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七 本纪第十七

译二十九年春正月甲午朔日，因为日食免除朝贺。日食时，太阳左右有耳状光环，上方有抱气。丙申日，云南行中书省说：“罗甸归附后改为普定府，隶属云南省已经三十多年。如今新设罗甸宣慰安抚司，隶属湖南省，很不方便，请求撤销它，仍将该地隶属云南省。”诏令说：“可以。”戊戌日，清州发生饥荒，就地从陵州发粮四万七千八百石赈济。己亥日，命太史令郭守敬兼管都水监事务，仍设置都水监少监、丞、经历、知事，共八员。八作司原来按旧制设官六员，现在分为左右二司，增加官员二员。庚子日，江西行省左丞高兴说：“江西以及福建汀州、漳州等地连年盗贼兴起，百姓进入山中躲避，请下诏招抚，令他们恢复原业。福建盐税既设置运司，又设置四个盐使司，如今如果设置提举司专门管理盐税，酒税等税则全部归有司管理，更为便利。福建的银、铁又分别设置提举司，也属冗滥，请求撤销。”下诏全部同意。禁止商人私自携带金银航海。壬寅日，因武平发生地震，完全免除去年税四千五百三十六锭，今年酌量缴纳，只征收二千五百六十九锭。癸卯日，命玉典赤阿里在邕州设置机构，以便供应粮饷；同时派轻装军队巡逻思明州。任命汉天师张宗演的儿子张与棣继承他的教职。将利用监提升为正三品。甲辰日，下诏：“江南州县的学田，其每年收入听任学校自行掌管，除春秋释奠外，用来供给教师、学生以及无所依靠的士人。贡士的庄田，则命令核实数目后收入官府。”乙巳日，赐诸王失都儿黄金一千两。丙午日，河南、福建行中书省大臣请求下诏使用汉语，有旨用蒙古语晓谕河南，用汉语晓谕福建。撤销河南宣慰司，将汴梁、襄阳、河南、南阳、归德都隶属河南行省。重新把湖广省的德安、汉阳、信阳划归荆湖北道，把蕲黄划归淮西道，并将淮东道三个宣慰司都隶属河南省。荆湖北道宣慰司原来所领的辰、沅、澧、靖、归、常德，直接隶属湖广省。应葛蛮军民安抚使宋子贤的请求，下诏晓谕尚未归附的平伐、大瓮眼、紫江、皮陵、潭溪、九堡等地各洞猫蛮。戊申日，太阴侵犯岁星和轩辕左角星。己酉日，兴州的兴安、宜兴两县发生饥荒，赈米五千石。撤销南雄、韶州、惠州三路录事司。壬子日，桓州至赤城的驿站户报告饥荒，按人口发给钞币赈济。癸丑日，撤销四宾库，恢复会同馆，起初设置织造段匹提举司五处。八番都元帅刘德禄说：“新近归附的洞蛮有十五寨，请设置官府统辖他们。”下诏设置陈蒙、烂土军民安抚司。江西行省伯颜、阿老瓦丁说：“蒙山每年应缴银二万五千两。最初的制度是冶炼白银一两，免除役夫五斗田租；如今民力日益困乏，每一两拟免一石。”皇帝说：“这样会加重百姓的困苦，百姓靠什么生活！”同意了。丙辰日，播州洞蛮因登记户籍而疑惧逃匿，下诏招集他们。任命行播州军民安抚使杨汉英为绍庆、珍州、南平等处沿边宣慰使、行播州军民宣抚使、播州等处管军万户，仍佩虎符。壬戌日，召嗣汉天师张与棣到朝廷。

