长功劳之家的场所。贤明的君主知道这些道理,所以远离它们而不亲近;能够舍弃这些、取用那些,王道就完备了。《续汉书》说,建武二年,尹敏上疏说:“六种沴气出现,如果供奉御用之事没有差错,神灵就非常喜悦,五福于是降临,把福应彰显给下民;如果供奉御用之事有误,六种刑罚就会侵入,六种极端灾害就会降临。明白供奉御用之事,天就以福报答;不明白,祸灾就到来。希望尊重容貌、言语、视觉、听觉、思虑、内心这六事的本体,使六事的作用符合准则,以达到太平,消除坎坷、妖孽和灾害。” 建武元年,赤眉贼首樊崇、逢安等共同拥立刘盆子为天子,但樊崇等把他当作小孩子,百事都自行决定,起初根本不顾惜、不记录他的意见。后来有一次正旦,君臣想共同宴饮;大家坐下后,酒食还没有端上来,群臣就相继起身,混乱不堪,无法整顿。这时大司农杨音按剑发怒说:“小孩子嬉戏也不至于这样!”后来赤眉军果然失败,樊崇、逢安等都被诛杀,只有杨音封为关内侯,最终寿终正寝。光武帝去世后,山阳王刘荆哭泣时并不悲哀,还写匿名信给东海王,劝他起兵作乱。明帝因为刘荆是同母弟,又因太后尚在,所以隐瞒了这件事,后来把他迁封为广陵王。刘荆最终因再次谋反获罪,自杀身亡。章帝时,窦皇后的哥哥窦宪因为皇后深受皇帝宠爱,所以人人都害怕他。窦宪于是强行索取沁水长公主的田地,公主畏惧窦宪,只好把田地给他;窦宪便以低价买下。后来皇帝到公主的田庄巡幸,察觉了这件事,询问窦宪。窦宪又上言说只是借用,皇帝因为皇后的缘故,只谴责告诫他,没有治他的罪。后来章帝去世,窦太后临朝摄政,窦宪掌握机密大权;正直的臣子中与窦宪意见不合者,窦宪大多加以害死。后来窦宪兄弟最终都被诛杀。
【讹言 旱 謡狼食人】五行传》説及其占应,《汉书·五行志》録之详矣。故防山太守应劭、给事中董巴、散骑常侍谯周【蜀志》曰:周字允南,巴西西充国人也。治《尚书》,兼通诸经及图纬。州郡辟请,皆不应。耽古笃学,诵读典籍,欣然独笑,以忘寝食。蜀亡,魏徴不至】并撰建武以来灾异,今合而论之,以续前志云。五行传曰:田猎不宿【郑▯注《尙书大传》曰:不宿,不宿禽也。角主天兵,《周礼》四时习兵,因以田猎。《礼志》曰:天子不合围,诸侯不掩羣,过此则暴天物,为不宿禽。角南有天库,将军骑官。《汉书音义》曰:游田驰骋,不反宫室】饮食不享【郑▯曰:享,献也。《礼志》曰:天子诸侯无事则嵗三田,一为干豆,二为賔客,三为充君之庖。《周礼》兽人冬献狼,夏献麋,春秋献兽物,此献礼之大畧也。注《五行》称郑▯曰:皆出注《大传》也。《汉书音义》曰:无献享之礼】出入不节【郑▯曰:角为天门,房有三道出入之象也】夺民农时【郑▯曰:房心农时之▯也。季冬之月,命农师计耦耕事,是时房心晨中。《春秋传》曰:辰为农祥,后稷之所经纬也】及有奸谋【郑▯曰:亢为朝廷,房心为明堂,谋事出政之象】则木不曲直【郑▯曰:君行此五者,为逆天东宫之政。东宫于地为木,木性或曲或直,人所用为噐也。无故生不畅茂,多折槁,是为木不曲直。木金水火土谓之五材。《春秋传》曰:天生五材,民并用之。其政逆则神怒,神怒则材失性,不为民用。其他变异皆属沴。沴亦神怒。凡神怒者,日月五星既见谪于天矣。《洪范》木曰曲直,孔安国曰:木可以揉曲直】谓木失其性而为灾也。又曰:貌之不恭,是谓不肃【郑▯曰:肃,敬也。君貌不恭,则是不能敬其事也。《洪范》曰:貌曰恭】厥咎狂【郑▯曰:君臣不敬,则倨慢如狂。方储对策曰:君失制度,下不恭承,臣恣淫慢】厥罚恒雨【郑▯曰:貌曰木,木主春,春气生,生气失则逾其节,故常雨也。《管子》曰:冬作土功,发地藏,则夏多暴雨。秋雨霖不止。《淮南子》曰:金不收,则多淫雨】厥极恶【孔安国曰:丑陋】时则有服妖【郑▯曰:服,貌之饰也】时则有龟孽【郑▯曰:龟,虫之生于水而游于春者,属木】时则有鸡祸【郑▯曰:鸡,畜之有冠翼者也属貌。《洪范传》曰:妖者败胎也,少小之类,言其事之尚微也。至孽则牙孽也,至乎祸则着矣】时则有下体生上之疴【郑▯曰:疴,病也。貌气失之病也。《汉书音义》曰:若梁孝王之时,牛足反出背上也。此下欲伐上之祸】时则有青▯青祥【郑▯曰:青,木色也。▯,生于此,祥自外来也】惟金沴木【郑▯曰:沴,殄也。
凡貌、言、视、听、思、心,一事失则逆人之心。人心逆则怨,木金水火土气为之伤。伤则冲胜来乘,殄之。于是神怒人怨,将为祸乱。故五行先见变异,以谴告人也。及妖孽祸疴、▯祥,皆其气类暴作非常,为时怪者也,各以物象为之占也】説云气之相伤谓之沴【尚书大▯》曰:凡六沴之作,嵗之朝、月之朝、日之朝,则后王受之;嵗之中、月之中、日之中,则正卿受之;嵗之夕、月之夕、日之夕,则庶民受之。郑▯曰:自正月尽四月为嵗之朝,自五月尽八月为嵗之中,自九月尽十二月为嵗之夕;上旬为月之朝,中旬为月之中,下旬为月之夕;平旦至食时为日之朝,隅中至日昳为日之中,晡时至黄昏为日之夕。受之,受其凶咎也。大传又云:其二辰以次相将,其次受之。郑▯曰:二辰谓日月也。假令嵗之朝也,日月中则上公受之;日月夕则下公受之;嵗之中也,日月朝则孤卿受之;日月夕则大夫受之;嵗之夕也,日月朝则上士受之;日月中则下士受之。其余差以尊卑多少则悉矣。《管子》曰:明王有四禁:春无杀伐,无割大陵,伐大木,斩大山,行大火,诛大臣,收谷赋钱;夏无遏水,逹名川,塞大谷,动土功,射鸟兽;秋无赦过,释罪,缓刑;冬无爵赏禄。伤伐五藏。故春政不禁则五谷不成,夏政不禁则草木不荣,秋政不禁则奸邪不胜,冬政不禁则地气不藏。四者俱犯则隂阳不和,风雨不时,火流邑,大风飘屋折树木地草夭,冬雷草木夏落而秋虫不藏,宜死者生,宜蛰者鸣。多螣蟇虫也,六畜不蕃,民多夭死,国贫法乱,逆气下生。故曰:台榭相望者,亡国之帘也;驰车充国者,追察之马也;翠羽朱饰者,斩生之斧也;五采纂组者,蕃功之室也。明王知其然,故逺而不近。能去此取彼,则王道备也。《续汉书》曰:建武二年,尹敏上疏曰:「六沴作见,若是供御帝用,不差神,则大喜五福乃降,用章于下。若不供御,六罚既侵,六极其下。明供御则天报之福,不供御则祸灾至。欲尊六事之体,则貌言视听思心之用,合六事之揆,以致乎太平,而消除轗轲孽害也】建武元年,赤眉贼率樊崇、逢安等,共立刘盆子为天子。然崇等视之如小儿,百事自由,初不恤録也。后正旦,至君臣欲共飨,既坐,酒食未下,羣臣更起乱,不可整。时大司农杨音案劒怒曰:「小儿戱尚不如此!」其后遂破坏,崇、安等皆诛死。唯音为闗内侯,以夀终。光武崩,山阳王荆哭不哀,作飞书与东海王,劝使作乱。明帝以荆同母弟,大后在,故隠之后,徙王广陵。荆遂坐复谋反,自杀也。章帝时,窦皇后兄宪,以皇后甚幸于上,故人人莫不畏宪。宪于是强请夺沁水长公主田,公主畏宪,与之。
