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一十四 列传第一

译世祖昭睿顺圣皇后，名叫察必，是弘吉剌氏，济宁忠武王按陈的女儿。生下裕宗。中统初年，册立为皇后。至元十年三月，授予册宝，上尊号为贞懿昭圣顺天睿文光应皇后。一天，四怯薛官奏请划出京城外的近地牧马，皇帝已经答应，正要把地图进呈。皇后来到皇帝面前，准备进谏，先假意责备太保刘秉忠说：“你们汉人中聪明的人，说话皇帝就听，你为什么不进谏？当初刚决定建都时，如果用地牧马还可以；如今军队和军户的产业都已经分定了，难道还能夺取吗？”皇帝默然无语，下令把这件事搁置。皇后曾经从太府监支取缯帛各一匹作为表里，皇帝对她说：“这些是军国所需，不是私家的东西，皇后怎么可以支取？”从此皇后便带领宫人亲自做女工，把旧弓弦收集起来，练成丝线，织成绸，用来做衣服，坚韧细密可与绫绮相比。宣徽院存放的羊臑皮闲置不用，皇后取来缝合制成地毯。她这样劝导节俭、有节制而且不丢弃物品的事，类似的很多。至元十三年，平定宋朝，宋幼主到上都朝见。举行大宴，众人都非常高兴，只有皇后不高兴。皇帝说：“我如今平定了江南，从此不再使用兵甲，大家都高兴，唯独你不高兴，为什么呢？” 皇后跪下奏道：“我听说自古以来没有千年不亡的国家，只要不要让我的子孙遇到这种局面，那就幸运了。”皇帝把宋朝府库中的旧物分别聚集放在殿庭上，召皇后来看，皇后全部看过后便离开。皇帝派宦官追问皇后想取什么。皇后说：“宋人储藏这些东西，是要留给子孙；子孙不能守住，反而归了我，我怎么忍心拿走一件呢！”当时宋太后全氏到了京城，不习惯北方的风土，皇后替她奏请让她回江南。皇帝不答应，皇后再三奏请，皇帝才回答说：“你们妇人没有长远考虑。若让她南归，万一流言一动，就会使她全家被废弃，这不是爱护她的办法。如果真要爱护她，只要时时加以存恤，使她安适便利就可以了。”皇后退下后，越发厚待宋太后。胡帽旧时没有前檐，皇帝因射箭时阳光耀眼，便把这件事告诉皇后，皇后立即把帽檐向前加长。皇帝大喜，于是下令以此为式样。皇后又制作了一种衣服，前面有衣裳而没有衣襟，后身比前身长一倍，也没有领子和袖子，只缀有两条带子，称为“比甲”，便于骑马射箭，当时人们都仿照制作。皇后天性聪慧敏捷，通晓政事机宜；国家初创政务时，她在左右辅佐匡正，起了很大作用。至元十八年二月去世。至元三十一年，成宗即位；五月，追谥为昭睿顺圣皇后。册文说：“奉祀先祖、思念孝道，是臣子最深厚的感情；以恩惠更改谥名，是古今的大典。殷代有娥氏以明德著称，周代的任氏有《思齐》之美名。因此考察旧章，用以尊崇谥号。恭敬地追念先皇后，厚德足以承载万物，正位而承奉上天。她在公宫兴隆后宫内治，在天下树立大伦。过去曾侍奉于潜邸，后来又经历虎变之秋。鄂渚班师时，独能洞察事机；上都即位时，辅佐谋划居多。她明察事先，独自决断于心；进用贤人的志向，确实与皇帝相合。她辅佐我圣祖，建立帝王的最大功业；抚养我先人，承担继承社稷的重托。臣下劝谏劳苦之事，她看得清楚；百姓的疾苦，她无不周知。配享宸极二十年，慈爱典范流传千万世。她的圣德本已完美，又不断增益，更应当以册书反复彰显。不能胜任而又惶恐恳切的诚心，恭敬地展开尊敬尊长、亲爱亲人的礼义，以宣扬盛大功烈，以报答光明盛德。谨派某官某奉持玉册玉宝，上尊谥为昭睿顺圣皇后。敬请美善的神灵在天明鉴下临，增添光辉，盛扬美好的声名；与太宫合祭，越发延长寿命昌盛的福分。”升祔世祖庙。