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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后汉书四库一百八十九

后汉书卷二十四

史藏 · 正史 · 部分对照 · 第 832–839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后汉书卷二十四

梁   剡     令刘 昭补并注五行志第十四五行二【灾火,草妖,羽虫孽,羊祸】五行传曰:弃法律【郑▯注《尚书大▯》曰:东井主法令也】逐功臣【郑▯曰:功臣制法律者也,或曰:喙主尚食,七星主衣裳,张为食厨,翼主天倡】。经曰:「帝曰臣作朕股肱耳目,予欲左右有民,汝翼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缋,宗彛藻火粉米黼黻絺绣,以五采章施于五色,作服,汝明予欲闻六律五声八音,在治忽以出纳五言,汝听是则食与服乐,臣之所用为大功也。七星北有洒旗,南有天厨,翼南有噐府】杀太子【郑▯曰:五行火生土,天文以参继东井,四时以秋代夏,杀太子之象也。《春秋传》曰:夫千乘之主将废正而立不正,必杀正也】以妾为妻【郑▯曰:轩辕为后妃属南宫,其大星女主之位,女御在前,妾为妻之象也】则火不炎上【郑▯曰:君行此四者为逆天南宫之政,南宫于地为火,火性炎上,然行人所用烹餁者也,无故因见作热燔炽为害,是为火不炎上,其他变异皆属沴。《春秋考异邮》曰:火者阳之精也,人合天气,五行隂阳极隂反阳,极阳生隂,故应人行以灾不祥,在所以感之萌应转旋从逆,殊心也】谓火失其性而为灾也。又曰:视之不明,是谓不悊【郑▯曰:视了也,君视不明,则是不能了其事也。《洪范》曰:视曰明】厥咎舒【防曰:君舒怠,臣下有倦,白黒不别,贤不肖并不能忧民急,气为之舒缓,草不揺。郑▯曰:君臣不了则舒缓矣】厥罚常燠【郑▯曰:视曰火,火主夏,夏气长长,气失故常燠】厥极疾【郑▯曰:长气失故于人为疾】时则有草妖【郑▯曰:草视之物可见者莫众于草】时则有蠃虫之孽【郑▯曰:蚕螟虫之类,虫之生于火而藏于秋者也】时则有羊祸【郑▯曰:羊畜之远视者也,属视】时则有赤▯,赤祥,惟水沴火,蠃虫。刘歆传以为羽虫。建武中,渔阳太守彭宠被徴,书至,明日,潞县火灾,起城中,飞出城外,燔千余家,杀人。京房《易传》曰:“上不俭,下不节,盛火数起,燔宫室。”儒説火以明为德而主礼,时宠与幽州牧朱浮有隙,疑浮见浸谮,故意狐疑,其妻劝无应徴,遂反叛,攻浮,卒诛灭【古今注曰:建武六年十二月,雒阳市火;二十四年正月戊子,雷雨霹雳,火灾高庙北门;明帝永平元年六月已亥,桂阳见火,飞来烧城寺;章帝建初元年十二月,北宫火烧,夀安殿延及右掖门;元和三年六月丙午,雷雨火烧北宫朱爵西阙】和帝永元八年十二月丁已,南宫宣室殿火。是时,和帝幸北宫,窦太后在南宫。明年,窦太后崩。十三年八月已亥,北宫盛馔,门閤火。是时,和帝幸邓贵人,隂后宠衰,怨恨上,有欲废之意。明年,防得隂后挟伪道事,遂废,迁于桐宫,以忧死。立邓贵人为皇后。十五年六月辛酉,汉中城固南城门灾。此孝和皇帝将絶世之象也。