译二月甲子朔日，金竹酋长骚驴进贡马和毡各二十七件，按照他的请求减少其部落应贡的马匹，并下诏招抚晓谕。赐给新近归附的黑蛮衣服和夹袄，遣送他们回去，命令进献所产的朱砂、雄黄中最精良的；没有就停止进献。派使者代替皇帝祭祀岳镇、四渎、后土和四海。乙丑日，给辉州龙山、里州和中等县的饥民一个月粮食。丁卯日，在近郊打猎。命宿卫领取每月廪禄，以及蒙古军中因粮食困难而领取粮食的人，仍由宣徽院管理。己巳日，太阴侵犯毕星。调发通州、河西务的粮食，赈济东安、固安、蓟州、宝坻县的饥民。重申禁止鞭打脊背。庚午日，斡罗思招降桑州生猫、罗甸国古州等洞的酋长三十一人，他们所属百姓十二万九千三百二十六户，到朝廷进贡。壬申日，下敕派使者分赴各路，释放死罪以下的轻囚。泽州进献嘉禾。乙亥日，设置总管高丽、女直、汉军万户府，颁发银印，统领军队六千人。任命泉府太卿亦黑迷失、邓州旧军万户史弼、福建行省右丞高兴都为福建行中书省平章政事，率军征讨瓜哇，使用大小海船五百艘、军士二万人。戊寅日，设置征行左、右军都元帅府，都元帅四人、副都元帅二人；上万户府设达鲁花赤四人、万户四人、副万户八人、镇抚四人，各自佩带虎符。下诏加授高丽王王睶太保，仍赐给功臣称号。下诏将跟随诸王阿秃作乱的人分别交付阔里吉思、阿里、月的迷失、亦黑迷失，让他们随军效力：朵罗带交给阔里吉思，脱迭出交给阿里，抄儿赤交给月的迷失，合麦交给亦黑迷失。又下诏将跟随诸王合丹作乱的人分别交给纳答儿的镇南王府、聂怯来的合剌合孙答剌罕府、阿秃的云南王府、朵列秃的阿里府、八里带的月的迷失府，斡里罗、忽里带则安置到东海。发放义仓、官仓粮食，赈济德州、齐河、清平、泰安州的饥民。庚辰日，月儿鲁等人说：“纳速剌丁灭里、忻都、王巨济等党附桑哥，肆意违法；纸钞、铨选、盐税、酒税，没有一项不被他们更改扰乱。奉命到江南核算的人，都严厉催逼缴纳期限，百姓甚至卖妻卖女，祸害牵连亲属邻里。维扬、钱塘受害最惨，无缘无故丧命的有五百多人。起初士人百姓还怀疑事情是国家所为，如今才知道天子仁爱百姓，而使百姓陷入这种极端困境的，实在是桑哥及其凶恶党羽所为，人人都恨不得吃他们的肉。” “臣等商议，这三人既然已经伏法获罪，请依照条例定罪，以向天下谢罪。”皇帝同意了。牙亦迷失招集无户籍的百姓一千四百三十六户，请求隶属东宫，下诏命他们耕田。辛巳日，听从枢密院大臣暗伯等人的请求，就在襄阳给曲先塔林合剌鲁六百三十七户发放田器和种粮，使他们耕种以自给。丁亥日，任命汪惟和为巩昌等二十四处便宜都总帅，兼任巩昌府尹，仍佩虎符。御史台月儿鲁、崔彧等人说：“冯子振、刘道元指陈桑哥及同列的罪恶，诏令省、台大臣和董文用、留梦炎等人商议。其中有一条说：翰林诸臣中撰写《桑哥辅政碑》的，廉访使阎复最近已经免官，其余人请圣上裁决。”皇帝说：“已经死的不要追究，活着的人所受的处罚不能宽免。”乞台不花等人出使缅国，下诏遥授乞台不花等人为左丞。朝廷商议认为应以尚书行省的使臣身份出使，其副使则以郎中身份任用。皇帝下制说：“可以。”戊子日，禁止杭州放鹰。己丑日，岁星侵犯轩辕大星。庚寅日，宣政院大臣说，授各路释教都总统辇真术纳思为太中大夫、吐蕃等处宣慰使都元帅。下敕令畸零拔都儿三百四十七户租种益都的闲置田地，给他们牛、种子和农具，官府为他们建造房屋安置。壬辰日，山东廉访司报告：“棣州境内春季干旱并遭霜冻，夏季又连降大雨，饥民只能吃藜藿和树叶，请求赈济抚恤。”下敕按照东平的先例，发放附近官府粮仓的粮食，按人口供给。

