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汉书卷六十上宋宣城太守范煜撰唐章怀太子贤注

译《苏竟传》。苏竟，字伯况，是扶风平陵人。平帝时期，苏竟因为精通《易经》而任博士讲书祭酒。【王莽设置六经祭酒，秩禄为上卿，每经各设一人；苏竟任讲《尚书》的祭酒。】他擅长图谶纬书，能够通晓诸子百家的学说。王莽时期，刘歆等人共同主持校勘书籍。【 ○刘攽说：考察正文，“刘歆”上面少了一个“与”字。】授任代郡中尉。【 ○刘攽说：按代郡没有中尉，应当作“都尉”。】当时匈奴侵扰，北部边境许多人遭受祸患。苏竟最终使整个郡得到保全和安定。光武帝即位后，就地授任他为代郡太守，让他坚固边塞以抵御匈奴。建武五年冬，卢芳攻取北部边境各郡，皇帝派偏将军随弟驻守代郡。【随是姓，弟是名；弟音同“悌”。】苏竟病重，把军队交给随弟，自己到京师谢罪。皇帝授任他为侍中，几个月后因病免职。起初，延岑的护军邓仲况拥兵占据南阳阴县，成为盗寇。【阴县是县名，属南阳郡，旧城在今襄州谷城县境内北部。】刘歆的兄长之子刘龚是他的主要谋士。【臣贤按：前书和《三辅决录》都说是刘向的曾孙，如今这里说是刘歆兄长之子，记载不同。】苏竟当时在南阳，写信给刘龚劝导他说：“愿您的左右平安无恙。【执事犹言左右，是对前人的敬称，所以称其左右。《尔雅》说，恙就是忧患。】我从前凭借研磨、编次、删削文书的才能，【走是奔走之人的谦称，犹如司马迁《报任少卿书》所说‘牛马走’之类。《说文解字》说，编是编次；削指简牍，也指削书的刀。研音同‘午见反’。】跟随国师公办理事务，出入宫中校定秘书。【刘歆任王莽的国师公。】我私下常常想念你，只是没有机会远行相见。我听说君子怜悯同类，也为怀才不遇而伤感。人无论聪明还是愚笨，没有不先躲避祸害、然后谋求利益，先安定志向、然后求取名声的。从前智果看出智伯穷兵黩武必然灭亡，所以改名远走。【智果是智伯的臣子，逝是离去。《战国策》说，智伯与韩、魏两家共同围攻赵国。智伯的臣子智果劝智伯说，韩、魏二主面色变动而心中欢喜，一定会背叛您，不如杀掉他们。智伯说，晋阳早晚将被攻下，我们将享有胜利的利益，他们怎么会另有图谋？你不要再说了。智果见劝说不被采纳，出门后改姓为辅氏，于是离去不再相见。后来韩、魏果然反过来杀死智伯，分割了他的土地。“果”有的版本作“过”。】陈平知道项王被上天抛弃，所以归心于高祖，这都是极大的智慧。【陈平起初侍奉项羽，后来知道项羽必败，便带剑渡河归附汉王，见《前汉书》。】听说你先前权宜地屈身，向延牙称臣，【延岑字牙；屈节是说臣事他。】后来才醒悟，退居闲处修养德行。【《尔雅》说，栖迟就是休息偃卧；这是说后来休息偃卧、修养德行，不再侍奉延牙。《诗经·小雅》说‘或栖迟偃仰’。】前面所说的几个贤人，又有谁能超过他们呢？【指智果、陈平。】你处在阴县之中，那里贤士很多。如果能在片刻之间考察异同，用图谶纬书来衡量，用人事来验证，那么得失利害就可以清楚地摆在眼前。你为什么要自己陷入背叛作乱的困境，背负不改过的恶名呢？这同君子的道路相差多么远啊！世上的俗儒末学，连清醒和醉酒都分辨不清，却妄加议论当时的形势，混淆误导人们的视听。有的人说，天下势力交替兴起，还不知道谁会成为正统；只要起兵占地，就可以有所图谋，并非没有希望。有的人说，圣王尚未出现，应当观察时势变化，依附强者、投靠大国，观望形势而自守。这两种说法难道是对的吗？孔丘暗中保存经书，为汉朝制作赤色的符命。【秘经是幽深隐秘的经书，就是纬书；赤制的解释见《郅恽传》。】