其后二年,宫车晏驾,殇帝及平原王皆早夭折。和帝世絶。安帝【古今注曰:永初元年十二月,河南郡县火烧杀百五人;二年,河南郡县又失火烧五百八十四人】永初二年四月甲寅,汉阳河阳城中失火烧杀三千五百七十人。先是,和帝崩,有皇子二人。皇子胜长,邓皇后贪殇帝少,欲自养长立之。延平元年,殇帝崩,胜有厥疾不笃,羣臣咸欲立之。太后以前既不立,胜遂更立清河王子,是为安帝。司空周章等心不厌服,谋欲诛邓氏,废太后,安帝而更立胜。元年十一月,事觉,章等被诛。其后凉州叛羌为害太甚,凉州诸郡寄治冯翊、扶风界。及太后崩,邓氏被诛。

四年三月戊子杜陵园火元初四年二月壬戌,武库火【东观书曰:烧兵物百二十五种,直千万以上】是时,羌叛大为寇害,发天下兵以攻御之,积十余年未巳,天下厌苦兵役。延光元年八月戊子,阳陵园寝殿火。凡灾发于先陵,此太子将废之象也。若曰不当废太子以自翦,则火不当害先陵之寝也。明年,上以防言废皇太子为济隂王。后二年,宫车晏驾,中黄门孙程等十九人起兵殿省,诛贼臣,立济隂王。四年秋七月乙丑,渔阳城门楼灾。顺帝永建三年七月丁酉,茂陵园寝灾【古今注曰:三年五月戊辰,守宫失火,烧宫藏财物尽。四年河南郡县失火,烧人六畜】阳嘉元年,恭陵庑灾,及东西莫府火【古今注曰:十二月,河南郡国火烧庐舍,杀人也】太尉李固以为奢僭所致。陵之初造,祸及枯骨,规广治之,尤饰又上欲更造宫室,益台观,故火起莫府,烧材木。永和元年十月丁未,承福殿火【臣昭案:杨厚传是灾】先是,爵号阿母宋娥为山阳君,后父梁商本国侯,又多益商封,商长子冀当继商爵,以商生在复,更封冀为襄邑侯,追号后母为开封君,皆过差非礼【古今注曰:六年十二月,雒阳酒市失火,烧肆杀人】汉安元年三月甲午,雒阳刘汉等百九十七家为火所烧【东观书曰:其九十家不自存,诏赐钱廪谷。古今注曰:火或从室屋间物中,不知所从起,数月乃止。十二月,雒阳失火】后四年,宫车比三晏驾,建和元年,君位乃定。桓帝建和二年五月癸丑,北宫掖庭中德阳殿火及左掖门。先是,梁太后兄冀挟奸枉,以故太尉李固、杜乔正直,恐害其事,令人诬奏固、乔而诛灭之。是后梁太后崩,而梁氏诛灭。延熹四年正月辛酉,南宫嘉德殿火。戊子,丙署火。二月壬辰,武库火。五月丁卯,原陵长夀门火。先是,亳后因贱人得幸,号贵人为后。上以后母宣为长安君,封其兄弟,爱宠隆崇。又多封无功者。去年春,白马令李云坐直谏死。至此,彗除心尾,火连作。五年正月壬午,南宫丙署火。四月乙丑,恭北陵东阙火。戊辰,虎贲掖门火。五月,康陵园寝火。甲申,中藏府承禄署火。七月已未,南宫承善闼内火。六年四月辛亥,康陵东署火。七月甲申,平陵园寝火。八年二月己酉,南宫嘉德署、黄龙千秋万嵗殿皆火。四月甲寅,安陵园寝火。闰月,南宫长秋和欢殿、后钩盾、掖庭、朔平署各火。十月壬子,德阳前殿西閤及黄门北寺火,杀人【袁山松书曰:是时连月有火灾,诸宫寺或一日再三发,又夜有讹言,击鼓相惊。陈蕃、刘智茂上疏谏曰:古之火,皆君弱臣强,极隂之变也。前始春而狱刑惨,故火不炎上。前入春节,连寒木冰,暴风折树,又八九州郡并言陨霜杀菽。《春秋》晋执季孙行父,木为之冰。夫气▯则景星见,化错则五星开,日月蚀,灾为已然,异为方来,恐卒有变,必于三朝。唯善政可以已之。愿察臣前言,不弃愚忠,则元元幸甚。」书奏不省】九年三月癸巳,京都夜有火光,转行,民相惊噪【袁山松书曰:「是时宦竖専朝,钩党事起,上寻无嗣,陈蕃、窦武为曹节等所害,天下无复纪纲】

