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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元史七十六

卷七十四 志第二十五

史藏 · 正史 · 已译 · 第 479–487 段

至元元年冬十月,奉安神主于太庙,初定太庙七室之制。皇祖、皇祖妣第一室,皇伯考、伯妣第二室,皇考、皇妣第三室,皇伯考、伯妣第四室,皇伯考、伯妣第五室,皇兄、皇后第六室,皇兄、皇后第七室。凡室以西为上,以次而东。二年九月,初命涤养牺牲,取大乐工于东平,习礼仪。冬十月己卯,享于太庙,尊皇祖为太祖。三年秋九月,始作八室神主,设祏室。冬十月,太庙成。丞相安童、伯颜言:“祖宗世数、尊谥庙号、配享功臣、增祀四世、各庙神主、七祀神位、法服祭器等事,皆宜以时定”。乃命平章政事赵璧等集议,制尊谥庙号,定为八室。烈祖神元皇帝、皇曾祖妣宣懿皇后第一室,太祖圣武皇帝、皇祖妣光献皇后第二室,太宗英文皇帝、皇伯妣昭慈皇后第三室,皇伯考术赤、皇伯妣别土出迷失第四室,皇伯考察合带、皇伯妣也速伦第五室,皇考睿宗景襄皇帝、皇妣庄圣皇后第六室,定宗简平皇帝、钦淑皇后第七室,宪宗桓肃皇帝、贞节皇后第八室。十一月戊申,奉安神主于祏室,岁用冬祀,如初礼。

四年二月,初定一岁十二月荐新时物。六年冬,时享毕,十二月,命国师僧荐佛事于太庙七昼夜,始造木质金表牌位十有六,设大榻金椅奉安祏室前,为太庙荐佛事之始。七年十月癸酉,敕宗庙祝文书以国字。八年八月,太庙柱朽,从张易言,告于列室而后修,奉迁栗主金牌位与旧神主于馔幕殿,工毕安奉。自是修庙皆如之。丙子,敕冬享毋用牺牛。

十二年五月,检讨张谦呈:“昔者因修太庙,奉迁金牌位于馔幕殿,设以金椅,其栗主却与旧主牌位各贮箱内,安置金椅下,礼有非宜。今拟合以金牌位迁于八室内,其祏室栗主宜用彩舆迁纳,旧主并牌位安置于箱为宜。”九月丁丑,敕太庙牲复用牛。十月己未,迁金牌位于八室内。太祝兼奉礼郎申屠致远言:“窃见木主既成,又有金牌位,其日月山神主及中统初中书设祭神主,安奉无所。”博士议曰:“合存祏室栗主,旧置神主牌位,俱可随时埋瘗,不致神有二归。”太常少卿以闻,制曰:“其与张仲谦诸老臣议行之。”十三年九月丙申,荐佛事于太庙,命即佛事处便大祭。己亥,享于太庙,加荐羊鹿野豕。是岁,改作金主,太祖主题曰“成吉思皇帝”,睿宗题曰“太上皇也可那颜”,皇后皆题名讳。

十四年八月乙丑,诏建太庙于大都。博士言:“古者庙制率都宫别殿,西汉亦各立庙,东都以中兴崇俭,故七室同堂,后世遂不能革。”十五年五月九日,太常卿还自上都,为议庙制,据博士言同堂异室非礼,以古今庙制画图贴说,令博士李天麟赍往上都,分议可否以闻。

一曰都宫别殿,七庙、九庙之制。《祭法》曰:“天子立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诸侯、大夫、士降杀以两。”晋博士孙毓以谓外为都宫,内各有寝庙,别有门垣。太祖在北,左昭右穆,以次而南是也。前庙后寝者,以象人君之居,前有朝而后有寝也。庙以藏主,以四时祭;寝有衣冠几杖象生之具,以荐新物。天子太祖百世不迁,宗亦百世不迁,高祖以上,亲尽则递迁。昭常为昭,穆常为穆,同为都宫,则昭常在左,穆常在右,而外有以不失其序。一世自为一庙,则昭不见穆,穆不见昭,而内有以各全其尊,必祫享而会于太祖之庙,然后序其尊卑之次。盖父子异宫,祖祢异庙,所以尽事亡如事存之义。然汉儒论七庙、九庙之数,其说有二。韦玄成等以谓周之所以七庙者,以后稷始封,文王、武王受命而王,是以三庙不毁,与亲庙四而七也。如刘歆之说,则周自武王克商,以后稷为太祖,即增立高圉、亚圉二庙于公叔、太王、王季、文王二昭二穆之上,已为七庙矣。至懿王时始立文世室于三穆之上,至孝王时始立武世室于三昭之上,是为九庙矣。然先儒多是刘歆之说。

二曰同堂异室之制。后汉明帝遵俭自抑,遗诏无起寝庙,但藏其主于光武庙中更衣别室。其后章帝又复如之,后世遂不敢加。而公私之庙,皆用同堂异室之制。先儒朱熹以谓至使太祖之位,下同孙子,而更僻处于一隅,无以见为七庙之尊;群庙之神,则又上厌祖考,不得自为一庙之主。以人情论之,生居九重,穷极壮丽,而设祭一室,不过寻丈,甚或无地以容鼎俎,而阴损其数,子孙之心,于此宜亦有所不安矣。且如命士以上,其父子妇姑,犹且异处,谨尊卑之序,不相亵渎。况天子贵为一人,富有四海,而祖宗神位数世同处一堂,有失人子事亡如事存之意矣。

译至元元年冬十月,把神主奉安在太庙,初步确定太庙七室制度:皇祖、皇祖妣为第一室,皇伯考、伯妣为第二室,皇考、皇妣为第三室,皇伯考、伯妣为第四室,皇伯考、伯妣为第五室,皇兄、皇后为第六室,皇兄、皇后为第七室。各室以西为上,依次向东排列。二年九月,首次下令清洗、饲养祭祀用的牲畜,并从东平征调大乐乐工,学习礼仪。冬十月己卯日,在太庙举行祭享,尊皇祖为太祖。三年秋九月,开始制作八室神主,设置祏室。冬十月,太庙建成。丞相安童、伯颜说:“祖宗世次、尊谥、庙号、配享功臣、增加祭祀四世、各庙神主、七祀神位、法服、祭器等事项,都应当及时确定。”于是命平章政事赵璧等人集体讨论,制定尊谥、庙号,确定为八室:烈祖神元皇帝、皇曾祖妣宣懿皇后为第一室;太祖圣武皇帝、皇祖妣光献皇后为第二室;太宗英文皇帝、皇伯妣昭慈皇后为第三室;皇伯考术赤、皇伯妣别土出迷失为第四室;皇伯考察合带、皇伯妣也速伦为第五室;皇考睿宗景襄皇帝、皇妣庄圣皇后为第六室;定宗简平皇帝、钦淑皇后为第七室;宪宗桓肃皇帝、贞节皇后为第八室。十一月戊申日,把神主奉安在祏室,按每年冬季举行祭祀,仪式如同最初规定。四年二月,首次确定一年十二个月荐献时令新物的制度。六年冬季,四时祭享完毕后,十二月,命国师僧人在太庙举行七昼夜佛事,这是首次制作十六面木质、金字表牌位,设置大榻、金椅,奉安在祏室前,也是太庙举行荐佛事的开始。七年十月癸酉日,下令宗庙祝文用国字书写。八年八月,太庙柱子朽坏,采纳张易的建议,先向各室神位告祭然后修理;将栗主、金牌位和旧神主奉迁到馔幕殿,工程完毕后重新安奉。从此修理宗庙都依照此例。丙子日,下令冬享不得使用祭祀用牛。十二年五月,检讨张谦上呈说:“过去因修理太庙,将金牌位奉迁到馔幕殿,设置金椅供奉;但栗主却和旧主牌位分别贮藏在箱中,安置在金椅下面,礼制上不合适。现在拟将金牌位迁入八室之内,祏室中的栗主应当用彩舆迁入,旧主和牌位安置在箱中为宜。”九月丁丑日,下令太庙祭祀牲畜恢复使用牛。十月己未日,将金牌位迁入八室。太祝兼奉礼郎申屠致远说:“我私下看到木主已经制成,又有金牌位;那些日月山神主以及中统初年中书省设置的祭神神主,都没有安奉的地方。”博士议论说:“应当保存祏室中的栗主;旧置的神主、牌位,都可以随时埋瘗,使神灵不至于有两个归处。”太常少卿把这件事上报,诏令说:“与张仲谦等老臣共同商议后施行。”十三年九月丙申日,在太庙举行荐佛事,命令就在佛事举行处顺便举行大祭。己亥日,在太庙举行祭享,增加献羊、鹿、野猪。这一年,改制金主:太祖的题字为“成吉思皇帝”,睿宗的题字为“太上皇也可那颜”,皇后的金主都题写她们的名讳。十四年八月乙丑日,下诏在大都修建太庙。博士说:“古代的庙制大多是同一都宫中各建别殿,西汉也分别建庙;东汉建都洛阳后因中兴而崇尚节俭,所以七室共用一堂,后世于是不能改变。”十五年五月九日,太常卿从上都回来,为讨论庙制,根据博士所说共堂异室不合礼制,绘制古今庙制图并附说明,命博士李天麟带到上都,分别讨论可行与否后上报。第一种是都宫别殿,即七庙、九庙的制度。《祭法》说:“天子建立七庙,包括三昭、三穆和太祖庙,共七庙;诸侯、大夫、士按等级递减。”晋代博士孙毓认为,外面是都宫,里面各有寝庙,另设门墙。太祖庙在北面,左边是昭,右边是穆,依次向南排列,就是这种制度。前面是庙、后面是寝,是用来象征君主的居所,因为前面有朝,后面有寝。庙用来收藏神主,按四时祭祀;寝中有衣冠、几杖等仿佛神主仍生存时使用的物品,用来荐献时令新物。天子的太祖百世不迁,宗也百世不迁;高祖以上,亲属关系尽了就依次迁出。昭永远是昭,穆永远是穆;同在一个都宫中,昭永远在左,穆永远在右,外部因此不会失去次序。一代各自建立一庙,那么昭看不见穆,穆看不见昭;内部因此各自保持尊位,但必须举行祫享,在太祖庙中会合,然后排列尊卑次序。这大概是因为父子分居不同宫室,祖、父分居不同庙室,从而充分体现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的道理。然而汉代儒者讨论七庙、九庙的数目,学说有两种。韦玄成等人认为,周朝之所以有七庙,是因为后稷最初受封,文王、武王受天命而称王,因此三庙不毁,再加上四座亲庙,共为七庙。按照刘歆的说法,周武王攻克商朝后,以后稷为太祖,又在公叔、太王、王季、文王的二昭二穆之上增加建立高圉、亚圉二庙,这时已经是七庙了。到懿王时,才在三穆之上建立文世室;到孝王时,才在三昭之上建立武世室,这样就是九庙了。然而前代儒者大多赞同刘歆的说法。第二种是共堂异室的制度。后汉明帝遵循节俭、约束自己,遗诏不修建寝庙,只把他的神主收藏在光武帝庙中另设的更衣室。后来章帝也照此办理,后世于是再也不敢增加庙室。而公家的、私人的庙宇,都采用共堂异室制度。前代儒者朱熹认为,这样甚至使太祖的神位向下与孙辈同处,并且偏居一隅,无法显示七庙之尊;各庙神灵又向上压在祖考之下,不能各自成为一庙之主。按照人情来说,活着时居住在九重深宫,享尽壮丽;死后祭祀却只在一间不过寻丈大小的房屋中,有时甚至没有地方容纳鼎俎,暗中减损其规格,子孙心中对此也应当不安。况且即使是命士以上的官员,父子、妻妾、姑嫂尚且分别居住,以谨守尊卑次序,避免相互亵渎;何况天子贵为天下唯一的君主,富有四海,而祖宗几代的神位却同处一堂,这就有失子孙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的心意了。

十六年八月丁酉,以江南所获玉爵及坫,凡四十九事,纳于太庙。十七年十二月甲申,告迁于太庙。癸巳,承旨和礼霍孙,太常卿太出、秃忽思等,以祏室内栗主八位并日月山板位、圣安寺木主俱迁。甲午,和礼霍孙、太常卿撒里蛮率百官奉太祖、睿宗二室金主于新庙安奉,遂大享焉。乙未,毁旧庙。

