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汉书卷三十四

译《百官志》第二十四。百官志第一：太傅、太尉、司徒、司空、将军。汉朝初兴，承接大乱之后，兵事还来不及收拾，法令制度也只是草创，大体依照秦制。后代沿袭旧制，到景帝感受到吴、楚七国之乱的祸患，才开始抑制削弱诸侯王的权力。到了武帝，改制作法很多，但奢侈扩张，使民力困乏。世祖中兴，致力于节约，合并官署、裁省职务，节省费用以亿万计，用来补救恢复残破缺失的局面；在他身上尚未完全改变，天下已经顺从风化，中原安定富乐了。过去周公制定《周官》，分别规定官职，明确记载法度；即使周王室衰微，仍能长久存在。如今保存下来的《周官》，可以用来观察周室治理百姓的德政；既然如此，它对后世事业的规范作用，大概也没有穷尽。因此，新汲县令王隆撰写《小学汉官篇》，各种文章和杂说虽然大略涉及，却没有详细考究。（按：胡广为王隆此篇作注，并在注中说：安帝以前，越骑校尉刘千秋在东观校书。好事之人樊长孙给他写信说，汉家的礼仪是叔孙通等人草创的，都随着律令保存在理官府，藏在几案阁架之间；但长期没有记录，因而汉代两百年的事业昏暗而不彰显。确实应当编次，仿照《周礼》确定官位，分别职掌，各有条序，使人无论愚智，入朝都不会迷惑。君王应当让公族元老担任这项工作。刘君很赞同这番话，和同乡博学之士郎中张平子共同商议，却尚未定稿，刘君便升任宗正、卫尉，张平子任尚书郎、太史令，各自忙于职务，无暇顾及。到顺帝时，张平子任侍中，主管校书，正要撰作《周官》解说，想按汉代次序叙述汉代政事，却又调任河间相，于是终于没有完成。撰述的功业，独自完成实在不容易。我感念这番话，又看到故新汲县令王文山所作《小学汉官篇》，大略说明公卿内外的职掌，旁及四夷，内容广博而条理通畅，阐发很多，足以了解旧制和礼仪品级。大抵法制有已经形成和容易改变的，也有沿袭和革新的，所以我姑且汇集应该说明的内容，为它作诂解，分别附在各条之下，并续载后来的事情，使后世施行，希望阐明其中旨意，扩展前后充满愤懑的心愿，增加后世贤哲博闻强识的见闻。）只有班固撰写《百官公卿表》，记载汉承秦制设置官职的始末，一直到王莽时期，多少有些条理贯通；然而所记多是孝武帝奢侈扩张时期的事，官职分掌也没有完全说明。世祖节约的制度应当成为常规，所以我依照官府簿籍，大略注释各官的职掌，编成《百官志》。臣昭说：本志流传已久，这里注文称为“百官簿”；如今臣昭又采集各家异同，都用小字书写。有的内容彼此重复，也应当把原注和后加注文分开显示。因此凡属旧注，一律用大字，并称“本注曰”，以表示区别。凡设置官职的根本，以及中兴后裁省而没有因由重新出现的官职，既然已在《汉书·百官表》中记载，《百官表》便不再一一详载。太傅：上公，设置一人。（《大戴礼记》说：“傅”就是以德义辅导。应劭《汉官仪》说，“傅”有覆盖、保护之意。贾谊说：天子不能明白先圣的德行，不懂得统治百姓的道理，看不见礼义的正道，不以《诗》《书》为学术宗旨，学业不遵循法则，这是太师的责任。古代由齐太公担任此职。天子不能惠及百姓，对大臣不以礼相待，断狱不合中正，对百官没有常法，丧事不哀，祭祀不敬，斋戒不谨慎，办事不守信用，这是太傅的责任。古代由周公担任此职。天子居位不端正，接受学业不恭敬，言语没有条理，声音不合尺度，进退升降不合礼，俯仰周旋没有节度，这是太保的责任。