译三月甲午日，下诏派脱忽思、侬独赤昔烈门到合敦奴孙边界，与驸马阔里吉思商议实行屯田。己亥日，枢密院大臣说：“出征女直的纳里哥一事，拟从合思罕的三千名新归附军中挑选一千人。”下诏先调五百人，行中书省准备船只、供应粮食，仍设置征东招讨司。壬寅日，御史大夫月儿鲁等奏报：“近来监察御史商琥举荐过去任词垣、风宪，受到当时声望推重而现居外地的人，如胡祗遹、姚燧、王惲、雷鹰、陈天祥、杨恭懿、高道、程文海、陈俨、赵居信十人，适宜召回置于翰林，充任顾问。”皇帝说：“朕还不了解他们，等召来后再报告。”丙午日，中书省大臣说：“京畿接连发生饥荒，应免除今年田租。上都、隆兴、平滦、河间、保定五路的供给负担比其他各路更重，应免除今年的公赋。汉地的河泊隶属宣徽院，除供给太官的部分外，应解除禁令，方便百姓取食。”皇帝全部同意。丁未日，纳速剌丁灭里因盗取官府和百姓的钞币十三万余锭，忻都因征收追讨拖欠赋税而逼死五百二十人，都伏法被诛。王巨济虽然没有赃物，皇帝认为他与忻都同样作恶，也将他诛杀。中书省与御史台共同制定赃罪十三等，其中枉法受赃五等、不枉法受赃八等，犯死罪的上报皇帝。制令说：“可以。”戊申日，因威宁、昌等州百姓饥荒，发给钞币二千锭赈济。己酉日，任命大司农、同知宣徽院事兼领尚膳监事铁哥，以及翰林学士承旨、通政院使兼知尚乘寺事剌真，都为中书平章政事，并兼管原来的职务。中书省大臣说：“右丞何荣祖因病，平章政事麦术丁长期任职，请准许他们免除署理职务，只领取俸禄，参与商议中书省事务。”皇帝同意。任命阿里为中书右丞，梁暗都剌为参知政事。中书省大臣说：“亦奚不薛和八番、罗甸已经各自设置宣慰司，又重新设置都元帅府，那些地方很狭小而官府太多，应当把两个宣慰司和元帅府合并为一。”下诏同意，并命亦奚不薛与思州、播州一同隶属湖广省，罗甸恢复隶属云南；任命八番、罗甸宣慰使斡罗思等人都为八番顺元等处宣慰使都元帅，佩虎符。遥授安南国王陈益稷为湖广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佩虎符，居住在鄂州。庚戌日，皇帝车驾前往上都。赐给速哥、斡罗思、赛因不花等蛮夷首领五十六人每人金纹绫绢七十九匹，以及弓箭、鞍辔。壬子日，枢密院大臣奏报：“延安、凤翔、京兆三路登记的军士三千人，桑哥都罢免为民，如今恢复他们的军籍，在六盘屯田。”皇帝同意。下敕令都水监分头巡视黄河堤堰，撤销河渡司。庚申日，免除宝庆路邵阳县田租一万三千七百九十三斛。发还杨琏真加被僧坊占有的土地和人口。当初，杨琏真加重金贿赂桑哥，擅自发掘宋朝各帝陵，取走其中的珍宝玉器，共发掘坟墓一百零一处，杀害四人，抢夺、盗窃、诈骗等所得赃物折合钞十一万六千二百锭，田地二万三千亩，金银、珠玉、宝器等也相当于此数。省、台大臣请求依法严惩，以向天下示法，皇帝仍宽免他的死罪，只把人口、土地发还。隆兴府路发生饥荒，发钞二千锭，并再次发粮赈济。夏四月丙子日，太阴侵犯氐星。己卯日，恢复设置典瑞监，品秩为三品。放宽甘肃酒禁，但对售酒实行专卖征税。辛巳日，放宽太原酒禁，仍对售酒实行专卖征税。辛卯日，设置云南各路学校，学校教官由蜀地士人充任。五月甲午日，辽阳的水达达、女直发生饥荒，下诏令忽都不花催促海运粮食供给他们。丙午日，下敕：“云南边境地区入朝者，不是最初归附的，不许乘驿传；进献的马匹也不给草料豆料。”丁未日，中书省大臣说：“狂妄之人冯子振曾作诗赞誉桑哥，而且言辞夸大；等到桑哥失败，就告发词臣撰写碑文、引用诏谕不当。国史院编修官陈孚揭发了他的奸情，请免除他的罪责，遣送他回家。”皇帝说：“词臣有什么罪！如果把赞誉桑哥当作罪过，那么朝廷中的臣子，有谁没有赞誉过他！