十八年二月,博士李时衍等议:“历代庙制,俱各不同。欲尊祖宗,当从都宫别殿之制;欲崇俭约,当从同堂异室之制。”三月十一日,尚书段那海及太常礼官奏曰:“始议七庙,除正殿、寝殿、正门、东西门已建外,东西六庙不须更造,余依太常寺新图建之。”遂为前庙、后寝,庙分七室。二十一年三月丁卯,太庙正殿成,奉安神主。九月,庙室挂铁纲钉錾笼门告成。

二十二年十二月丁未,皇太子薨。太常博士议曰:“前代太子薨,梁武帝谥统曰昭明,齐武帝谥长懋曰文惠,唐宪宗谥宁曰惠昭,金世宗谥允恭曰宣孝,又建别庙以奉神主,准中祀以陈登歌,例设令丞,岁供洒扫。斯皆累代之典,莫不追美洪休。”时中书、翰林诸老臣,亦议宜加谥,立别庙奉祀。遂谥曰明孝太子,作主用金。二十五年冬享,制送白马一。三十年十月朔,皇太子祔于太庙。

三十一年,成宗即位,追尊皇考为皇帝,庙号裕宗。元贞元年冬十月癸卯,有事于太庙。中书省臣言:“去岁世祖、皇后、裕宗祔庙,以绫代玉册。今玉册、玉宝成,请纳诸各室。”帝曰:“亲飨之礼,祖宗未尝行之。其奉册以来,朕躬祝之。”命献官迎导入庙。大德元年十一月,太保月赤察儿等奏请庙享增用马,制可。二年正月,特祭太庙,用马一,牛一,羊鹿野豕天鹅各七,余品如旧,为特祭之始。四年八月,以皇妣、皇后祔。六年五月戊申,太庙寝殿灾。

十一年,武宗即位,追尊皇考为皇帝,庙号顺宗。太祖室居中,睿宗西第一室,世祖西第二室,裕宗西第三室,顺宗东第一室,成宗东第二室。追尊先元妃为皇后,祔成宗室。至大二年春正月乙未,以受尊号,恭谢太庙,为亲祀之始。十月,以将加谥太祖、睿宗,择日请太祖、睿宗尊谥于天,择日请光献皇后、庄圣皇后尊谥于庙,改制金表神主,题写尊谥庙号。十二月乙卯,亲享太庙,奉玉册、玉宝。加上太祖圣武皇帝尊谥曰法天启运,庙号太祖,光献皇后曰翼圣。加上睿宗景襄皇帝曰仁圣,庙号睿宗,庄圣皇后曰显懿。其旧制,金表神主,以椟贮两旁,自是主皆范金作之,如金表之制。

延祐七年,仁宗升祔,增置庙室。太常礼仪院下博士检讨历代典故,移书礼部、中书集议曰:“古者天子祭七代,兄弟同为一代,庙室皆有神主,增置庙室。”又议:“大行皇帝升祔太庙,七室皆有神主,增室不及。依前代典故,权于庙内止设幄座,面南安奉。今相视得第七室近南对室地位,东西一丈五尺,除设幄座外,余五尺,不妨行礼。”乃结彩为殿,置武宗室南,权奉神主。十月戊子,英宗将以四时躬祀太庙,命太常礼官与中书、翰林、集贤等官集议其礼制,曰:“此追远报本之道也,毋以朕劳而有所损焉,其一遵典礼。”丙寅,中书以躬谢太庙仪注进。十一月丙子朔,帝御斋宫。丁丑,备法驾仪卫,躬谢太庙,至棂星门驾止,有司进辇不御,步至大次,服衮冕端拱以俟。礼仪使请署祝,帝降御座正立书名。及读祝,敕高赞御名。至仁宗室,辄歔欷流涕,左右莫不感动。退至西神门,殿中监受圭,出降没阶乃授。甲辰,太常进时享太庙仪式。

至治元年正月乙酉,始命于太庙垣西北建大次殿。丙戌,始以四孟月时享,亲祀太室。礼成,坐大次谓群臣曰:“朕缵承祖宗丕绪,夙夜祗栗,无以报称,岁惟四祀,使人代之,不能至如在之诚,实所未安。自今以始,岁必亲祀,以终朕身。”五月,中书省臣言:“以庙制事,集御史台、翰林院、太常院臣议。谨按前代庙室,多寡不同。晋则兄弟同为一室,正室增为十四间,东西各一间。唐九庙,后增为十一室。宋增室至十八,东西夹室各一间,以藏祧主。今太庙虽分八室,然兄弟为世,止六世而已。世祖所建前庙后寝,往岁寝殿灾。请以今殿为寝,别作前庙十五间,中三间通为一室,以奉太祖神主,余以次为室,庶几情文得宜。谨上太常庙制。”制曰:“善,期以来岁营之。”

二年春正月丁丑,始陈卤簿,亲享太庙。三月二十三日,以新作太庙正殿,夏秋二祭权止。秋八月丙辰,太皇太后崩,太常院官奏:“国哀以日易月,旬有二日外,乃举祀事。有司以十月戊辰,有事于太庙,取圣裁。”制曰:“太庙礼不可废,迎香去乐可也。”又言:“太庙兴工未毕,有妨陈宫县乐,请止用登歌。”从之。

译十六年八月丁酉日,把江南获得的玉爵及坫等共四十九件收入太庙。十七年十二月甲申日,在太庙举行告迁仪式。癸巳日,承旨和礼霍孙、太常卿太出、秃忽思等,将祏室内八位栗主以及日月山板位、圣安寺木主一并迁出。甲午日,和礼霍孙、太常卿撒里蛮率百官捧着太祖、睿宗二室的金主,在新庙安奉,随后举行大享。乙未日,拆毁旧庙。十八年二月,博士李时衍等人议论说:“历代庙制各不相同。若想尊崇祖宗,应采用都宫别殿制度;若想崇尚俭约,应采用共堂异室制度。”三月十一日,尚书段那海及太常礼官上奏说:“当初议定七庙,除了正殿、寝殿、正门、东西门已经修建外,东西六庙不必另行营造,其余依照太常寺新图修建。”于是建成前庙后寝,庙中分为七室。二十一年三月丁卯日,太庙正殿建成,奉安神主。九月,庙室悬挂铁纲,钉錾笼门,工程告成。二十二年十二月丁未日,皇太子去世。太常博士议论说:“前代太子去世后,梁武帝给统加谥号昭明,齐武帝给长懋加谥号文惠,唐宪宗给宁加谥号惠昭,金世宗给允恭加谥号宣孝;又都建立别庙供奉神主,按中祀的规格设置登歌乐,按例设置令、丞,每年供人洒扫。这些都是历代沿袭的典章,无不追述并赞美其宏大功德。”当时中书、翰林的诸位老臣也议论,认为应当加谥,建立别庙奉祀。于是谥为明孝太子,制作神主使用金。二十五年冬享,规定送白马一匹。三十年十月朔日,皇太子祔祭于太庙。三十一年,成宗即位,追尊皇考为皇帝,庙号裕宗。元贞元年冬十月癸卯日,在太庙举行祭祀。中书省大臣说:“去年世祖、皇后、裕宗祔祭入庙,用绫帛代替玉册。现在玉册、玉宝已经制成,请收入各自的庙室。”皇帝说:“亲自举行祭享的礼仪,祖宗从未实行过。等奉送玉册、玉宝到来后,朕亲自为其祝告。”于是命献官迎接、引导玉册、玉宝进入太庙。大德元年十一月,太保月赤察儿等上奏请求太庙祭享增加用马,皇帝批准。二年正月,特意祭祀太庙,使用马一匹、牛一头、羊、鹿、野豕、天鹅各七只,其余祭品依旧,这是特祭的开始。四年八月,将皇妣、皇后祔祭入庙。六年五月戊申日,太庙寝殿发生火灾。十一年,武宗即位,追尊皇考为皇帝,庙号顺宗。太祖室居中,睿宗在西第一室,世祖在西第二室,裕宗在西第三室,顺宗在东第一室,成宗在东第二室。追尊先元妃为皇后,祔祭入成宗室。至大二年春正月乙未日,因接受尊号,恭敬地到太庙谢告,这是亲自祭祀的开始。十月,因为将要给太祖、睿宗加谥,择日请太祖、睿宗的尊谥于天,另择日请光献皇后、庄圣皇后的尊谥于庙;改制金表神主,题写尊谥和庙号。十二月乙卯日,亲自祭享太庙,奉上玉册、玉宝。给太祖圣武皇帝加尊谥“法天启运”,庙号仍为太祖;给光献皇后加谥“翼圣”。给睿宗景襄皇帝加谥“仁圣”,庙号仍为睿宗;给庄圣皇后加谥“显懿”。按照旧制,金表神主用椟盒收藏在两旁;从此神主都铸成金质,采用金表神主的制度。延祐七年,仁宗升祔太庙,增加设置庙室。太常礼仪院命博士、检讨考察历代典故,并移文礼部、中书省集体讨论说:“古代天子祭祀七代,兄弟合为一代;各庙室都有神主,因此应增加庙室。”又议论说:“大行皇帝升祔太庙时,七室都已有神主,来不及增加庙室。依照前代典故,暂时只能在庙内设置帷幕座位,面向南安奉。现在考察所得,第七室靠近南面、正对另一室的地方,东西宽一丈五尺,除去设置帷幕座位之外还剩五尺,不妨碍行礼。”于是用彩帛结扎成殿,在武宗室南面设置,暂时奉安神主。十月戊子日,英宗将按四时亲自祭祀太庙,命太常礼官与中书、翰林、集贤等官集体讨论礼制,说:“这是追念先祖、报答根本的道理,不要因为朕劳累而有所减损,一切都应遵循典礼。”丙寅日,中书省进呈亲自谢告太庙的仪注。十一月丙子朔日,皇帝驾临斋宫。丁丑日,备好法驾仪卫,亲自到太庙谢告;到棂星门时车驾停止,有司进献车辇,皇帝不乘,步行到大次,穿衮冕端正肃立等待。礼仪使请皇帝署写祝文,皇帝下御座,端正站立,书写自己的名讳。读祝时,下令高声赞读御名。到仁宗室时,皇帝总是抽泣流泪,左右侍从无不感动。退出到西神门时,殿中监接受圭;走出后下完台阶才交还给皇帝。甲辰日,太常进呈四时祭享太庙的仪式。至治元年正月乙酉日,开始下令在太庙围墙西北修建大次殿。丙戌日,开始按四孟月举行时享,皇帝亲自祭祀太室。礼仪完成后,皇帝坐在大次殿中,对群臣说:“朕继承祖宗的伟大基业,早晚恭敬谨慎,却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称颂祖宗;一年只举行四次祭祀,还让人代行,不能达到祖先如在眼前那样的诚敬,实在心中不安。从今以后,每年一定亲自祭祀,直到朕终身。”五月,中书省大臣说:“关于太庙制度,已召集御史台、翰林院、太常院的大臣议定。谨考察前代的庙室,多少各不相同。晋代兄弟共为一室,正室增加到十四间,东西各一间。唐代有九庙,后来增加到十一室。宋代增加庙室至十八间,东西夹室各一间,用来收藏迁祧的神主。如今太庙虽分为八室,但兄弟共为一世,只能排列六世而已。世祖所建的前庙后寝,往年寝殿遭火灾。请把现在的殿作为寝殿,另建前庙十五间,中间三间连通作为一室,用来奉祀太祖神主,其余依次分为各室,这样或许情理和礼制都能适当。谨呈上太常院拟定的庙制。”皇帝下令说:“好,限期以来年营建。” 二年春正月丁丑日,开始陈列卤簿仪仗,皇帝亲自祭享太庙。三月二十三日,因为新建太庙正殿,夏祭、秋祭暂时停止。秋八月丙辰日,太皇太后去世,太常院官员奏报:“国家有丧事,按日代月计算,过十二天以后,才举行祭祀。有司定于十月戊辰日在太庙举行祭祀,请圣上裁决。”皇帝下令说:“太庙之礼不可废止,只迎接神香而撤去音乐即可。”又说:“太庙工程尚未完工,陈设宫县乐可能有所妨碍,请暂时只使用登歌。”皇帝听从了。

