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三十一 列传第十八

译世祖即位，赐给他白银、弓、刀、鞍和马辔。中统二年，赐银符，命他隶属纽璘的军队。至元二年，四川行省派速哥招抚收编投降的百姓，得到三千多人。至元三年，跟随行院帖赤在九顶山作战。至元四年，行省让也速带儿署理他为本军总管；他跟随也速带儿征讨泸州，攻取泸川。至元五年，设置德州，任速哥为达鲁花赤，并提升为陕西五路四川行省左右司员外郎。他跟随也速带儿入朝，所受赏赐更加丰厚。至元七年，跟随也速带儿在马湖江击败宋军。由于平章政事赛典赤的推荐，调任行尚书省员外郎。至元九年，建都蛮族叛乱，诏令诸王奥鲁赤和也速带儿前去讨伐。速哥率一千人担任先锋，攻破黎州火尾寨，进攻连云关并攻克。军队到达建都，在东山交战，斩杀叛军首领布库。又与元帅八儿秃在不鲁思河迎击合剌军，所经过的城邑都被攻下。至元十年，讨伐碉楼诸蛮，袭击并攻破连环城，返回时又在七盘山击败宋军，被授为新军万户。十一年，赐予虎符，正式授任管军万户，统领成都高哇哥等六翼以及京兆新军，训练水战。也速带儿进军包围嘉定，速哥率领水军在平康城会合，修筑怀远等寨，扼守各处要害。十二年，派兵在麻平击败宋将昝万寿。不久，行枢密副使忽敦等人的军队到达，与也速带儿在红崖会合，派速哥驻守龙坝。城中大为震动，宋将陈都统、鲜于团练率领水军逃走。速哥追击，溺死的人多得数不清，于是与中使沈答罕巡视并攻下下游各城，紫云、泸、叙都投降了。进军包围重庆，速哥率本部军队镇守白水、马湖江口。十三年，皇帝派脱术、教化的持诏书晓谕重庆守臣，使其投降；守臣不听，于是分兵为五路，水陆并进攻打重庆。各路军队进展不利，只有速哥缴获战舰三百艘，俘获敌众百三十人。涪州守将派来书信表示愿意投降，速哥率千人前往察看他是真降还是假降。速哥到达涪州后，涪州果然投降，于是进入城中。重庆守臣张万率众来袭，速哥一日一夜出兵，先后共交战十八次，斩首三百余级，张万败逃。不久，张万又凭借积聚的三千人来进攻，速哥再次将其击败。至元十四年，行院征召他任镇守万户、嘉定总管府达鲁花赤。当时泸州再次叛乱，速哥跟随大军前去讨平。重庆被围困很久后，守将赵安开城出降，制置使张珏逃走，速哥追击并击败他，俘获一百多人和二十多艘船。因功授成都水军万户，不久改任重庆、夔府等路宣抚司和招讨司的军民达鲁花赤。至元十六年，授四川南道宣慰使，仍任成都水军万户，镇守重庆、夔、施、黔、忠、万、云、涪、泸等州。至元十九年，亦奚不薛蛮族叛乱，设置顺元等路军民宣慰司，任速哥为宣慰使，负责治理各蛮族地区。至元二十四年，调任河东陕西等路万户府达鲁花赤，播州宣抚赛因不花等人到朝廷请求挽留他。他降服八番、金竹等一百多个寨子，得到三万四千户，全部把这些地方改设为郡县，设置顺元路、金竹府、贵州加以统辖。东面连接九溪十八峒，南面到交趾，西面到云南，都受他的节制。至元二十九年，入朝，加授都元帅，改任河东陕西等处万户府达鲁花赤。至元三十一年，任四川行枢密院佥书，奉诏开通土番道路。土番叛乱，出兵围攻茂州，速哥率军击败他们。元贞元年，行院撤销，速哥居家数年后去世。他的儿子寿不赤，承袭河东陕西等处万户府达鲁花赤。囊加歹 囊加歹，乃蛮人。他的曾祖父不兰伯在乃蛮国任职，地位在群臣之上。祖父合折儿掌管帐前军，并兼管国政，最终任太师。太祖平定乃蛮后，他的父亲麻察归附。太宗命麻察与察剌共同总管蒙古军、汉军；从此麻察跟随世祖攻打宋朝，在失门秃击败阿里不哥，又跟随诸王哈必赤、阔阔歹平定李璮，都有功劳，所受赏赐非常丰厚，并获赐金符。后来因儿子显贵，追赠太傅，追封梁国公，谥号桓武。囊加歹幼年跟随麻察学习战阵，富有谋略，佩带金符，任都元帅府经历。他跟随阿术围攻襄阳，襄阳投降后，因功授汉军千户。又跟随丞相伯颜攻打复州，在风波湖击败宋军。渡过长江后，伯颜向南进攻鄂州，阿术向北进攻汉阳，分给他们五十艘战舰；囊加歹与张弘范等人焚毁宋军三千艘蒙冲船，鄂州、汉阳两城大为恐惧，都出城投降。伯颜军队驻扎在安庆。贾似道在江上督率军队，派宋京来请求议和。元军到达池州时，派囊加歹与宋京一起回报贾似道。贾似道又派阮思聪与囊加歹到元军中，仍然请求议和。