宪乃贱顾之后,上幸公主田,觉之,问宪。宪又上言借之上,以后故,但谴勅之,不治其罪。后章帝崩,窦太后摄政,宪秉机密,忠直之臣与宪忤者,宪多害之。其后宪兄弟遂皆被诛。桓帝时,梁冀秉政,兄弟贵盛,自恣好驱驰过度,至于归家犹驱驰入门,百姓号之曰「梁氏灭门驱驰」,后遂诛灭。和帝永元十年,十三年,十四年,十五年,皆淫雨伤稼【古今注曰:光武建武六年九月大雨连月,苖稼更生,鼠巢树上;十七年雒阳暴雨壊民庐舍,压杀人,伤害禾稼】安帝元年,四年秋,郡国十淫雨伤稼【方储对策曰:雨不时节,妄赏赐也】永宁元年,郡国三十三淫雨伤稼。建光元年,京都及郡国二十九,淫雨伤稼。是时,羌反久未平,百姓屯戍不解,愁苦。延光元年,郡国二十七,淫雨伤稼【案本传,陈忠奏以为王侯二千石为女使,伯荣独拜车下,柄在臣妾】
译桓帝时,梁冀掌握政权,兄弟显贵强盛,任意妄为,喜欢驱车奔驰,到了回家时还驱车冲入大门。百姓称这种现象为“梁氏灭门驱驰”。后来梁冀一族果然被诛灭。和帝永元十年、十三年、十四年、十五年,都发生淫雨,损伤庄稼(《古今注》说,光武帝建武六年九月,大雨连月,禾苗重新生长,老鼠在树上筑巢;建武十七年,雒阳暴雨,毁坏百姓房屋,压死百姓,损伤禾稼)。安帝永初元年、四年秋,郡国十处淫雨,损伤庄稼(方储对策说,雨水不按时,是妄加赏赐的结果)。永宁元年,郡国三十三处淫雨,损伤庄稼。建光元年,京师及郡国二十九处淫雨,损伤庄稼。当时羌人反叛,长期没有平定,百姓常年屯田戍守,不能解脱忧愁困苦。延光元年,郡国二十七处淫雨,损伤庄稼(考察本传,陈忠上奏认为,王侯和二千石官员竟替女子使者伯荣下车跪拜,权柄落在臣妾手中)。延光二年,郡国五处连续下雨,损伤庄稼。顺帝永建四年,司隶、荆州、豫州、兖州、冀州各部淫雨,损伤庄稼。永建六年,冀州淫雨,损伤庄稼。桓帝延熹二年夏季,霖雨持续五十多天。当时大将军梁冀掌握政权,谋害皇帝宠幸的邓贵人的母亲宣氏;梁冀又擅自杀死议郎邴尊。皇帝想诛杀梁冀,但害怕他掌权日久、威势强盛,担心他抗拒诏命并祸及官民,于是秘密与近臣、中常侍单超等谋划对策。这年八月,梁冀伏罪被诛灭(考察公沙穆传,永寿元年霖雨并发大水,三辅以东无不被淹没)。灵帝建宁元年夏季,霖雨持续六十多天。当时大将军窦武谋划政变,想废黜宦官;这年九月,长乐五官吏朱瑀等人与中常侍曹节共同起兵,先诛杀窦武。双方在宫阙下面交战,窦武败逃,被追上斩杀,死者数百人(考察:窦武并没有兄弟,只有兄长的儿子)。熹平元年夏季,霖雨持续七十多天。当时中常侍曹节等人共同诬陷说勃海王刘悝谋反;这年十月,诛杀刘悝。中平六年夏季,霖雨持续八十多天。当时灵帝刚去世,群臣新丧,尸体尚在梓宫中;大将军何进与佐军校尉袁绍等共同谋划诛杀、废除宦官。举行下葬文陵的礼仪完毕后,中常侍张让等共同杀死何进,军队在京城交战,死者数千人。更始帝的将军们经过雒阳的有几十批,他们都戴头巾,却穿妇女的衣服,佩带绣囊。当时有见识的人认为,穿这种服饰会招致自身灾祸,于是逃入边郡躲避。这就是服饰异常。后来更始帝果然被赤眉军杀死。桓帝元嘉年间,京城妇女梳愁眉、作啼妆、梳堕马髻、折腰步、作龋齿笑。所谓愁眉,就是眉毛细而曲折;啼妆,就是把眼下薄薄地擦饰成像哭过的样子;堕马髻,就是偏梳在一边(《梁冀别传》说,梁冀的妻子还梳一种“不聊生髻”);折腰步,就是走路时脚步仿佛不在身体下面;龋齿笑,就是像牙疼一样笑得不欢畅。这些样式起初都是大将军梁冀家所创,京城一下子纷纷仿效,全国也都跟着效法,这是接近服饰异常。梁冀祖孙两代都任上将,姻亲又与皇室联结,大肆施展威福,将要危及国家;这是上天警戒,仿佛说:“兵马将要前往收捕,妇女们忧愁皱眉、啼哭;官吏士卒拉扯拘捕,折断她们的腰背;命令偏邪,虽勉强说笑,也不再有真正的欢乐。”到延熹二年,梁氏全族被诛灭。延熹年间,梁冀被诛杀后,京城人戴的头巾,前额变短、两耳变长,上短下长。当时中常侍单超、左悺、徐璜、具瑗、唐衡都在皇帝身边,放纵奸邪。天下人怨恨说:“一个将军死了,五个将军出现;家中有几个侯爵,子弟遍布州郡;宾客纷纷来往飞驰。”头巾上短下长,与梁冀的头巾相同,这也是同类的占验。到延熹八年,桓帝因日食之变,任命原司徒韩寅为司隶校尉,依次诛除奸党,京城才恢复清正(臣昭考察本传,韩寅诛杀左悺,贬黜具瑗,虽能摧折奸党首领,但宦官彼此援护,京城并没有真正清正)。延熹年间,京城有身份的人都穿木屐;妇女刚出嫁时,开始制作漆画五彩的鞋带。这是服饰异常。到了延熹九年,党锢之事开始爆发,黄门北寺的官吏一时惊惶迷惑,不能相信上天的命令,很多人逃走,不肯接受审讯;他们的九族被拘捕,凡是经过的地方,无论老少男女都被戴上枷锁。这正应验了木屐的象征。灵帝建宁年间,京城有身份的人都用芦苇编的方形箱子作妆具,下层士人也全都这样做。当时有见识的人私下说,芦苇方箱就是郡国审理案件时使用的案笥;如今把它当作珍贵物品使用,意味着天下人都将有罪,等待司法官审理。到光和三年癸丑,赦免诏书规定,官吏百姓中因党禁被禁锢的都予以赦免;有些人没有见到诏书文字,因同类情况而受到怀疑,也交付审理。于是,凡有党人的郡国都被送交廷尉审理,人名全都写入方箱之中。灵帝喜欢胡服、胡帐、胡床、胡坐、胡饭、胡箜篌、胡笛和胡舞,京城的贵戚都争相仿效。这是服饰异常。后来董卓带领大量胡人军队,堵塞街道,抢掠宫禁,挖掘帝王陵园。灵帝在宫中西园驾着四头白驴,亲自握缰驱驰,往来周旋,把这当作最大的乐趣。于是公卿贵戚相互仿效,甚至乘坐辎軿车,把它当作骑从;彼此侵夺财物。驴与马相同。考察《易》说:“时常乘六龙来驾驭上天。”运行天上的东西没有比龙更好的,运行地上的东西没有比马更好的。《诗经》说:“四匹牡马步伐强健,载着常服;檀木车子光明,四匹牡马强壮。”驴不过是负重远行、上下山谷的牲畜,是乡野人使用的东西,帝王君子怎么能让它驾车、作为坐骑呢?现在却尊贵这种迟钝的牲畜,上天的意思仿佛是说:国家将要大乱,贤愚颠倒,凡是执政者都像驴一样。后来董卓凌辱王室,大量征用边地之人充入朝廷,胡人、夷人等不同种族践踏中原。熹平年间,宫中给狗戴帽子、系绶带,以此取笑娱乐;有一条狗突然跑进司徒府门,见到它的人无不惊讶奇怪(袁山松《书》说,光和四年,又在西园玩狗,把狗与人相配)。京房《易传》说:“君主不正,臣下想要篡夺;这种妖异就是狗戴帽子跑出来。”后来灵帝宠信任用身边的佞幸、宦官子弟、永乐宫宾客和鸿都门的群小,他们相互援引,公卿、州牧、郡守和他们并列。又派御史到西邸卖官,关内侯索价五百万;买官者赐给金印紫绶,到宫阙上书,任命县令、县长,随县中贫富好坏而定价;价钱高的贪婪如豺虎,价钱低的则根本不像人,正是狗戴帽子的样子。司徒是古代的丞相,统一掌管国家政务;上天警戒仿佛说:宰相多不是合适的人,只领取俸禄而不做事,不能坚持正道,反而迎合曲从,如今在位者都像狗一样,所以狗跑进了司徒府门(应劭说,灵帝屡次让车骑将军经过时下车拜谒这些奸臣,又给死者追加显赫谥号,把印绶授给顽劣凶恶之人,使印绶污辱在腐尸之上。从前辛有看见披发的征兆,知道将有戎乱;如今冒用名号的人云集,不也是应当如此吗)。灵帝屡次在西园嬉戏,让后宫采女扮作客舍主人,自己穿商人的衣服,走到客舍后,采女便献上酒食,大家共同饮食,把这当作游戏娱乐。这是服饰异常。后来天下大乱(《风俗通》说,当时京城宾客聚会、嘉礼宴会,都演奏魁罡之乐;酒兴浓时接着唱挽歌。魁罡是丧家的音乐,挽歌是执绋者相互应和的歌。上天警戒仿佛说:国家将急速衰败,显贵们所享的欢乐都将变成死亡。灵帝去世后,京城毁灭,家家都有尸体,甚至发生人吃人的事;魁罡、挽歌或许就是这种应验)。