译延熹五年正月壬午,南宫丙署失火;四月乙丑,恭北陵东阙失火;戊辰,虎贲掖门失火;五月,康陵园寝失火;甲申,中藏府承禄署失火;七月己未,南宫承善闼内失火。延熹六年四月辛亥,康陵东署失火;七月甲申,平陵园寝失火。八年二月己酉,南宫嘉德署、黄龙殿、千秋殿、万岁殿都失火;四月甲寅,安陵园寝失火;闰月,南宫长秋殿、和欢殿、后钩盾、掖庭、朔平署各自失火;十月壬子,德阳前殿西阁和黄门北寺失火,烧死人。【袁山松《书》说:当时连续数月发生火灾,各宫寺有时一天发生两三次;夜间又有谣言,人们击鼓互相惊扰。陈蕃、刘智茂上疏劝谏说:古代的火灾,都是君弱臣强、阴气达到极点的变异。此前初春便严酷用刑,所以火不能炎上;后来进入春季仍连日寒冷,树木结冰,暴风折断树木,八九个州郡都报告降霜冻死豆类。《春秋》记载,晋国拘捕季孙行父,树木因此结冰。气运弘大便出现景星,教化错乱便五星失序,日月蚀是已经发生的灾变,异象则预示将来的灾祸。恐怕最终会在三朝之内发生变故,只有施行善政才能平息。愿陛下明察臣此前的言论,不弃置愚臣的忠心,则天下百姓幸甚。奏疏上呈后,皇帝没有采纳。】延熹九年三月癸巳,京城夜间出现火光,火光转移,人们互相惊叫喧闹。【袁山松《书》说:当时宦官专擅朝政,钩党之事兴起;皇帝不久又无子嗣,陈蕃、窦武被曹节等人杀害,天下再没有纲纪。】灵帝熹平四年五月,延陵园发生灾火。光和四年闰月辛酉,北宫东掖庭永巷署发生灾火。【陈蕃劝谏说:楚女悲伤而西宫发生火灾,是因为宫女受到冷落而怨恨所致。】光和五年五月庚申,德阳前殿西北入门以内的永乐太后宫署失火。中平二年二月己酉,南宫云台发生灾火;庚戌,乐城门失火。【乐城门是南宫中门。】火势蔓延到北阙道以西,烧毁嘉德殿、和欢殿。考察云台火灾,是从上面开始的,数百根椽子和椽头同时燃烧,好像悬挂的华丽灯笼;当天便全部烧尽,又蔓延到白虎、威兴门以及尚书、符节、兰台。云台是周家建造的,图书、典籍、珍玩和奇异宝物都收藏在那里。京房《易传》说:“君主不思考道义,这种妖异就是火烧宫室。”当时黄巾贼作乱,改变并扰乱天常,七州二十八郡同时起兵;朝廷命将出军,虽稍有俘获,但宛县、广宗、曲阳仍未攻破。战事蔓延到沿海地区,百姓的织机空置,死伤已经超过一半。灵帝却不能克制自己、恢复礼制,反而更加暴虐奢侈;诏书一日数次传布,骑士奔驰如电;任用非其人的官员,政事靠贿赂办成;内宠和鸿都的人员也一并接受封爵。京城因此流传说:“今年是诸侯得岁。”上天的警告仿佛说:既然放逐贤人、赏赐淫邪,还要什么旧典?所以烧毁了云台的门和秘府。此后三年,灵帝突然去世,接着又发生董卓之乱,大火三日不灭,京城变成了废墟。【《魏志》说:魏明帝青龙二年,崇华殿发生灾火,诏问太史令高堂隆:“这是什么灾咎?按礼制,难道有祈祷禳解的道理吗?”高堂隆回答:灾变发生,都是为了彰明教诫;只有遵循礼制、修养德行才能胜过它。《易传》说:“上面不节俭,下面不节制,妖火就烧毁住宅。”又说:“君主把台榭建得很高,天火便降灾。”