朕也曾赞誉过他。”下诏说杨居宽、郭佑死得不是他们的罪过，发还他们的家产。将思州安抚司改为军民宣抚司，隶属湖广省；下诏晓谕当地百姓，因查阅户籍而惊恐逃跑的，都让他们安居乐业。陕西盐运司的酒税等税已归入州县管理，撤销各盐司，并将东平路河道提举司的事务并入都水监。己未日，龙兴路南昌、新建、进贤三县发生水灾，免除田租四千四百六十八石。这个月，真定府的中山、新乐、平山、获鹿、元氏、灵寿，河间府的沧州、无棣，景州的阜城、东光，益都路的潍州、北海县，都发生虫灾，桑叶被吃光，无法养蚕。六月甲子日，平江、湖州、常州、镇江、嘉兴、松江、绍兴等路发生水灾，免除至元二十八年的田租十八万四千九百二十八石。戊辰日，下诏允许僧人食用盐而不缴纳盐税。己巳日，日本来请求互市，途中风暴损坏三艘船，只有一艘船抵达庆元路。壬申日，江西省官员说：“肇庆、德庆二路以及封州、连州，宋代隶属广东，如今隶属广西，十分不便，请求恢复隶属广东。”皇帝同意了。铁旗城后察昔折一烈率领本族部众三千多户前来归附。甲戌日，设置司籍库，秩为从五品，隶属太府监，负责储存物资簿籍。丙子日，太宁路惠州连续多年旱涝，又加上徭役繁重，百姓因饥饿死亡的有五百人，下诏发钞二千锭和一个月的粮食赈济，仍派使者责问辽阳省臣阿散。壬午日，下令把海南新近归附的四州五百一十九个洞寨、二万多户百姓，设置为会同、定安二县，隶属琼州，并免除两年田租。癸未日，因为征讨瓜哇，暂时禁止两浙、广东、福建的商人出海，等到水军出发后，再听任他们出海。丁亥日，湖州、平江、嘉兴、镇江、扬州、宁国、太平七路发生大水，免除田租一百二十五万七千八百八十三石。己丑日，太白星侵犯岁星。铁木塔儿、薛阇秃、捏古带、阔阔所部百姓饥荒，下诏发米四千石给铁木塔儿、薛阇秃，发米一千石给捏古带、阔阔，让他们用来赈济百姓。

译闰六月初一辛卯日，提升上都兵马司为四品，规格同大都兵马司。丁酉日，辽阳、沈州、广宁、开元等路遭雹灾，损害庄稼，免除田租七万七千九百八十八石。岳州华容县发大水，免除田租四万九百六十二石。东昌路发生蝗灾。壬寅日，将东安、海宁改隶淮安路。下诏说大都事务繁多，课税改由转运司管理；通州造船完毕，撤销提举司。停止福建每年制造象齿鞶带。戊申日，荧惑星侵犯狗国星。庚戌日，回回人忽不木思出售大珍珠，皇帝认为没有用处，拒绝接受。辛亥日，河西务发大水，发米赈济饥民。江北河南行省已经设立，下诏江北各城全部隶属于该省。下诏汉阳隶属于湖广行省。左江总管黄坚说：“我所管辖境内的黄胜许聚集二万人，占据忠州，请求调遣军队一万人、土兵三千人，命刘国杰讨伐他。我愿意调集军民一万人随军出征。”下诏准许此事。太平、宁国、平江、饶、常、湖六路百姓粮食困难，发仓粟赈济他们。高丽发生饥荒，其国王派使者前来请求粮食，下诏赏赐米十万石。中书省臣说：“今年江南通过海运运到京师的粮食是一百五万石，运到辽阳的是十三万石，与往年相比，没有发生耗损折缺。” 甲寅日，右江岑从毅投降。岑从毅年老多病，下诏让他的儿子斗荣承袭职位，佩虎符，担任镇安路军民总管。广南西路安抚副使赛甫丁等人诽谤朝政，沙不丁又资助他们。他们凭借传闻捏造三十多件事，妄自诬告省官，皇帝认为这有损政体，便逮捕这帮恶党，交官依法审理。乙卯日，济南、般阳发生蝗灾。这月，下诏告谕廉访司巡行各地，劝勉督促农桑。礼部尚书张立道、郎中歪头出使安南回来，带着安南使臣阮代乏、何维岩到朝廷。