二年郡国五连雨伤稼顺帝永建四年,司隶荆、豫、兖、冀部淫雨伤稼。
六年冀州▯雨伤稼桓帝延熹二年夏,霖雨五十余日。是时,大将军梁冀秉政,谋害上所幸邓贵人母宣。冀又擅杀议郎邴尊。上欲诛冀,惧其持权日久,威势强盛,恐有逆命害及吏民,密与近臣中常侍单超等图其方畧。其年八月,冀卒伏罪诛灭【案《公沙穆传》:永夀元年霖雨大水,三辅以东莫不湮没】灵帝建宁元年夏,霖雨六十余日。是时,大将军窦武谋变,废中官。其年九月,长乐五官吏朱瑀等共与中常侍曹节起兵,先诛武。交兵阙下,败走。追斩武兄弟,死者数百人【案:武死无兄弟,有兄子】熹平元年夏,霖雨七十余日。是时,中常侍曹节等共诬曰:「勃海王悝谋反。」其十月,诛悝。中平六年夏,霖雨八十余日。是时,灵帝新弃羣臣,大行尚在梓宫。大将军何进与佐军校尉袁绍等共谋,欲诛废中官。下文陵毕,中常侍张让等共杀进,兵战京都,死者数千。更始诸将军过雒阳者数十軰,皆帻而衣妇人衣,绣拥▯。时智者见之,以为服之不中,身之灾也,乃奔入边郡避之。是服妖也。其后更始遂为赤眉所杀。桓帝元嘉中,京都妇女作愁眉、啼妆、堕马防、折要歩、龋齿笑。所谓愁眉者,细而曲折;啼妆者,薄拭目下若啼处;堕马防者,作一边【梁冀别传曰:冀妇女又有不聊生防】折要歩者,足不在体下;龋齿笑者,若齿痛,乐不欣欣。始自大将军梁冀家所为,京都歙然,诸夏皆放效此,近服妖也。梁冀二世,上将防媾王室,大作威福,将危社稷。天诫若曰:兵马将徃,收捕妇女,忧愁踧眉,啼泣吏卒,掣顿折其要脊,令防倾邪,虽强语笑,无复气味也。到延熹二年,举宗诛夷。延熹中,梁冀诛后,京都帻顔短耳,长短上长下,时中常侍单超、左悺、徐璜、具瑗、唐衡在帝左右,纵其奸慝。海内愠曰:“一将军死,五将军出。”家有数侯,子弟列布州郡,賔客杂袭腾翥,上短下长,与梁冀同占。到其八年,桓帝因日蚀之变,乃拜故司徒韩寅为司隶校尉,以次诛鉏京都,正清【臣昭案本传:寅诛左悺,贬具瑗,虽尅折奸首,羣阉相防,京都未为正清】延熹中,京都长者皆着木屐,妇女始嫁至,作漆画五采为系,此服妖也。到九年,党事始发,传黄门北寺,临时惶惑,不能信天任命,多有逃走,不就考者,九族拘系,及所过歴长少妇女,皆被桎梏,应木屐之象也。灵帝建宁中,京都长者皆以苇方笥为妆具,下士尽然。时有识者窃言:苇方笥,郡国谳箧也。今珍用之,此天下人皆当有罪谳于理官也。到光和三年癸丑,赦令诏书:“吏民依党禁锢者赦除之,有不见文,他以类比疑者谳。”于是诸有党郡皆谳廷尉,人名悉入方笥中。灵帝好胡服、胡帐、胡牀、胡坐、胡饭、胡箜篌、胡笛、胡舞,京都贵戚皆竞为之,此服妖也。
其后董卓多拥胡兵,填塞街衢,虏掠宫掖,发掘园陵。灵帝于宫中西园驾四白驴,躬自操辔,驱驰周旋,以为大乐。于是公卿贵戚转相放效,至乘辎軿以为骑从,互相侵夺,贾与马齐。案《易》曰:“时乘六龙以御天。”行天者莫若龙,行地者莫如马。《诗》云:“四牡骙骙,载是常服;檀车煌煌,四牡彭彭。”夫驴乃服重致远,上下山谷,野人之所用耳。何有帝王君子而骖服之乎?迟钝之畜而今贵之,天意若曰:“国且大乱,贤愚倒植。”凡执政者皆如驴也。其后董卓陵虐王室,多援边人以充本朝,胡夷异种,跨蹈中国。熹平中,省内冠狗带绶,以为笑乐。有一狗突出,走入司徒府门,或见之者,莫不惊怪【袁山松书曰:光和四年,又于西园弄狗以配人】京房易传》曰:「君不正,臣欲簒,厥妖狗冠出。」后灵帝宠用便嬖子弟,永乐賔客,鸿都羣小,传相汲引,公卿牧守比肩是也。又遣御史于西邸卖官,闗内侯顾五百万者,赐与金紫,诣阙上书,占令长随县好丑丰约有贾。强者贪如豺虎,弱者畧不类物,实狗而冠者也。司徒,古之丞相,壹綂国政,天戒若曰:「宰相多非其人,尸禄素餐,莫能据正持重,阿意曲从,今在位者皆如狗也。」故狗走入其门【应劭曰:「灵帝数以车骑将军过拜孽臣,内孽又赠亡人显号,加于顽凶,印绶污于腐尸。昔辛有睹被发之祥,知其为戎,今假号云集,不亦宜乎】灵帝数游戏于西园中,令后宫采女为客舍主人,身为商贾,服行至舍,采女下酒食,因共饮食以为戏乐,此服妖也。其后天下大乱【风俗通曰:时京师賔防嘉防皆作魁▯,酒酣之后,续以挽歌,魁▯丧家之乐,挽歌执绋相偶和之者,天戒若曰国家当急殄悴,诸贵乐皆死亡也。自灵帝崩后,京师壊灭,戸有兼尸虫而相食,魁▯挽歌,斯之效乎】献帝建安中,男子之衣,好为长躬而下甚短;女子好为长裙而上甚短。时益州从事莫嗣以为服妖,是阳无下而隂无上也,天下未欲平也。后还遂大乱【袁山松曰:禅位于魏】灵帝光和元年,南宫侍中寺雌鸡欲化雄,一身毛皆似雄,但头冠尙未变。诏以问议郎蔡邕,邕对曰:“貌之不恭,则有鸡祸。”宣帝黄龙元年,未央宫雌鸡化为雄,不鸣无距。是嵗元帝初即位,立王皇后。至初元元年,丞相史家雌鸡化为雄,冠距鸣将。是嵗后父禁为平阳侯,女立为皇后。至哀帝晏驾后,摄政王莽以后兄子为大司马,由是为乱臣。窃推之,头元首,人君之象。今鸡一身已变,未至于头而上知之,是将有其事而不遂成之象也。若应之不精政,无所改,头冠或成为患。兹大是后,张角作乱,称黄巾,遂破壊四方,疲于赋役,多叛者。