这是说君主如果只顾修饰宫室,不知百姓已经困乏,天就以旱灾和火灾回应,火从高殿烧起。上天降下监视,所以谴责告诫陛下。陛下应当增进人道,以回应天意。从前太戊时桑树、谷树生在朝廷,武丁时野雉登上鼎,都因听到灾异而恐惧,谨慎修德;三年以后,远方夷人前来朝贡,所以分别称为中宗、高宗。这是前代明显的鉴戒。现在考察旧有占验,灾火发生,都是以台榭宫室为戒;如今宫室之所以充广,实在是因为宫人太多,应当选择留下贤淑美好者,如周代制度,裁减其余。这就是祖己训诫高宗、高宗享有远号的原因。诏书又问:“我听说汉武帝时柏梁台发生灾火,便兴建宫殿来压制火灾,这是什么意思?”高堂隆回答:“臣听说西京柏梁台遭灾后,越地巫师陈说方术,于是营造建章宫来压制火灾,这是夷越巫术所为,不是圣贤的明训。《五行志》说柏梁台失火后,发生了江充巫蛊、卫太子等事;正如《五行志》所说,越巫营造建章宫并不能压制灾祸。孔子说:灾……” “灾害发生,是同类事物相应,精气和灾气相互感应,以此警戒君主。因此圣明的君主看见灾害便责备自己,退而修德,使灾害消除、恢复正常。如今应当停止役使百姓营造宫室,务求简约节俭;宫室内部足以遮风挡雨,外部足以举行礼仪。清扫发生灾害的地方,不敢在这里再有所兴建;这样萐莆、嘉禾一定会生长在此地,以报答陛下谨慎恭敬的德行。耗尽百姓的力量、财力,实在不是招致祥瑞、使远方之人归附的办法。”臣刘昭说:高堂隆关于灾异的言论,大概得到了上天的心意吧!虽然同本志所说明的不同,但灵帝时期确有这些事情,所以记录下来,以扩大灾异的记载。献帝初平元年八月,霸桥发生灾火;此后三年,董卓被杀。【臣刘昭考按:《刘焉传》说,兴平元年天火烧毁他的城府和辎重,并蔓延到民居,馆舍也没有剩下。】庶征中的“恒燠”,《汉书》以冬季温暖来应验;中兴以来也有冬季温暖,但记载没有收入。【《越绝书》记范蠡说:春天温暖却不能使万物生长,是君王的德行不完备;夏天寒冷而万物不能成长,是臣下不奉行君主的命令;秋天暑热而草木重新荣盛,是百官刑罚不能断决;冬天温暖而万物泄发,是打开府库赏赐无功之人。这四件事是国家的禁忌。《管子》说:臣下乘借君主的威势,便是阴气侵凌阳气;盛夏会下雪,冬天反而不结冰。】安帝元初三年,有瓜发生变异:一个根本上共同长出两个瓜,同一个瓜蒂。当时有人认为这是吉祥的瓜;也有人认为,瓜向外延伸、离开本根而结实,是女子外嫁、外亲干预的象征。当时阎皇后刚被立为后,她同外戚耿宝等人一起进谗,废太子为济阴王,又从外地迎来济北王的儿子刘犊立为皇太子,这是草木妖异。【《古今注》说:和帝永元七年三月,江夏县百姓家的柱子生出两枝,一枝长一尺五寸,分成八枝;另一枝长一尺六寸,分成五枝,都是青色。】桓帝延熹九年,雒阳城局的竹子和柏树叶子出现伤痕,占验说这是天子有凶祸。灵帝熹平三年,右校别作署中有两棵樗树,都高约四尺;其中一棵一夜之间突然长高,长了一丈多,树干粗一围,长成胡人的形状,头、眼、鬓、胡须、头发都齐全。京房《易传》说:君王的德行衰败,下面的人将要兴起,便会有树木生成人形。【臣刘昭认为,树木生成人形,意味着下层人将要兴起;京房的占验虽然可以用来验证,但树形像胡人仍未完全说明。董卓作乱时确实拥有关中的胡兵;李傕、郭汜时期胡兵尤其充斥,于是窥伺宫嫔,抢掠虐害百姓,鲜卑等人践踏京畿封域,胡人的祸害深重而且毒烈。】