陈日燇奉上表笺，修行岁贡之礼。秋季七月庚申日初一，下诏让史弼代替也黑迷失、高兴，率领一万人征讨瓜哇，并召这三人到朝廷。派使者查核冒名混入鹰坊领取粮食的人。辛酉日，河北河南道廉访司回到汴梁办公。癸亥日，大都城完工。也里嵬里、沙沙曾经把僧人、道士、儒生、也里可温、答赤蛮签发为军，下诏命令今后只隶属军籍。甲子日，下诏重申并严禁牛马践踏庄稼。乙丑日，阿里愿意自行修造船只，与张存率征讨瓜哇的军队出发，前往招降占城、甘不察。下诏授阿里三珠虎符，授张存一珠虎符，并免除阿里父亲布伯所欠的斡脱钞三千锭。丙寅日，撤销徽州路录事司。免除屯田租一万二千八百一十一石。辛未日，太阴星侵犯牛宿。壬申日，在社稷坛和义门内修建社稷坛，坛各方五丈、高五尺，以白石作神主，用五方颜色的土装饰；坛南种松树一株，坛北修墙，设置埋葬祭品的坎、坛壝和围墙，全部仿照古制；另建斋庐，门、廊共三十三楹。戊寅日，黎兵百户邓志愿谋反，被处死。庚辰日，下令云南省按照福建、二广的惯例，拟定所辖州县官员，交由省台选任官员，将姓名上报，随即颁给任命文书。八月初一己丑日，赛甫丁被处死，其余党徒杖责后流放，并籍没他们的家产。壬辰日，下令礼乐户仍同军户、站户和民户一样缴纳赋税。丁酉日，辰星侵犯右执法星。己亥日，太白星侵犯房宿。辛丑日，宁夏府屯田取得成效，提升管理屯田的官员脱儿赤。壬寅日，搜括唐兀秃鲁花所属的阔彖赤，以及逃入蛮地的河西逃人。甲辰日，皇帝从上都返回。征讨浙东孟总把等贼寇；下令驻扎在福建的各军，听从平章政事阇里的调度。乙巳日，岁星侵犯右执法星。采纳郭守敬的建议，疏浚通州至大都的十四条漕河，征发军匠二万人，又开凿六条渠道，引水灌溉昌平各处水田。广济署屯田先遭蝗灾又遭水灾，免除今年田租九千二百十八石。丁未日，也黑迷失请求与高兴等人一同征讨瓜哇，皇帝说：“也黑迷失只熟悉海道，海上的事务应当交给他；至于军事方面的事务，交给史弼办理就可以了。”任命史弼为福建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统领出征的军队。庚戌日，高苑县人高希允因说了不应说的话，被处死。壬子日，下诏命塔剌赤、程鹏飞讨伐黄圣许，命刘国杰驻扎并率马军戍守。戊午日，福建行省参政魏天祐献计，发动百姓一万人凿山炼银，每年可得到一万五千两。魏天祐让百姓出钞购买白银缴给官府，却私吞其中一百七十锭。台臣请求追缴他的赃物并停止炼银之事，皇帝同意了。燕南河北廉访司改回真定办公。高丽与女直交界的双城报告饥荒，下令高丽王从海运粮食中拿出粮食赈济。放宽平滦州的酒禁。下诏让不敦、忙兀鲁迷失率军征讨八百媳妇国。

译九月己未日初一，治书侍御史裴居安说：“月的迷失遇到盗贼起事时没有立即出兵，盗贼离去后却牵连诛杀平民。”下诏台院派官员审查追问此事。辛酉日，下诏告谕安南国陈日燇，让他亲自入朝。选湖南道宣慰副使梁会，授任吏部尚书，佩三珠虎符；翰林国史院编修官陈孚，授任礼部郎中，佩金符；二人一同出使安南。山东东西道廉访司弹劾说：“宣慰使乐实盗取库钞一百二十锭，购买库银九百五十两，又私自制造官局的弓勒等物，接受屯田钞一百八十锭，乐实应当解除职务。”皇帝同意了。丁卯日，中书省官员说：“茆灊、十围、安化等新近归附的洞蛮共八万人，应设置管军民司，任用当地人蒙意、蒙世、莫仲文为长官，任用吕天佑、塔不带为达鲁花赤。