玄妙的内容包藏在幽暗之室，文字虽然隐微，事情却有明确的应验。【包是包藏。】况且汉朝承继尧的火德，虽然一时昏暗，最终必然光明。【昧是昏暗，亮是明亮；是说汉朝承继唐尧刘累之后的火德而称王，虽遭王莽篡夺而一时昏暗，如今光武中兴，必将重新昌盛光明。】汉朝承受历代累积的福祚，掌握无穷的符命。王氏虽然乘机窃取帝位，最终却遭受极大的诛戮，支离分裂，宗族灭亡，这难道不是明证吗？【《王莽传》说，校尉公宾就斩下王莽的首级，军人分裂王莽的身体，使肢节和肌肉都被割碎。《三辅旧事》说，割成千段。】这是上天眷顾、徘徊忧虑汉朝子孙的缘故。【踟蹰就是徘徊。】议论的人如果不以天意为根本，不参照圣人的道理，却轻率地拿师旷的杂占之书来自我迷惑，让游说之士写书扰乱大道，这怎么可以相信呢？【师旷杂事是杂占之书。《前汉书》说，阴阳家有十六家，其中有《师旷》八篇。】有些儒者说，如今五星运行失常，天时错乱。【五星指东方岁星、南方荧惑星、西方太白星、北方辰星和中央填星；失晷是失去通常的运行度数。】辰星长久运行而没有应验，【不效是指出入失去常度。】太白星出入超过常度，荧惑星进退显现异常，填星环绕天街，岁星不驻留在氐、房。【《前汉书》说，昴、毕之间是天街，氐、房是东方星宿；岁星每年驻留一宿，应该驻留在氐、房，如今不在那里，是运行失常。】认为这些星象都应验于国家，大概灾祸不会无故出现，各自对应分野，也各有主管之地。房、心是宋国的分野，东海就是宋地；【《前汉书·天文志》说，卯是房、心，属于宋国分野。】尾是燕国的分野，渔阳就是燕地。【《前汉书·天文志》说，寅是尾、箕，属于燕国分野。】东海的董宪迷惑不悟，没有投降；渔阳的彭宠叛逆作乱，拥兵自立。于是皇帝赫然震怒，命将领同时征讨，所以荧惑星应验在这里，董宪、彭宠遭受了灾祸。太白星、辰星从王莽覆亡的末年开始，运行失去常度，一直到现在，有的停留在东井，有的隐没于羽林。【东井是南方星宿。《天官书》说，北宫虚、危之间，南方有许多星，称为羽林天军。“算”有的作“舛”。】有的徘徊于藩屏之间，有的在帝宫上下徘徊。【帝宫就是北辰；藩屏是两旁的星。裴回是盘旋停留，踯躅是上下不去。】有的经过中天而反射光明，有的潜藏长久沉没；有的衰微暗淡，有的在北方南方都光辉明亮；有的盈缩进退，弯曲如钩，有的高大明亮而不受约束。【盈缩就是进退，形状弯曲如钩；偃蹇是高而明亮、没有禁制。】这些都是大运清除动荡的祥兆，是圣帝应合符命的征兆。叛臣乱贼常常错乱行动，胡乱指挥，妄加解说，彼此传播而造成混淆误导。【 有时经过中天而反射光明，有时潜藏长久沉没；有时衰微暗淡，有时在北方南方都光辉明亮；有时盈缩成钩，有时高大明亮而不受约束。这些都是大运荡除灾乱的祥兆，是圣帝应合符命的征兆。贼臣乱党往往相互错乱，胡乱指挥，妄加解说，彼此传播而造成混淆误导。【

译刘攽说：“考察这段文字，‘壊’应当是‘诖’字。‘诖’读作卦，‘壊’读作怪，因声音相近所以误写了。”由此看来，天文怎么能够遵循常规呢？近来五月甲申日，天空出现白虹，从子位延伸到午位，宽约十丈，长约万丈，正对着倚弥。倚弥就是黎丘，是秦丰的都城。【大概秦丰的黎丘又名倚弥。】这时月亮进入毕宿，毕宿是天罗网。【毕宿属于西方星宿。】它主掌罗网，针对的是无道的君主。因此周武王将要讨伐纣王时，曾向毕宿祭祀来求得上天的帮助。【《史记》说：周武王即位九年，在毕宿祭祀，向东在孟津检阅军队。】仲夏甲申日属于八魁。【历法规定：春季三个月为己巳、丁丑，夏季三个月为甲申、壬辰，秋季三个月为己亥、丁未，冬季三个月为甲寅、壬戌，这就是八魁。】