当时暑天降雨，江水正上涨，世祖担心士卒不习惯水土，派使者命令暂缓进军。伯颜、阿术与诸将商议，决定乘胜前进，于是进军到丁家洲，贾似道的军队溃败，大军驻扎在建康。皇帝听说囊加歹亲自同贾似道交谈，召他到朝廷，让他详细陈述贾似道的说法，又派他把旨意带回去告诉伯颜：北方边境尚未安定，不要轻易进入敌境；但这时大军已经进入平江。宋使柳岳、夏士林、吕师孟、刘岊等人接连到来，皇帝都命囊加歹陪同前去答复。元军逼近临安后，又派囊加歹入城索取降表、玉玺，征召宋朝将相和文武百官出城迎接元军。宋主于是派贾余庆等人与囊加歹一起带着降表、玉玺到皋亭山，伯颜又派囊加歹飞驰献给世祖。返回时传达密旨，命宋朝君臣北上。赐金符，授怀远大将军、安抚司达鲁花赤。他与阿剌罕、董文炳等人攻取台州、温州、福州，不久兼领蒙古军副都万户、江东道宣慰使，仍佩金虎符。升任江东道按察使，又任本道宣慰使，仍统领万户。召入朝任都元帅，管领通事军马，东征日本，尚未到达便返回。诏令把原属元管的出役军与孛罗迷儿所管的军队合并为一翼，任囊加歹为万户，镇守建康。改赐三珠虎符，任命为云南行省参知政事，讨伐金齿、缅国，因病召回京师。授南京等路宣慰使，改任河南道宣慰使，皇帝特地下旨命他承袭父亲的职务，任蒙古军都万户。

译武宗还在潜邸时，囊加歹曾跟随他北征，在帖坚古与海都交战。第二天又交战，海都把他们围在山上，囊加歹奋力作战，冲破包围出来，与大军会合。武宗率军回师时，囊加歹负责殿后，海都阻断道路，使军队不能通过；囊加歹挑选一千名勇士直冲敌阵，海都军队败退，元军于是经由旭哥耳温、称海，与晋王的军队会合。这一战中，囊加歹作战功劳最多，因病返回。成宗去世时，昭献元圣太后与仁宗在怀州，太后召囊加歹、不怜吉歹、脱因不花、八思台等人，告诉他们说：“如今皇帝已经驾崩，皇后想立安西王阿难答为帝，你们不要忘记世祖、裕宗在天之灵，要竭尽全力拥立两位皇子。”囊加歹叩头说：“我们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能报答两朝的恩德，愿意以死效力。”到达京师后，仁宗派囊加歹与八思台到诸王秃剌那里商议应办的事情。当时朝廷内外人心动荡，大家犹豫不决，没有人敢发言，只有囊加歹支持秃剌，决定先发制人。回来向仁宗报告时，仁宗心里仍然迟疑，反复询问是否可行，囊加歹回答：“事情贵在迅速成功，迟了以后就要受制于别人了。”太后与仁宗这才下定决心。内乱平定后，仁宗监国，命囊加歹同知枢密院事。武宗即位，正式任命他为同知枢密院事，官阶资德大夫，赐七宝束带、鞍辔、衣甲、弓箭和黄金五十两，以表彰他参与决定即位大计的功劳。不久授蕲县万户府达鲁花赤，仍任同知枢密院事。仁宗曾对近臣说：“今年春天的事情，我和太后都疑虑不决，不能主持，全靠囊加歹一句话才定下来。我听说周文王有姜太公，囊加歹也是我家的姜太公。”他受到称赞推许，就像这样。不久，囊加歹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仁宗不准许。仁宗即位后，因为他的家在河南，特意授任他为河南江北行省平章政事，佩金虎符，终身担任此职。封为浚都王。儿子教化，任山东河北蒙古军副都万户；执礼和台，任河南江北行省平章政事。孙子脱坚，任山东河北军大都督，世袭其职位和爵位。忙兀台 忙兀台，蒙古达达儿氏人。他的祖父塔思火儿赤，跟随太宗平定中原有功，任东平路达鲁花赤，地位在严实之上。忙兀台侍奉世祖，任博州路奥鲁总管。至元七年，又任监战万户，佩金虎符。至元八年，改任邓州新军蒙古万户，在万山南岸训练水军。九月，率兵攻打樊城，攻取古城，接着在安阳滩击败宋军。转战八十里，俘获宋将郑高。十月，大军攻打樊城，分为五路，忙兀台负责其中一路。他率五翼军前进，焚烧南岸船只，在北岸竖起云梯，登上柜子城，夺取西南角攻入城中，命部将占据粮仓。功劳在诸将之上，赏赐黄金一百两。襄阳投降后，他与宋安抚吕文焕一起入朝觐见，获赐白银五十两和翎根甲等物。至元十一年，跟随丞相伯颜、平章阿术南征，奉命与万户史格率领部下在盐山岭会合。遇到宋军时，忙兀台冲入敌阵杀死一人，各军随后进攻，与宋军交战并击败他们。