灵帝熹平四年五月延陵园灾光和四年闰月辛酉,北宫东掖庭永巷署灾【陈蕃諌曰:「楚女悲而西宫灾,不御宫女怨之所致也】五年五月庚申,德阳前殿西北入门内,永乐太后宫署火。中平二年二月己酉,南宫云台灾;庚戌,乐城门灾【南宫中门】延及北阙道西,烧嘉德、和欢殿。案云台之灾,自上起榱题数百,同时并然,若就县华镫。其日烧尽,延及白虎、威兴门。尚书、符节、兰台。夫云台者,乃周家之所造也。图书、术籍、珍玩、宝怪,皆所藏在也。京房《易传》曰:“君不思道,厥妖火烧宫。”是时黄巾作慝,变乱天常,七州二十八郡同时俱发,命将出众,虽颇有所禽,然宛、广宗、曲阳尚未破壊。役起负海,杼柚空悬,百姓死伤己过半矣。而灵帝曾不克已,复礼虐侈滋甚,尺一雨布,驺骑电激。官非其人,政以贿成。内嬖鸿都,并受封爵。京都为之语曰:“今兹诸侯嵗也。”天戒若曰:“放贤赏淫,何以旧典为?”故焚其台门、秘府也。其后三年,灵帝暴崩,续以董卓之乱,火三日不絶,京都为丘墟矣【魏志曰:魏明帝青龙二年,崇华殿灾,诏问太史令高堂隆:“此何咎于礼?寜有祈禳之义乎?”对曰:“夫灾变之发,皆所以明教诫也。唯率礼修德,可以胜之。”《易传》曰:“上不俭,下不节,孽火烧其室。”又曰:“君高其台,天火为灾。”此人君苟饰宫室,不知百姓空竭,故天应之以旱火,从高殿起也。上天降监,故谴告陛下。陛下宜增崇人道,以答天意。昔太戊有桑谷生于朝,武丁有雊雉登于鼎,皆闻灾恐惧,侧身修徳,三年之后,远夷朝贡,故号曰中宗、高宗。此则前代之明鉴也。今案旧占,灾火之发,皆以台榭宫室为诫。然今宫室之所以充广者,实由宫人猥多之故。宜简择留其淑懿,如周之制,罢省其余。此则祖已之所以训高宗,高宗之所以享远号也。】诏问隆:“吾闻汉武帝时栢梁灾,而起宫殿以厌之,其义云何?”对曰:“臣闻西京栢梁既灾,越巫陈方,建章是营,以厌火祥,乃夷越之巫所为,非圣贤之明训也。”《五行志》曰:“栢梁灾,其后有江充巫蛊、衞太子事,如志之言,越巫建章无所厌也。”孔子曰:灾者,修类应行,精祲相感,以戒人君。是以圣主覩灾,责躬退以修德,以消复之。今宜罢散民役,宫室之制,务从约节,内足以待风雨,外足以讲礼仪。清扫所灾之处,不敢于此有所立作。萐莆嘉禾,必生此地,以报陛下防恭之德。疲民之力,竭民之财,实非所以致符瑞而懐远人也。臣昭曰:「高堂隆之言灾,其得天心乎?虽与本志所明不同,灵帝之时有焉,故载其言,广灾异也】献帝初平元年八月,霸桥灾。

其后三年,董卓见杀【臣昭案:刘焉传,兴平元年,天火烧其城府辎重,延及民家馆邑,无余也】庶徴之恒燠,汉书以冬温应之。中兴以来,亦有冬温而记不录云【越絶范蠡曰:春燠而不生者,王者德不完也;夏寒而不长者,臣下不奉主令也;秋暑而复荣者,百官刑不断也;冬温而泄者,发府库赏无功也。此四者,邦之禁也。】「管子曰:臣乘君威,则隂侵阳。盛夏雪降,冬不冰也】安帝元初三年有▯异本共生一▯同蔕,时以为嘉▯,或以为▯者外延离本,而实女子外属之象也。