八番斡罗思招降光兰州洞蛮，应设置定远府，任用他们所推举的秃干、高守文、黄世曾、燕只哥分别担任达鲁花赤、知府、同知、判官。”皇帝下制说：“可以。”癸酉日，把沔州治所迁到铎水县，撤销新得州，设置通江县，恢复汉州绵竹县。将沙州、瓜州的百姓迁往甘州，下诏在甘州、肃州两地交界处划定土地让他们耕种；没有力量耕作的人，就发给他们耕牛和农具。宁夏户口繁多，但土地有一半种植红花，下诏命令全部改种谷物和麦子，以补充百姓的粮食。丁丑日，平滦路发大水并且遭霜灾，免除田租二万四千四十一石。辛巳日，太白星侵犯南斗星。撤销云南行台，将其迁设于西川，设置云南廉访司。壬午日，水达达、女直民户中那些因反叛之地被驱逐出来的人，押送回原居地，分别编入万夫、千夫、百夫屯田组织中从事屯田。甲申日，乌思藏宣慰司说：“自从必里公反叛以后，站驿便断绝了，百姓贫困，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供给运输和接待。”命令给乌思藏五个驿站各配马一百匹、牛二百头、羊五百只，全部用银子购买；军户七百三十六户，每户给银百五十五两。丁亥日，听从宣政院的意见，设置乌思藏纳里速古儿孙等三路宣慰使司都元帅府。冬季十月戊子日初一，下诏福建廉访司知事张师道赴朝；张师道到后，请求裁汰内外官府中冗余滥设的人员。下诏让麦术丁、何荣祖、马绍、燕公楠等人与张师道一同区别裁定。几个月后，授张师道为翰林直学士。日本船到达四明，请求互市，但船中铠甲兵器齐备，恐怕另有企图，下诏设置都元帅府，命哈剌带率领，以防备海路。下诏疏浚浙西河道，把水引入海中。庚寅日，两淮运使纳速剌丁因接受商人贿赂、超额发给食盐而获罪，事情败露，下诏严加审讯。癸巳日，放宽上都酒禁。燕公楠说：“每年年终，各行省官员赴朝廷奏报政事，也应命行台官员赴朝，奏报一年中举劾刺举的数目。”皇帝下制说：“可以。”丙申日，四川行省带领洞蛮酋长向思聪等七人入朝。壬寅日，采纳朱清、张瑄的请求，授高德诚为管领海船万户，佩双珠虎符；又以殷实、陶大明为副职，命令他们率领出征水手。甲辰日，信合纳帖音国派使者入朝觐见。广东道宣慰司派人把暹国国主所献的金册送到京师。乙巳日，太阴星侵犯井宿。丁未日，太阴星侵犯鬼宿。己酉日，枢密院官员说：“六卫中统领汉军的万户府，现存军户六千户，分为三等：有能力准备车马的二千五百户，每甲令其准备马十五匹、牛车两辆；有能力准备车辆的五百户，每甲令其准备牛车三辆；其余三千户只训练作战，不让他们承担其他差役。六千户以外的军户，则供应其他差役。这样或许能使各自尽力办好本职，军队也更加精锐。”下诏实行。下诏选择罪行较轻的囚徒释放。癸丑日，完泽等人说：“凡是赏赐给各类人物的钞有二十万锭，数目已经很多，先受赏的人全部得到，等到后来再赏赐时，可能没有可发的，极不均平。如今计算怯薛带、怯怜口、昔博赤、哈剌赤等近侍人员，上等以二百户为标准，次等减半，下等再减半，并从下等中选择特别贫困的，每年增加赏赐，这样就不会有不均之失了。一年天下收入总计二百九十七万八千三百零五锭，今年已经办到的只有一百八十九万三千九百九十三锭，其中有的尚未运到京师而在途中，有的已经拨给军队、织造物料、馆驿和俸禄使用。从春季至今，总共支出三百六十三万八千五百四十三锭，支出数已经超过收入数六十六万二百三十八锭。