从郢州黄家原乘船进入湖中，到达沙洋堡，设置十二座炮台，竖起云梯率先登城，焚烧宋军的楼橹，攻取羊角坝，攻破沙洋堡，俘获四名宋将。军队直抵新城，从早晨激战到下午，大败宋军；宋朝复州守将翟贵献城投降。准备从汉口进入长江，到了蔡店，听说宋军驻扎汉口，于是率领水军经过斗龙口，从沙步进入长江。遇到宋军三百多艘船分路前来阻挡，进攻并将其击退。军队驻扎武矶堡，宋将夏贵坚守不降。十月乙卯日，平章阿术率万户晏彻儿、史格、贾文备，与忙兀台所率四军在雪夜逆流向西而上，黎明到达青山矶北岸。万户史格首先渡江，宋将程鹏飞抵抗，史格身受三处创伤，损失士卒二百人。诸将随后进攻，在江心展开大战，程鹏飞身受七处创伤，败逃。元军船只停泊在江中洲上，宋军封锁水道，元军无法靠近；伯颜又派万户张荣实等率船前来援助。夏贵率部下数千人逃奔，元军乘势追击，大败宋军，夏贵逃到黄州，于是攻下武矶堡，斩杀守将王达。阿术渡过南岸后，第二天丞相伯颜巡视军队，只见长江南北都是元军的旗帜，宋制置使朱礻异孙逃回江陵。详情见《阿术传》。己未日，伯颜驻军鄂州，派忙兀台劝说宋守臣张晏然献城投降；程鹏飞率本部军队投降，汉阳军知军王仪、德安府知府来兴国也相继投降。于是伯颜留下军队镇守鄂州、汉阳，率诸将水陆并进向东。至元十二年正月，忙兀台劝降蕲州、黄州、安庆、池州等郡，这些地方都被攻下。军队驻扎丁家洲时，宋将贾似道、孙虎臣前来抵抗，忙兀台进攻，夺取孙虎臣乘坐的大船，又与宋朝降将范文虎率五百人劝降和州以及无为、镇巢两军。九月，攻打常州，攻取木城。宋朝降将赵潜在溧阳叛乱，伯颜命忙兀台进攻，在丰登庄交战，斩首五百多级，俘获三名宋将，又招降湖州两名守将。十二月，行省评定他的功劳，奉皇帝制命授任行两浙大都督府事。至元十四年，改任闽广大都督，行都元帅府事。当时宋朝的两个王逃入海中，忙兀台奉诏率领各军，与江西右丞塔出会合军队前去收捕他们，驻军漳州，劝降宋守将何清。至元十五年，军队返回福州，授任参知政事，诏令他与唆都等人在福州行省事务，镇抚沿海八郡。十月，召入朝廷，升任左丞。至元十六年七月，沙县盗贼兴起，诏令忙兀台再次主持行省事务，讨伐平定他们。当初忙兀台北返后，左丞唆都在福建主持行省事务。一天，皇帝命人召唆都，李庭说：“如果召回唆都，行省就没有人了，应该命建康的阿剌罕前往。”皇帝说：“何必用阿剌罕？命忙兀台立即前往就可以了，等唆都回来，再让他调往潭州也行。”不久，中书省说：“唆都在福建时，他的部下扰害百姓，导致南剑等路往往杀害长官、发动叛乱。忙兀台到达后，招抚了七十二寨，建宁、漳州、汀州才逐渐安定聚集起来；如果把他调到别处，而唆都又回去，恐怕会再次使百姓劳苦。”皇帝下旨，仍让忙兀台镇守福建。至元十八年，转任右丞。当时宣慰使王刚中因为是当地人且资财丰厚，很是擅自作威作福，忙兀台担心他发生变乱，便上奏请求把他调往别的道。

译至元二十一年，任江淮行省平章政事。当初，宋朝降将五虎陈义曾经帮助张弘范擒获文天祥，帮助完者都讨伐陈大举，又资助阿塔海准备征讨日本的战舰三千艘。福建省臣说他有反复叛变的意图，请求除掉他。皇帝派忙兀台去查察此事。到这时，忙兀台带着陈义入朝，担保他没有叛乱之事，并请求给他官爵恩宠，丞相伯颜也替陈义说情。于是授陈义同知广东道宣慰司事，赐明珠虎符；他的部下林雄等十人也一并授为百户。至元二十二年，脱忽思、乐实传达皇帝旨意给中书省，命令把江浙行省的官员全部替换掉。中书省再次上奏，皇帝说：“朕怎么会说过这样的话？传达旨意的人是在胡说。像忙兀台这样通晓政务的人，也可以替换掉吗？”不久，皇帝把告发者召到朝廷，籍没他的家产，派使者调查验证，结果查明没有罪状。不久，授任忙兀台银青荣禄大夫、行省左丞相，返回镇守江浙。当时浙西发生大饥荒，他于是放宽河泊禁令，发放府库中的官物，降低价格，换取粮食赈济百姓。浙东盗贼兴起，他免除田租，以减轻百姓负担。至元二十三年，他上奏说：“贩卖私盐的人都是海岛百姓，如今征讨日本，可以招募他们担任水手。”皇帝采纳了，赐钞五千贯。战事结束后，他请求把战舰交给海运漕运使用。又说：“行省治所在杭州，两淮、江东的财赋和军用物资运到杭州后，又要从杭州向北运到京城，来回劳顿，很不方便，请把行省治所迁到扬州。”