三年春三月戊申,祔昭献元圣皇后于顺宗室。夏四月六日,上都分省参议速速,以都堂旨,太庙夹室未有制度,再约台院等官议定。博士议曰:“按《尔雅》曰‘室有东西厢曰庙’,《注》:‘夹室前堂。’同礼曰‘西夹南向’,《注》曰‘西厢夹室’。此东西夹室之正文也。贾公彦曰:‘室有东西厢曰庙,其夹皆在序。’是则夹者,犹今耳房之类也。然其制度,则未之闻。东晋太庙正室一十六间,东西储各一间,共十有八。所谓储者,非夹室与?唐贞观故事,迁庙之主,藏于夹室西壁,南北三间。又宋哲宗亦尝于东夹室奉安,后虽增建一室,其夹室仍旧。是唐、宋夹室,与诸室制度无大异也。五帝不相沿乐,三王不相袭礼。今庙制皆不合古,权宜一时。宜取今庙一十五间,南北六间,东西两头二间,准唐南北三间之制,垒至栋为三间,壁以红泥,以准东西序,南向为门,如今室户之制,虚前以准厢,所谓夹室前堂也。虽未尽合于古,于今事为宜。”六月,上都中书省以闻,制若曰“可”。壬申,敕以太庙前殿十有五间,东西二间为夹室,南向。秋七月辛卯,太庙落成。俄,国有大故,晋王即皇帝位。十二月戊辰,追尊皇考晋王为皇帝,庙号显宗,皇妣晋王妃为皇后。庚午,盗入太庙,失仁宗及慈圣皇后神主。壬申,重作仁庙二金主。丙午,御史赵成庆言:“太庙失神主,乃古今莫大之变。由太常礼官不恭厥职,宜正其罪,以谢宗庙,以安神灵。”制命中书定罪。

泰定元年春正月甲午,奉安仁宗及慈圣皇后二神主。丁丑,御史宋本、赵成庆、李嘉宾言:“太庙失神主,已得旨,命中书定太常失守之罪。中书以为事在太庙署令,而太常官属居位如故。昔唐陵庙皆隶宗正。盗斫景陵门戟架,既贬陵令丞,而宗正卿亦皆贬黜。且神门戟架比之太庙神主,孰为轻重?宜定其罪名,显示黜罚,以惩不恪。”不报。

先是,博士刘致建议曰:

窃以礼莫大于宗庙。宗庙者,天下国家之本,礼乐刑政之所自出也。唐、虞、三代而下,靡不由之。圣元龙兴朔陲,积德累功,百有余年,而宗庙未有一定之制。方圣天子继统之初,定一代不刊之典,为万世法程,正在今日。

周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昭处于东,穆处于西,所以别父子亲疏之序,而使不乱也。圣朝取唐、宋之制,定为九世,遂以旧庙八室而为六世,昭穆不分,父子并坐,不合《礼经》。新庙之制,一十五间,东西二间为夹室,太祖室既居中,则唐、宋之制不可依,惟当以昭穆列之。父为昭,子为穆,则睿宗当居太祖之东,为昭之第一世,世祖居西,为穆之第一世。裕宗居东,为昭之第二世。兄弟共为一世,则成宗、顺宗、显宗三室皆当居西,为穆之第二世。武宗、仁宗二室皆当居东,为昭之第三世。英宗居西,为穆之第三世。昭之后居左,穆之后居右,西以左为上,东以右为上也。苟或如此,则昭穆分明,秩然有序,不违《礼经》,可为万世法。

若以累朝定制,依室次于新庙迁安,则显宗跻顺宗之上,顺宗跻成宗之上。以礼言之,春秋闵公无子,庶兄僖公代立,其子文公遂跻僖公于闵公之上,史称逆祀。及定公正其序,书曰“从祀先公”。然僖公犹是有位之君,尚不可居故君之上,况未尝正位者乎?

国家虽曰以右为尊,然古人所尚,或左或右,初无定制。古人右社稷而左宗庙,国家宗庙亦居东方。岂有建宗庙之方位既依《礼经》,而宗庙之昭穆反不应《礼经》乎?且如今朝贺或祭祀,宰相献官分班而立,居西则尚左,居东则尚右。及行礼就位,则西者复尚右,东者复尚左矣。至职居博士,宗庙之事所宜建明,然事大体重,宜从使院移书集议取旨。

四月辛巳,中书省臣言:“世祖皇帝始建太庙。太祖皇帝居中南向,睿宗、世祖、裕宗神主以次祔西室,顺宗、成宗、武宗、仁宗以次祔东室。迩者集贤、翰林、太常诸臣言,国朝建太庙遵古制,古尚左,今尊者居右为少屈,非所以示后世。太祖皇帝居中南向,宜奉睿宗皇帝神主祔左一室,世祖祔右一室,裕宗祔睿宗室之左。显宗、顺宗、成宗兄弟也,以次祔世祖室之右,武宗、仁宗亦兄弟也,以祔裕宗室之左,英宗祔成宗室之右。臣等以其议近是,谨绘室次为图以献,惟陛下裁择。”从之。五月戊戌,祔显宗、英宗凡十室。

四年夏四月辛未,盗入太庙,失武宗神位及祭器。壬申,重作武宗金主及祭器。甲午,奉安武宗神主。天历元年冬十月丁亥,毁显宗室。重改至元之六年六月,诏毁文宗室。其宗庙之事,本末因革,大概如此。

译三年春三月戊申日,将昭献元圣皇后祔祭于顺宗室。夏四月六日,上都分省参议速速奉都堂旨意说,太庙夹室还没有制度,于是再次约集御史台、翰林院等官员议定。博士说:“按《尔雅》说:‘室有东西两侧的厢房,叫作庙。’《注》说:‘夹室就是前堂。’《礼》又说:‘西夹室面向南。’《注》说:‘西厢就是夹室。’这就是东西夹室的明确文义。贾公彦说:‘室有东西两厢叫作庙,夹室都在堂前的序中。’这样看来,所谓夹室,就像今天的耳房一类建筑。然而它的具体制度,却没有听说过。东晋太庙正室十六间,东西储室各一间,共十八间。所谓储室,不就是夹室吗?唐代贞观年间的旧例,迁入太庙的神主收藏在夹室西墙,南北三间。宋哲宗也曾在东夹室奉安神主,后来虽然增建了一室,夹室仍旧。可见唐、宋的夹室,与各正室的制度没有很大差别。五帝不沿袭同一种音乐,三王也不沿袭同一种礼制。如今的庙制都不合古制,只是权宜于一时。应取现在的太庙十五间,南北六间,东西两端各二间,依照唐代南北三间的制度,砌到屋梁处作为三间,墙面涂红泥,以比照东西两侧的序;门向南开,仿照如今室门的制度;前面留空,以比照厢房,这就是所谓‘夹室前堂’。虽然不能完全合于古制,但对于今天的事务是适宜的。”六月,上都中书省将此事上报,皇帝下令说:“可以。”壬申日,下令把太庙前殿十五间中的东西两间作为夹室,面向南。秋七月辛卯日,太庙落成。不久,国家发生重大变故,晋王即皇帝位。十二月戊辰日,追尊先父晋王为皇帝,庙号显宗;追尊先母晋王妃为皇后。庚午日,盗贼进入太庙,盗走仁宗和慈圣皇后的神主。壬申日,重新制作仁宗庙的两块金制神主。丙午日,御史赵成庆说:“太庙丢失神主,是古今最大的变故。由于太常礼官没有恭敬履行职责,应当依法治罪,以向宗庙谢罪,使神灵安定。”皇帝下令中书省议定罪名。泰定元年春正月甲午日,奉安仁宗和慈圣皇后的两块神主。丁丑日,御史宋本、赵成庆、李嘉宾说:“太庙丢失神主一事,已经得到圣旨,命中书省议定太常失职守护之罪。中书省认为责任在太庙署令,而太常官员仍照旧居官任职。过去唐代的陵庙都隶属于宗正寺。盗贼砍毁景陵门的戟架后,陵令、陵丞既被贬黜,宗正卿也都被贬退。况且神门戟架与太庙神主相比,哪一个轻、哪一个重?应当议定他们的罪名,明确显示黜免惩罚,以惩戒不敬职守者。”没有得到答复。在这以前,博士刘致提出建议说:我私下认为,礼制没有比宗庙更重要的。宗庙是天下国家的根本,礼、乐、刑、政都由此产生。自唐、虞和三代以来,没有不以此为根本的。大元圣朝在北方边地兴起,积累德行、建立功业,已有一百多年,但宗庙还没有确定的制度。正值圣明天子继承统绪之初,制定一代永不更改的典章,作为万世遵循的法则,正是今天的事情。周代制度规定,天子有七庙,三昭三穆;昭位在东,穆位在西,用来区别父子亲疏的次序,使其不致混乱。本朝取法唐、宋制度,定为九世,于是以旧庙八室排列六世,昭穆不分,父子并列而坐,不合《礼经》。新庙制度为十五间,东西两间作为夹室。太祖室既然居中,就不能依照唐、宋制度,只应按昭穆排列。父亲为昭,儿子为穆,那么睿宗应居太祖东面,作为昭的第一世;世祖居西,作为穆的第一世。裕宗居东,作为昭的第二世。兄弟共为一世,那么成宗、顺宗、显宗三室都应居西,作为穆的第二世。武宗、仁宗两室都应居东,作为昭的第三世。英宗居西,作为穆的第三世。昭的后代居左,穆的后代居右;在西面以左为上,在东面以右为上。如果这样安排,昭穆分明,整齐有序,不违背《礼经》,可以作为万世遵循的法则。如果按照历朝已经确定的制度,依照室次把神主迁入新庙,那么显宗就会排在顺宗之上,顺宗就会排在成宗之上。按礼制来说,春秋时期闵公没有儿子,庶出的兄长僖公继位;僖公的儿子文公于是把僖公的神位排在闵公之上,史书称为‘逆祀’。后来定公纠正了这种次序,史书记载说‘按先公的次序举行祭祀’。然而僖公毕竟是正式在位的国君,尚且不能居于先君之上,何况从未正式即位的人呢?” 国家虽然说以右为尊,然而古人所尊尚的方位,有时在左,有时在右,原本没有固定制度。古人以右为社稷之位、以左为宗庙之位,本朝的宗庙也位于东方。哪里有宗庙的建筑方位已经依照《礼经》,而宗庙中昭穆的排列反而不合《礼经》的道理呢?况且如今朝贺或祭祀时,宰相和献官分班站立,站在西面就以左为尊,站在东面就以右为尊。等到行礼就位时,西面又以右为尊,东面又以左为尊。至于身为博士,宗庙之事本来就应当阐明;但此事关系重大、体制重要,应该由使院发文,召集各方面议论后请圣上裁决。” 四月辛巳日,中书省大臣说:“世祖皇帝最初修建太庙。太祖皇帝居中面向南,睿宗、世祖、裕宗的神主依次祔祭于西室,顺宗、成宗、武宗、仁宗依次祔祭于东室。近来集贤院、翰林院、太常院的各位大臣说,本朝修建太庙遵循古制,古人崇尚左方,如今尊者居右,稍有屈抑,不是用来昭示后世的办法。太祖皇帝居中面南,应当奉睿宗皇帝神主祔祭于左边第一室,世祖祔祭于右边第一室,裕宗祔祭于睿宗室的左边。显宗、顺宗、成宗是兄弟,应依次祔祭于世祖室的右边;武宗、仁宗也是兄弟,应祔祭于裕宗室的左边;英宗祔祭于成宗室的右边。我们认为这个意见较为正确,谨绘制各室次序图献上,请陛下裁决。”皇帝听从了。五月戊戌日,将显宗、英宗等共十室神主祔祭入庙。四年夏四月辛未日,盗贼进入太庙,盗走武宗神位和祭器。壬申日,重新制作武宗的金制神主和祭器。甲午日,奉安武宗神主。天历元年冬十月丁亥日,毁去显宗室。至元六年六月,又下诏毁去文宗室。宗庙事务的始末和沿革,大致就是这样。