译献帝建安年间,男子的衣服喜欢上身做得很长、下摆很短;女子的裙子喜欢下身做得很长、上身很短。当时益州从事莫嗣认为这是服饰异常,表示阳气没有下部、阴气没有上部,天下还不可能太平;后来果然发生大乱(袁山松说,后来献帝把帝位禅让给魏)。灵帝光和元年,南宫侍中寺有一只母鸡想变成公鸡,身上的羽毛全像公鸡,只是头冠还没有变。皇帝下诏询问,议郎蔡邕回答说:“容貌不恭,就会出现鸡祸。”宣帝黄龙元年,未央宫的母鸡变成公鸡,不鸣叫,也没有距;这一年元帝刚即位,立王氏为皇后。初元元年,丞相史家中的母鸡变成公鸡,长出冠和距并鸣叫;这一年皇后的父亲王禁被封为平阳侯,他的女儿被立为皇后。后来哀帝去世,王太后临朝摄政,以皇后的哥哥王莽为大司马,因此王莽成为乱臣。我私下推究:头部象征元首和君主;现在鸡的身体已经变了,还没有变到头部,而上天已经使人知道,这是事情将要发生却没有完成的象征。如果应验得不精确,政治又没有改变,头冠最终也可能变成灾祸。这个征兆很大。后来张角作乱,号称黄巾,终于摧毁四方;百姓疲于赋税劳役,很多人叛乱。君主没有改革政治,终于导致天下大乱。桓帝永兴二年四月丙午,光禄勋官吏的房舍墙壁下面,夜间出现青气;察看后得到玉钩、玉玦各一件。玉钩长七寸二分,周长五寸四分,器身中部都有雕刻。这是青色的祥瑞。玉属于金类;七寸二分是商数,五寸四分是徵数。商象征臣,徵象征政事,大概是说作为臣下却强行引决政事的人不恭敬,将会有灾祸。当时梁冀掌握政权,专横放纵;四年后梁氏被诛灭。延熹五年,太学门无故自行毁坏。襄楷认为,太学是前疑所居之处(本传中襄楷的奏书没有“前疑”二字);太学门自行毁坏,意味着文德将丧失,教化将废弃。此后天下终于陷入丧乱。永康元年十月壬戌,南宫平城门内的屋宇自行毁坏。这是金气侵害木气,木发生震动的征兆。同年十二月,皇帝驾崩。灵帝光和元年,南宫平城门内的屋宇、武库屋宇以及外部东垣的屋宇先后突然倒塌。蔡邕回答说:“平城门是正阳之门,与宫殿相连,是郊祀时法驾出入的地方,是宫门中最尊贵的。武库是收藏禁兵的地方,东垣是武库外面的屏障。《易传》说,小人在位,上下都悖乱;这种妖异就是城门内崩塌。《潜潭巴》说,宫殿瓦片自行坠落,表示诸侯强盛而凌犯君主。这些都是小人身居显位、扰乱法度的过失。后来黄巾贼首先在东方起兵,武库兵器大量调动;皇后的同父兄何进任大将军,同母弟何苗任车骑将军,兄弟都显贵强盛,并且在京城统领军队。后来何进想诛杀、废除宦官,却被中常侍张让、段珪等杀死;军队在宫中和宫阙下交战,彼此诛杀,天下各地大规模起兵。” 光和三年二月,公府驻车的廊庑自行毁坏,南北三十多间。中平二年二月癸亥,广阳城门外的上层屋宇自行毁坏。献帝初平二年三月,长安宣平城门外的屋宇无故自行毁坏。到初平三年夏,司徒王允让中郎将吕布杀死太师董卓,诛灭其三族(袁山松说,李傕等攻破长安城,杀死王允等人)。兴平元年十月,长安市门无故自行毁坏。到兴平二年春,李傕、郭汜在长安城中交战;李傕劫持天子,把他迁到自己的坞堡,烧尽宫殿、城门、官府和百姓房舍,放纵军队抢掠公卿以下的人家。冬季,天子向东返回雒阳,李傕、郭汜追赶皇帝到曹阳,掠夺皇帝车驾的辎重,杀死光禄勋邓渊、廷尉宣璠、少府田邠等数十人。《五行传》说:喜欢攻战(郑玄注说,参宿、伐宿是武库,象征攻战),轻视百姓(郑玄注说,轻视百姓就是不重视民命。《春秋左氏传》说,军队出征不合正道,就不能正确作战;作战不正,也不能取得正当的胜利),修饰城郭(郑玄注说,昴宿、毕宿之间是天街。《甘氏星经》说,天街象征防守边塞,孔道、道路、城郭的形象;《月令》说,四方边境都进入堡垒防守),侵犯边境(郑玄说,毕宿主管边境军队),那么金就不能顺从变革(郑玄注说,君主实行这四件事,就是违背天意。西方白虎宫主管政事,西方在五行属金;金的性质顺从刑法而改变,人们用它制成器物。若无故冶炼而不熔化,或者投入火中飞散消失,或者铸造后裂开变形,就叫“金不从革”。其他异常也都属于沴。《洪范》说“从革作辛”,马融说,金的性质顺从人的意志,可以熔化变革。《汉书音义》说,君主说的话得不到执行,金铁也不顺从人的意愿),这是说金失去本性而成为灾害。又说:言语得不到执行,叫作“不乂”(郑玄说,“乂”是治理;君主的言语得不到执行,就是不能治理政事),它的过失是僭越(郑玄说,君臣不能治理,等级就会僭越错乱),它的惩罚是长期晴旱(郑玄说,金主管秋季,秋气主肃杀;肃杀之气失常,所以常常晴旱。《春秋考异邮》说,君主行为不当,言语就得不到执行;言语得不到执行,下面就不能治理;下面不能治理,就会僭越等级、超越制度,奢侈骄纵。天子僭越上天,大夫僭越君主,诸侯僭越上位者。阳气没有东西制约,便顺从内心的喜悦;上面忧虑,下面就会随之长期晴旱。推究其迹象,考察天意,就是大旱不雨,百姓遭受重大灾害。《淮南子》说,滥杀无辜,国家就会成为赤地),它的极端结果是忧愁(郑玄说,肃杀之气失常,落实到人事上就是忧愁)。这时会有诗歌方面的妖异(郑玄说,诗是表达心志的),会有甲虫类灾异(郑玄说,蝗虫、螽、蝉等虫类生于火而在秋季潜藏,属于金),会有狗祸(郑玄说,狗是以口吠叫、守卫的家畜,属于言语),会有口舌方面的疾病(郑玄说,这是言语之气失常所致的疾病),会出现白色的眚和白色的祥瑞,只有木气会侵害金气。刘歆《五行传》认为,“乂”就是治理。安帝永初元年十一月,百姓以讹言相互惊扰,司隶以及并州百姓流离迁徙。当时邓太后专权,妇女以顺从为常道,按照礼制,丈夫死后应听从儿子的命令;如今妇人却专擅政事,这就是不顺从而僭越(《古今注》说,章帝建初五年,东海、鲁国、东平、山阳、济阴、陈留的百姓以讹言相互惊扰,说有盗贼,官府捕获后送到京师,百姓全都进入城中)。(此为上句注文的续文。)
上不改政,遂致天下大乱。桓帝永兴二年四月丙午,光禄勲吏舍壁下夜有青气,视之得玉钩玦各一。钩长七寸二分,周五寸四分。身中皆雕镂,此青祥也。玉,金类也。七寸二分,商数也。五寸四分,徴数也。商为臣,徴为事。盖为人臣引决事者不肃,将有祸也。是时梁冀秉政専恣,后四嵗梁氏诛灭也。延熹五年,太学门无故自壊。襄楷以为太学前疑所居【本传楷书无前疑之言也】其门自壊,文徳将丧,教化废也。是后天下遂至丧乱。永康元年十月壬戌,南宫平城门内屋自壊。金沴木,木动也。其十二月,宫车晏驾。灵帝光和元年,南宫平城门内屋、武库屋及外东垣屋前后顿壊。蔡邕对曰:“平城门,正阳之门,与宫连,郊祀法驾所由从,出门之最尊者也。武库,禁兵所藏;东垣,库之外障。《易》传曰:‘小人在位,上下咸悖,厥妖城门内崩。’潜潭巴曰:‘宫瓦自堕,诸侯强陵主,此皆小人显位乱法之咎也。’其后黄巾贼先起东方,库兵大动。皇后同父兄何进为大将军,同母弟苖为车骑将军,兄弟并贵盛,皆綂兵在京都。其后进欲诛废中官,为中常侍张让、叚珪等所杀,兵战宫中阙下,更相诛灭,天下兵大起。三年二月,公府驻驾庑自壊,南北三十余间。中平二年二月癸亥,广阳城门外,上屋自壊也。献帝初平二年三月,长安宣平城门外屋无故自坏。至三年夏,司徒王允使中郎将吕布杀太师董卓,夷三旅【袁山松曰:李傕等攻破长安城,害允等】兴平元年十月,长安市门无故自壊。至二年春,李傕、郭泛鬬长安中。傕迫劫天子,移置傕坞,尽烧宫殿、城门、官府、民舍,放兵寇钞。公卿以下,冬天子东还雒阳。傕、泛追上,到曹阳,虏掠乘舆辎重,杀光禄勲邓渊、廷尉宣璠、少府田邠等数十人。