古代由燕国召公担任此职。天子燕居学习后却违背所学，左右近臣的习惯歪曲老师的教导，回答诸侯和接待大臣时不懂文雅的言辞，说话简略，见闻少，诵读不广博，学习不熟习，这是少师的责任。天子居处、燕私、出入不合礼，衣服冠带不合制度，驾驭器物和陈列侍从不合尺度，服饰和嗜好不合章法，喜怒不合义理，赏赐和剥夺不合节度，这是少傅的责任。天子起居燕私安逸而轻率，快乐而沉溺，饮食不按时，醉饱没有节制，睡觉起床早晚无常，玩赏器物没有限制，这是少保的责任。这就是古代天子自我辅弼的礼制。天子亲自成为天子后，有贤能智慧的人辅佐维系，所以能够思虑不出差错，举措没有过失，终身保持中正。）本注说：太傅掌以善道引导天子，没有固定职掌。世祖任命卓茂为太傅，卓茂去世后便省除此官；后来每逢皇帝初即位，便设置太傅兼录尚书事，太傅去世就省除。（胡广注说：这相当于古代冢宰总摄政务的意义。考察灵帝初年，以陈蕃为太傅，陈蕃被诛后由胡广代任，可见并不只设置一人。董卓在长安时，又擅自尊称太师，位在太傅之上。应劭《汉官仪》说：太师是古代官职。平帝元始元年，孔光以太傅身份受到授任；诏令规定太师十日不用朝见一次，赐食一次，赐灵寿杖；宫禁中设置座位和几案，太师入宫可在宫中拄杖。此后太师一职便废缺了。又《汉官》说：太傅长史一人，秩禄千石；掾属二十四人；令史、御属二十二人。荀绰《晋百官表》注文说：汉代太傅设置掾属十人、御属一人、令史十二人，设置长史，与汉制不同。） 太尉：公，设置一人。（应劭说：从上面安定下面叫作“尉”，武官都以此为称号。《前汉书》说是秦代官职。郑玄注《月令》也说是秦代官职。《尚书中候》说舜曾任太尉；束晳据此认为太尉不是秦官，并以此反驳郑玄。臣昭说：纬书、候书以及诸家书籍，崇尚神秘诡异，出没隐显，动辄夹杂荒诞怪异之说，探究阴阳，迎合事物起伏，有时预言在先、后来应验。因此固守寄托、构思巧辩，杂称自己通晓辅政之道的通儒，通达时务而又拘泥文辞。公输益州在张衡的诘问下无言可答，汉代辅政之道在尹敏的讥讽下清楚显现，图谶纷乱虚伪，风气大多如此。太尉这一官职实际主管天文政务，虞舜任宰相，掌握璇衡、施行政令，难道《尚书中候》是据后世官位追称前代，因而把唐代官名当作真实称号吗？太尉所掌管的正是舜所掌管的事务，于是便因同样掌管此事而追称为太尉，这大概是《中候》的妄说，并不是官职本身的错误。康成学问渊博，却只在注《中候》时涉及舜的职位，注《礼记》时反而忘了，难道这是真实的吗？这正是没有在《中候》中直接讥刺它，而在《月令》注文中加以纠正。胡广讥笑我，是因为没有探究深意。《说苑》说尧时舜任司徒；《新论》说，过去尧在大麓考察舜，统领天子的事务，就像现在的尚书官；《古史考》说舜居百揆，总领百事。有人说，百揆是尧初年另设的官职，周代改名为冢宰，大概就是这样。）本注说：掌管天下四方的兵事，每年年终考核后，便上奏官员功过优劣，并实行赏罚。凡郊祀之事，掌管亚献；遇到大丧，便在南郊告祭并报告谥号。国家有重大营造或重大疑难，便与司徒、司空共同商议；国家有过失之事，便与两位公共同进谏诤。世祖即位时，任命为大司马。（《汉官仪》说：元狩六年废除太尉，依周制设置司马。当时议论者认为汉军中有候、千人、司马等官，所以在司马前加“大”，称大司马，以区别大司马和司马的大小名称。）建武二十七年改为太尉。（蔡质《汉仪》说：府署开门，宫阙相对。王莽最初任大司马，后来篡夺帝位，因此汉朝便降去“大”字。