凡大祭祀,尤贵马湩。将有事,敕太仆寺挏马官,奉尚饮者革囊盛送焉。其马牲既与三牲同登于俎,而割奠之馔,复与笾豆俱设。将奠牲盘酹马湩,则蒙古太祝升诣第一座,呼帝后神讳,以致祭年月日数、牲齐品物,致其祝语。以次诣列室,皆如之。礼毕,则以割奠之余,撒于南棂星门外,名曰抛撒茶饭。盖以国礼行事,尤其所重也。始至元初,金大祝魏友谅者仕于朝,诣中书言太常寺奉祀宗庙礼不备者数事。礼部移太常考前代典礼,以勘友谅所言,皆非是,由是礼官代有讨论。割奠之礼,初惟太常卿设之。桑哥为初献,乃有三献等官同设之仪。博士议曰:“凡陈设祭品、实樽罍等事,献官皆不与也,独此亲设之,然后再升殿,恐非诚悫专一之道。且大礼使等官,尤非其职。”大乐署长言:“割奠之礼,宜别撰乐章。”博士议曰:“三献之礼,实依古制。若割肉,奠葡萄酒、马湩,别撰乐章,是又成一献也。”又议:“燔膋膟与今烧饭礼合,不可废。形盐、糗饵、粉糍、裛食、糁食非古。雷鼓、路鼓,与播鼗之制不同。摄祀大礼使终夕坚立,无其义。”知礼者皆有取于其言。英宗之初,博士又言:“今冬祭即烝也。天子亲稞太室,功臣宜配享。”事亦弗果行。

庙制:至元十七年,新作于大都。前庙后寝。正殿东西七间,南北五间,内分七室。殿陛二成三阶,中曰泰阶,西曰西阶,东曰阼阶。寝殿东西五间,南北三间。环以宫城,四隅重屋,号角楼。正南、正东、正西宫门三,门各五门,皆号神门。殿下道直东西神门曰横街,直南门曰通街,甓之。通街两旁井二,皆覆以亭。宫城外,缭以崇垣。馔幕殿七间,在宫城南门之东,南向。齐班厅五间,在宫城之东南,西向。省馔殿一间,在宫城东门少北,南向。初献斋室在宫城之东,东垣门内少北,西向。其南为亚终献、司徒、大礼使、助奠、七祀献官等斋室,皆西向。雅乐库在宫城西南,东向。法物库、仪鸾库在宫城之东北,皆南向。都监局在其东少南,西向。东垣之内,环筑墙垣为别院。内神厨局五间,在北,南向。井在神厨之东北,有亭。酒库三间,在井亭南,西向。祠祭局三间,对神厨局,北向。院门西向。百官厨五间,在神厨院南,西向。宫城之南,复为门,与中神门相值,左右连屋六十余间,东掩齐班厅,西值雅乐库,为诸执事斋房。筑崇墉以环其外,东西南开棂星门三,门外驰道,抵齐化门之通衢。

至治元年,诏议增广庙制。三年,别建大殿一十五间于今庙前,用今庙为寝殿,中三间通为一室,余十间各为一室,东西两旁际墙各留一间,以为夹室。室皆东西横阔二丈,南北入深六间,每间二丈。宫城南展后,凿新井二于殿南,作亭。东南隅、西南隅角楼,南神门、东西神门,馔幕殿、省馔殿、献官百执事斋室,中南门、齐班厅、雅乐库、神厨、祠祭等局,皆南徙。建大次殿三间于宫城之西北,东西棂星门亦南徙。东西棂星门之内,卤簿房四所,通五十间。

神主:至元三年,始命太保刘秉忠考古制为之,高一尺二寸,上顶圜径二寸八分,四厢合剡一寸一分。上下四方穿,中央通孔,径九分,以光漆题尊谥于背上。匮趺底盖俱方。底自下而上,盖从上而下。底齐趺,方一尺,厚三寸。皆准元祐古尺图。主及匮趺皆用栗木,匮趺并用玄漆,设祏室以安奉。帝主用曲几,黄罗帕覆之。后主用直几,红罗帕覆之;祏室,每室红锦厚褥一,紫锦薄褥一,黄罗复帐一,龟背红帘一,缘以黄罗带饰。六年十二月十八日,国师奉旨造木质金表牌位十有六,亦号神主。设大榻金椅位,置祏室前。帝位于右,后位于左,题号其面,笼以销金绛纱,其制如椟。

祝有二:祝册,亲祀用之。制以竹,每副二十有四简,贯以红绒绦。面用胶粉涂饰,背饰以绛金绮。藏以楠木缕金云龙匣。涂金锁钥,韬以红锦囊,蒙以销金云龙绛罗覆。拟撰祝文、书祝、读祝,皆翰林词臣掌之。至大二年亲祀,竹册长一尺二寸,广一寸二分,厚三分。至治二年正月亲祀,竹册八副,每册二十有四简,长一尺一寸,广一寸,厚一分二厘。

祝版,摄祀用之,制以楸木,长二尺四寸,广一尺二寸,厚一分。其面背饰以精洁楮纸。

祝文,至元时,享于太祖室,称孝孙嗣皇帝臣某;睿宗室,称孝子嗣皇帝臣某。天历时,享自太祖至裕宗四室,皆称孝曾孙嗣皇帝臣某;顺宗室,称孝孙嗣皇帝臣某;成宗至英宗三室,皆称嗣皇帝臣某;武宗室,称孝子嗣皇帝臣某。

币:以白缯为之,每段长一丈八尺。

译凡举行大祭祀,尤其看重马湩。将要举行祭祀时,诏令太仆寺的挏马官把供尚饮用的马乳装在皮囊中送来。马牲既和牛、羊、豕三牲一起登上祭俎,割牲献祭的食物又与笾豆一同陈设。将要献牲盘、洒马湩时,蒙古太祝升殿到第一座前,呼喊帝后的神讳,说明祭祀的年月日数、牲畜和祭品,致上祝辞。依次到各列室,也都如此。礼仪结束后,就把割牲祭献剩余的部分撒在南面棂星门外,称为‘抛撒茶饭’。这是按照国家礼仪举行的事务,尤其受到重视。起初在至元初年,金代太祝魏友谅在朝廷任职,他到中书省说太常寺奉祀宗庙的礼仪有几件不完备之处。礼部发文给太常寺,考察前代典礼,以核验魏友谅所说的情况,结果都不正确,因此礼官历来不断对此讨论。割奠之礼起初只有太常卿设置。桑哥担任初献官后,才有初献、亚献、终献等官员共同设置此礼的仪式。博士议论说:‘凡是陈设祭品、充实樽罍等事务,献官都不参与,唯独此事亲自设置,然后又登殿,恐怕不是诚敬专一的做法。而且大礼使等官员尤其不应担任这项职务。’大乐署长说:‘割奠之礼应当另行撰写乐章。’ 博士议论说:‘三献之礼确实依据古制。如果割肉、献葡萄酒和马湩,还另行撰写乐章,这就又成为一次献礼了。’又议论说:‘燔烧脂膏之礼与如今烧饭的礼仪相合,不可废除。形盐、糗饵、粉糍、裛食、糁食都不是古礼。雷鼓、路鼓与播鼗的制度不同。摄祀的大礼使整夜坚定站立,也没有这样的礼义。’懂得礼制的人都认为这些话有可取之处。英宗初年,博士又说:‘如今冬祭就是烝祭。天子亲自到太室举行祼礼,功臣应当配享。’这件事最终也没有实行。庙制:至元十七年,在大都新建太庙,前面是正庙,后面是寝殿。正殿东西七间,南北五间,内部划分为七室。殿阶有两层、三道台阶,中间的叫泰阶,西面的叫西阶,东面的叫阼阶。寝殿东西五间,南北三间。四周环绕宫城,四角建重屋,称为角楼。正南、正东、正西有三座宫门,每门五道门,都称神门。殿下直通东西神门的道路叫横街,直通南门的道路叫通街,都铺砖。通街两旁有两口井,都建亭覆盖。宫城外面环绕着高大的围墙。馔幕殿七间,在宫城南门东边,面向南。齐班厅五间,在宫城东南,面向西。省馔殿一间,在宫城东门稍北,面向南。初献官斋室在宫城东面、东围墙门内稍北,面向西。它的南面是亚献、终献、司徒、大礼使、助奠、七祀献官等人的斋室,都面向西。雅乐库在宫城西南,面向东。法物库、仪鸾库在宫城东北,都面向南。都监局在它们东面稍南,面向西。东围墙以内,环绕修筑墙垣,形成别院。内神厨局五间,在北面,面向南。井在神厨局东北,井上有亭。酒库三间,在井亭南面,面向西。祠祭局三间,与神厨局相对,面向北。院门面向西。百官厨五间,在神厨院南面,面向西。宫城南面另设一门,与中神门相对;左右相连的房屋有六十多间,东面遮蔽齐班厅,西面正对雅乐库,作为各执事人员的斋房。外面筑高墙环绕,东西南面开三座棂星门;门外是大道,通到齐化门的交通要道。至治元年,下诏议论扩建太庙制度。三年,在现有太庙前另建十五间大殿,把现有太庙作为寝殿;中间三间连通为一室,其余十间各为一室,东西两旁靠墙处各留一间,作为夹室。各室东西横向宽二丈,南北纵深六间,每间二丈。宫城向南扩展后,在大殿南面新凿两口井,建亭覆盖。东南角、西南角的角楼,南神门、东西神门,馔幕殿、省馔殿、献官及百执事斋室,中南门、齐班厅、雅乐库、神厨、祠祭等局,都向南迁移。在宫城西北修建三间大次殿,东西两座棂星门也向南迁移。东西棂星门以内,建卤簿房四所,共五十间相通。神主:至元三年,开始命太保刘秉忠考察古制制作神主。神主高一尺二寸,上顶圆径二寸八分,四边合削为一寸一分。上下四方穿孔,中央有通孔,直径九分,用光漆在背面题写尊谥。匮、趺、底、盖都呈方形。底部从下向上制作,盖子从上向下制作。底部与趺齐平,方一尺,厚三寸。这些尺寸都依据元祐年间的古尺图。神主和匮趺都用栗木,匮趺一并涂玄漆,设置祏室安放供奉。帝主用曲几,覆盖黄罗帕;后主用直几,覆盖红罗帕。每个祏室有红锦厚褥一床、紫锦薄褥一床、黄罗复帐一顶、龟背纹红帘一幅,边缘用黄罗带装饰。至元六年十二月十八日,国师奉旨制作木质、表面鎏金的牌位十六块,也称神主。设置大榻和金椅座位,放在祏室前。帝位在右,后位在左,正面题写名号,外面罩销金绛纱,形制像匣子。祝文有两种:祝册,亲自祭祀时使用。用竹制作,每副二十四简,以红绒绦贯连。正面涂胶粉装饰,背面用绛金色锦绮装饰。收藏在楠木缕金云龙匣中。锁和钥匙都涂金,装在红锦囊中,外面覆盖销金云龙绛罗。拟定祝文、书写祝文、诵读祝文,都由翰林院词臣掌管。至大二年亲祭时,竹册长一尺二寸,宽一寸二分,厚三分。至治二年正月亲祭时,竹册八副,每册二十四简,长一尺一寸,宽一寸,厚一分二厘。祝版,代替皇帝祭祀时使用,用楸木制作,长二尺四寸,宽一尺二寸,厚一分。正面和背面都用精洁的楮纸装饰。祝文:至元年间,在太祖室祭享时,称‘孝孙嗣皇帝臣某’;在睿宗室祭享时,称‘孝子嗣皇帝臣某’。天历年间,从太祖到裕宗四室祭享,都称‘孝曾孙嗣皇帝臣某’;在顺宗室称‘孝孙嗣皇帝臣某’;成宗到英宗三室,都称‘嗣皇帝臣某’;在武宗室称‘孝子嗣皇帝臣某’。币帛:用白色丝织物制作,每段长一丈八尺。