八魁是上帝掌管开闭的将领，主管退除邪恶、排斥叛逆。流星的形状像蚩尤旗，有人称它为营头，也有人称它为天枪。它从奎宿出现，向西北运行，到达延牙营上空，散成数百颗后消失。奎宿主掌毒螫和兵器库。【《春秋合诚图》说：奎宿主管武库中的兵器。】这两种变异，郡中以及延牙的士卒百姓都共同看见了。因此延牙逃往武当。【如今属均州县。】他假称要发兵，其实是为了躲避这场灾祸。今年比卦所对应的部位在坤，坤主立冬；坎主冬至。水性能够灭火，南方的军队将遭受这一年的灾祸。【比卦下为坤、上为坎，坎代表水。】德在中宫，刑在木；木胜土，刑能够制约德。今年战事已经结束，这是中原安宁的征兆。五七之家，即三十五姓，彭、秦、延三氏不得参与其中。【《春秋运斗枢》说：五七三十五人共同奉行一种德行。】为什么还要迷信怪异而依赖它呢？《葛藟》诗所说求福而不违背正道，难道竟是这样吗？【《诗经·大雅》说：‘茂盛的葛藟，蔓延在树枝上；和乐平易的君子，求取福禄而不违背正道。’注文说：葛藟蔓延在树木的枝条上而繁茂，用来比喻子孙凭借先人的功业而兴起。‘回’是违背的意思，说的是不违背先祖之道。】图谶的占验、各种变异的应验，全都是君主所应当明察的；善恶的分别、取舍的决断，不可不仔细考察，不要忽视我的浅陋之言。周公之所以善待康叔，是因为康叔没有跟从管叔、蔡叔作乱。【《史记》说：周公奉成王之命讨伐殷，杀死管叔，放逐蔡叔，把殷朝遗民封给康叔，使他成为卫君。】景帝之所以喜爱济北王，是因为他没有跟从吴濞叛乱。【济北王刘志是高帝的孙子、齐王刘肥的儿子。吴、楚叛乱时，他坚守封国而不参与，景帝认为他贤能，迁封他为淄川王。】自更始以来，辜负恩德、背叛作乱者，归附正义、趋向善道者，以及对人品优劣的评判…… 良医不能救治命中注定要死的人，强暴之人也不能同上天争胜。【扁鹊见齐桓侯的事、项王同汉高祖交战的事，可以作为例证。】因此，上天要毁灭的人，人不能支撑挽救。【支持就是支撑。《左传》说，晋国的女叔宽说：“上天要毁灭的，不可支撑；众人要做的，不可阻挡。”】你应当秘密同太守刘君共同谋划投降之事。仲尼奔走不安，墨子忙碌不息，都是因为极其忧虑世人。【班固说，栖栖、遑遑是孔子席子尚未坐暖、墨子车旁的烟囱尚未熏黑。】屠羊说救助楚国，并不是为了爵禄。【《庄子》说，楚昭王失国时，屠羊说逃走跟随昭王；昭王复国后，准备赏赐跟随逃亡的人。屠羊说说，大王失国，我也失去了屠羊的职业；大王复国，我也恢复屠羊，臣下的爵禄已经恢复了，又何必再赏赐呢？于是没有接受。】茅焦进谏秦王，难道是为了求取报偿和利益吗？【秦始皇把太后迁到咸阳宫，又扑杀两个弟弟。齐人茅焦解衣伏地进谏，始皇于是迎太后回到咸阳，封茅焦为上卿；茅焦辞谢不受，事见《说苑》。】他只是忠诚博爱的诚意满怀，愤懑不能自已罢了。我又写信劝谏仲况，文辞很多，未能全部载录。于是仲况和刘龚一起投降。刘龚字孟公，是长安人，善于议论，扶风人马援、班彪都很器重他。【《三辅决录注》说，只有孟公的议论值得观赏。班叔皮给京兆丞郭季通写信说：“刘孟公把才器藏于自身，用心笃实坚定，实在是宗庙珍宝般的人才。”】苏竟始终不夸耀自己的功劳，暗中以研习道术为乐，撰写《记诲篇》以及文章，流传于世。七十岁时在家中去世。