《汉官仪》说：张衡说，明帝因为想把司马府、司空府改回太尉府，当时的太尉是赵熹。西曹掾安众人郑均一向喜爱名节，认为朝廷刚营建北宫，又要整治官署，而旱魃为虐，百姓不堪其命，却没有像殷汤的六项政事、周宣王的云汉诗篇那样的忧民之举。如今太尉府原是馆陶公主的宅第，人员和职务又少，本来足以容纳，于是赵熹上表陈述，立即获准。那年冬天，赵熹到辟雍，经过两府，见它们都高大壮丽，唯独太尉府低矮简陋。显宗向东回头叹息说：‘宰牛畅饮，不要让乞丐做宰相。’当时赵熹的儿子赵世任侍中，随车驾出行，回来后把此事全部告诉父亲。赵熹认为这是耻辱，屡次谴责郑均。郑均自我弹劾离职，途中发病而死。《古今注》说，永平十五年在开阳城门内重新修建太尉、司徒、司空三府，与这里记载不同。臣昭考察，献帝时刘虞任大司马，而大司马与太尉同时设置。）

译之熹把这件事引以为恨，多次斥责均，均便自行弹劾离职，在途中发病而死。《古今注》说：永平十五年，重新修建太尉、司徒、司空府，位置在开阳城门以内；这与此处记载不同。臣昭考察《刘虞传》，刘虞任大司马时，大司马与太尉一同设置。】长史一人，秩千石【卢植《礼注》说：相当于周代的小宰】。正文注说：长史掌管设置各曹的事务，掾史、属共二十四人。正文注说：汉代旧注中，东西曹掾秩比四百石，其余掾秩比三百石，属秩比二百石，所以说公府的掾相当于古代三命元士。有人说：汉初征辟掾史，都要上报，因此有秩禄相当于命士；那些不上报的就是百石属，后来都由长官自行辟除，所以通常都称为百石。【《汉书音义》说：正职叫掾，副职叫属】。西曹掌管府中属吏的任用，东曹掌管二千石长吏的迁调任免以及军吏事务，户曹掌管民户、祭祀和农桑，奏曹掌管奏议之事，辞曹掌管辞讼之事，法曹掌管邮驿和考核之事，尉曹掌管士卒、徒众和转运之事，贼曹掌管盗贼之事，决曹掌管罪法之事，兵曹掌管军事，金曹掌管货币、盐铁之事，仓曹掌管仓储粮谷之事，黄阁主簿掌管记录、审核各项事务。【《应劭汉官仪》说：世祖下诏说，如今选拔人才，贤良与奸佞混杂，朱紫颠倒。按照丞相旧例，取士有四科：第一，德行高尚美好，志向操守清白；第二，学问通达、行为修养良好，经术合于博士标准；第三，明晓通达法令，足以决断疑难，能够审理奏章、复核案问，文辞符合御史要求；第四，刚强坚毅、足智多谋，遇事不惑，明智能够决断，才能足以担任三辅县令，都应有孝悌廉公的品行。从今以后，应慎重按照四科进行辟召；刺史、二千石察举茂才中尤为异等者和孝廉之吏，务必尽力核实，选拔才俊、贤能、品行廉洁公正端方的人。在县邑中，务必授予职事加以试用；如果所选不是合适的人，临到计簿上报时却署名举荐，或不熟悉官府事务，文书奏疏不端正，不符合诏书要求，有司就要上奏罪名，并追究举荐者。过去负责河堤事务的谒者，世祖改由三府掾属担任谒者来统领；其中迁升为御史中丞、刺史的，有的出任小郡监察官。黎阳谒者方面，世祖因为凭幽州、并州的兵骑平定天下，所以在黎阳建立营垒，派谒者监督，兵骑有千人；又对其免除徭役，待遇非常优厚。谒者职任较轻，多放纵自己的情态；顺帝改用三府中有清誉、威重的掾，迁升为州牧、郡守。《汉官目录》说：建武十二年八月乙未，诏书规定，三公各举荐茂才一人、廉吏各二人；光禄每年举荐茂才和四行之士各一人，察举廉吏三人；中二千石每年各察举廉吏一人；廷尉…… 大司农各举二人；将兵将军每年各察廉吏二人；监察御史、司隶校尉、州牧每年各举茂才一人。）