牲齐庶品:大祀,马一,用色纯者,有副;牛一,其角握,其色赤,有副;羊,其色白;豕,其色黑;鹿。凡马、牛、羊、豕、鹿牲体,每室七盘,单室五盘。太羹,每室三登;和羹,每室三鉶。笾之实,每室十有二品;豆之实,每室十有二品。凡祀,先期命贵臣率猎师取鲜獐鹿兔,以供脯臡醓醢。稻粱为饭,每室二簠;黍稷为饭,每室二簋。彝尊之实,每室十有一。明水玄酒,用阴监取水于月,与井水同,鬯用郁金为之。五齐三酒,酝于光禄寺。膟膋萧蒿,至元十八年五月弗用,后遂废。茅香以缩酒,至元十七年,始用沅州麻阳县包茅。天鹅、野马、塔剌不花、(其状如獾。)野鸡、鸧、黄羊、胡寨儿、(其状如鸠。)湩乳、葡萄酒,以国礼割奠,皆列室用之。羊一,豕一,笾之实二栗、鹿脯,豆之实二菁菹、鹿臡,簠之实黍,簋之实稷,爵尊之实酒,皆七祀位各用之。荐新鲔、野彘,孟春用之。雁、天鹅,仲春用之。葑韭、鸭鸡卵,季春用之。冰、羔羊,孟夏用之。樱桃、竹笋、蒲笋、羊,仲夏用之。瓜、豚、大麦饭、小麦面,季夏用之。雏鸡,孟秋用之。菱芡、栗、黄鼠,仲秋用之。梨、枣、黍、粱、鹚老,季秋用之。芝麻、兔、鹿、稻米饭,孟冬用之。麕、野马,仲冬用之。鲤、黄羊、塔剌不花,季冬用之。至大元年春正月,皇太子言荐新增用影堂品物,羊羔、炙鱼、馒头、饣其子、西域汤饼、圜米粥、砂糖饭羹,每月用以配荐。

祭器:笾十有二,幂以青巾,巾绘彩云。豆十有四,一实毛血,一实膟膋。登三,鉶三,有柶。簠二,簋二,有匕箸。俎七,以载牲体,皆有鼎。后以盘贮牲体,盘置俎上,鼎不用。香案一。销金绛罗衣。银香鼎一,银香奁一,茅苴盘一,实以沙。已上并陈室内。燎炉一,实以炭。篚一,实以萧蒿黍稷。祝案一,紫罗衣,置祝文于上,销金绛罗覆之。鸡彝一,有舟;鸟彝一,有舟,加勺;春夏用之。斝彝一,有舟;黄彝一,有舟,加勺;秋冬用之。虎彝一,有舟;蜼彝一,有舟,加勺;特祭用之。凡鸡彝、斝彝、虎彝以实明水,鸟彝、黄彝、蜼彝以实鬯。牺尊二,象尊二,春夏用之。著尊二,壶尊二,秋冬用之。太尊二,山尊二,特祭用之。尊皆有坫勺,幂以白布巾,巾绘黼文。著尊二,山罍二,皆有坫加幂。已上并陈室外。壶尊二,太尊二,山罍四,皆有坫加幂,藉以莞席,并陈殿下,北向西上,设而不酌,每室皆同。通廊御香案一,销金黄罗衣,银香奁一,贮御祝香,销金帕覆之,并陈殿中央。罍洗所罍二,洗二,一以供爵涤,一以供盥洁。篚二,实以璋瓒巾、涂金银爵。七祀神位,笾二,豆二,簠一,簋一,俎一,爵一有坫,香案一,沙池一,壶尊二有坫加幂,七祀皆同。罍一、洗一、篚一,中统以来,杂金、宋祭器而用之。至治初,始造新器于江浙行省,其旧器悉置几阁。

亲祀时享仪,其目有八:

一曰斋戒。前祀七日,皇帝散斋四日于别殿,治事如故,不作乐,停奏刑名事,不行刑罚。致斋三日,惟专心祀事,其二日于大明殿,一日于大次。致斋前一日,尚舍监设御幄于大明殿西序,东向。致斋之日质明,诸卫勒所部屯列。昼漏下一刻,通事舍人引侍享执事文武四品以上官,俱公服诣别殿奉迎。二刻,侍中版奏请中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三刻,侍中版奏外办,皇帝结佩出别殿,乘舆,华盖伞扇侍卫如常仪,奉引至大明殿御幄,东向坐,侍臣夹侍如常。一刻顷,侍中前跪奏言请降就斋,俯伏兴。皇帝降座入室,侍享执事官各还所司,宿卫者如常。凡应祀官受誓戒于中书省。散斋四日,致斋三日。光禄卿鉴取明水、火。火以供爨,水以实尊。

二曰陈设。祀前三日,尚舍监陈大次于西神门外道北,南向。设小次于西阶西,东向。设版位于西神门内,横街南,东向。设饮福位于太室尊彝所,稍东,西向。设黄道裀褥于大次前,至西神门,至小次版位西阶及殿门之外。设御洗位于御板位东,稍北,北向。设亚终献位于西神门内御板位稍南,东向。以北为上,罍洗在其东北。设亚终献饮福位于御饮福位后,稍南,西向。陈设八宝黄罗案于西阶西,随地之宜。设享官宫县乐、省牲位、诸执事公卿御史位,并如常仪。殿上下及各室,设簠、簋、笾、豆、尊、罍、彝、斝等器,并如常仪。

译祭牲、斋食及各种供品:大祀用马一匹,毛色纯正,另备一匹副牲;牛一头,角长得像手握状,毛色红,有副牲;羊毛色白;豕毛色黑;鹿。马、牛、羊、豕、鹿等牲畜的肉,每室七盘,单独祭祀一室时五盘。太羹每室三登,和羹每室三鉶。笾中盛放的供品每室十二种,豆中盛放的供品每室十二种。凡举行祭祀,提前命贵臣率猎师捕取新鲜的獐、鹿、兔,用来制作脯、臡、醓、醢。稻米和粱米做饭,每室用二簠;黍和稷做饭,每室用二簋。彝、尊中盛放的供品,每室十一种。明水、玄酒用阴鉴取月光照临的水,与井水一同使用;鬯酒用郁金制作。五齐、三酒在光禄寺酿造。膟膋和萧蒿,至元十八年五月停止使用,后来便废除了。用茅草香气过滤酒,至元十七年开始使用沅州麻阳县的包茅。天鹅、野马、塔剌不花(形状像獾)、野鸡、鸧、黄羊、胡寨儿(形状像鸠)、湩乳、葡萄酒,按国家礼仪割牲祭献,各室都使用。羊一只、豕一头,笾中供品为栗和鹿脯,豆中供品为菁菹和鹿臡,簠中供品为黍,簋中供品为稷,爵、尊中供品为酒,七祀各神位都使用这些供品。荐献新鲜鲔鱼、野猪,孟春使用。雁、天鹅,仲春使用。葑、韭、鸭蛋、鸡蛋,季春使用。冰、羔羊,孟夏使用。樱桃、竹笋、蒲笋、羊,仲夏使用。瓜、豚、大麦饭、小麦面,季夏使用。雏鸡,孟秋使用。菱、芡、栗、黄鼠,仲秋使用。梨、枣、黍、粱、鹚老,季秋使用。芝麻、兔、鹿、稻米饭,孟冬使用。麕、野马,仲冬使用。鲤鱼、黄羊、塔剌不花,季冬使用。至大元年春正月,皇太子说,荐新还应增加影堂所用的供品:羊羔、炙鱼、馒头、饣其子、西域汤饼、圜米粥、砂糖饭羹,每月都用来配合荐献。祭器:笾十二件,覆盖青巾,巾上绘彩云。豆十四件,其中一件盛毛血,一件盛膟膋。登三件,鉶三件,配有柶。簠二件,簋二件,配有匕和箸。俎七件,用来承载牲肉,都配有鼎。皇后用盘盛放牲肉,盘放在俎上,不使用鼎。香案一张,穿销金绛罗衣。银香鼎一件,银香奁一件,茅苴盘一件,内盛沙。这些都陈设在室内。燎炉一件,内盛炭。篚一件,内盛萧、蒿、黍、稷。祝案一张,穿紫罗衣,祝文放在上面,覆盖销金绛罗。鸡彝一件,有舟;鸟彝一件,有舟并加勺;春夏使用。斝彝一件,有舟;黄彝一件,有舟并加勺;秋冬使用。虎彝一件,有舟;蜼彝一件,有舟并加勺;特祭时使用。鸡彝、斝彝、虎彝都用来盛明水,鸟彝、黄彝、蜼彝都用来盛鬯。牺尊二件,象尊二件,春夏使用。著尊二件,壶尊二件,秋冬使用。太尊二件,山尊二件,特祭使用。各种尊都配有坫和勺,覆盖白布巾,巾上绘黼纹。著尊二件、山罍二件,都有坫并加盖。这些都陈设在室外。壶尊二件、太尊二件、山罍四件,都有坫并加盖,下面铺莞席,一并陈设在殿下,面向北,以西为上;只陈设而不斟酒,每室都相同。通廊中的御用香案一张,穿销金黄罗衣;银香奁一件,盛放皇帝所用的祝香,覆盖销金帕;这些都陈设在殿中央。罍洗处设罍二件、洗二件,一件供洗涤爵,一件供洗手洁身;篚二件,内盛璋瓒巾和涂金银爵。七祀神位设置笾二件、豆二件、簠一件、簋一件、俎一件、爵一件并配坫、香案一张、沙池一件、壶尊二件并配坫加盖,七祀各神位都相同。罍一件、洗一件、篚一件,自中统年间以来,杂用金代、宋代祭器。至治初年,才在江浙行省开始制作新祭器,旧器全部放置在几阁中。皇帝亲自祭祀、按时祭享的仪式,分为八项:第一项叫斋戒。祭祀前七天,皇帝在别殿散斋四天,照常处理政务,不演奏音乐,停止奏报刑名之事,不施行刑罚。致斋三天,只专心于祭祀事务,其中两天在大明殿,一天在大次殿。致斋前一天,尚舍监在大明殿西序设置御幄,面向东。致斋当天黎明,诸卫率领所属军队列阵驻守。白天漏刻过一刻,通事舍人引导陪祭和执事的文武四品以上官员,都穿公服到别殿迎候。过二刻,侍中按仪式奏请皇帝进入内严,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过三刻,侍中按仪式奏请外办,皇帝系好佩玉走出别殿,乘舆,华盖、伞、扇和侍卫都按通常仪式配置,护送引导到大明殿御幄,面向东而坐,侍臣在两旁侍奉如常。过一刻左右,侍中上前跪奏,请皇帝下座进入斋室,俯伏后起身。皇帝离座进入室内,陪祭执事官各自回到主管的部门,宿卫人员照常值守。凡应当参加祭祀的官员,都在中书省接受誓戒。散斋四天,致斋三天。光禄卿鉴取明水和火;火用来烧煮,水用来盛入尊中。第二项叫陈设。祭祀前三天,尚舍监在西神门外道路北面设置大次殿,面向南;在西阶西面设置小次,面向东;在西神门内、横街南面设置皇帝版位,面向东;在太室尊彝处稍东设置饮福位,面向西;从大次殿前直到西神门、小次、版位、西阶和殿门外,铺设黄道毡褥;在御版位东面稍北设置御洗位,面向北;在西神门内、御版位稍南设置亚献、终献位,面向东,以北为上,罍洗设在其东北;在皇帝饮福位后方稍南设置亚献、终献饮福位,面向西;在西阶西面陈设八宝黄罗案,依地势适当安置。享官、宫县乐、省牲位,以及各执事、公卿、御史的站位,都按通常仪式设置。殿上、殿下和各室中设置簠、簋、笾、豆、尊、罍、彝、斝等器物,也都按通常仪式设置。

三曰车驾出宫。祀前一日,所司备法驾卤簿于崇天门外,太仆卿率其属备玉辂于大明门外。千牛将军执刀于辂前,北向。其日质明,诸侍享执事官,先诣太庙祀所。诸侍臣直卫及导驾官于致斋殿前,左右分班立。通事舍人引侍中跪奏请中严,俯伏兴。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少顷,侍中版奏外办,皇帝出斋室,即御座。群臣起居讫,尚辇进舆,侍中奏请皇帝升舆。皇帝升舆,华盖伞扇侍卫如常仪。导驾官前导至大明门外,侍中进当舆前,跪奏请皇帝降舆升辂。皇帝升辂,太仆执御,导驾官分左右步导。门下侍郎进当辂前,跪奏请车驾进发。车驾动,称警跸。千牛将军夹而趋至崇天门外,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少驻,敕众官上马。侍中承旨退,称曰“制可”。门下侍郎退,传制称众官上马。赞者承传敕众官上马。上马讫,门下侍郎奏请敕车右升,侍中前承制,退称曰“制可”。千牛将军升讫,门下侍郎奏请车驾进发。车驾动,称警跸。符宝郎奉八宝与殿中监部从在黄钺内,教坊乐前引,鼓吹不振作。将至太庙,礼直官引诸侍享执事官于庙门外,左右立班,奉迎驾至庙门,回辂南向。将军降立于辂左,侍中于辂前奏称侍中臣某请皇帝降辂,步入庙门。皇帝降辂,导驾官前导,皇帝步入庙门稍西。侍中奏请皇帝升舆,尚辇奉舆,华盖伞扇如常仪。皇帝乘舆至大次,侍中奏请皇帝降舆入就大次。皇帝入就次,帘降,宿卫如式,尚食进膳如仪。礼仪使以祝版奏御署讫,奉出,太庙令受之,各奠于坫,置各室祝案上。通事舍人承旨,敕众官各还斋次。