五行传》曰:好攻战【郑▯注曰:参伐为武府,攻战之象】轻百姓【郑▯注曰:轻之者不重民命,《春秋》传曰:师出不正,反战不正,胜也】饰城郭【郑▯注曰:昴毕间为天街,甘氏经曰:天街保塞,孔涂道衢,保塞城郭之象也,《月令》曰:四鄙入保】侵边境【郑▯曰:毕主边兵】则金不从革【郑▯注曰:君行此四者为逆天西宫之政,西宫于地为金,金性从刑而革,人所用为噐者也,无故冶之不销,或入火飞亡,或铸之裂形,是为不从革,其他变异皆属沴也,《洪范》曰:从革作辛,马融曰:金之性从人而更可销铄也,《汉书音义》曰:言人君言不见从,则金鐡亦不从人意】谓金失其性而为灾也。又曰:言不从,是谓不乂【郑▯曰:乂,治也,君言不从,则是不能治其事也】厥咎僭【郑▯曰:君臣不治则僭差矣】厥罚恒旸【郑▯曰:金主秋,秋气杀,杀气失故常旸也,《春秋考异邮》曰:君行非是则言不见从,言不见从则下不治,下不治则僭差过制度奢侈骄泰,天子僭天,大夫僭人主,诸侯僭上,阳无以制从心之喜,上忧下则常旸从之,推设其迹考之天意,则大旱不雨而民庶大灾伤,《淮南子》曰:杀不辜则国赤地】厥极忧【郑▯曰:杀气失故于人为忧】时则有诗妖【郑▯曰:诗之言志也】时则有介虫之孽【郑▯曰:蝝螽蜩蝉之类,生于火而藏于秋者也,属金】时则有犬祸【郑▯曰:犬畜之以口吠守者,属言】时则有口舌之疴【郑▯曰:言气失之病】时则有白▯白祥,惟木沴金,介虫。
刘歆传以为毛虫,乂治也。安帝永初元年十一月,民讹言相惊,司隶并冀州民人流移,时邓太后专政,妇人以顺为道,故礼夫死从子之命,今专主事,此不从而僭也【古今注曰:章帝建初五年,东海、鲁国、东平、山阳、济隂、陈留民讹言相惊,有贼捕至京师,民皆入城也】世祖建武【古今注曰:建武三年七月雒阳大旱,帝至南郊求雨,即日雨】五年夏旱,京房传曰:欲德不用,兹谓张厥,灾荒其旱,隂云不雨,变而赤,因四隂众出,过时,兹谓广其旱,不生,上下皆蔽,兹谓隔其旱,天赤三月,时有雹杀飞禽,上缘求妃,兹谓僭其旱,三月大温,亡云,君高台府,兹谓犯隂侵阳其旱,万物根死,有火灾,庶位逾节,兹谓僭其旱,泽物枯为火所伤【春秋考异邮曰:国大旱寃狱结,旱者阳气移精不施,君上失制奢滛僭差,气乱感天则旱徴见,又云隂厌阳移,君滛民恶,隂精不舒,阳偏不施,又云阳偏民怨徴也在所以感之者,上奢则求多,求多则下竭,下竭则溃,君不仁,管子曰:春不收枯骨伐枯木而起去之则夏旱,方储对策曰:百姓苦,士卒烦碎责租税失中,暴师外营经歴三时,内有怨女,外有旷夫,王者熟推其祥揆合于天图之事情,旱灾可除,夫旱者过日,天王无意于百姓,恩德不行,万民烦扰,故天应以无泽】是时天下僭逆者未尽诛,军多过时【古今注曰:建武六年六月,九年春,十二年五月,二十一年六月,明帝永平元年五月,八年冬,十一年八月,十五年八月,十八年三月,并旱】章帝章和二年夏旱,时章帝崩后,窦太后兄弟用事奢僭【古今注曰:建初二年夏,雒阳旱;四年夏,元和元年春,并旱。案《杨终传》:建初元年大旱,谷贵,终以为广陵、楚、淮阳、济南之狱徙者数万人,吏民怨旷,上疏云:久旱。《孔丛》曰:建初元年大旱,天子忧之,侍御史孔丰乃上疏曰:臣闻为不善而灾报得其应也,为善而灾至,遭时运也。陛下即位日浅,视民如伤,而不幸耗旱,时运之防耳,非政教所致也。昔成汤遭旱,因自责省畋,散积减御,损食而大有年。意者陛下未为成汤之事焉。天子纳其言而从之,三日雨即降,转拜黄门郎,典东观事】和帝永元六年秋,京都旱。时雒阳有寃囚,和帝幸雒阳寺録囚徒,理寃囚,收令下狱抵罪。行未还宫,澍雨降【古今注曰:永元二年,郡国十四旱;十五年,丹阳郡国二十二并旱,或伤稼。安帝古今注曰:永初元年,郡国八旱,分遣议郎请雨。案本纪:二年五月旱,皇太后幸雒阳寺録囚徒,即日降雨。六月,京都及郡国四十大水,虽去旱得水,无救为灾】永初六年夏旱【古今注曰:三年郡国八旱,四年五年夏并旱】
译世祖建武五年夏季发生旱灾(《古今注》说,建武三年七月,雒阳大旱,皇帝到南郊祈雨,当天便下雨)。京房《易传》说:想施行德政却没有实行,叫作“张”,它的灾害是荒歉;旱灾时阴云密布却不下雨,后来变成红云,是四方阴气同时出现而超过时令,叫作“广”,其旱灾使万物不生;上下都被蒙蔽,叫作“隔”,其旱灾使天空赤红;三个月中常有冰雹,打死飞禽,是因为君主想求取妃嫔,叫作“僭”,其旱灾持续三个月;天气非常温暖而没有云,是君主修筑高台府第,叫作“犯阴侵阳”,其旱灾使万物根部枯死并引发火灾;百官职位逾越等级,是僭越,其旱灾使水泽中的万物枯槁,被火烧伤(《春秋考异邮》说,国家大旱,是冤狱积结;旱灾是阳气转移而精气不能施布,君主失去节制、奢侈淫乱、僭越错乱,气机混乱而感动上天,于是出现旱灾。又说,阴气压制阳气,君主淫乱,百姓厌恶,阴精不能舒展,阳气偏盛而不能施布。又说,阳气偏盛是百姓怨恨的征兆。旱灾在于上位者如何感应天意:君主奢侈,索求就多;索求多,百姓就贫乏;百姓贫乏,就会崩溃。君主不仁,《管子》说,春季不收埋枯骨、不砍伐枯木并清除它们,夏季就会干旱。方储对策说,百姓困苦,士卒频繁劳作,租税征收失当,军队长期驻扎在外,历经三季;宫中有怨女,民间有旷夫。君主应仔细推究这些征兆,与天意和人事相合,旱灾才可以消除。旱灾,是因为君王长久不顾百姓,不施恩德,万民烦扰,所以天以不降雨来回应)。当时天下僭越叛逆的人还没有诛尽,军队又有很多超过农时仍在征战(《古今注》说,建武六年六月、九年春、十二年五月、二十一年六月,以及明帝永平元年五月、八年冬、十一年八月、十五年八月、十八年三月,都发生旱灾)。章帝章和二年夏季发生旱灾。当时章帝去世后,窦太后的兄弟掌权,奢侈僭越(《古今注》说,建初二年夏季雒阳旱,四年夏季、元和元年春季也都旱。考察杨终传,建初元年大旱,谷价昂贵;杨终认为广陵、楚、淮阳、济南等地的案件导致数万人被迁徙,官民怨恨离散,于是上疏说长期旱灾。孔丛说,建初元年大旱,天子忧虑,侍御史孔丰便上疏说:“我听说,做了不善之事而灾害降临,是应验;做了善事而灾害降临,是遭逢时运。陛下即位不久,视百姓如同受伤之人,却不幸遭逢旱灾,这只是时运不好,并非政治教化造成的。从前成汤遇到旱灾,便自责反省,停止田猎,散发积藏,减少车马,节省饮食,于是获得大丰收。或许陛下还没有做到成汤那样吧!”天子采纳了他的意见,照办后三天便降雨,孔丰转任黄门郎,掌管东观事务)。和帝永元六年秋季,京城发生旱灾。当时雒阳有蒙冤的囚犯,和帝到雒阳寺审录囚徒,审理冤案,逮捕并命令有罪者入狱;皇帝还没有回宫,及时雨便降下(《古今注》说,永元二年郡国十四处旱,十五年丹阳郡国二十二处也旱,有的损伤庄稼。安帝时,《古今注》说,永初元年郡国八处旱,分派议郎祈雨。考察本纪,永初二年五月旱,皇太后到雒阳寺审录囚徒,当天便降雨;六月京城及郡国四十处发生大水,虽然结束了旱灾却又造成水灾,仍然不能消除灾害)。