是时阎皇后初立,后阎后与外亲耿宝等共谮太子,废为济隂王,更外迎济北王子犊立之,草妖也【古今注曰:和帝永元七年三月,江夏县民舍柱生两枝,其一长尺五寸,分为八枝,其一长尺六寸,分为五枝,皆青也】桓帝延熹九年,雒阳城局竹栢叶有伤者,占曰:“天子凶。”灵帝熹平三年,右校别作中有两樗树,皆高四尺许,其一株宿夕暴长,长丈余,大一围,作胡人状,头目鬓须髪备具。京房《易传》曰:“王德衰,下人将起,则有木生人状【臣昭以木生人状,下人将起,京房之占,虽以证验貌类胡人,犹未辨了。董卓之乱,实拥胡兵,傕、汜之时,充斥尤甚,遂窥间宫嫔,剽虐百姓,鲜卑之徒,践借畿封,胡之害深,亦已毒矣】五年十月壬午,御所居殿后槐树皆六七围,自拔倒竪,根在上【臣昭曰:槐是三公之象,贵之也。灵帝授位不以徳进,贪愚是升,清贤斯黜。槐之倒植,岂以斯乎】中平元年夏,东郡、陈留、济阳、长垣、济隂、寃句、离狐县界【风俗通曰:西及城皇阳武城郭路边】有草生,其茎靡累肿大,如手指状,似鸠雀、龙蛇、鸟兽之形,五色各如其状,毛羽、头目、足翅皆具【风俗通曰:亦作人状,操持兵弩,万万备具,非但彷佛,类良熟然也】近草妖也,是嵗黄巾贼始起,皇后兄何进、异父兄朱苖皆为将军,领兵。后苖封济阳侯,进、苗遂秉威权,持国柄,汉遂微弱,自此始焉【应劭曰:关东义兵先起于宋卫之郊,东郡太守桥瑁负众怙乱,陵蔑同盟,忿疾同类,以殒厥命。陈留、济隂迎助,谓为离德弃好,即戎吏民歼之。草妖之兴,岂不或信】中平中,长安城西北六七里空树中,有人面生鬓【魏志曰:建安二十五年正月,曹公在雒阳起建始殿,伐濯龙树而血出,又掘徙梨根伤而血出,曹公恶之,遂寝疾,是月薨】献帝兴平元年九月,桑复生椹可食【臣昭曰:桑重生椹,诚是木异,必在济民,安知非瑞乎?时苍生死败,周秦歼尽,饿防馁鬼,不可胜言,食此重椹,大拯危命,虽连理附枝,亦不能及。若以为怪,则建武野谷旅生麻菽尤盛,复是草妖邪】安帝延光三年二月戊子,有五色大鸟集济南台。

译延熹五年十月壬午,皇帝居住的宫殿后面的槐树都粗六七围,自己拔根倒下,树根反而朝上。【臣刘昭说:槐树象征三公,是尊贵之物。灵帝授官不以德行为标准,贪婪愚昧之人反而升迁,清正贤能者被排斥,槐树倒着栽植,难道就是这个原因吗?】中平元年夏,东郡、陈留、济阳、长垣、济阴、宛句、离狐县交界处【《风俗通》说,在西至城皇、阳武的城郭道路旁】,有草生长出来。它的茎纠结盘绕,肿大如手指,形状像鸠雀、龙蛇、鸟兽,五种颜色各自同它的形状相应,毛羽、头目、足翅全都具备。【《风俗通》说:也有的形成拿着兵器弓弩的人形,装备齐全,不只是大致相似,成熟后确实如此。】这接近草木妖异。这一年黄巾贼开始起事,皇后的哥哥何进和同母异父的哥哥朱苗都任将军,统率军队;后来朱苗封为济阳侯,何进、朱苗于是掌握威权、执掌国柄,汉朝从此开始衰弱。【应劭说:关东义兵首先在宋、卫郊外起兵。东郡太守桥瑁依仗兵众、助长祸乱,凌辱蔑视同盟,憎恨同类,最终丧命。陈留、济阴迎接并援助他们,被认为背离德义、抛弃友好而动兵,官吏百姓因此被杀。草木妖异的兴起,难道不也有应验吗?】中平年间,长安城西北六七里的一棵空树中生出人面,并长有鬓发。【《魏志》说:建安二十五年正月,曹公在雒阳营建建始殿,砍伐濯龙园的树木时流出血;又挖掘移栽梨树,伤到树根也流血。曹公厌恶此事,便卧病不起,当月去世。】