译《杨厚传》。杨厚，字仲桓，是广汉新都人。他的祖父杨春卿擅长图谶之学，曾任公孙述的将领。汉军平定蜀地时，杨春卿自杀，临死前告诫儿子杨统说：“我的绨袠中有先祖传下的秘记，是供汉家使用的，你要好好研习它。”【《说文解字》说，绨是厚的丝织品；绨音提。】杨统感念父亲遗言，服丧期满后辞别家人，跟随犍为人周循学习先代的法术，又到同郡郑伯山那里学习《河洛书》和天文推步之术。【《益部耆旧传》说，杨统字仲通。他的曾祖父杨仲续被举为河东方正，授任祁县县令，很有德政和恩惠，百姓为他立祠。杨统喜爱益部风俗，因而留居新都，世代研习儒学，以夏侯氏《尚书》相传。】建初年间，杨统任彭城县令。一个州发生大旱，杨统推演阴阳，使县界内消除灾害而蒙受恩泽。太守宗湛派杨统替郡中求雨，也立即降下大雨。【袁山松《书》说，杨统在县中任职时，祥瑞应时而来，风雨合乎节令，嘉禾生长在官署屋舍中，百姓都称他神异。】从此以后，朝廷遇到灾异，多派人向他询问。杨统撰写《家法章句》和《内谶》二卷，作注解说明，官位升至光禄大夫，担任国三老，九十岁时去世。杨统生下杨厚。杨厚的母亲起初同前妻之子杨博相处不和，杨厚九岁时，想让他们母子和亲，于是假托有病，不说话也不吃饭。母亲知道他的心意，惊惧之下改变了态度。【惧音九具反。】从此对杨博的恩情抚养更加深厚。杨博后来官至光禄大夫。杨厚年轻时学习杨统的学业，精力专一，思考著述。安帝永初二年，太白星进入北斗，洛阳发生大水。【《续汉志》说，当时正月己亥日，太白进入北斗中，认为这是贵人显达而凶险的征兆；京师及各郡国共有四十一处发生水灾，这是邓太后专权的结果。】当时杨统任侍中，杨厚随父亲在京师。朝廷拿这件事询问杨统，杨统回答说自己年老，耳目不聪明，儿子杨厚能明白地读图谶书，大略懂得其中意思。邓太后派中常侍奉诏意来询问杨厚，杨厚回答说，诸王的儿子多在京师，可能会发生异常，应当赶快遣送他们各自返回本国。【亟音纪力反。】邓太后听从了他。不久星象消失不见，杨厚又推算水灾退去的日期，也都如他所说。于是授任他为中郎。邓太后特意召见他，询问图谶之事，杨厚回答不合意，被免职回家。【袁山松《书》说，邓太后问杨厚：“大将军邓骘是否应当成为辅政大臣？”杨厚回答说：“不应当。”因此不合邓太后的意旨。】杨厚重新在犍为学习，不接受州郡、三公的征召；被举为方正、有道，公车特意征召，也都不肯赴任。永建二年，顺帝特意征召他，下诏告知郡县，督促遣送。杨厚不得已动身，到了长安后以病上奏，并陈述汉朝三百五十年所遭遇的困厄。【《春秋命历序》说，四百年之间，闭塞门户而招致外患，各种异象一同出现，盗贼侵扰，官府有逆臣，州郡有兵乱，这是五七之年衰弱、暴乱逐渐发生的应验。宋均注说，五七即三百五十年，正当顺帝时期渐渐衰微、四方多有逆贼。】说明应当减免刑法、改革法令的办法，【蠲是明白。】以及消除、压伏灾异的措施，共五件事。皇帝下诏褒奖称述，又命太医送药，太官赐给羊和酒。杨厚到任后授为议郎，三次升迁为侍中，特别蒙受召见，皇帝向他询问时政。永建四年，杨厚上言说，今年夏天必然会异常寒冷，并且会有疫病、蝗虫灾害。这一年果然六州发生大蝗灾，疫气流行。后来他又连续上书说，西北两方有战争之气，应当防备边境盗寇。皇帝将要西巡，因感念杨厚的话而停止出行。阳嘉三年，西羌侵扰陇右；第二年，乌桓围攻度辽将军耿晔。永和元年，他又上书说，京师应当有水灾，还将发生火灾，三公中会有人免职，蛮夷将要反叛。这年夏天，洛阳暴发水灾，淹死一千多人；冬天，承福殿发生火灾，太尉庞参被免职，荆州、交州的蛮夷盗杀长吏，攻打城郭。他又说，暗中作乱的大臣、近亲、妃嫔党羽将要遭受祸患。【阴是私下、暗中的意思。】第二年，宋阿母和宦官襃信侯李元等人结党作奸，被废黜退斥。【阿母是顺帝的乳母山阳君宋娥。】