南必皇后，是弘吉剌氏，纳陈的孙女、仙童的女儿。至元二十年，纳入宫中为皇后，后来继而守居正宫。当时世祖年事已高，她很大程度上参与政事，宰相常常不能见到皇帝，便往往通过皇后奏报政事。有一个儿子，名叫铁蔑赤。成宗贞慈静懿皇后，名叫失怜答里，是弘吉剌氏，斡罗陈的女儿。大德三年十月，册立为皇后。生皇子德寿，早年夭折。武宗至大三年十月，追尊谥号为贞慈静懿皇后。册文说：“宗庙社稷确定尊位，如同天地有阴阳；古今相同，以礼典沟通幽明。哀悼与荣典都已完备，孝敬之意也一并表达。恭敬地追念先元妃弘吉剌氏，福庆孕育于仙源，美德彰显于宫史。她在春宫主管饮食，众人共同仰视采翟的光辉；在椒房正名，却未能赶上飞龙升天的盛会。她具备贞正合中的美德，慈爱推及成就万物的仁心；静德既符合坤元之道，美德更彰显于内宫法则。即使小星能下降照临，哪里敢与众星相比。新君初继大统，追念之情哪里能停止。因此完成先帝遗志，彰显美善的称号。谨派某官某上尊谥为贞慈静懿皇后，升祔于成宗皇帝殿室。伏望美善神灵永远配享佐祭，赐给宏大的福祉，保佑我国无疆。” 卜鲁罕皇后，是伯岳吾氏，驸马脱里思的女儿。元贞初年，册立为皇后。大德三年十月，授予册宝。成宗多病，皇后居中主持政事，信任宰相哈剌哈孙；大德年间的政务，人们称为公平允当，都是由皇后裁决的。京师修建万宁寺，寺中塑造秘密佛像，形状丑陋怪异，皇后用手帕蒙住它的脸，不久便传旨毁掉。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大臣奏请给皇帝上尊号，皇帝不答应。皇帝车驾前往上都，皇后才亲自奏请。皇帝说：“我病了很久，国家大事多被废弃而不能办理，哪里还安闲处理这类事情呢！”这件事于是搁置。大德十年，皇后曾谋划把顺宗妃答吉及其儿子仁宗贬往怀州。第二年，成宗去世。当时武宗在北方边地，皇后担心他回来后一定报复过去的仇怨，于是命人把安西王阿难答失里带到京师，谋划拥立他。仁宗从怀州进入清宫禁中后，诛杀安西王，又以私通之事构陷皇后，使她迁居东安州。武宗宣慈惠圣皇后，名叫真哥，是弘吉剌氏，脱怜的儿子迸不剌的女儿。至大三年四月，册立为皇后，册文说：“乾为天，坤为地，四时因此相互成就；太阳以阳为宗，月亮以阴为宗，万物因此共同显明。皇后的职责关系世间教化，先代遗训都载入国家典章。既亲自承受慈旨，也得到众人一致认可。你，皇后弘吉剌氏，聪慧贤淑，端庄诚谨。宝婺分散光辉，源自天河；缨徽承继福庆，世代相承。（原文逸缺）”皇庆二年，设置长秋寺，掌管皇后宫中政务，官秩三品。泰定四年十一月去世，上尊谥为宣慈惠圣皇后，升祔武宗庙。速哥失里皇后，是按陈的从孙哈儿只的女儿，也是真哥皇后的堂妹。

译妃有二人：一人为亦乞烈氏，是奴兀伦公主的女儿，确实生下了明宗；天历二年追谥为仁献章圣皇后。另一人为唐兀氏，生下文宗；天历二年追谥为文献昭圣皇后。仁宗庄懿慈圣皇后，名叫阿纳失失里，是弘吉剌氏，生下英宗。皇庆二年三月，册立为皇后，授予册宝，派官员到南郊和太庙祭告天地。将典内院改为中政院，官秩为正二品。英宗即位后，上尊号为皇太后。册文说：“坤承接乾的德行，所以显明两仪的称谓；母亲统摄而父亲尊贵，所以尊崇一体的名号。因此因亲情而树立爱敬，应考察礼制来端正名分。恭敬地追念圣母，温和慈爱，惠厚和善，淑美聪慧，端庄懿美。向上奉守宗庙社稷的重任，向下理顺人伦纲纪的常道。把王化推广于二南，继承三位母后的美好声誉。她辅佐先考，忧劳勤勉、警戒谨慎的思虑深重；拥护保佑我这个幼弱之身，抚养提携的恩德极其深厚。