献帝兴平元年九月,桑树再次结出可以食用的桑椹。【臣刘昭说:桑树重新生长并结椹,确实是树木的异常;但它有益于救济百姓,怎么知道不是祥瑞呢?当时百姓死伤败亡,周、秦以来的灾难几乎重演,饿死者、成为饿鬼者不计其数;食用这些重新结出的桑椹,大大救活了危急中的性命,即使连理树、附枝树也比不上。如果认为这是怪异,那么建武年间野谷和野生麻、豆大量生长,难道也是草木妖异吗?】安帝延光三年二月戊子日,有一只五色大鸟飞集在济南台;十月,又飞集在新丰。当时有人认为这是凤凰,也有人认为这是凤凰出现的应验,因为不是圣明的君主,凤凰就会隐藏而不出现。凡是形状像凤凰的五色大鸟,大多属于羽虫之孽。这时,安帝听信中常侍樊丰、江京、乳母王圣以及外戚耿宝等人的谗言,罢免太尉杨震,并废太子为济阴王,这是不祥的异象。章帝末年,号称凤凰出现了一百四十九次。当时正直的臣子何敞认为,那些像凤凰的羽虫之孽飞翔在宫殿屋顶,是由于君主不能明察。【臣昭说:此事已经在《何敞传》中论述过了。】记载者认为,此后章帝去世,正可以作为这种说法的验证。考察宣帝、明帝时,五色鸟群飞翔于宫殿屋顶,贾逵认为这是胡人归降的征兆。宣帝、明帝时期政绩多有善处,虽也有过失和不足;到了衰败的末年,胡人归降二十万口,这就是应验。宣帝、明帝在位时,羌人、胡人在外叛乱,谗邪之事在内兴起,正是羽虫之孽出现的时候。《乐叶图征》说,五凤都呈五色,其中一种是祥瑞,四种是灾孽。【《叶图征》说:像凤凰的鸟有四种,都属于妖异。第一种叫鹔鹴,鸠形的嘴,圆眼,身体呈“义”象,头戴“信”,胸怀“礼”,胸前承“仁”,背负“智”;它出现,就意味着早役之事的感应。第二种叫发明,乌形的嘴,大颈、大翅、大胫,身体呈“仁”象,头戴“智”,胸怀“义”,胸前承“信”,背负“礼”;它出现,就意味着丧事的感应。第三种叫焦明,长嘴,翅膀稀疏,圆尾,身体呈“义”象,头戴“信”,胸怀“仁”,胸前承“知”,背负“礼”;它出现,就意味着水灾的感应。第四种叫幽昌,眼睛锐利,头小身大,足胫纤细,像鳞一样;身体呈“智”象,头戴“信”,胸怀“礼”,胸前承“仁”;它出现,就意味着旱灾的感应。《国语》说,周朝兴起时,鸑鷟在岐山鸣叫。《说文解字》说,五方神鸟,东方叫发明,南方叫焦明,西方叫鹔鹴,北方叫幽昌,中央叫凤凰。桓帝元嘉元年十一月,五色大鸟出现在济阴已氏。当时有人认为是凤凰。那时政治衰败,梁冀执掌政权,阿谀枉曲,皇帝又宠幸亳后,都是羽虫妖异出现的时期。【臣刘昭考按:桓帝时魏朗回答策问,关于雉进入太常、宗正府的说法,见《魏朗传》注。】灵帝光和四年秋,五色大鸟出现在新城,众鸟跟随它。当时有人认为是凤凰。那时灵帝不理政事,中常侍、黄门专擅权力,正是羽虫妖异出现的时期。鸟类的习性,是见到不同寻常、斑驳的鸟便喜欢聚集观看;至于小鸟很少见到枭,枭一出现也会聚集观看。中平三年八月,中怀陵上有一万多只麻雀,先是极其悲鸣,随后因乱斗而互相残杀,头都被咬断,悬挂在树枝和枳棘上。到中平六年灵帝去世,大将军何进认为宦官和外戚长期积恶,想把他们全部纠察罢黜,以使政治重新振作;但太后犹豫不决,事情拖了很久。何进从宫中出来,在省内被杀。因此有关部门清除并诛杀宦官,像刘后、禄而等受到尊厚待遇的人也没有留下。