又说：“淮东附近的地方，应当设置屯田，每年收入的粮食用来供给军队，剩余的运送到京师。”皇帝全部采纳了他的意见。至元二十五年，诏令江淮管辖范围内的事务，都听从忙兀台节制。”}], 二十六年，朝廷因为中原百姓迁徙到江南，命有关官署遣送他们回去，忙兀台说这样做不可，于是作罢。闽、越地区盗贼兴起，诏令他与不鲁迷失海牙等合兵讨伐，御史大夫玉速帖木儿上奏说应当选派将领，皇帝说：“忙兀台已经去了，不必担忧。”不久，盗贼全部被平定。他多次因病上疏请求退休，于是被召回。二十七年，因江西平章奥鲁赤不称职，特意任命忙兀台为丞相，兼任枢密院事，出镇江西。他谨慎地约束部下，铲除强暴，规定尊卑各穿不同服饰，军民都安居乐业，威望和恩德一同显著，在任四十天后去世。忙兀台在江浙任职时，专断固执，任意行事，又擅自调换戍守军队。平章不怜吉台说他改变了伯颜、阿术制定的成法，皇帝也常常告诫他。忙兀台死后，台臣弹劾郎中张斯立的罪状，并说忙兀台逼死刘宣以及屯田没有成效的事情，皇帝这才听说。他有三个儿子：帖木儿不花；孛兰奚，承袭万户之职；亦剌出，任中书参知政事。奥鲁赤 奥鲁赤是札剌台人。曾祖父豁火察勇猛果敢，善于骑马射箭，太祖出征时，他总是率领精锐部队担任前锋。祖父朔鲁罕有胆识和力量，曾被人进谗，皇帝不许他入朝觐见。有一天，他等候皇帝出行，快步上前说：“臣没有罪。如果果真有罪，请赶快杀死臣，臣将跟随先帝到地下；如果没有罪，请赦免臣，臣愿意亲自效力。”皇帝笑着重新任用了他。辛未年，他和金军在野孤岭交战，身中流箭，仍越战越勇，终于击败金军。回营后，他拔出箭，流血过多而昏眩。皇帝亲自抚慰察看，给他敷药，他最终还是没有醒来。皇帝悲痛地说：“朔鲁罕是我的一条臂膀，如今失去了！”赐给他家马四百匹、锦绮一万段。父亲忒木台跟随太宗征讨杭里部，俘获部落首领献上。又跟随征讨西夏立功，特命他主持行省事务，统领兀鲁、忙兀、亦怯烈、弘吉剌、札剌儿五部军队。平定河南后，因功赐户二千。他曾驻军太原、平阳、河南，当地人感念他的恩德，都为他建立祠庙。奥鲁赤性情朴实勇猛，智慧和勇气都超过常人。他早年侍奉宪宗，任带御器械，受到特别亲近和信任。戊午年，随从皇帝出征蜀地，攻打钓鱼山。至元五年，攻打襄阳，授予金符，任蒙古军万户。第二年，赐虎符，承袭父亲的职务，统领蒙古军四万户。十一年春，诏令丞相伯颜大举攻宋，奥鲁赤率本部军队随从，渡江包围鄂州。宋军坚守城池，奥鲁赤向丞相建议，可以派使者劝其投降。于是派许千户和俘获的宋将带着金符到城东南门，悬挂金符招降。当夜，守门将领崔立打开城门出来，便带他去见丞相。又派崔立入城劝说守臣张晏然。第二天，张晏然献城投降。奥鲁赤升任昭毅大将军，各郡听到消息后纷纷望风溃败。分兵从独松关出击，宋军坚守关隘，奥鲁赤命将校在山上增插旗帜，率精锐骑兵冲击，守军惊慌溃败，弃关逃走。追赶一百多里，斩杀和割取首级多得数不清。十三年，宋主投降，分兵征讨尚未归附的州郡，诏令加授镇国上将军、行中书省参知政事。不久，以参知政事身份任湖北道宣慰使，兼领蒙古军。当时州郡刚刚归附，驻扎重兵，百姓惊恐不安，往往逃入山林湖泽。奥鲁赤制止侵扰暴行，救济孤单弱小，号令严明，百姓全都恢复了生产。适逢诏令各地搜括逃散和被俘的人，有关官吏拘捕男女一千多人。当时军士已经返回所属部队，被搜括的人无处可归，众人商议把他们全部隶属官府。奥鲁赤说：“这些百姓不幸遭逢战争，幸而一家骨肉能够团聚，如果再把他们拘禁起来，就是再次遭受战争之苦。不如登记为平民。”众人听从了他的意见。不久，他被征召到朝廷，皇帝给予优厚的赏赐。回来时，皇帝说：“武昌是江湖环绕的地方，确实是要害之地。我曾在那里用兵，所以派你去治理，作为我的耳目。”升任骠骑卫上将军、中书左丞，兼任行宣慰使。十八年，诏令把行省迁到鄂，把宣慰司迁到潭。当时湖南有大盗周龙、张虎聚众抢劫，奥鲁赤根据情况招抚和捕捉，斩下两个盗首的首级，其余人全部释放遣散。又召他入朝觐见，任命为行省右丞，改任荆湖等处行枢密院副使。二十三年春，任湖广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夏四月，他赴上都接受召见，皇帝命他辅佐镇南王征讨交趾，并慰劳告诫他说：“从前木华黎等竭力辅佐王室，美名直到今天仍不朽。