令史及御属二十三人。本注说：汉代旧注称公府令史秩禄为百石，中兴以后注文不再说明石数；御属主管为公卿驾车。（荀绰《晋百官表》注文说，御属相当于录事。）阁下令史主管阁下的威仪事务；记室令史主管上奏表章和往来书信；门令史主管府门；其余令史分别掌管各曹文书。（应劭《汉官仪》说有官骑三十人。） 司徒：公，设置一人。（孔安国说：主管徒众，以礼义教导他们。）本注说：掌管人民事务。凡教导百姓孝悌、谦逊顺从、谦让节俭，以及生养和丧葬之事，便议定制度、建立法度。凡四方民政事务，每年年终考核后，便上奏功过优劣，实行赏罚。凡郊祀之事，掌管查看祭牲、监督洗濯；遇到大丧，掌管奉安梓宫。国家有重大疑难或大事，与太尉共同处理。世祖即位时，任命为大司徒。（《汉官仪》说：王莽时议论认为汉朝没有司徒官，于是确定三公称号为大司马、大司徒、大司空；世祖即位后沿用未改。蔡质《汉仪》说：司徒府与苍龙阙相对，因为尊者不敢称“府”。应劭说这不对：丞相旧制在长安时，府有四面门，随时听政；明帝本想依照旧制，但受太尉、司空府影响，只设置东西两门。国家每逢有重大议论，天子亲自驾临其殿。殿西边有王侯以下官员更衣之处，也保存着旧制。每年州郡听取长吏善恶和百姓疾苦，回来后分条奏报，这叫举谣言。近来举谣言者的掾属、令史都聚集在殿上，主管者高声说某州郡的政绩如何；好的，众人同声称赞；不好的，众人各自闭口不说。大体都取决于无名无势的人，其中或有爱憎，只从细微处决定黜陟，实在昏暗不明。至于中山人祝恬，位列周公、召公之列，身居宰辅而忘了直言的节操，害怕前后牵连的讥议，束手无策，不能澄清吏治；与申屠须责问邓通、王嘉封还诏书相比，相差多远啊！《周礼》有所谓外朝，干宝注说，礼制上司徒府中有百官朝会之殿，天子与丞相共同决定大事，这就是外朝制度尚存的地方。）建武二十七年去“大”字。（《汉旧仪》说：哀帝元寿二年，以丞相为大司徒。郡国守、长、史上计事完毕后，派公卿出庭，皇帝亲自询问百姓疾苦。记室掾史一人高声宣读诏令，读完后传达诏令说：诏书规定，殿下禁止官吏苛暴；丞史回去告诉二千石，要顺应百姓疾苦，赶快去除残害百姓的人，认真选用良吏，不要任用苛刻之人；审理案件、裁决诉讼务求公正。诏书忧虑百姓困于衣食，二千石要率先劝导农桑，思考如何报答厚恩，并设法赈济；不要烦扰、侵夺百姓农时。今日公卿以下都应谨慎节俭，不能让奢侈超过制度；二千石亲自率先实行，以此教化百姓。对无业、依靠公家粮食的人，要依法劝导；对疾病者要供养照料，送医给药。诏书所说的不要装饰厨房、过分供养，至今没有改变；现在反而更加过度，实在不合诏令。回去告诉二千石，务必依照法令节省约束。若仍不改，长吏便上报。官署、乡亭漏雨破败，墙垣坍塌毁坏而不修治，没有能力整顿防备的，便是不胜任；应先自我弹劾。不合诏令的，回去告诉二千石，听取十年以后再改名为相国。考察献帝初年，董卓从太尉升为相国，而司徒并未省除。到建安末年，曹公任丞相，郗虑任御史大夫，于是废罢三公官。荀绰《晋百官表》注文说：汉代丞相府门不设门卫，不挂铃，也不击鼓，说明府署深广宏大，没有节制界限。）长史一人，秩禄千石；掾属三十一人。（《汉官目录》作三十人。）令史及御属三十六人。本注说：世祖即位后，依武帝旧制设置司直，居于丞相府，帮助督察、记录各州事务；建武十八年省除。（《献帝起居注》说：建安八年十二月恢复设置司直，不隶属司徒，掌管督察中都官，不统领各州。