四曰省牲器。祀前一日未后三刻,廪牺令丞、太官令丞、太祝以牲就位。礼直官引太常卿、光禄卿丞、监祭礼等官就位。礼直官请太常、监祭、监礼由东神门北偏门入,升自东阶。每位视涤祭器,司尊彝举幂曰“洁”。俱毕,降自东阶,由东神门北偏门出,复位,立定。礼直官稍前曰“请省牲”,引太常卿视牲,退复位。次引廪牺令出班,巡牲一匝,西向折身曰“充”。诸太祝巡牲一匝,上一员出班西向折身曰“腯”毕,俱复位。蒙古巫祝致词讫,礼直官稍前曰“请诣省馔位”,引太常卿、光禄卿、监祭、监礼、光禄丞、大官令丞诣省馔位,东西相向立定,以北为上。礼直官引太常卿诣馔殿内省馔。视馔讫,礼直官引太常卿还斋所。次引廪牺令丞、诸太祝以次牵牲诣厨,授太官令。次引光禄卿丞、监祭、监礼诣厨省鼎镬,视涤溉讫,各还斋所。太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各取毛血,每位共实一豆,以肝洗于郁鬯及取膟膋,每位共实一豆,置于各位。馔室内,庖人烹牲。

译第三项叫车驾出宫。祭祀前一天,有关部门在崇天门外准备法驾卤簿,太仆卿率属官在大明门外准备玉辂。千牛将军持刀站在辂前,面向北。这天黎明,所有陪祭、执事官先到太庙祭祀地点。侍臣、值班卫士和导驾官在致斋殿前分左右列班站立。通事舍人引侍中跪奏,请皇帝进入内严,俯伏后起身。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过了一会儿,侍中按仪式奏请外办,皇帝走出斋室,登上御座。群臣行起居礼完毕,尚辇进舆,侍中奏请皇帝登舆。皇帝登舆,华盖、伞、扇和侍卫都按通常仪式配置。导驾官在前引导到大明门外,侍中走到舆前,跪奏请皇帝下舆登辂。皇帝登上玉辂,太仆为皇帝驾车,导驾官分列左右步行引导。门下侍郎走到辂前,跪奏请车驾出发。车驾启动,呼喊警跸。千牛将军在两旁快步随行,直到崇天门外;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暂时停留,命众官上马。侍中接受圣旨退下,宣称‘制可’。门下侍郎退下,传达诏令,称众官上马。赞者接着传达命令,令众官上马。众官上马完毕,门下侍郎奏请下令让车右登车,侍中上前接受诏令,退下宣称‘制可’。千牛将军登车完毕,门下侍郎奏请车驾出发。车驾启动,呼喊警跸。符宝郎奉持八宝,和殿中监的属从跟随在黄钺以内;教坊乐队在前引导,鼓吹乐不奏响。将要到达太庙时,礼直官引导各陪祭、执事官到庙门外,分左右列班站立,迎接车驾到达庙门,车辂转向南面。将军下车站在辂左,侍中在辂前奏称:‘侍中臣某请求皇帝下辂,步行进入庙门。’皇帝下辂,导驾官在前引导,皇帝从庙门稍西处步行进入。侍中奏请皇帝登舆,尚辇奉舆,华盖、伞、扇都按通常仪式配置。皇帝乘舆到大次殿,侍中奏请皇帝下舆进入大次。皇帝进入大次,放下帘子,宿卫按规定值守,尚食进膳如仪。礼仪使把祝版奏请皇帝署名后,捧出交下;太庙令接收后,分别放在坫上,置于各室祝案上。通事舍人承受圣旨,命众官各自回斋次。第四项叫省牲器。祭祀前一天未时以后三刻,廪牺令、廪牺丞、太官令、太官丞和太祝把祭牲带到指定位置。礼直官引太常卿、光禄卿、光禄丞、监祭、监礼等官员到位。礼直官请太常卿、监祭、监礼从东神门北侧偏门进入,由东阶登殿。各自在神位前察看洗涤过的祭器,司尊彝揭开器物上的覆盖物,说‘洁’。全部完成后,从东阶下殿,由东神门北侧偏门出去,回到原位站定。礼直官稍前说‘请察看祭牲’,引太常卿察看祭牲,退回原位。接着引廪牺令出班,绕祭牲巡视一周,面向西弯身说‘充’。各位太祝绕祭牲巡视一周,其中领头的一位出班,面向西弯身说‘腯’。完毕后都回到原位。蒙古巫祝致词完毕,礼直官稍前说‘请到省馔位’,引太常卿、光禄卿、监祭、监礼、光禄丞、太官令、太官丞到省馔位,东西相向站定,以北为上。礼直官引太常卿到馔殿内察看祭馔。察看完毕,礼直官引太常卿回斋所。接着引廪牺令、廪牺丞和各位太祝依次牵祭牲到厨房,交给太官令。又引光禄卿、光禄丞、监祭、监礼到厨房察看鼎镬,查看洗涤灌溉完毕后,各自回斋所。太官令率领宰人用鸾刀割牲,祝官、史官各取牲畜的毛和血,每个神位合盛一豆;又取牲肝,在郁鬯中洗涤,并取膟膋,每个神位合盛一豆,放置在各神位前。祭馔室内,厨人烹煮祭牲。

五曰晨稞。祀日丑前五刻,诸享陪位官各服其服。光禄卿、良酝令、太官令入,实笾、豆、簠、簋、尊、罍,各如常仪。太乐令率工人二舞,以次入。奉礼郎赞者先入就位,礼直官引御史、博士及执事者以次各入,就位,并如常仪。礼直官引司徒以下官升殿,分香设酒,如常仪。礼直官引太常官、御史、博士升殿,视陈设,就位。复与太庙令、太祝、宫闱令升殿。太祝出帝主,宫闱令出后主讫,御史及以上升殿官于当陛近西,北向立。奉礼于殿上赞奉神主讫,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诸官及执事者皆再拜,各就位。礼直官引亚终献等官,由南神门东偏门入,就位,立定。礼直官赞有司谨具,请行事。协律郎俯伏兴,举麾,工鼓柷,宫县乐作《思成之曲》,以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太簇为征,应钟为羽,作文舞九成止。乐奏将终,通事舍人引侍中版奏请中严。皇帝服衮冕,坐少顷,礼直官引博士,博士引礼仪使,对立于大次门外,当门北向。侍中奏外办,礼仪使跪奏请皇帝行礼,俯伏兴,帘卷。符宝郎奉宝陈于西陛之西黄罗案上。皇帝出大次,博士、礼仪使前导,华盖伞扇如仪,大礼使后从。至西神门外,殿中监跪进镇圭,皇帝执圭,华盖伞扇停于门外,近侍从入门。协律郎跪俯伏兴,举麾,工鼓柷,宫县《顺成之乐》作。至版位东向,协律郎偃麾,工戛敔,乐止。引礼官分左右侍立,礼仪使前奏请再拜,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赞者承传,凡在位者皆再拜。礼仪使奏请皇帝诣盥洗位,宫县乐作,至洗位,乐止。内侍跪取匜,兴,沃水。又内侍跪取盘,兴,承水。礼仪使奏请搢镇圭,皇帝搢圭,盥手讫,内侍跪取巾于篚,兴,以进,帨手讫,皇帝诣爵洗位,奉瓒官以瓒跪进,皇帝受瓒,内侍奉匜沃水。又内侍跪,奉盘承水,洗瓒讫,内侍奉巾以进,皇帝拭瓒讫,内侍奠盘匜,又奠巾于篚,奉瓒官跪受瓒。礼仪使奏请执镇圭,前导皇帝升殿,宫县乐作,至西阶下,乐止。皇帝升自西阶,登歌乐作,礼仪使前导皇帝诣太祖室尊彝所,东向立,乐止。奉瓒官以瓒莅鬯,司尊者举幂,侍中跪酌郁鬯讫,礼仪使前导,入诣太祖神座前,北向立。礼仪使奏请搢镇圭跪,奉瓒官西向立,以瓒跪进。礼仪使奏请执瓒、以鬯祼地,皇帝执瓒以鬯祼地,以瓒授奉瓒官。礼仪使奏请执镇圭、俯伏兴。皇帝俯伏兴,礼仪使前导出户外褥位。礼仪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讫,礼仪使前导诣第二室以下,祼鬯并如上仪。祼讫,礼仪使奏请还版位。登歌乐作,皇帝降自西阶,乐止。宫县乐作,至版位东向立,乐止。礼仪使奏请还小次,前导皇帝行,宫县乐作。将至小次,礼仪使奏请释镇圭,殿中监跪受,皇帝入小次,帘降,乐止。

六曰进馔。皇帝祼将毕,光禄卿诣馔殿视馔,复位。太官令率斋郎诣馔幕,以牲体设于盘,各对举以行,自南神门入。司徒出迎馔,宫县乐作,奏无射宫《嘉成之曲》。礼直官引司徒、斋郎奉馔升自太阶,由正门入。诸太祝迎于阶上,各跪奠于神座前。斋郎执笏俯伏兴,遍奠讫,乐止。礼直官引司徒、太官令率斋郎降自东阶,各复位。馔之升殿也,太官丞率七祀斋郎奉馔,以序跪奠于七祀神座前,退从殿上斋郎以次复位。诸太官令率割牲官诣各室,进割牲体置俎上,皆退。

译第五项叫晨祼。祭祀日丑时前五刻,各陪祭官按规定穿好服装。光禄卿、良酝令、太官令进入,按通常仪式充实笾、豆、簠、簋、尊、罍。太乐令率领乐工和二舞队依次进入。奉礼郎和赞者先进入就位,礼直官引御史、博士及执事人员依次入内就位,都按通常仪式进行。礼直官引司徒以下官员登殿,分设香和酒,如常仪。礼直官引太常官员、御史、博士登殿,察看陈设后就位;又与太庙令、太祝、宫闱令登殿。太祝取出帝主,宫闱令取出后主。御史及以上登殿的官员在当阶近西处面向北站立。奉礼在殿上赞唱奉安神主完毕后,奉礼说‘再拜’,赞者接着传达,诸官和执事人员都再拜,各自就位。礼直官引亚献、终献等官员从南神门东侧偏门进入就位,站定。礼直官赞唱‘有司谨慎备办,请开始行礼’。协律郎俯伏后起身,举麾;乐工击柷,宫县乐奏《思成之曲》,以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太簇为征、应钟为羽,演奏文舞九成后停止。音乐将要结束时,通事舍人引侍中按仪式奏请皇帝进入内严。皇帝穿衮冕,坐了一会儿;礼直官引博士,博士引礼仪使,在大次门外相对站立,正对门口,面向北。侍中奏请外办,礼仪使跪奏请皇帝行礼,俯伏后起身,卷起帘子。符宝郎把宝玺陈设在西阶西面的黄罗案上。皇帝走出大次,博士、礼仪使在前引导,华盖、伞、扇按仪式随行,大礼使在后跟随。到西神门外,殿中监跪进镇圭,皇帝手执镇圭;华盖、伞、扇停在门外,近侍随皇帝进入门内。协律郎跪下俯伏后起身,举麾;乐工击柷,宫县奏《顺成之乐》。到达版位,面向东站立,协律郎放下麾,乐工敲击敔,音乐停止。引礼官分列左右侍立,礼仪使上前奏请再拜,皇帝再拜。奉礼说‘众官再拜’,赞者传达,凡在位官员都再拜。礼仪使奏请皇帝到盥洗位,宫县乐奏起;到洗位,音乐停止。内侍跪下取匜,起身倒水;另一名内侍跪下取盘,起身承接水。礼仪使奏请皇帝插入镇圭,皇帝把镇圭插在带间,洗手完毕;内侍跪下从篚中取巾,起身进献,皇帝擦手完毕;皇帝到爵洗位,奉瓒官跪着进献瓒,皇帝接受瓒,内侍奉匜倒水。另一名内侍跪下奉盘承水,皇帝洗瓒完毕,内侍奉巾进献,皇帝擦拭瓒完毕;内侍放下盘和匜,又把巾放回篚中,奉瓒官跪着接过瓒。礼仪使奏请皇帝执镇圭,在前引导皇帝登殿,宫县乐奏起;到西阶下,音乐停止。皇帝从西阶登殿,登歌乐奏起;礼仪使在前引导皇帝到太祖室尊彝处,面向东站立,音乐停止。奉瓒官拿着瓒靠近鬯,司尊者揭开覆盖物,侍中跪下斟取郁鬯。礼仪使在前引导皇帝进入太祖神座前,面向北站立。礼仪使奏请皇帝插入镇圭跪下;奉瓒官面向西站立,跪着进献瓒。礼仪使奏请皇帝执瓒,把鬯酒灌洒在地上;皇帝执瓒以鬯灌地,再把瓒交给奉瓒官。礼仪使奏请皇帝执镇圭,俯伏后起身。礼仪使在前引导皇帝走到户外的褥位。礼仪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完毕。礼仪使在前引导皇帝到第二室以下各室,灌鬯都按上述仪式进行。灌鬯完毕,礼仪使奏请回到版位。登歌乐奏起,皇帝从西阶下殿,音乐停止;宫县乐奏起,皇帝到版位面向东站立,音乐停止。礼仪使奏请回到小次,在前引导皇帝行进,宫县乐奏起。将要到达小次时,礼仪使奏请皇帝解除手中的镇圭,殿中监跪下接过;皇帝进入小次,放下帘子,音乐停止。第六项叫进馔。皇帝灌鬯将要结束时,光禄卿到馔殿察看祭馔,然后回到原位。太官令率斋郎到馔幕,把牲肉陈放在盘中,由各人相对抬举,前行从南神门进入。司徒出来迎接祭馔,宫县乐奏起,演奏无射宫《嘉成之曲》。礼直官引司徒、斋郎从泰阶登殿,由正门进入。各位太祝在阶上迎接,分别跪下把祭馔放在神座前。斋郎执笏,俯伏后起身,全部祭馔安置完毕,音乐停止。礼直官引司徒、太官令率斋郎从东阶下殿,各自回到原位。祭馔登殿时,太官丞率七祀斋郎奉送祭馔,依次跪下放在七祀神座前,退下后跟随殿上斋郎依次回到原位。各位太官令率领割牲官到各室,把割下的牲肉放在俎上,全部退下。