你如果能努力，难道不能和前人一样留下美名吗！”又命他的儿子脱桓不花承袭万户之职。到达交趾后，他请示镇南王把军队分为三路，根据险要地势随机应变，蛮人无法抵挡，逃到海岛隐藏。其余盗寇扼守军队回归的道路，奥鲁赤边战边退，终于突围而出。改任江西行省平章政事。二十六年，因病请求退休，皇帝不准。不久授任同知湖广等处行枢密院事。成宗即位，升任光禄大夫、上柱国、江西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大德元年春三月去世，享年六十六岁。追赠金紫光禄大夫、大司徒、上柱国，追封郑国公，谥号忠宣。

译儿子拜住，任明威将军、蒙古侍卫亲军副都指挥使；脱桓不花，任骠骑卫上将军、行中书省左丞、蒙古军都万户。完者都 完者都是钦察人。父亲哈剌火者跟随宪宗征讨，立有战功。完者都额头宽大、下巴丰满，胡须长过腹部；为人勇猛，又乐于行善施舍。他喜欢听人读史书，听到忠臣良将便高兴，遇到奸诈谄媚的人便愤怒。丙辰年，他凭借才干武艺从军。己未年，跟随攻打鄂州，首先登城，赏银五十两。中统三年，跟随诸王合必赤在济南讨伐李璮，交战两次，都立了功。至元元年，合必赤通过枢密院大臣把他的勇武报告给皇帝，皇帝特意赏赐他。四年十月，跟随万户木花里攻取荆南地区，返回到襄阳西安阳滩时，遇到宋军，将其击败。随后跟随丞相阿术包围襄阳、樊城，水陆大战四次，每次都有功劳。他曾架梯攻打樊城，焚烧楼橹，勇敢超过各军，幕府上报了他的功劳。十一年，授武略将军，任彰德南京新军千户。九月，随丞相伯颜南征。十一月，攻打沙洋、新城，开始授金符，统领丞相帐前合必赤军。十二月，统率水军从沙芜口渡江。十二年春，和宋将孙虎臣在丁家洲交战，大胜，升任武义将军。攻打泰州，在扬子桥交战，又在焦山交战，攻破常州。十三年春，进入临安，攻下扬州，都立有战功。江南平定后，入朝觐见，皇帝回头对侍臣说：“真是壮士啊！”于是赐名拔都儿，授信武将军、管军总管、高邮军达鲁花赤，佩带虎符。后来军队升格为路，他便升任怀远大将军、高邮路总管府达鲁花赤。十六年，授昭勇大将军，升任管军万户。漳州陈吊眼聚集数万人结党，抢劫汀、漳各路，七年都未能平定。十七年八月，枢密副使孛罗请求命完者都前往讨伐，皇帝同意，加授镇国上将军、福建等处征蛮都元帅，率兵五千前往。皇帝赐给他翎根甲，亲自慰劳并送行，还说：“贼人如果被擒获，任凭你处置。”当时黄华聚集三万人结党，骚扰建宁，号称头陀军。完者都先带兵擂鼓进军，压迫其境，军威大震，贼人惊惧投降。完者都答应任命黄华为副元帅，凡是征讨蛮人的事情，都先征询他的意见。但又担心他奸诈难测，于是举行大规模狩猎来显示武力。正好有一只雕在空中飞翔，完者都仰射一箭，随着弓弦声射落，于是开始大猎，猎获物堆积如山，黄华非常高兴并心悦诚服。于是把此事报告朝廷，请求和黄华一起讨贼，朝廷同意，制书授黄华征蛮副元帅，与完者都共同署理。黄华于是担任前锋，到达贼人所在地，攻破五座寨堡。十九年三月，追赶陈吊眼到千壁岭，将其擒获，在漳州市斩首，其余党羽全部平定。军队返回到扬州，奉旨按功劳等级给予赏赐。到高邮时，完者都患病。七月入朝觐见，皇帝嘉奖他，赐钞、银、金、锦绮、鞍勒、弓箭等物，又授管军万户、高邮路总管府达鲁花赤。有老虎为害，完者都带着弓箭出到郊外，把它射死了。二十二年八月，完者都因病被召入朝。皇帝多次派宦官慰问，并命良医为他诊治。病痊愈后，皇帝非常高兴，赏赐医生钞一万贯，任命完者都为骠骑上将军、江浙行省左丞，兼任管军万户。起初，浙西地区私盐盛行，官吏没有人能够禁止，完者都亲自到松江、上海，捕获盐贩五千人，把他们编入军籍。九月，授中书左丞，任浙西道宣慰使。二十五年，遥授尚书省左丞。二十六年，升任资德大夫、江西等处行枢密院副使，兼任广东宣慰使。病情再次发作，被召回。成宗即位，入朝觐见，赐玉带，授荣禄大夫、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大德二年十一月去世，享年五十九岁。追赠效忠宣力定远功臣、开府仪同三司、太尉、上柱国，追封林国公，谥号武宣。