永初六年夏季发生旱灾(《古今注》说,永初三年郡国八处旱,四年、五年夏季也都旱)。永初七年夏季发生旱灾。元初元年夏季发生旱灾。元初二年夏季发生旱灾(元初三年夏季也旱。当时西羌侵扰作乱,军队驻屯相继不断,延续了十多年)。元初六年夏季发生旱灾(《古今注》说,建光元年郡国四处旱,延光元年郡国五处也旱,损伤庄稼)。顺帝永建三年夏季发生旱灾。永建五年夏季发生旱灾。阳嘉二年夏季发生旱灾。当时李固在对策中认为,这是奢侈僭越造成的(臣昭考察本纪,阳嘉元年二月京师旱;郎顗传说,君主的恩泽不能施加于百姓,俸禄从公室流失,臣下专权,都是造成旱灾的原因。又据周举传,永建三年河南、三辅大旱,五谷受灾,天子亲自露天坐在阳德殿东厢祈雨)。冲帝永嘉元年夏季发生旱灾。当时冲帝年幼而去世,太尉李固劝太后和她的哥哥梁冀立年长者为继承人,说:“选择年长有德的人,天下就会依赖他,功名也会永垂不朽;年幼者的品德尚不可知,后来如果不好,后悔也来不及。”太后和梁冀贪图拥立幼主,以便长久独揽政权,于是拥立八岁的质帝。这就是不任用有德之人(《古今注》说,本初元年二月京师旱)。桓帝元嘉元年夏季发生旱灾。当时梁冀掌握政权,他的妻子、子女都接受了超越制度的封爵和宠幸。延熹元年六月发生旱灾(京房占说,君主不向下施行恩泽和利益,就会导致旱灾;不加以救治,蝗虫必将伤害谷物。救治的方法,是赦免、减轻刑罚,实行宽大政策,惠及众民;对有功劳的官吏赏赐,对鳏寡者发放粮食。考察陈蕃上疏说,宫女大量聚集却得不到皇帝临幸,忧愁悲伤的感应导致水旱灾害)。灵帝熹平五年夏季发生旱灾(蔡邕撰写《伯夷叔齐碑》说,熹平五年天下大旱,向名山祈祷求雨,希望得到回应。当时平阳处士苏腾,字玄成,梦见登上首阳山,有神马使者在路上;醒来后思考梦境,把梦见登山的情况上奏。天子于是打开三府,派请雨使者与郡县户曹掾吏登山升坛祭祀。苏腾亲手写下祷词,大意是:“君王请以洪大的恩泽赐福给我圣主。”天上随即兴起云气,降下甘雨)。熹平六年夏季发生旱灾。光和五年夏季发生旱灾。光和六年夏季发生旱灾。当时中常侍、黄门等人僭越行使威权、施加恩福。献帝兴平元年秋季,长安发生旱灾。当时李傕、郭汜专擅权力,放纵横行(《献帝起居注》说,建安十九年夏四月发生旱灾)。更始帝时,南阳有童谣说:“和不和,在赤眉;得不得,在河北。”当时更始帝在长安,世祖任大司马,平定河北;更始帝的大臣都僭越专权,所以产生了这首妖谣。后来更始帝果然被赤眉军杀死,这就是“更始帝能否和谐,在赤眉军”的应验。世祖则从河北兴起。世祖建武六年,蜀地有童谣说:“黄牛白腹,五铢当复。”当时公孙述在蜀地僭越称号。当地人私下说,王莽自称黄帝之后,公孙述想继承他,所以称“黄”;五铢钱是汉家的货币,意思是汉朝应当复兴。公孙述后来被诛灭。王莽末年,天水有童谣说:“走出吴门,远望缇群山;看见一个跛子,说想登上天。天若可登,地上哪能安得百姓?”当时隗嚣刚在天水起兵,后来野心渐渐扩大,想做天子,终于失败灭亡。隗嚣从小就有跛病。吴门是冀县城门的名称,缇群是山名。顺帝末年,京城有童谣说:“正直如弓弦,死在路旁;弯曲如钩子,反而封为侯爵。”考察顺帝即位后,孝质帝在位时间短,大将军梁冀贪图树立幼主,把拥立之功归于自己,专擅国家政令,以满足私欲。太尉李固认为,清河王刘蒜天性聪明,敦厚好学,喜爱诗书礼仪,又是亲属;立年长者,顺帝的后代可以安置,善政则归功于李固。但梁冀向太后进言,策免李固,征召蠡吾侯刘志,于是刘志登上帝位。李固当天被囚禁在狱中突然死亡,尸体暴露在道路上;太尉胡广却被封为安乐乡侯,司徒赵戒被封为厨亭侯,司空袁汤被封为安国亭侯。桓帝初年,天下有童谣说:“小麦青青,大麦枯黄;谁来收割?妇女和婆婆。丈夫在哪里?向西攻打胡人。官吏买马,君主备车;请替诸位鼓动喉咙胡。”考察元嘉年间,凉州各部羌人同时反叛,向南侵入蜀汉,向东劫掠三辅,又蔓延到并州、冀州,给百姓造成巨大祸害。朝廷命将出兵,每次作战常常失败;中原不断征发甲士,麦子大多丢弃,只有妇女收割它。所谓“官吏买马,君主备车”,是说征发繁重,连有秩官也受到调遣;“请替诸位鼓咙胡”,是说不敢公开议论,只能私下含糊地咽声抱怨。
七年夏旱元初元年夏旱二年夏旱【三年夏旱,时西羗寇乱,军屯相继,连十余年】六年夏旱【古今注曰:建光元年郡国四旱,延光元年郡国五并旱伤稼】
顺帝永建三年夏旱五年夏旱阳嘉二年夏旱,时李固对策,以为奢僭所致也【臣昭案:本纪元年二月,京师旱。郎顗传:人君恩泽不施于民,禄去公室,臣下专权所致也。又周举传:三年,河南、三辅大旱,五谷伤灾,天子亲自露坐阳德殿东厢,请雨】冲帝永嘉元年夏,旱。时冲帝幼,崩。太尉李固劝太后及兄梁冀立嗣帝,择年长有德者,天下頼之,则功名不朽。年幼未可知,如后不善,悔无所及。时太后及冀贪立年幼,欲久自专,遂立质帝,八嵗。此不用德【古今注曰:本初元年二月,京师旱】桓帝元嘉元年夏旱,是时梁冀秉政,妻子并受封,宠逾节。延熹元年六月旱【京房占曰:人君无施泽惠利于下,则致旱也。不救,必蝗虫害谷。其救也贳擿罚,行寛大惠,兆民劳功吏,赐鳏寡禀不足】。案陈蕃上疏:宫女多聚,不御忧悲之感,以致水旱之困也】灵帝熹平五年夏旱【蔡邕作《伯夷叔齐碑》曰:熹平五年天下大旱,祷请名山,求获答应。时处士平阳苏腾字▯成,梦陟首阳,有神马之使在道。明觉而思之,以其梦陟状上闻。天子开三府请雨,使者与郡县户曹掾吏登山升祠,手书要曰:「君况我圣主以洪泽之福,天寻兴云,即降甘雨也】
六年夏旱光和五年夏旱六年夏旱,是时常侍黄门僭作威福。献帝兴平元年秋,长安旱。是时,李傕、郭泛専权纵肆【献帝起居注曰:建安十九年夏四月旱】更始时,南阳有童謡曰:「谐不谐,在赤眉;得不得,在河北。」是时,更始在长安,世祖为大司马,平定河北。更始大臣并僭専权,故謡妖作也。后更始遂为赤眉所杀,是更始之不谐在赤眉也。世祖自河北兴。世祖建武六年,蜀童謡曰:「黄牛白腹,五铢当复。」是时,公孙述僭号于蜀,时人窃言:「王莽称黄,述欲继之,故称曰『五铢』,汉家货明当复也。」述遂诛灭。王莽末,天水童謡曰:「出吴门,望缇羣,见一蹇人,言欲上天。令天可上,地上安得民?」时隗嚣初起兵于天水,后意稍广,欲为天子,遂破灭。嚣少病蹇,吴门,冀郭门名也。缇羣,山名也。顺帝之末,京都童謡曰:「直如▯,死道边;曲如钩,反封侯。」案顺帝即位,孝质短祚,大将军梁冀贪树疏幼,以为已功,专国号令,以赡其私。大尉李固以为清河王雅性聪明,敦诗悦礼,加又属亲,立长则顺,置善则固。而冀建白太后,策免固,徴蠡吾侯遂即至尊。固是日幽毙于狱,暴尸道路。而太尉胡广封安乐乡侯,司徒赵戒厨亭侯,司空袁汤安国亭侯。云桓帝之初,天下童謡曰:「小麦青青,大麦枯。谁当获者?妇与姑。