七曰酌献。礼直官于殿上赞太祝立茅苴,礼仪使奏请诣盥洗位。帘卷,出次,宫县乐作。殿中监跪进镇圭,皇帝执镇圭至盥洗位,乐止,北向立。礼仪使奏请搢镇圭,执事者跪取醿,兴,沃水,又跪取盘,承水。礼仪使奏请皇帝盥手,执事者跪取巾于篚,兴,进。帨手讫,礼仪使奏请执镇圭,请诣爵洗位,北向立。礼仪使奏请搢镇圭,奉爵官以爵跪进。皇帝受爵,执事者奉醿沃水,奉盘承水。皇帝洗爵讫,执事者奉巾跪进。皇帝拭爵,执事者奠盘醿,又奠巾于篚,奉爵官受爵。礼仪使奏请执镇圭,升殿。宫县乐作,至西阶下,乐止。升自西阶,登歌乐作,礼仪使前导诣太祖室尊彝所,东向立,乐止。礼仪使奏请搢镇圭执爵,奉爵官以爵跪进。皇帝受爵,司尊者举幂,良酝令跪酌牺尊之泛齐,以爵授执事者。礼仪使奏请执镇圭,皇帝执圭,入诣太祖神位前,北向立。宫县乐作,奏《开成之曲》。礼仪使跪奏请搢镇圭跪,又奏请三上香。三上香讫,奉爵官以爵授进酒官,进酒官东向以爵跪进。礼仪使奏请执爵,三祭酒于茅苴,以虚爵授进酒官,进酒官以授奉爵官,奉爵官退立尊彝所。进酒官进取神案上所奠玉爵马湩,东向跪进,礼仪使奏请执爵祭马湩。祭讫,以虚爵授进酒官,进酒官进奠神案上,退。礼仪使奏请执圭,俯伏兴,司徒搢笏跪于俎前,奉牲西向以进。礼仪使奏请搢镇圭,皇帝搢圭,俯受牲盘,北向跪奠神案上。蒙古祝史致辞讫,礼仪使奏请执镇圭兴,前导,出户外褥位,北向立,乐止。举祝官搢笏跪,对举祝版,读祝官北向跪,读祝文讫,俯伏兴,举祝官奠祝版讫,先诣次室。礼仪使奏请再拜。拜讫,礼仪使前导诣各室,各奏本室之乐。其酌献、进牲、祭马湩,并如第一室之仪。既毕,礼仪使奏请诣饮福位。登歌乐作,至位,西向立,乐止。登歌《釐成之乐》作,礼直官引司徒立于饮福位侧,太祝以爵酌上尊饮福酒,合置一爵,以奉侍中,侍中受爵,奉以立。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拜讫,奏请搢镇圭跪。侍中东向以爵跪进,礼仪使奏请执爵,三祭酒,又奏请啐酒。啐酒讫,以爵授侍中。礼仪使奏请受胙,太祝以黍稷饭笾授司徒,司徒东向跪进。皇帝受,以授左右。太祝又以胙肉俎跪授司徒,司徒跪进。皇帝受,以授左右。礼直官引司徒退立。侍中再以爵酒跪进,礼仪使奏请皇帝受爵饮福。饮福讫,侍中受虚爵,兴,以授太祝。礼仪使奏请执镇圭,俯伏兴,又奏请再拜。拜讫,乐止。礼仪使前导还版位,登歌乐作,降自西阶,乐止。宫县乐作,至位乐止。礼仪使奏请还小次,宫县乐作。将至小次,礼仪使奏请释镇圭,殿中监跪受。入小次,帘降,乐止。文舞退,武舞进。先是皇帝酌献讫,将至小次,礼直官引亚献官诣盥洗位。盥洗讫,升自阼阶,酌献并如常仪。酌献讫,礼直官引亚献官诣东序,西向立。诸太祝各以酌罍福酒,合置一爵,一太祝捧爵进亚献之左,北向立。亚献再拜受爵,跪祭酒,遂啐饮。太祝进受爵,退,复于坫上。亚献兴再拜,礼直官引亚献官降复位。终献如亚献之仪。初终献既升,礼直官引七祀献官各诣盥洗位,搢笏盥帨讫,执笏诣神位,搢笏跪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俯伏兴,再拜讫,诣次位,如上仪。终献毕,赞者唱“太祝彻笾豆”。诸太祝进彻笾豆,登歌《丰成之乐》作,卒彻乐止。奉礼曰“赐胙”,赞者唱“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礼仪使奏请诣版位。帘卷,出次,殿中监跪进镇圭。皇帝执圭行,宫县乐作,至位乐止。送神《保成之乐》作,一成止。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赞者承传,凡在位者皆再拜。礼仪使前奏礼毕,前导皇帝还大次。宫县《昌宁之乐》作,出门乐止。礼仪使奏请释镇圭,殿中监跪受,华盖伞扇引导如常仪。入大次,帘降。礼直官引太常卿、御史、太庙令、太祝、宫闱令升殿纳神主,降就拜位,奉礼赞升纳神主讫,再拜,御史以下诸执事者皆再拜,以次出。礼直官各引享官以次出,太乐令率工人二舞以次出,太庙令阖户以降乃退。祝册藏于匮。

译第七项叫酌献。礼直官在殿上赞唱太祝竖立茅苴。礼仪使奏请皇帝到盥洗位,卷起帘子,皇帝走出小次,宫县乐奏起。殿中监跪进镇圭,皇帝手执镇圭到盥洗位,音乐停止,面向北站立。礼仪使奏请皇帝插入镇圭,执事人员跪下取醿,起身倒水;又跪下取盘,起身承水。礼仪使奏请皇帝洗手,执事人员跪下从篚中取巾,起身进献。擦手完毕,礼仪使奏请皇帝执镇圭,到爵洗位,面向北站立。礼仪使奏请皇帝插入镇圭,奉爵官跪着进献爵。皇帝接受爵,执事人员奉醿倒水,奉盘承水。皇帝洗爵完毕,执事人员跪着进献巾。皇帝擦拭爵,执事人员放下盘和醿,又把巾放回篚中,奉爵官接过爵。礼仪使奏请皇帝执镇圭登殿,宫县乐奏起;到西阶下,音乐停止。皇帝从西阶登殿,登歌乐奏起;礼仪使在前引导皇帝到太祖室尊彝处,面向东站立,音乐停止。礼仪使奏请皇帝插入镇圭、执爵,奉爵官跪着进献爵。皇帝接受爵,司尊者揭开覆盖物,良酝令跪下从牺尊中斟取泛齐,把爵交给执事者。礼仪使奏请皇帝执镇圭,皇帝手执镇圭,进入太祖神位前,面向北站立。宫县乐奏起,演奏《开成之曲》。礼仪使跪奏请皇帝插入镇圭跪下,又奏请皇帝三次上香。三次上香完毕,奉爵官把爵交给进酒官;进酒官面向东跪着进献。礼仪使奏请皇帝执爵,在茅苴上三次祭酒,再把空爵交给进酒官;进酒官交给奉爵官,奉爵官退到尊彝处站立。进酒官上前取神案上已经供奉的玉爵马湩,面向东跪着进献;礼仪使奏请皇帝执爵祭马湩。祭毕,把空爵交给进酒官;进酒官上前放在神案上,退下。礼仪使奏请皇帝执圭,俯伏后起身;司徒插笏,跪在俎前,面向西奉上牲盘。礼仪使奏请皇帝插入镇圭,皇帝插好圭,俯身接过牲盘,面向北跪下,放在神案上。蒙古祝史致辞完毕,礼仪使奏请皇帝执镇圭起身,在前引导皇帝走到户外褥位,面向北站立,音乐停止。举祝官插笏跪下,相对举起祝版;读祝官面向北跪下,读完祝文,俯伏后起身;举祝官放下祝版,先到下一室。礼仪使奏请再拜,拜完后,礼仪使在前引导皇帝到各室,各室都奏本室的乐曲。各室的酌献、进牲、祭马湩,都按第一室的仪式进行。全部完成后,礼仪使奏请皇帝到饮福位。登歌乐奏起,到达饮福位后面向西站立,音乐停止。登歌奏《釐成之乐》。礼直官引司徒站在饮福位旁,太祝从上尊中斟取饮福酒,合并斟入一爵,交给侍中;侍中接爵捧着站立。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拜完,奏请皇帝插入镇圭跪下。侍中面向东跪着进献酒爵,礼仪使奏请皇帝执爵,三次祭酒,又奏请啐饮酒。啐饮完毕,把爵交给侍中。礼仪使奏请皇帝接受胙肉,太祝把盛有黍稷饭的笾交给司徒,司徒面向东跪着进献。皇帝接过后交给左右近侍。太祝又跪着把盛有胙肉的俎交给司徒,司徒跪着进献。皇帝接过后交给左右近侍。礼直官引司徒退下站立。侍中再次跪着进献酒爵,礼仪使奏请皇帝接受酒爵饮福。饮福完毕,侍中接过空爵,起身交给太祝。礼仪使奏请皇帝执镇圭,俯伏后起身,又奏请再拜。拜完,音乐停止。礼仪使在前引导皇帝回到版位,登歌乐奏起;皇帝从西阶下殿,音乐停止;宫县乐奏起,到达版位时音乐停止。礼仪使奏请皇帝回到小次,宫县乐奏起。将要到达小次时,礼仪使奏请皇帝解除镇圭,殿中监跪下接过。皇帝进入小次,帘子降下,乐声停止。文舞退下,武舞进场。此前皇帝酌酒献祭完毕,将要到达小次时,礼直官引亚献官到盥洗位。盥洗完毕,亚献官从阼阶登上殿,酌酒献祭,都按照通常仪式进行。酌酒献祭完毕,礼直官引亚献官到东序,面向西站立。各位太祝分别用酌罍中的福酒合置于一只爵中,一名太祝捧爵进至亚献官左侧,面向北站立。亚献官拜了两拜,接受酒爵,跪下祭酒,随即啐饮。太祝上前接过酒爵,退下,重新放在坫上。亚献官起身拜两拜,礼直官引亚献官下殿回到原位。终献按照亚献的仪式进行。初献官和终献官上殿后,礼直官引七祀献官分别到盥洗位,插笏,盥手、帨手完毕,拿着笏到神位前,插笏跪下,三次祭酒,放下酒爵,拿着笏,俯伏起身,拜两拜完毕,再到下一神位,仪式如前。终献完毕,赞者唱道:“太祝撤去笾豆。”各位太祝上前撤去笾豆,登歌奏《丰成之乐》,撤完后乐声停止。奉礼说:“赐胙。”赞者唱道:“众官拜两拜。”在位官员都拜两拜。礼仪使奏请皇帝到版位。帘子卷起,皇帝走出小次,殿中监跪下进奉镇圭。皇帝手执镇圭行进,宫县乐奏起,到达版位后乐声停止。奏送神的《保成之乐》,演奏一成后停止。礼仪使奏请皇帝拜两拜,赞者传达,凡在位官员都拜两拜。礼仪使上前奏报礼仪完毕,前导皇帝返回大次。宫县奏《昌宁之乐》,出门后乐声停止。礼仪使奏请皇帝放下镇圭,殿中监跪下接过,华盖、伞、扇的引导照常进行。进入大次,帘子降下。礼直官引太常卿、御史、太庙令、太祝、宫闱令上殿收纳神主,下来到拜位,奉礼赞报收纳神主完毕,拜两拜,御史以下各位执事也都拜两拜,依次退出。礼直官分别引导参加祭祀的官员依次退出,太乐令率领乐工和文武二舞依次退出,太庙令关门后下殿退出。祝册收藏在匣中。