有十四个儿子，都做了官，其中帖木秃古思、别里怯都尤其显贵。有二十四个孙子，做官的也很多。伯帖木儿 伯帖木儿是钦察人。至元年间，充任哈剌赤，入宫担任宿卫，因为忠诚谨慎，授武节将军，任佥左卫亲军都指挥使司事。二十四年，征讨叛王乃颜，隶属于御史大夫玉速帖木儿麾下，在忽尔阿剌河击败乃颜军，追到海剌儿河，又将其击败。乃颜党羽金家奴、别不古率众逃到山前，他跟随玉速帖木儿追击，在札剌马秃河杀死敌将两人，追到梦哥山，并擒获金家奴。二十五年，越级授显武将军。冬天，哈丹王叛乱，他跟随诸王乃麻歹讨伐。到达斡麻站、兀剌河等地，接连击败其党羽阿秃八剌哈赤的军队，转战到帖麦哈必儿哈，又击败他们。进军到明安伦城，哈丹迎战后败逃，追到忽兰叶儿，又和阿秃一天交战三次，亲手杀死五人，擒获副将一人。到帖里揭时，突然袭击哈丹，他挺身冲入敌阵，身中三十多箭后返回。玉速帖木儿亲自察看他的伤口，并惩罚那些溃逃时没有救援他的军士。皇帝亲自出征，驻跸在兀鲁灰河，伯帖木儿率兵跟随玉速帖木儿到贵列儿河。哈丹抵抗王师，伯帖木儿首先交战将其击退，俘获其党羽驸马阿剌浑，皇帝很高兴，把所俘贼将兀忽儿的妻子赐给他。到达霸郎儿时，和忽都秃儿干交战，杀死其副将五人，生擒曲儿先。九月，玉速帖木儿命他率军前往纳兀河以东等地，招抚聚集叛党乞答真一千户、达达百姓和女直押儿撒等五百多户。二十六年春正月，军队返回，又派他到也真大王的辖境戍守。五月，海都谋划骚扰边境，皇帝下诏命伯帖木儿率本军先行返回。走到怯吕连河时，正遇拜要叛乱，伯帖木儿立即调兵讨伐，擒获其党羽伯颜献给皇帝。皇帝大为嘉奖并慰勉，赐给他所俘伯颜的女儿茶伦。当年冬天，设置东路蒙古军上万户府，统辖钦察、乃蛮、捏古思、那亦勤等四千多户。升任怀远大将军、上万户，佩带三珠虎符。

译二十七年，哈丹再次进入高丽，伯帖木儿奉命和彻里帖木儿一起进讨。二十八年正月，到达鸭绿江，和哈丹的儿子老的交战，失利。伯帖木儿把战况报告皇帝，皇帝命乃麻歹、薛彻干等人征讨，又命伯帖木儿担任先锋。薛彻干的军队先到禅定州，击败哈丹；几天后，乃麻歹率军赶到，合兵攻打哈丹，又击败他。伯帖木儿率一百名骑兵追到一条大河，俘获哈丹的妻子儿女，追击逃兵。哈丹当时还剩八名骑兵，伯帖木儿只剩三名骑兵，交战后，两名骑兵都重伤不能前进，伯帖木儿便独自骑马追赶。到一座大山时天色已晚，于是失去了哈丹的踪迹。乃麻歹赞赏他的勇敢，把老的的妻子完者赏给他，并将他的功劳上报朝廷。皇帝赐给他金带、衣服、鞍马、弓箭、银器等物，并厚赏他的军队。二十九年，听说叛王捏怯烈还在濠来仓，伯帖木儿率兵攻击，俘获他的妻子儿女和牲畜财产，追到陈河，捏怯烈带二十多名骑兵逃走，于是平定了当地。把所管辖的女直户五百多户的情况报告皇帝，皇帝命令将他们充作渔户。伯帖木儿勘察地形设置七处马站，命令他们每年捕鱼，并通过驿站传送进献。成宗即位后，命他仍任原职。皇帝车驾巡幸上京时，征调他的一千名士兵随从，此后每年都照例如此。怀都 怀都是斡鲁纳台氏人。祖父阿术鲁曾和太祖共同饮用黑河的水，多次跟随征讨，获赐银印，统率大军征伐辽东女直各部。又率军讨伐西夏，在合剌合察儿大战，擒获夏主，太祖命令把夏主遗留的物品全部赐给他。后来又统率军队南征，攻克信安，攻下宿、泗等州。诸王塔察儿因为阿术鲁年老，让他的儿子不花承袭职务。中统二年，不花去世，他的儿子年幼，怀都作为兄长的儿子接任并统领其职务。中统三年春，李璮叛乱，诏令怀都跟随亲王哈必赤讨伐，在济南包围李璮。夏四月，李璮夜间出兵，从四面冲击突围。怀都径直上前奋力攻击，斩杀一百多人，俘获二百多人，夺取兵器数百件。李璮退入城中，怀都日夜整顿军队与他交战。秋七月，攻破济南，诛杀李璮。哈必赤评定他的功劳，列为第一，诏令赐金虎符，统领蒙古军和汉军。攻打海州，攻取淮南的庐州。至元三年，充任邳州监战万户。四年，统领山东路统军司，跟随主帅南征。到襄阳后，向西渡过汉江，宋朝派水军截断归路，怀都选派士卒泅水杀退宋军，夺取战船二十多艘，斩首一千多人。六年，军队驻扎淮南天长，到五河口与宋军交战，击败宋军。七年，诏令他守卫鹿门山、白河口、一字城。九年春，怀都请求攻打樊城的古城堡。