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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后汉书四库三百四十七

后汉书卷九十下

史藏 · 正史 · 部分对照 · 第 1936–1937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后汉书卷九十下

译《后汉书》卷九十下。《后汉书》卷九十下考证。《蔡邕传》:“不寝寐者十旬。” ○宋本作“七旬”。“上奏请求校正、确定六经文字。” ○【臣世骏】按:这里和《张驯传》都说“上奏请求校正、确定六经文字”,但《灵帝纪》说“诏令诸儒校正五经文字”,《儒林传序》说“诏令诸儒校定五经,刻在石碑上”,《卢植传》说“当时开始建立太学石经,用来校正五经文字”,《李巡传》说“于是禀告皇帝,和诸儒共同把五经文字刻在石上”。考蔡邕传注文引用《洛阳记》,也只说有《尚书》《周易》《公羊传》《礼记》《论语》;晋代羊欣《笔法》、北魏郦道元《水经注》也只说五经。大概熹平四年蔡邕等人上奏请求校定的是六经,到光和六年用丹砂书写并立石碑时,实际只有五经。“蔡邕于是亲自把册文书写在碑上。” ○“册”字,何焯校本改作“丹”。“都委屈自己的心意而服从制度。” ○“屈情”二字,监本误作“出清”,据宋本改正。又,“奏其所著十意”注文只有“记纪传”。○“记”字,有一本作“有”。《后汉书》卷九十下考证。〈史部,正史类,《后汉书》〉。钦定《四库全书》。《后汉书》卷九十一。宋代宣城太守范晔撰,唐代章怀太子贤注。《左周黄列传》第五十一。《左雄传》。左雄,字伯豪,南郡涅阳人。安帝时被举为孝廉,逐渐升任冀州刺史。州部中豪强家族很多,喜欢请托;左雄常常闭门不与他们交往。他上奏审查贪婪奸猾的二千石官员,从不回避忌惮。永建初年,公车征召他,授任议郎。当时顺帝刚即位,大臣懈怠,朝廷有许多政事废弛。左雄多次上书论事,言辞深刻恳切。尚书仆射虞诩认为左雄有忠诚公正的操守,上疏推荐他说:“臣看如今从公卿以下,大多拱手沉默,把施恩树立私党当作贤能,把尽忠守节当作愚蠢,甚至互相告诫说:‘白璧不可独自保持洁白,应该与众人同流和同,这样才会有更多后福。’(‘容容’就是和同,意思是不可独自保持白玉般的清白,应当同众人和同。)臣见议郎左雄多次上密封奏章,甚至引用陛下亲身遭遇困厄的事情作为警戒,确实有王臣尽忠直谏的操守和周公谋划辅佐成王的风范(‘谟’是谋划,指《尚书·立政》《无逸》等篇)。应当提升他担任掌管机密言论的官职,一定有匡正辅弼的益处。”因此授左雄为尚书,再升为尚书令。左雄上疏陈述政事说:“臣听说,使远方归附、使近处和睦,没有比安定人民更重要的;安定人民的事务,没有比任用贤能更重要。任用贤能的方法,必须重视考核和黜退。因此皋陶回答禹,最重视了解人、安定人;人民安定,百姓就会感戴他(这是《尚书·皋陶谟》的话;惠是爱,黎是众)。分封伯爵、建立侯国,世代任职而亲自治理人民,人民因此和睦,礼让之风兴起。所以《诗经》说:‘阴云密布,细雨徐徐,先下到我们的公田,随后才下到我们的私田。’(诗句出自《小雅》;渰是阴云,凄凄是云气升起的样子,祁祁是徐缓的样子,意思是阴阳调和、风雨应时,先润泽公田,才及私田。)到了幽王、厉王昏乱,不能亲自处理政事(《诗经·小雅》讥刺幽王说:不能亲自处理政事,最终使百姓劳苦),褒姒和她的亲党掌权,七子一党得到进用,贤愚混杂,深谷反而成为高陵。所以诗说:‘四方没有政事,也不用贤良。’又说:‘哀哉今天的人,为什么都像虺蛇蜥蜴一样?’意思是人们害怕官吏如同虺蛇蜥蜴(褒艳指褒姒;艳是美色;七子都是褒姒的亲党,即皇甫任卿士、仲允任膳夫、家伯任宰、番任司徒、蹶任趣马、棸子任内史、楀任师氏。幽王沉溺女色,七人都得到任用,说明妻党势盛。四国是四方诸国;虺蜴见人就逃,诗句是哀伤当时政事。‘番’音方元反,‘棸’音侧流反,‘楀’音纪禹反)。宗周灭亡以后,六国都被秦兼并,秦坑杀儒生,泯灭典章,削除五等爵制,改立郡县(刬是削除;五等指诸侯五等爵)。县设置令、长,郡设置守、尉,以什伍编制互相监察,使百姓像被圈养的猪一样受其驱使。《史记》说,商鞅为秦制定变法法令,命令百姓以什伍编组,互相收捕、监察;有人犯法,相关人员连坐;不告发奸人的腰斩。扬雄《长杨赋》说,秦国使士人陷于困苦,使人民像被圈养的猪一样。汉高祖受命建立汉朝以后,虽然没有完全恢复古制,但能够谨慎任用各类官员,免除苛法,救治弊政,以和悦的方式渡过危难,安抚并顺应百姓。到了文帝、景帝时期,天下安宁康泰,确实是由于他们清静无为、宽厚柔和而又谨慎任用官员。