丈人何在?西击胡。吏买马,君具车。请为诸君鼓咙胡。」案元嘉中,凉州诸羌一时俱反,南入蜀汉,东抄三辅,延及并冀,大为民害。命将出众,每战常负。中国益发甲卒,麦多委弃,但有妇女获刈之也。「吏买马,君具车」者,言调发重及有秩者也。「请为诸君鼓咙胡」者,不敢公言,私咽语。桓帝之初,京都童謡曰:「城上乌,尾毕逋。公为吏,子为徒。一徒死,百乘车。车班班,入河间。河间姹女,工数钱。以钱为室,金为堂。石上慊慊,舂黄粱。梁下有悬鼓,我欲击之,丞卿怒。」案此皆谓为政贪也。「城上乌,尾毕逋」者,处高利独食,不与下共,谓人主多聚敛也。「公为吏,子为徒」者,言蛮夷将畔逆,父既为军吏,其子又为卒徒徃击之也。「一徒死,百乘车」者,言前一人徃讨胡,既死矣,后又遣百乘车徃【臣昭曰:志家此释,岂未尽乎?徃徒一死,何用百乘?其后验竟为灵帝作此言。一徒似斥桓帝,帝贵任羣阉,参委机政,左右前后莫非刑人,有同囚徒之长,故言寄一徒也。且又弟则废黜,身无嗣,魁然单独,非一而何?百乘车者乃国之君,解犊后徴,正膺斯数,继以班班,尤得以类焉】车班班,入河间」者,言上将崩,乘舆班班入河间迎灵帝也【应劭释此句云:徴灵帝者,轮班拥节入河间也】河间姹女,工数钱【一本作妖女】以钱为室,金为堂」者,灵帝既立,其母永乐太后好聚金以为堂也。
译桓帝初年,京城有童谣说:“城上的乌鸦,尾巴摇摆不定;公做官,儿做徒。一名徒卒死了,百辆车又来;车子络绎进入河间。河间有个美丽女子,善于数钱;把钱当作房屋,把黄金当作厅堂。石头上忧愁不平,舂捣黄粱米;梁下悬着大鼓,我想敲它,丞卿却发怒。”考察这些话,都是说政治贪婪。城上乌鸦尾巴摇摆,是说居高位者独自获利,不与下面共享,指君主聚敛过多。“公做官,儿做徒”,是说蛮夷将要叛乱,父亲已经做军吏,儿子又做徒卒,前去征讨。“一徒死,百乘车”,是说前一名士卒出征攻打胡人已经战死,后来又派一百辆车运兵前往(臣昭说:志书家的解释难道还没有说尽吗?去一名徒卒,死了一个,何必用一百辆车?后来事实证明,这是灵帝时作此谣言的应验。“一徒”似乎是指桓帝。桓帝任用群宦官,让他们共同参与机要政务,左右前后全是受刑之人,有如囚徒之长,所以说寄托在“一徒”上;况且桓帝又废黜弟弟,自己没有继嗣,孤单一人,岂不是“一徒”?“百乘车”就是国家君主;解释“犊”之后,再征引正应,正合此数,后面“车班班”也可类推)。车子络绎进入河间,是说桓帝将要去世,皇帝车驾络绎进入河间,迎接灵帝(应劭解释这句说,征召灵帝的人车轮相接、仪仗拥节进入河间)。河间美丽女子善于数钱(一本作“妖女”),把钱当房屋、把黄金当厅堂,是说灵帝即位后,他的母亲永乐太后喜欢聚集黄金,用来建造厅堂。石头上忧愁不平、舂捣黄粱,是说永乐太后虽然积聚金钱,却总觉得不足,使人舂捣黄粱米给她吃。梁下悬鼓、我想敲它而丞卿发怒,是说永乐太后主持教导灵帝卖官受钱,所得俸禄的人并不合适;天下忠厚正直之士怨恨不平,想敲击悬鼓求见,掌管击鼓的丞卿也谄媚顺从,发怒阻止他们。桓帝初年,京城又有童谣说:“游平卖印,自有游平;不再征召豪杰贤能和大姓。”考察到延熹末年,邓皇后因受谴责自杀,于是以窦贵人代替她。窦贵人的父亲名武,字游平,被任命为城门校尉;太后临朝摄政后,窦武任大将军,与太傅陈蕃同心协力,只推举有德之人,所授印绶都给了合适的人,豪杰贤能和大姓全都绝望了。桓帝末年,京城有童谣说:“一顷茅田,其中有口井;四方细密而不可整理;嚼了又嚼,今年还可以,明年就完了。”(《风俗通》作“譊”。)考察《易》说:“拔起茅草,连同同类一起前进,吉利。”茅草比喻群贤,井比喻法度。当时中常侍管霸、苏康憎恨、嫉妒天下英才,与长乐少府刘嚣、太常许永、尚书柳分(袁山松《书》说,柳分是权豪一党的成员,被范滂弹劾)、寻穆、史佟(史佟后来也任司隶。应劭说,史佟是靠私交、偷进而升官的人)、司隶唐珍等轮流互相声援,河内、牢川有人到宫阙上书;汝南、颍川、南阳一带争相制造虚假声誉,专擅威福;甘陵有南、北两部,三辅地区尤其严重。因此大规模审查,黄门北寺开始废弃搁置的案件。所谓“一顷茅田”,是说贤能之士众多;“其中有井”,是说即使困厄贫穷,也不丧失法度;“四方细密而不可整理”,是说奸邪极盛,无法治理;“嚼了又嚼”,是京城饮酒时相互劝酒的话,意思是吃肉的人鄙陋,不顾国家政事,只沉溺宴饮歌唱;“今年还可以”,是说目前只是禁锢;“明年就完了”,是说陈蕃、窦武被诛杀,天下大坏。桓帝末年,京城有童谣说:“白盖小车,何等绵延;从河间来,来合谐。”考察解犊亭隶属饶阳县,饶阳属河间县(臣昭考察《郡国志》,饶阳原属涿郡,后来属安平;灵帝既是河间王的曾孙,这首童谣自然有应验,不必等到说明河间县才能验证)。过了不久,桓帝去世,使者和解犊侯都乘白盖车,从河间络绎而来;当时御史刘儵建议拥立灵帝,朝廷任刘儵为侍中。中常侍侯览害怕刘儵亲近皇帝,必定会妨碍自己,于是假意任命刘儵为泰山太守,暗中命令司隶催逼他,使他被杀。朝廷中年长和年少的人都思念刘儵的功效,于是提拔任用他的弟弟刘郃,使他做到司徒,这就是“合谐”的应验。灵帝末年,京城有童谣说:“侯不是侯,王不是王,千辆车、万辆骑兵登上北芒山。”考察到中平六年,史侯刘辩登上至尊之位;献帝当时还没有爵号,却被中常侍段珪等数十人挟持,公卿百官全都跟随在后面;到了黄河边,才得以返回。这就是“不是侯、不是王,登上北芒”的应验(《英雄记》说,京师童谣都说“河腊丛进”。献帝在腊日出生,所以称“河腊”。《风俗通》说,乌腊、鸟腊,都是指众多小虫相随。考察逆臣董卓罪恶滔天、虐害百姓,凶残至极;关东起兵想共同诛杀他,却彼此观望,没有人肯率先前进。各处停兵,数十万军队像乌腊虫一样相互跟随,却又任意侵夺)。灵帝中平年间,京城有歌谣说:“承乐世,董逃游四郭;董逃防,天恩;董逃带金紫;董逃行谢恩;董逃整车骑;董逃将要出发;董逃向中辞别;董逃出西门;董逃遥望宫殿;董逃眺望京城;董逃日夜断绝;董逃心中悲伤;董逃。”(杨孚《卓传》说,董卓把歌名改作《董安》)。考察“董”指董卓,意思是:董卓虽然跋扈,纵情施暴,最终还是要逃窜,直到全族灭亡(《风俗通》说,董卓认为《董逃》歌是专门为自己作的,于是严令禁止,因而死了上千人。灵帝末年,礼乐崩坏,赏罚失当,毁誉失去凭据;人们争相用虚伪服饰来荡乱典章制度,远近之人都称年轻人为“时人”。有见识的人私下说,从前叫“世人”,后来叫“俗人”,如今又叫“时人”,这是上天在催促他们的期限。没有多久,天下就大坏了)。献帝登上帝位初期,京城有童谣说:“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考察“千里草”是“董”字,“十日卜”是“卓”字。