城堡高七层，怀都夜间整顿士卒，亲自冒着箭石攻击并夺取城堡，斩杀宋将韩拨发，擒获蔡路钤。襄阳投降后，他率军驻扎蔡州、息州，出巡淮安，返回正阳城，攻取安丰，俘获的人口无法计算。十一年夏，宋将夏贵来攻打正阳，怀都率步兵逼近淮河西岸，到横河口迎战，将其击退。九月，攻取安庆一带。十二年，向北渡江，到达栅江堡，遇到三千多名宋军，怀都与之交战并击败他们。又向南渡江，在镇江驻军。侦探报告宋朝平江军从常州出动，怀都率一千名士兵到无锡，与宋军相遇，展开大战，歼灭宋军。秋七月，行省传檄命怀都率军守护焦山江岸，又到扬州湾头修筑木城，派兵守卫。九月，代理枢密院事，又守镇江。宋朝殿帅张彦、安抚刘师勇攻打吕城，怀都和万户忽剌出、帖木儿追击交战到常州，夺取船只一百多艘，擒获张殿帅、范总管。冬十月，跟随右丞阿塔海攻打常州。宋朝朱都统从苏州赶来救援，怀都率兵到横林店与他相遇，奋力攻击，大败宋军。十一月，攻取苏州，巡行秀州，并继续安抚治理临安以东新近归附的军民。十三年秋，和元帅撒里蛮、帖木儿、张弘范巡行温州、福建，所到州郡都迎接投降。十四年，授镇国上将军、浙东宣慰使。讨伐台、庆一带的叛乱者，在黄奢岭交战，又在温州白塔屯寨交战，转战到漳州、泉州、兴化，终于将其平定。十六年，奉召到朝廷，赐玉带、弓箭，授行省参知政事，走到处州时因病去世。儿子八忽台儿，官至通奉大夫、浙东道宣慰使都元帅，平定浙东、建宁的盗贼，多次立功。不花的儿子忽都答儿长大后，分承袭蒙古军千户之职，跟随平定宋朝有功，授浙西招讨使，改任邳州万户，后来加授荣禄大夫、平章政事，去世。亦黑迷失 亦黑迷失是畏吾儿人。至元二年，入宫担任宿卫。九年，奉世祖的命令出使海外八罗孛国。十一年，和该国人带着珍宝、表章入朝，皇帝嘉奖他，赐金虎符。十二年，再次出使该国，和该国国师带着名贵药物来进献，得到十分优厚的赏赐。十四年，授兵部侍郎。十八年，任荆湖、占城等处行中书省参知政事，招抚晓谕占城。二十一年，被召回。又奉命出使海外僧迦剌国，观览佛钵舍利，赐给他玉带、衣服、鞍辔。二十一年，从海上返回，以参知政事身份管领镇南王府事务，又赐玉带。和行省平章阿里海牙、右丞唆都征讨占城，交战失利，唆都战死。亦黑迷失向镇南王建议，请求在大浪湖屯兵，观察敌情后再行动。镇南王把此事上报，诏令同意，最终全军返回。二十四年，出使马八儿国，取佛钵舍利，渡海时受到风阻，走了一年才到达。得到该国的良医和有效药物，于是和该国人一同来朝进贡土产，又用私钱购买紫檀木殿堂的建筑材料进献。曾在浴室侍奉皇帝，皇帝问：“你渡海一共多少次？” 他回答：“臣已经四次渡海了。”皇帝怜悯他的劳苦，又赐玉带，改授资德大夫，遥授江淮行尚书省左丞，任行泉府太卿。

译二十九年，召他入朝，他把所有珍奇物品全部进献。正值朝廷商议征讨爪哇，设置福建行省，亦黑迷失与史弼、高兴一同任平章。诏令军事交给史弼，海道事务交给亦黑迷失，并告诉他们说：“你们到达爪哇后，应派使者来报告。你们留在那里，其余小国就会自行归服，可以派人招抚招徕他们。如果他们接受归降，都是你们的功劳。”军队驻扎占城时，先派郝成、刘渊晓谕南巫里、速木都剌、不鲁不都、八剌剌等小国投降。三十年，攻打葛郎国，使其国主合只葛当投降。又派郑珪招抚晓谕木来由等小国，这些国家都派子弟来投降。爪哇国主的女婿土罕必阇耶已经投降，回国后又反叛，事情一并见《史弼传》。各将领商议班师，亦黑迷失想按照皇帝的旨意行事，先派使者入朝奏报，史弼和高兴不同意，于是带兵返回，带着俘虏和各小国的降人入朝觐见。皇帝责怪他和史弼放走土罕必阇耶，没收其家产的三分之一。不久又把家产归还给他。以荣禄大夫、平章政事身份任集贤院使，兼管会同馆事务，告老还乡居住。仁宗念及他多次出使遥远异域，诏令封为吴国公，后来去世。拜降 拜降是北庭人。父亲忽都勇武超过常人，由宿卫升任南宿州镇将，分守蕲县。后来跟随世祖南征，年近七十岁时，仍每次率先冲在士卒前面，冒着箭和飞石，身上中了几十处伤，战功最多。后来迁居大名路清丰县，去世。追赠广平路总管，封渔阳郡侯。忽都去世时，拜降刚出生几个月，母亲徐氏极力抚养教诲他，常说：“我只有这一个儿子，他已经长大了，不能让他不懂得学习。”但县城偏僻，没有好的老师和朋友，于是送他到大名城中从师学习。