陵墓是高大尊贵的象征。上天警告仿佛说:凡是怀有爵禄、受到尊厚待遇的人,最终会自相残害而走向灭亡。【《古今注》说:建武九年,六郡八县发生蝗灾,损害庄稼。《张璠纪》说:初平元年三月,献帝刚进入未央宫,有山鸡飞入未央宫,被捕获。《献帝春秋》说:建安七年,五色大鸟聚集在魏郡,数千只鸟跟随。《魏志》说:建安二十三年,秃鹙聚集在邺宫文昌殿后。】桓帝建和三年秋七月,北地廉县下肉雨,肉像羊肋骨。【《说文解字》说:“肋”是胁骨。】有人认为这是红色灾异。那时梁太后临朝摄政,她的哥哥梁冀专权,枉杀汉朝忠良,所以前太尉李固、杜乔为天下人所冤;后来梁氏被诛灭。《后汉书》卷二十四。钦定《四库全书》。《后汉书》卷二十五。梁代剡县令刘昭补并作注。

十月又集新丰,时以为凤皇,或以为凤皇阳明之应。故非明主则隠不见。凡五色大鸟似凤者多,羽虫之孽。是时安帝信中常侍樊丰、江京、阿母王圣及外属耿宝等,防言免太尉杨震,废太子为济隂王,不悊之异也。章帝末,号鳯皇百四十九见,时直臣何敞以为羽孽,似凤翺翔殿屋,不察也【臣昭曰:已论之于敞传】记者以为其后章帝崩,以为验。案宣帝、明帝时,五色鸟羣翔殿屋,贾逵以为胡降徴也。帝多善政,虽有过不及至衰缺末年,胡降二十万口,是其验也。帝之时,羌胡外叛,谗慝内兴,羽孽之时也。乐叶图征説五凤,皆五色为瑞者一,为孽者四【叶图徴曰:似凤有四,并为妖。一曰鹔鹴,鸠喙,圆目,身义,戴信,婴礼,膺仁,负智,至则早役之感也。二曰发明,乌喙,大颈,大翼,大胫,身仁,戴智,婴义,膺信,负礼,至则丧之感也。三曰焦明,长喙,疏翼,圆尾,身义,戴信,婴仁,膺知,负礼,至则水之感也。四曰幽昌,鋭目,小头,大身,细足胫,若鳞叶,身智,戴信,负礼,膺仁,至则旱之感也。《国语》曰:周之兴也,鸑鷟鸣岐。《説文》曰:五方神鸟,东方曰发明,南方曰焦明,西方曰鹔鹴,北方曰幽昌,中央曰凤皇】桓帝元嘉元年十一月,五色大鸟见济隂已氏。时以为凤皇。此时政治衰缺,梁冀秉政,阿枉上幸,亳后皆羽孽时也【臣昭案:魏朗对防,桓帝时雉入太常、宗正府,朗説见本传注】灵帝光和四年秋,五色大鸟见于新城,众鸟随之。时以为凤皇。时灵帝不恤政事,常侍黄门专权,羽孽之时也。众鸟之性,见非常班駮,好聚观之。至于小爵,希见;枭者虣见,犹聚。中平三年八月中,懐陵上有万余爵,先极悲鸣,已因乱鬬相杀,皆断头悬着树枝枳棘。到六年,灵帝崩,大将军何进以内宠外嬖积恶日乆,欲悉纠黜以隆更始,冗政而太后持疑,事久不决,进从中出于省内见杀,因是有司荡涤防刘后禄,而尊厚者无余矣。夫陵者,高大之象也,天戒若曰:诸懐爵禄而尊厚者,还自相害至灭亡也【古今注曰:建武九年六郡八县防食稼,张璠纪曰:初平元年三月,献帝初入未央宫,翟雉飞入未央宫,获之。献帝春秋曰:建安七年,五色大鸟集魏郡,众鸟数千随之。魏志曰:二十三年,秃鹙集邺宫文昌殿后也】桓帝建和三年秋七月,北地亷雨肉似羊肋【説文曰:肋,胁骨也】或大如手,近赤祥也。是时梁太后摄政,兄梁冀専权,枉诛汉良臣,故太尉李固、杜乔天下寃之,其后梁氏诛灭。

后汉书卷二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