到了今天，使我继承宏大的基业。谋划安排全都出自慈闱，托付与承受更加彰显祖训。奉养天下来使她快乐，还不足以尽我的孝心；把天下广大疆域的尊荣都奉给她，或许才足以称扬她的美德。依照尊贵者更受尊崇的义理，竭尽亲爱亲人的感情。谨派某官某奉持册书，上尊号为皇太后。伏望周朝宗室绵延不绝，长信宫庄严肃穆；具备《洛书》所赐的福祉，显现坤极配天的仪范。启迪保佑后人，永远赐予后代福祚。”第二天，在兴圣宫接受百官朝贺。至治二年去世，上谥为庄懿慈圣皇后。册文说：“表达孝心是为了显扬亲人，更改谥号是为了表彰德行。况且作为天下之母，却未能享受充分奉养；登临天子之位，所应报答的恩德就更加丰厚。” 怎能承受如同幼子仰慕父母般的悲思之情，必定要竭尽恭敬尊崇的礼数。恭敬地追念先皇太后，早已明晓后宫的法则，能够继承美好的声誉。她辅佐先朝，确实有恭谨节俭、节约用度的功绩；生育抚养幼子的辛劳和顾念养育之恩，也极其深厚。九族都受到她仁爱的养育，四海都仰慕遵循她的教化。苍天不肯垂怜，宏大的天命也不再显耀。悲伤圣善之人长久离去，追念她的风范教化却仍未泯灭。因此在宫史中宣扬她的功德，正应当在宝慈宫中铺陈诵述。于是依据常典，追尊美好的谥号。谨派摄太慰某官某奉持玉册、玉宝，上尊号为庄懿慈圣皇后。伏望美善神灵如在，与太宫合祭。明察昭著，承受这一盛大典礼；暗中辅佐宏大福运，延续亿万年。”升祔仁宗庙。英宗庄静懿圣皇后名叫速哥八剌，出身于亦启烈氏，是昌国公主益里海涯的女儿。至治元年，被册立为皇后。泰定四年六月去世，谥号为庄静懿圣皇后。泰定帝八不罕皇后，是弘吉剌氏，按陈的孙女、斡留察儿的女儿。泰定元年，册立为皇后。妃有二人：一人叫必罕，一人叫速哥答里，都是弘吉剌氏，兖王买住罕的女儿。文宗天历初年，两人都被安置在东安州。明宗贞裕徽圣皇后，名叫迈来迪，生下顺帝后去世。文宗即位后，谥为贞裕徽圣皇后。八不沙皇后，是成宗外甥寿宁公主的女儿。她在明宗潜邸时侍奉明宗，生下宁宗。天历二年，设置宁徽寺，掌管明宗皇后宫中的事务，拨给钞一万锭、币帛二千匹，供皇后宫中使用。十一月，皇后请求为明宗祈求冥福，命帝师率领各僧人在大天源延圣寺做佛事七日，又命道士在玉虚、天宝、太乙、万寿四宫，以及武当、龙虎二山建醮。至顺元年，下令有关官司供给明宗后宫币帛二百匹。这年四月，皇后去世。文宗卜答失里皇后，是弘吉剌氏，父亲是驸马鲁王雕阿不剌，母亲是鲁国公主桑哥剌吉。文宗居住建业时，皇后也随行。天历元年，文宗即位，册立她为皇后。第二年，授予册宝。十一月，皇后拿出白银五万两，资助修建大承天护圣寺。至顺元年，把籍没张珪家的田地四百顷赐给护圣寺作为永久产业。皇后与宦者拜住谋杀明宗皇后八不沙。至顺三年八月，文宗在上都去世，皇后宣扬并执行文宗临终遗命，申明文宗最初的意愿，于是拥立明宗次子懿璘质班，这就是宁宗。十一月，奉玉册玉宝尊皇后为皇太后。十二月，在兴圣殿接受朝贺。宁宗去世，大臣请求拥立太子燕帖古思。皇后说：“天子的帝位极其重要，我的儿子还年幼，明宗长子妥欢帖睦尔在广西，如今已经十三岁了，按理应当拥立他。”于是奉诏迎接他到京师，第二年六月即位，这就是顺帝。元统元年，尊为太皇太后，仍然临朝称制。至元六年六月，下诏取消尊号，安置在东安州，不久去世。宁宗答里也忒迷失皇后，是弘吉剌氏。至顺三年十月，册立为皇后。至正二十八年去世，升祔宁宗庙。顺帝答纳失里皇后，是钦察氏，师太平王燕铁木儿的女儿。至顺四年，册立为皇后。