郡守每天早晚入学巡视，看到拜降的仪态举止和讲解言辞，认为远远不同于其他孩子，非常喜爱并奖励他。等到他将近二十岁时，胡须长得漂亮，仪表十分雄伟。丞相阿术向南攻打襄阳、江陵等郡，拜降以偏将身份隶属他的麾下。军队行进到安阳滩时，遇到宋军。宋军骑兵径直冲击阵列，军阵被迫后退。拜降跃马冲到阵前，张弓连续射死数人，宋军骑兵稍稍退却。他又率众交战很久，宋军大败溃逃。至元五年，包围襄阳、樊城，作战立功。十一年，跟随阿术渡江，水陆两路都遇到敌军，他曾首先登城冲入敌阵，勇猛冠绝全军。宋朝平定后，因功授江浙省理问官。当时政务刚开始创立，行省大臣有建议和陈述，以及遇到不能便宜行事、必须奏报朝廷的事情，因为拜降善于陈述奏报，多次命他骑驿马赶往朝廷咨询。等到入朝觐见，世祖远远就认出了他，高兴地说：“那个黑胡子的使臣又来了啊！”皇帝就是这样器重任用他的。二十七年，升任江西行尚书省都镇抚。正逢徭人、獠人骚扰边境，拜降跟随丞相忙兀台将其讨平。二十九年，升任庆元路治中。当年发生大饥荒，他多次把情况上报行省，却没有得到答复。拜降说：“百姓饥饿到这种地步却不救济，难道是做百姓父母官的本意吗？”于是亲自到行省极力请求，获准发放粮食四万石，百姓依靠这些粮食得以保全性命。元贞年间，两浙盐运司同知范某暗中凶狠奸诈，州县官吏接受他的贿赂，都听任他驱使役使，因此他多次侵扰残害百姓。百姓有珍贵财物和肥沃田地，他一定要夺来据为己有；如果不肯给，就勾结无赖，捏造诉讼罗织罪名，使人家破产的没有一个例外。他的凶焰逼人，人们都侧目而视。乡里人想杀他，没有成功，反而有被他诬告逮捕关押的，约有几十人，全都死在狱中。兰溪州百姓叶一、王十四有肥沃的田地和住宅，范某想夺取，他们不答应，范某便借事诬陷，将他们关在狱中十年而没有判决。事情传到行省，行省命理问所审理，正好拜降到任，冤情于是得以查明。范某被处以刑罚，但那七个人已经先因狱中疾病而死，只有叶一、王十四得到释放，当时舆论赞扬拜降。大德元年，升任浙东廉访副使，政令能够贯彻，禁令能够执行，豪强都畏惧服从。同僚中有贪污不法的人，拜降上奏弹劾，到御史台核查此事，那人于是被免官。后来转任工部侍郎，获赐侍宴服一套，升任工部尚书，以能干闻名。至大二年，仁宗奉皇太后到五台避暑，拜降负责沿途供应，一点也没有缺少，得到的恩赐尤其优厚。等到回到都城，改任资国院使。母亲徐氏去世，他便赶到杭州奔丧。当时酒禁正严，皇帝特意命令赐给他酒十瓮，由官府供给驿传运到墓地，以备祭奠。起初，徐氏正值壮年便守寡，教育儿子十分严格。等到拜降显贵后，皇帝把她的事迹上报朝廷，特意表彰她的家门。她年老时，看到拜降历任官职都有声誉，高兴地说：“有这样的儿子，我死也可以瞑目了。”拜降守丧完全合乎礼制，还未等到起复任官，延祐二年便在家中去世。追赠资政大夫、江浙左丞，谥号贞惠。卷一百三十二，列传第十九 杭忽思 杭忽思是阿速氏人，统治阿速国。太宗的军队到达他的境地时，杭忽思率众投降，获赐名拔都儿，赐给金符，命令他统领本地百姓。不久奉旨选拔一千名阿速军，以及让他的长子阿塔赤随从皇帝亲征。回师后，阿塔赤入宫担任宿卫。杭忽思返回本国，途中遇到敌人，战死。皇帝下令让他的妻子外麻思统兵守卫本国。外麻思亲自穿戴铠甲头盔，平定叛乱，后来又由次子按法普代替她。阿塔赤跟随宪宗征讨西川，在钓鱼山和宋军交战立功，皇帝亲自赐酒给他喝，赏赐白银。阿里不哥叛乱，他跟随也里可前去征讨。到宁夏后，和阿蓝答儿、浑都海交战，他率先冲向敌军，箭射中腹部也不害怕。世祖听说后嘉奖他，赏赐白银，召入宫担任宿卫。中统二年，随皇帝亲征阿里不哥，追到失木里秃一带，因功再次赏赐白银。三年，跟随征讨李璮，将其平定。至元五年，奉旨和不答台率兵南征，攻破金刚台。六年，跟随攻打安庆府，作战立功。七年，跟随攻下五河口。十一年，跟随攻下沿江各郡，驻守镇巢，百姓不堪其苦，宋朝降将洪福趁他醉酒用计将他杀死。世祖怜悯他的死亡，赐给他家白银五百两、钞三千五百贯，并把镇巢的一千五百三十九户降民赐给其家；又命他的儿子伯答儿承袭千户之职，佩带金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