凡是拆分字形,都是从上部开始,或者左右分合,没有从下部起头的。如今这两个字却如此,上天的意思仿佛是说,董卓从下位压迫上位,以臣凌驾君主。“青青”是暴盛的样子;“不得生”也表示很快就会败亡(献帝初年另有童谣说:“南至燕地边,北到赵地边,中间不合,大如砺石,只有这里可以避世。”公孙瓒认为这是说易地,于是迁往那里镇守,修筑城池、积聚粮食,等待天下变乱。建安三年,袁绍进攻公孙瓒,公孙瓒大败,缢死他的姐妹、妻子和儿女,自己引火焚烧,袁绍军登台后将他斩杀。起初公孙瓒击破黄巾,杀死刘虞,乘胜南下,侵占齐地,声威大振;但他不能开拓长远谋略,只想凭坚城观察时局,坐待被围杀,这也算是自行迁到“易地”而走向末路了)。建安初年,荆州有童谣说:“八九年间才开始衰败,到十三年一个也不剩。”意思是,自中兴以来,荆州没有遭受破坏和动乱;刘表任州牧后,荆州又丰足安乐。到第八、九年,开始衰败,是说刘表的妻子将死,诸将也将相继凋零;到第十三年一个也不剩,是说刘表又将去世,百姓将迁往冀州(干宝《搜神记》说,当时华容县有一个女子忽然哭喊,说将有大丧;她言语失常,县令认为是妖言,把她关押了一百多天。她忽然在狱中哭说:“刘荆州今天死了。”华容距荆州数日路程,县令立即派骑吏去察看,刘表果然死了,县令才把她释放。后来她又歌唱说:“没想到李立成为贵人。”不久曹操平定荆州,任用涿郡人李立,字建贤,做荆州刺史)。
「石上慊慊,舂黄粱」者,言永乐虽积金钱,慊慊常若不足,使人舂黄粱而食之也。「梁下有悬鼓,我欲击之,丞卿怒」者,言永乐主教灵帝使卖官受钱,所禄非其人,天下忠笃之士怨望欲击悬鼓以求见,丞卿主鼓者亦复谄顺,怒而止我也。桓帝之初,京都童謡曰:「游平卖印,自有平,不辟豪贤及大姓。」案到延熹之末,邓皇后以谴自杀,乃以窦贵人代之,其父名武,字游平,拜城门校尉。及太后摄政为大将军,与太傅陈蕃合心戮力,惟德是建,印绶所加,咸得其人,豪贤大姓皆絶望矣。桓帝之末,京都童謡曰:「茅田一顷,中有井。四方纎纎不可整,嚼复嚼。今年尚可,后年铙【风俗通作譊】案《易》曰:「拔茅茹以其彚,征吉。」茅喻羣贤也。井者,法也。于时中常侍管霸、苏康,憎疾海内英哲,与长乐少府刘嚣、大常许永、尚书柳分【袁山松书曰:柳分,权豪之党,为范滂所奏者】寻穆、史佟【佟后亦为司隶,应劭曰:史佟,左官媮进者也】司隶唐珍等,代作唇齿。河内牢川诣阙上书:「汝颍、南阳,上采虚誉,专作威福。甘陵有南北二部,三辅尤甚。」由是博考黄门北寺,始见废阁。「茅田一顷」者,言羣贤众多也。「中有井」者,言虽阨穷不失其法度也。「四方纎纎不可整」者,言奸慝大炽不可整理。「嚼复嚼」者,京都饮酒相强之辞也。言食肉者鄙,不恤王政,徒耽宴饮歌呼而已也。「今年尚可」者,言但禁锢也。「后年铙」者,陈窦被诛,天下大坏。桓帝之末,京都童謡曰:「白盖小车,何延延,河间来合谐,河间来合谐。」案解犊亭属饶阳河间县也【臣昭案:《郡国志》饶阳本属涿,后属安平。灵帝既是河间王曾孙,謡言自是有徴,无俟明河间之县为騐】居无几何,而桓帝崩,使者与解犊侯皆白盖车,从河间来,延延众貌也。是时,御史刘儵建议立灵帝,以儵为侍中。中常侍侯览畏其亲近,必当间已,白拜儵泰山太守,因令司隶廹促杀之。朝廷少长思其功效,乃抜用其弟郃,致位司徒。此为合谐也。灵帝之末,京都童謡曰:「侯非侯,王非王,千乘万骑上北芒。」案到中平六年,史侯登蹑至尊,献帝未有爵号,为中常侍叚珪等数十人所执,公卿百官皆随其后,到河上乃得来还,此为非侯非王上北芒者也【英雄记》曰:「京师謡歌,咸言河腊丛进,献帝腊日生也。」《风俗通》曰:「乌腊,鸟腊。」案逆臣董卓滔天虐民,穷凶极恶,闗东举兵欲共诛之,转相顾望,莫肯先进,处处停兵数十万,若乌腊虫相随,横取之矣】灵帝中平中,京都歌曰:「承乐世,董逃!游四郭,董逃!防天恩,董逃!带金紫,董逃!行谢恩,董逃!
整车骑,董逃!垂欲发,董逃!与中辞,董逃!出西门,董逃!瞻宫殿,董逃!望京城,董逃!日夜絶,董逃!心推伤,董逃【杨孚《卓传》曰:「卓改为董安】案「董」谓董卓也,言虽跋扈,纵其残暴,终归逃窜,至于灭族也【风俗通》曰:「卓以『董逃』之歌主为已发大禁绝之,死者千数。灵帝之末,礼乐崩壊,赏刑失中,毁誉无验,竞饰伪服以荡典制,远近翕然,咸名后生放声者为时人。有识者窃言:旧曰『世人』,次曰『俗人』,今更曰『时人』,此天促其期也。其间无防,天下大坏也】献帝践阼之初,京师童謡曰:「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案「千里草」为董,「十日卜」为卓。凡别字之体,皆从上起,左右离合,无有从下发端者也。今二字如此者,天意若曰:卓自下摩上,以臣陵君也。青青者,暴盛之貌也;不得生者,亦旋破亡【献帝初童謡曰:「燕南垂,赵北际,中央不合大如砺,唯有此中可避世。」公孙瓒以为易地当之,遂徙镇焉。乃修城积谷,以待天下之变。建安三年,袁绍攻瓒,瓒大败,缢其姊妹妻子,引火自焚。绍兵趣登台,斩之。初,瓒破黄巾,杀刘虞,乘胜南下,侵据齐地,雄威大振,而不能开廓远图,欲以坚城观时,坐听围戮,斯亦自易地而去世也】建安初,荆州童謡曰:「八九年间,始欲衰;至十三年,无孑遗。」言自中兴以来,荆州无破乱,及刘表为牧,又丰乐至此。逮八九年,当始衰者,谓刘表妻当死,诸将并零落也。十三年无孑遗者,言十三年表又当死,民当移诣冀州也【干宝《搜神记》曰:「是时华容有女子,忽啼呼云:『有大丧,言语过差。』县以为妖言,系狱百余日。忽于狱中哭曰:『刘荆州今日死。』华容去州数日,即遣马吏验视,表果死,县乃出之。续又歌吟曰:『不意李立为贵人。』后无几,曹公平荆州,以涿郡李立字建贤为荆州刺史】顺帝阳嘉元年十月中,望都、蒲隂狼杀童儿九十七人。时李固对防引《京房易传》曰:‘君将无道,害将及人,去之深山,全身厥灾,狼食人。’陛下觉寤,比求隠滞,故狼灾息【东观书》曰:“中山相朱遂到官不出,奉祠北岳。诏曰:‘灾暴縁类,符验不虚。政失厥中,狼灾为应,至乃残食孩幼。朝廷愍悼,思惟咎徴,博访其故。山岳尊灵,国所望秩,而遂比不奉祠,怠慢废典,不务恳恻,淫刑放滥,害加孕妇,毒流未生,感和致灾。其详思改救,追复所失,有不遵宪举正以闻】灵帝建宁中,羣狼数十头入晋阳南城门,囓人【袁山松书曰:光和三年正月,虎见平乐观,又见宪陵上,囓衞士。蔡邕封事曰:政有苛暴,则虎狼食人】
后汉书卷二十三
后汉书卷二十三考证五行志》一:拜故司徒韩寅为司▯校尉。○寅当作演。冲帝永嘉元年。○嘉当作熹。言自中兴以来,○何焯校本「兴」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