建安九年十二月，诏令司直秩位比司隶校尉，入朝可同席而坐且位在上方；假传置从事三人、书佐四人。） 法律如果仍然没有改动，长吏就要上报。官署、乡、亭如果漏雨破败，墙垣坍塌损坏而不修治，没有能够整治修缮的人，就是不能胜任职务；应先自行弹劾自己。不符合这条法令的，要回去报告二千石官，听任十年后再改名为相国。根据《献帝纪》，献帝初年，董卓由太尉升任相国，而司徒一职没有裁省；到了建安末年，曹公任丞相，郗虑任御史大夫，于是废罢三公官。荀绰《晋百官表注》说：汉代丞相府门不设门卫，不悬铃，也不击鼓报警，是说丞相府深广辽阔，没有节制界限。】长史一人，秩千石；掾属三十一人【《汉官目录》说是三十人】；令史及御属三十六人。正文注说：世祖即位后，按照武帝旧例设置司直，驻在丞相府，协助督察、记录各州事务；建武十八年裁省。献帝《起居注》说：建安八年十二月，重新设置司直，不隶属司徒，掌管督察中都官，不统领各州；建安九年十二月，诏令司直的秩禄比司隶校尉，入座时与司隶校尉同席而居上位，另给传车，设置从事三人、书佐四人。

译司空公一人【马融说：掌管营建城郭，主管司空所掌的土地，以使居民安居】。正文注说：掌管水土事务。凡营建城郭、建立城邑、疏浚沟渠、修筑坟墓和堤防等事，就议定其利弊，建立其功业；凡四方水土工程，年终考核完毕后，就上奏报告其功过优劣，并实行赏罚。凡郊祀之事，掌管清扫场地和管理乐器；遇到大丧，就掌管督率校验覆土下葬；凡国家有重大营造或重大疑难之事，就进谏争辩，与太尉职权相同。【《韩诗外传》说：三公所掌管的是什么？回答说：司马、司空、司徒。司马主管天，司空主管土地，司徒主管人民。因此，阴阳失调、四时失序、星辰运行失常以及发生异常灾变，就责问司马；山陵崩塌、河川谷道不通、五谷不能生长、草木不茂盛，就责问司空；君臣关系不正、人伦不和、国内盗贼众多、百姓怨恨君上，就责问司徒。所以三公各自掌管本职，忧虑自己的职责，举明自己的功绩和得失，这就是所谓三公的职事。】世祖即位时，称为大司空。【《应劭汉官仪》说：绥和元年，废罢御史大夫官。按照周代制度，起初设置司空；议论此事的人认为，县、道官署中有狱讼，司空又主管复核，所以加“大”字称为大司空，也是为了区别大小的文辞。】建武二十七年，去掉“大”字。【《汉旧仪》说：御史大夫告诫上计的丞和长史说：诏书应当传布告知郡国，但臣下奉行宣达不力，很多地方没有使百姓得到恩惠、接受教化。郡守、长史到达郡中后，要与二千石官同心协力，为百姓兴利除害，务必有办法使他们安定，以符合诏书要求。郡国中有茂才而未被显用的，要上报；残害百姓、贪污、扰民的官吏，是百姓所苦的，务必不要任用；还要考察那些不称职的人，施刑务求适中，只惩罚本人。选举人才而百姓奢侈过度的，务必设法教化。询问今年的善恶与往年相比怎样，回答后再问：今年的盗贼与往年相比怎样？难道没有成群的大盗吗？回答说：有。臣昭考察，献帝建安十三年又废罢司空，设置御史大夫；御史大夫郗虑被免职后，未能再补任。荀绰《晋百官表注》说：献帝设置御史大夫，职掌如同司空，但不统领侍御史。】属长史一人，秩千石；掾属二十九人【《汉官目录》说二十四人】；令史及御属四十二人。将军并非固定设置。正文注说：掌管征伐和讨平叛乱，秩禄相当于三公的有四种：第一是大将军，第二是骠骑将军，第三是车骑将军，第四是卫将军；又有前将军、后将军、左将军、右将军。