元统二年，授予册宝。册文说：“上天创始并统摄阴阳二气，没有比坤德更厚重的配偶；月亮沿着右方运行，其光明终始与乾阳相贞。古代帝王安置皇后，大多凭借皇后的辅佐建立世代功勋。大概既要从尊祖的家族中选择德行，也要酬答先代正臣的功劳。周朝依靠任氏、姒氏的教化，汉朝彰显马氏、邓氏的功绩。你，皇后钦察氏，和顺庄肃，惠爱慈仁，谦逊宽裕，安静贤淑。你的祖父和父亲，早已坚定辅佐君上的忠心；对于国家和家庭，确实取得了修身齐家之助。我继承宏大基业的初年，亲自承受太后的明智谋略。顾念我朝元老，选定这位贤德的贵族女子。她辅佐严禘大祭，遵行典礼；奉承慈后，使其心情愉悦。用以彰显翚翟服饰的华美，依照旧制显著标明旌旗常典。现在命摄太尉某官授给你玉册宝章，命你为皇后。礼仪完备，盛大装饰国家的大道。啊！嵩山高大，孕育贤才，我将深切怀念贤良辅佐；《关雎》端正夫妇关系、确立教化的开端，你要努力继承美好的声誉。永远赐给你长寿安康，昭示久远。”第三年，皇后的兄长御史大夫唐其势因谋反被诛杀，弟弟塔剌海逃入后宫藏匿，皇后用衣服遮蔽他，因此皇后被迁出宫中，丞相伯颜在开平的民舍中用毒酒毒死了皇后。

译伯颜忽都皇后，是弘吉剌氏，宣慈惠圣皇后真哥的侄女、毓德王孛罗帖木儿的女儿。至元三年三月，册立为皇后。册文说：“帝王之道，在于治好自己的家庭，天下才能太平；风俗教化的根基，在于端正名位，人伦才能敦厚。因此选择配偶来承继宗庙之事，考察古制来遵循典章常法。你，弘吉剌氏，贤淑聪慧，温和恭谨，整齐庄重，贞正专一。正当选取贤德女子充任中宫时，亲自接受慈太后的命令。勉励并率领新入宫的嫔妃，践行有法度的规仪；举止容貌合乎礼法，早晚谨慎而无所违背。如今你已成为宫廷的表率，应当推尊你的位号。于是选择吉日，举行常典，派摄太尉某持节授给你玉册宝章，命你为皇后。啊！乾施恩泽，坤承受之，能够顺应四时而成就万物；太阳光明，月亮相配，长久照临万方。我希望使世道达到安宁，你要以德化帮助我，共同享受亨通美好的时运，更加延长昌盛兴旺的时期。努力发扬你的美德，继续修治后宫内政。”生皇子真金，二岁夭折。皇后天性节俭，不嫉妒，举动总是以礼法自持。第二皇后奇氏一向受宠，居住在兴圣西宫，皇帝很少驾临东内。皇后身边的人常以此进言，皇后却没有丝毫怨恨的意思。她跟随皇帝巡幸上京，途中停宿，皇帝派内官传旨，想临幸她，皇后推辞说：“天黑以后不是至尊往来的时候。”内官往返传达了三次，她最终还是拒绝接纳皇帝，皇帝更加认为她贤德。皇帝曾问皇后：“中政院所支用的钱粮，都是传达你的旨意，你还记得吗？”皇后回答：“我需要用时就支取。出入关防，必定亲自选人掌管，我怎么能够全都记得呢？”她居住在坤德殿，整天端正地坐着，从未随意越过门槛。至正二十五年八月去世，享年四十二岁。奇皇后后来见到她遗留下的衣服破旧不堪，大笑说：“正宫皇后，怎么会穿这种衣服呢！”由此可知她的朴素。过了一个月，皇太子从冀宁回来，哭得十分悲哀。完者忽都皇后奇氏，是高丽人，生下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她家世微贱，因皇后显贵，三代都被追封王爵。当初，徽政院使秃满迭儿把她选进宫做宫女，主管供应茶饮，以此侍奉顺帝。后来她天性聪慧机敏，逐日受到宠幸。答纳失里皇后当时骄傲嫉妒，多次鞭打侮辱她。答纳失里遇害后，皇帝想立奇氏为皇后，丞相伯颜争执反对。伯颜罢相后，沙剌班于是请求立奇氏为第二皇后，居住兴圣宫，并将徽政院改为资正院。