到了宣帝时期,他从卑微处兴起,综合考核名实,知道当时的弊病;刺史、郡守、国相常常亲自召见考察,考察言语行为,赏罚必信。宣帝于是叹息说:‘百姓能够安定而没有怨言,是因为政事公平、官吏良善。和我共同治理天下的,大概只有那些贤良的二千石官员吧!’他认为,官吏频繁更换,下属就不能安居乐业;长久任职,百姓就会服从教化。凡是有政绩的,便用玺书勉励,增加俸秩,赏赐黄金,有的还加爵到关内侯。公卿有空缺,就按次序任用他们。因此官吏都称职,百姓安于本业。汉代贤良官吏,在这时最为兴盛,所以能够降下凤凰来仪的祥瑞,建立中兴的功业(宣帝时凤凰五次出现,因此用它来纪年)。从汉初到现在,已经三百多年,风俗逐渐凋敝,巧诈虚伪日益滋长。下级官员掩饰欺诈,上级官员放纵残暴;治理百里之地的官员频繁调动,反复无常,各人只图眼前,不考虑长久。他们把杀害无辜当作威风,把搜刮聚敛、整治政务当作贤能,把治理自己、安抚百姓看作软弱无能,把奉行法令、遵循正理看作不知变通。剃发戴钳的刑罚,往往因一点怒目而起;覆尸的灾祸,常常因一时喜怒造成。他们把百姓看作仇敌,征税如同豺狼猛虎(《国语》说,斗丹在朝廷见令尹子常并与他交谈,问及积蓄财物的事,回去告诉弟弟说:楚国恐怕要灭亡了,我看令尹像饥饿的野兽、豺狼猛虎一样,必定会灭亡)。○刘攽说:考察《国语》注文,“畜货聚焉”应作“聚马”,这里误了。监察官员前后相望(“项背相望”是前后相互看见的意思,“背”音辈),却和他们一起患病;看见错误却不举发,听到恶行却不察问;在亭传观察政绩,只按一个月限期要求成效(“期”是周遍,指一年)。说到善行不称述其德,论功劳不依据事实;虚妄浮夸的人反而得到称誉,拘谨守法的人却遭受毁谤(“离”是遭受)。有的人借罪行来抬高自己,有的人察言观色来求取名声(借罪行隐遁以求高尚的名声。《论语》说“色斯举矣”,意思是观察别人的脸色)。州郡长官不加复核,争相征召,官员踊跃升迁,越级超等,超过同列。有的人被考核奏劾、逮捕查办后逃亡,不接受罪罚;遇到赦免便行贿,又被洗刷罪名。朱紫官服混在一起,清浊不分。因此奸猾和枉滥之事泛滥,官员轻视离职和任职,授官罢官如流水,空缺动辄数以百计。乡官和部吏职位低贱、俸禄微薄(“斯”是卑贱的意思),车马衣服全都从百姓那里取得;廉洁的人只能取够自己使用,贪婪的人则拿来充实家产。特意选派官吏横征额外赋调(“调”是征取的意思),纷纷不断;送往迎来的费用繁多,损害政事,伤害百姓,和气不能融洽,灾异也不能消除,过错都在这里。如今的墨绶官,就是古代的诸侯(墨绶指县令、县长,相当于古代子爵、男爵的小国)。在朝廷授爵,车舆服饰都有定制(“庸”是常制),却同普通小人一样违抗命令、逃避责任;这不是尊崇法宪、阐明正理、惠养百姓的做法。臣愚认为,郡守、国相以及长吏,凡是施惠和睦、政绩显著的,可以就地增加俸秩,不要让他们迁徙;除非遭遇父母丧事,不得离开官职。那些不遵守法禁、不执行王命的,应禁锢终身(“式”是使用、执行的意思);即使遇到赦令,也不得与其他官员同列。若被弹劾奏报后逃亡、不依法接受处理,应把全家迁徙到边郡,以惩罚后来的人。乡部中直接治理百姓的官吏,都应任用清白而有儒学、能够从政的人(“任”是胜任、堪任,音人林反);宽免他们拖欠的算赋(“负”是欠;算是人头钱),增加他们的俸秩。官吏任职满一年,宰府和州郡才可以征召举荐。这样一来,滥施威福的途径就会堵塞,虚伪的源头就会断绝,送往迎来的劳役就会减少,赋税征敛的来源就会减损,遵循正理的官吏就能完成教化,天下百姓各自安居。这样可以追承文帝、宣帝中兴的轨迹(文帝、宣帝;文帝经历吕氏之乱,所以也称中兴)。使光辉流传、福祚长存,万世不废。皇帝被他的话感动,命有司审查真伪,详细议定施行。左雄所说的都通晓政体,但宦官最终专权,始终不能采用。此后选官和代任交相更替,县令、县长每月更换,迎新送旧,劳扰不止;有时官府空置,无人处理案件;每逢选部事务繁剧,甚至有人逃亡。永建三年,京师和汉阳发生地震。

后汉书卷九十下考证蔡邕传不寝寐者十旬。○宋本作七旬奏求正定六经文字。○【臣世骏】按此与张驯传皆云奏求正定六经文字,而灵帝纪云诏诸儒正五经文字,儒林传序云诏诸儒正定五经刻于石碑,卢植传云时始立太学石经以正五经文字,李廵传云乃白帝与诸儒共刻五经文于石。考邕传注引《洛阳记》亦祗有《尚书》《周易》《公羊传》《礼记》《论语》。晋羊欣《笔法》、魏郦元《水经注》亦祗言五经。意憙平四年邕等所奏求定者六经,暨光和六年书丹立石祗五经耳。邕乃自书册于碑。○册字,何焯校本改丹。皆屈情从制。○屈情二字,监本讹作「出清」,从宋本改。奏其所着《十意注》,唯记纪传。○记字,一本作「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