八曰车驾还宫。皇帝既还大次,侍中奏请解严。皇帝释衮冕,停大次。五刻顷,尚食进膳。所司备法驾卤簿,与侍祠官序立于太庙棂星门外,以北为上。侍中版奏请中严,皇帝改服通天冠、绛纱袍。少顷,侍中版奏皇帝出次升舆,导驾官前导,华盖伞扇如仪。至庙门外,太仆卿率其属进金辂如式。侍中前奏请皇帝降舆升辂。升辂讫,太仆御。门下侍郎奉请车驾进发,俯伏兴,退。车驾动,称警跸。至棂星门外,门下侍郎奉请车驾权停,敕众官上马。侍中承旨退称曰“制可”。门下侍郎退传制,赞者承传。众官上马毕,门下侍郎奏请敕车右升。侍中承旨退称“制可”,千牛将军升讫,导驾官分左右前导,门下侍郎奏请车驾进发。车驾动,称警跸。符宝郎奉八宝与殿中监从,教坊乐鼓吹振作。驾至崇天门外垣棂星门外,门下侍郎奏请车驾权停,敕众官下马。赞者承传,众官下马。车驾动,众官前引入内石桥,与仪仗倒卷而北,驻立。驾入崇天门,至大明门外降驾,升舆以入。驾既入,通事舍人承旨敕众官皆退,宿卫官率卫士宿卫如式。

卷七十五 志第二十六

◎祭祀四

○宗庙下

亲谢仪,其目有八:

一曰斋戒。前享三日,皇帝散斋二日于别殿,致斋一日于大次。应享官员受誓戒于中书省,如常仪。

二曰陈设,如前亲祀仪。

三曰车驾出宫。前享一日,所司备仪从、内外仗,与应享之官两行序立于崇天门外,太仆卿控御马立于大明门外,诸侍臣及导驾官二十四人,俱于斋殿前左右分班立候。通事舍人引侍中跪奏请中严,俯伏兴。少顷,侍中版奏外办,皇帝即御座。四品以上应享执事官起居讫,侍中奏请升舆。皇帝出斋殿,降自正阶,乘舆,华盖伞扇如常仪。导驾官前导至大明门外,侍中进当舆前,奏请降舆,乘马讫,导驾官分左右步导。门下侍郎跪奏请进发,俯伏兴,前称警跸。至崇天门,门下侍郎奏请权停,敕众官上马。侍中承旨退,称制可,门下侍郎退传制,称众官上马,赞者承传,众官出棂星门外,上马讫,门下侍郎奏请进发,前称警跸,华盖伞扇仪仗与众官左右前引,教坊乐鼓吹不振作。至太庙棂星门外,红桥南,赞者承传众官下马。下马讫,自卑而尊与仪仗倒卷而北,两行驻立。驾至庙门,侍中奏请皇帝下马,步入庙门。入庙门讫,侍中奏请升舆,尚辇奉舆,华盖伞扇如常仪。导驾官前导,皇帝乘舆至大次前,侍中奏请降舆。皇帝降舆入就位,帘降,侍卫如式。尚食进膳,如常仪。礼仪使以祝册奏御署讫,奉出,太庙令受之,各奠于坫,置各室祝案上。通事舍人承旨,敕众官各还斋次。

四曰省牲器,见前亲祀仪。

五曰晨祼。享日丑前五刻,光禄卿、良酝令、太官令入实笾豆簠簋尊罍,各如常仪。太乐令率工人二舞,以次入就位。礼直官引御史及执事者以次入就位。礼直官引太常卿、御史升殿点视陈设,退复位。礼直官引司徒等官诣各室,分香设酒如常仪。礼直官复引太常卿及御史、太庙令、太祝、宫闱令升殿、奉出帝后神主讫,各退降就拜位,立定。奉礼于殿上赞奉神主讫,奉礼赞曰“再拜”,赞者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讫,各就位。礼直官引摄太尉由南神门东偏门入就位,立定。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兴,工鼓柷,宫县乐作《思成之曲》,以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太簇为征,应钟为羽,作文舞九成止。太尉以下皆再拜讫,礼直官引太尉诣盥洗位,宫县乐作《肃宁之曲》,至位乐止,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瓒、拭瓒,以瓒授执事者。执笏升殿,宫县乐作,至阼阶下,乐止。升自阼阶,登歌乐作,诣太祖尊彝所,西向立,乐止。执事者以瓒奉太尉,太尉搢笏执瓒。司尊者举幂酌郁鬯讫,太尉以瓒授执事者,执笏诣太祖神位前,搢笏跪,三上香,执事者以瓒奉太尉,太尉执瓒以鬯祼地讫,以虚瓒授执事者。执笏俯伏兴,退出户外,北向再拜讫,次诣各室,并如上仪。礼毕,降自阼阶,复位。

六曰进馔。太尉祼将毕,进馔如前仪。

译八是车驾还宫。皇帝回到大次后,侍中奏请解除戒严。皇帝脱下衮冕,暂留大次。过了五刻,尚食进膳。有关官署备好法驾卤簿,与侍祠官在太庙棂星门外按次序排列,以北为尊。侍中持笏奏请中严,皇帝改穿通天冠、绛纱袍。过了一会儿,侍中持笏奏报皇帝出大次登车,导驾官在前引导,华盖、伞、扇照常设置。到庙门外,太仆卿率属官按仪式进奉金辂。侍中上前奏请皇帝下舆登辂。皇帝登辂后,太仆御车。门下侍郎奉请车驾出发,俯伏起身,退下。车驾启动,称呼“警跸”。到棂星门外,门下侍郎奉请车驾暂时停留,命众官上马。侍中承接诏旨退下,称:“制可。”门下侍郎退下传达诏令,赞者随之传达。众官上马完毕,门下侍郎奏请命车右登车。侍中承接诏旨退下,称:“制可。”千牛将军登车后,导驾官分列左右在前引导,门下侍郎奏请车驾出发。车驾启动,称呼“警跸”。符宝郎捧着八宝,和殿中监随从,教坊乐鼓吹振作。车驾到崇天门外垣棂星门外,门下侍郎奏请车驾暂时停留,命众官下马。赞者传达命令,众官下马。车驾启动,众官在前引导进入内石桥,与仪仗队伍向北倒卷,停驻排列。车驾进入崇天门,到大明门外下车驾,改乘舆进入。车驾进入后,通事舍人承接诏旨,命众官全部退下;宿卫官率领卫士按规定值宿警卫。卷七十五 志第二十六 祭祀四 宗庙下 亲谢仪,共分为八项:一是斋戒。举行祭祀前三天,皇帝在别殿散斋两天,在大次致斋一天。应当参加祭祀的官员在中书省接受誓戒,仪式如常。二是陈设,依照前面的亲祀仪。三是车驾出宫。举行祭祀前一天,有关官署备好仪仗、内外仪仗,与应当参加祭祀的官员分两行排列在崇天门外;太仆卿牵御马站在大明门外;各位侍臣和二十四名导驾官,都在斋殿前分列左右等候。通事舍人引侍中跪下奏请中严,俯伏起身。过了一会儿,侍中持笏奏报外办,皇帝登御座。四品以上应当参加祭祀的执事官行起居礼完毕,侍中奏请皇帝登舆。皇帝走出斋殿,从正阶下殿,乘舆,华盖、伞、扇照常设置。导驾官在前引导到大明门外,侍中走到舆前,奏请皇帝下舆;皇帝骑马后,导驾官分列左右步行引导。门下侍郎跪下奏请出发,俯伏起身,在前称呼“警跸”。到崇天门,门下侍郎奏请暂时停留,命众官上马。侍中承接诏旨退下,称“制可”;门下侍郎退下传达诏令,称众官上马;赞者随之传达。众官走出棂星门外、上马完毕,门下侍郎奏请出发,在前称呼“警跸”;华盖、伞、扇、仪仗与众官分列左右在前引导,教坊乐鼓吹不奏。到太庙棂星门外红桥南,赞者传达命令,众官下马。下马完毕,按照由卑到尊的顺序,与仪仗队伍向北倒卷,两行停驻排列。车驾到庙门,侍中奏请皇帝下马,步行进入庙门。进入庙门后,侍中奏请皇帝登舆,尚辇奉舆,华盖、伞、扇照常设置。导驾官在前引导,皇帝乘舆到大次前,侍中奏请下舆。皇帝下舆进入并到达自己的位置,帘子降下,侍卫按规定布置。尚食进膳,仪式如常。礼仪使将祝册奏请皇帝署名完毕,捧出交给太庙令;太庙令接过,分别放在坫上,置于各室的祝案上。通事舍人承接诏旨,命众官各自返回斋次。四是省牲器,见前面的亲祀仪。五是晨祼。祭祀当天丑时前五刻,光禄卿、良酝令、太官令入内,将笾、豆、簠、簋、尊、罍等装实,仪式都照常进行。太乐令率领乐工和文武二舞依次入场就位。礼直官引御史及各执事依次入场就位。礼直官引太常卿、御史登殿检查陈设,退下回到原位。礼直官引司徒等官到各室,分别陈设香和酒,仪式如常。礼直官再次引太常卿、御史、太庙令、太祝、宫闱令登殿,捧出皇帝、皇后的神主;完毕后各自下殿到拜位,站定。奉礼在殿上赞报奉出神主完毕,奉礼说:“拜两拜。”赞者传达,御史以下都拜两拜完毕,各自就位。礼直官引摄太尉从南神门东偏门进入就位,站定。协律郎跪下俯伏,起身,举麾;乐工击柷,宫县奏《思成之曲》,以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太簇为征、应钟为羽,演奏文舞九成后停止。太尉以下都拜两拜完毕,礼直官引太尉到盥洗位,宫县奏《肃宁之曲》,到达后乐声停止。太尉面向北站立,插笏,洗手、帨手,拿着笏到爵洗位,面向北站立,插笏,洗涤瓒,擦拭瓒,将瓒交给执事者。太尉拿着笏登殿,宫县奏乐;到阼阶下,乐声停止。太尉从阼阶登上殿,登歌奏乐;到太祖尊彝处,面向西站立,乐声停止。执事者捧瓒进奉太尉,太尉插笏,拿起瓒。司尊者揭开幂,斟酌郁鬯;太尉把瓒交给执事者,拿着笏到太祖神位前,插笏跪下,三次上香。执事者捧瓒进奉太尉,太尉拿瓒将郁鬯灌地完毕,把空瓒交给执事者。拿着笏俯伏起身,退出室门外,面向北拜两拜完毕,再到各室,仪式都如前。礼仪完毕,从阼阶下殿,回到原位。六是进馔。太尉灌鬯将要完毕时,进馔按照前面的仪式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