【蔡质《汉仪》说：汉朝兴起时设置大将军、骠骑将军，位次丞相；车骑将军、卫将军以及左、前、后、右将军，都佩金印紫绶，位次上卿，掌管京师的军队和警卫。四夷屯警：起初，汉武帝因为卫青多次出征讨伐而有功，任命他为大将军，想以此尊崇宠信他。按照古制，尊贵的官职只有三公；而“将军”一号，自秦、晋以来原是卿的称号，所以设置“大司马”这一官号加在大将军之上。此后霍光、王凤等人也都如此。成帝绥和元年，赐给大司马印绶，撤去将军官职。世祖中兴时，吴汉以大将军任大司马，景丹任骠骑大将军，地位在三公之下。至于前后左右将军以及各种杂号将军，人数很多，都是主管征伐的；事情办完后便都撤除。【《魏略》说：曹公设置都护军中尉，又设置护军将军，官秩也都比二千石；军队回还后，一并停止设置。】明帝刚即位时，因弟弟东平王刘苍有贤能才干，任命他为骠骑将军；由于他是王，地位在三公之上，几年后撤职。章帝即位，西羌反叛，于是任命舅舅马防代理车骑将军，出征西羌；回来后撤职。和帝即位，任命舅舅窦宪为车骑将军，出征匈奴，地位在三公之下；回来后因有功升为大将军，地位在三公之上；又出征西羌，回来后被免官，官职撤除。安帝即位，西羌侵扰作乱，又任命舅舅邓骘为车骑将军出征；回来后升为大将军，地位和窦宪相同，几年后又撤职。自安帝时政治衰败，开始任用嫡亲舅父耿宝为大将军，长期驻在京城。顺帝即位后，又因皇后的父亲、兄弟相继任大将军，地位如同三公。【《梁冀别传》说：元嘉二年，又给梁冀加授礼仪大将军之号。他上朝到端门时，如同龙门；谒者负责引导，增加掾属、舍人、令史、官骑、鼓吹，各十人。】长史、司马各一人，秩千石。【《东观汉记》说：窦宪任大将军时，设置长史、司马以及属员官属，地位次于太傅。】本注说：司马主管军事，如同太尉的属官。从事中郎二人，秩六百石。本注说：职掌参与谋划议论。【《东观汉记》说：大将军出征时，设置中护军一人。】掾属二十九人。【考察《后汉书·东平王苍传》，骠骑将军的掾史有四十人。】令史及御属三十一人。本注说：这些都是府中的属员，各有职掌。又赐官骑三十人以及鼓吹。【应劭《汉官仪》说：鼓吹二十人，不是固定员额；舍人十人。】凡是统领军队的，都有部曲。大将军营分为五部，每部设部校尉一人，秩比二千石；军司马一人，秩比千石。部以下设曲，曲设军候一人，秩比六百石；曲以下设屯，屯长一人，秩比二百石。如果不设置校尉的部，只设军司马一人；又设军假司马、假候，都是副职。另有分营统属的，称为别部司马。别部司马所属的兵力多少，各依当时情况而定。营门设门候。其余将军府，因征伐而设置，没有固定的员额和职掌，也有部曲、司马、军候来统领士兵；又设职掌吏部集的各一人，总管营中事务。兵曹掾史主管军务和器械，禀假掾史主管禀给、借贷之事，禁司又称外刺，主管罪法。明帝初年设置度辽将军，用来防卫南匈奴；南匈奴众人刚刚归降，其中有人怀有二心，后来多次出现不安，因此成为常设的守备官职。【应劭《汉官仪》说：度辽将军，汉武帝初年任用范明友；明帝永平十八年代理度辽将军事务；安帝元初元年正式设置，授真银印青绶，秩二千石；长史、司马秩六百石。《东观汉记》说：司马二人。】《后汉书》卷三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后汉书》卷三十五 梁剡令刘昭补充并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