皇后无事时，便取《女孝经》和史书来读，访求历代有贤德行为的皇后作为效法对象。四方进献的贡物中，若有珍贵食物，她总是先派使者送到太庙祭献，然后才敢食用。至正十八年，京城发生大饥荒，皇后命官员煮粥赈济百姓。又拿出金银、粮食和丝帛，命资正院使朴不花在京城十一座城门外设置坟墓，埋葬十多万死者的遗骨，又命僧人举行水陆大会为他们超度。当时皇帝很懈怠政务，皇后与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仓促谋划让皇帝退位传禅，派朴不花把意思告诉丞相太平，太平没有答复。又召太平到宫中，举酒赐给他，再次提出先前请求，太平只是模棱两可地应付，因此皇后和太子都记恨他。皇帝也知道皇后的心意，愤怒而疏远她，两个月不召见。朴不花因皇后而受宠，后来被弹劾罢黜，皇后暗示御史大夫佛家奴替他辩白。佛家奴于是谋划再次弹劾朴不花，皇后知道后，反而唆使御史弹劾佛家奴，将他贬居潮河。当初，奇皇后的族人在高丽倚仗势力骄横，高丽王愤怒，把他们全部杀掉。至正二十三年，皇后对皇太子说：“你为什么不替我报仇？”于是立高丽王族中留在京师的人为王，又把奇氏族人的儿子三宝奴立为元子。派同知枢密院事崔帖木儿为丞相，带兵一万人，并招募倭兵，一同前往安置他们。军队渡过鸭绿水后，伏兵四面出现，于是大败，只剩十七名骑兵回来，皇后非常惭愧。至正二十四年七月，孛罗帖木儿发兵进犯宫阙，皇太子逃往冀宁，下令讨伐孛罗帖木儿。孛罗帖木儿大怒，唆使监察御史武起宗说皇后在外干扰国政，上奏皇帝应把皇后迁到宫外，皇帝没有答复。至正二十五年三月，孛罗帖木儿于是伪造诏制，把皇后幽禁在诸色总管府，命他的党羽姚伯颜不花看守。四月庚寅，孛罗帖木儿逼皇后回宫，取走印章，伪造皇后书信召回太子。皇后仍然回到幽禁之所。后来皇后又多次把美女送给孛罗帖木儿，过了一百天，才得以回宫。孛罗帖木儿死后，皇帝召皇太子回京，皇后传旨命廓扩帖木儿率兵护送皇太子入城，想借机胁迫皇帝禅位。廓扩帖木儿知道她的意图，到了距京城三十里处，便派军队返回营地，皇太子因此又记恨他。事情见《扩廓帖木儿传》。适逢伯颜忽都皇后去世，十二月，中书省大臣上奏说，皇后应当正式居于中宫，皇帝没有答复。又奏请把资正院改为崇政院，同时由中政院兼管其事务，皇帝才授给她册宝。册文说：“坤承接乾元，人道没有比夫妇关系更优先的；皇后作为天下之母，王化确实从家庭和国家开始。礼典常制，是古今都极为重视的。你，肃良合氏，出生于显赫家族，前来侍奉我。彼此警戒、相互成就，早晚都勤勉不懈；以恭敬节俭率领下属，已经历经多年。既从储宫生下元子，又把福庆流传给皇孙。顾念中宫的位分，确实应当配以贤淑的皇后。宗亲大臣何况都一致进言请求，后宫诸御也都倾心仰望而推尊你。你却多次推辞，更值得嘉奖。现在派摄太尉某持节授给你玉册、玉宝，命你为皇后。” “啊！谨慎修治后宫政务，更加努力发挥辅佐之心；彰明并继承美好声誉，与我共同保有延续洪大福运的福泽。你应当敬重这一宠命，使长寿福庆更加延续。”至正二十八年，跟随皇帝向北逃奔。第一百一十五卷 列传第二 ◎睿宗 睿宗景襄皇帝，讳名拖雷，是太祖第四子、太宗同母弟。太祖去世时，太宗留在霍博之地，国事无人负责，实际由拖雷亲自承担。听说燕京盗贼白天抢掠富民财物，官吏不能禁止，于是派塔察、吾图撒合里前往彻底查办，杀了十六人，盗贼才收敛不敢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