又过了两年，中常侍张逵等人因诬陷欺骗之罪被捕，大将军梁商专横放纵，张逵等人全部被诛杀。每逢发生灾异，杨厚总是上书提出消除灾害、救治时弊的方法，但宦官专权，他的话不能得到采纳。当时大将军梁冀威势权力压倒朝廷，派弟弟侍中梁不疑带着车马珍玩赠送给杨厚，想同他相见，杨厚没有回应，坚决称病请求退职。顺帝答应了，赐给他车马、钱帛，让他回家研修黄老之学，教授门生，登记姓名的有三千多人。太尉李固多次推荐他。太初元年，梁太后下诏准备古代礼仪来聘请杨厚。【古礼指用束帛加璧、安车蒲轮等礼仪。】杨厚仍以疾病为由推辞不去。建和三年，梁太后再次下诏征召他，经过四年仍未到任，八十二岁时在家中去世。朝廷派使者送来吊唁祭祀之物，乡人为他谥号“文父”。他的门生为他在郡学立庙，郡文学掾史在春秋举行飨礼、射礼，常常祭祀他。宫门外听闻有外患，群盗纷纷并起；官府中有作乱的臣子，州郡中有兵乱，这是五七三百五十岁以来，弱小者逐渐变得凶暴所造成的后果。宋均注说：“五七三百五十岁，是说到了顺帝时国势逐渐衰微，四方多有逆贼。”应当采取减免法令、改革法制的办法，以及消除、平息灾异，共五件事。诏书称许并叙述了他的意见，还下诏让太医送药，大官署赐给他羊和酒。等到拜为议郎后，又三次升迁为侍中，特别蒙受召见，询问时政。阳嘉四年，他上书说：“今年夏天必定酷寒，将有疫病和蝗虫之害。”这一年果然有六州发生严重蝗灾，疫气流行。后来他又接连上书说，西、北两方将有战争之气，应当防备边寇。皇帝将要西巡时，因感念他的进言而停止出行。到了阳嘉三年，西羌侵犯陇右；第二年，乌桓包围度辽将军耿晔。永和元年，他又上书说，京师应当有水灾，又将发生火灾，三公中将有人获罪免职，蛮夷将要反叛。这年夏天，洛阳发生暴洪，淹死一千多人；到了冬天，承福殿发生火灾，太尉厐参被免职，荆州、交州的蛮夷作乱，杀死长吏，攻掠城郭。他又说，暗中专权的臣子、近亲外戚和妃嫔的党羽将要遭受灾祸（“阴”是私下、暗中的意思）。第二年，宋阿母与宦官襃信侯李元等人结交作奸而被废黜退斥（阿母是顺帝的乳母、山阳君宋娥）。过了两年，中常侍张逵等人又因诬陷欺罔之罪获罪，大将军梁商专横放纵，张逵等人全部被杀。每当发生灾异，李厚总是上书提出消除、挽救灾异的方法；但宦官专权，他的话无法得到采纳。当时大将军梁冀的威势权力压倒朝廷，便派弟弟侍中梁不疑带着车马珍玩赠送给李厚，想同他相见，李厚不予答复，坚持称病请求退隐。皇帝准许了他，赐给车马、钱财和丝帛；他回到家中，讲授黄老之学，门生中登记姓名的有三千多人。太尉李固多次推荐称道他。太初元年，梁太后下诏按照古礼聘请李厚（古礼是指用束帛加玉璧，备安车、蒲轮等礼物）。李厚于是称病推辞，没有赴任。建和三年，太后又下诏征召他，过了四年仍未到任，八十二岁时在家中去世。朝廷赗书吊祭，乡人谥为“文”；他的门生为他在郡中立庙，郡文学掾史每逢春秋举行飨射礼，常年祭祀他。《后汉书》卷六十上。《后汉书》卷六十上考证。《苏竟传》：“仲夏甲寅日是八魁。”注文说：“冬季三月为甲寅、壬戌。” ○监本“壬戌”作“壬寅”。【臣彭汾】按：上文说春季三月为己巳、丁丑，夏季三月为甲寅、壬辰，秋季三月为己亥、丁未，那么十二地支都是相隔四位取用，唯独除去子、午、卯、酉不用。冬季的甲寅应当配壬戌，作壬寅是不对的，确定应从宋本。《后汉书》卷六十上考证。钦定四库全书。《后汉书》卷六十下。宋宣城太守范晔撰，唐章怀太子贤注。《郎襄列传》第二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