怀孟的竹课，每年应缴一千零九十三锭，尚书省把这项赋税分摊给百姓，百姓实在苦不堪言，应当停止这项税。”皇帝全部嘉许并采纳了他们的意见。命令赵德泽、吴荣领有逃奴和无主奴婢二百四十户，在广宁、沈州淘银、种田。乙卯日，太阴星侵犯氐宿。十一月庚申日，岳州华容县发生水灾，发米二千一百二十五石赈济饥民。壬戌日，太阴星侵犯垒壁阵。戊寅日，枢密院奏报：“一卫有一万人，曾经调出二千人屯田，木八剌沙在上都屯田两年已有成效，拟增加军士一千人。”皇帝同意。己卯日，太阴星侵犯太微东垣的上相星。癸未日，禁止各地私自渡河，命令关津盘查侦察奸邪。丙戌日，提省溪、锦州、铜人等洞酋长杨秀朝等六人入朝觐见，进献地方物产。

译十二月庚寅日，中书省官员说：“皇孙晋王甘麻剌过去镇守云南时，曾给梁王的印信；如今进封晋王，请给晋王印。北安王府尉也里古带、司马荒兀，一并改任晋王中尉，仍命不只答鲁带、狄琮一并担任司马。金齿正处在忙兀秃儿迷失出征军队的交通要冲，应资助他们草料粮食，设置木来府。”下令应昌府给乞答带粮食五百石，以赈济饥民。癸巳日，中书省官员说：“宁国路有百姓六百户凿山炼银，每年定额二千四百两，都是购买白银缴给官府，从未真正开采山银，请求停止。”皇帝下制说：“可以。”庚子日，太阴星侵犯井宿。甲辰日，太阴星侵犯太微西垣。己酉日，已故麓川路军民总管达鲁花赤阿散的儿子布八，与赵升等人招引木忽鲁甸金齿土官忽鲁马的儿子阿鲁来朝觐见，进献地方物产。阿鲁说，他所在地区东南方邻境尚未归附的百姓约有二十万人，仰慕教化，愿意归附，请颁发诏旨，命布八、赵升前往晓谕。皇帝同意。壬子日，下令中书省按照乌思藏驿站的惯例，给合里、忽必二站马、牛、羊，共折合白银九千五百两。丁巳日，下令都水监修治保定府沙塘河的堤坝。此年，赐给皇子、皇孙、诸王、藩戚、禁卫、边境将士等钞四十六万六千七百一十三锭。给军士零散口粮五千五百二十三石，并给缺乏粮食者钞三十六万八千四百二十八锭赈济。命国师、各僧人和咒师举行佛事七十二场。判处死刑的案件七十四件。三十年春正月壬戌日，下诏派使者招抚晓谕漆头、金齿蛮。乙丑日，下令福建不得进献鹘。戊戌日，和林汉军四百人，留下其中一百人，其余命令到杭海屯田。丙寅日，太阴星侵犯毕宿。命中书省裁汰冗员，省内外共有官府二百五十五处，共裁减官员六百六十九名。丁卯日，安西王请求仍按旧制设置常侍，不准许。撤销云南延庆司，遥授洛波、卜儿二位蛮族酋长为知州，各赐玺书。戊辰日，枢密院官员奏报：“兀浑察部兀末鲁罕军，每年运输米六千四百二十六石供给他们，计算运输费用需钞一万二千八百五十二锭。”下诏说边境没有战事，命令该军屯田耕种，自给粮食。庚午日，验核洞酋长杨总国等来朝。捏怯烈女直二百人靠捕鱼自给，有诏说：“与其在水中捕鱼，哪里如努力种田？应给他们牛价和农具，让他们耕种。”甲戌日，河南江北行省平章伯颜说：“扬州忙兀台所设置的屯田，田地有四万多顷，除官府耕种外，应允许百姓耕垦。扬州盐转运司设置了三重官府，应当裁去盐司，只留下管勾。襄阳过去食用京兆盐，按水陆运输难易计算，不如改食扬州盐。蔡州距离汴梁很远，应提升为散府，把颍州、息州、信阳、光州隶属它。”下诏全部采纳他的建议。提升广州为上路总管府，撤销纳速剌丁灭里设置的鱼盐局，把江西兴国路划归湖广行省。乙亥日，追谥皇太子为明孝。丙子日，西番一个甸的三名蛮族酋长来朝觐见，分别授予蛮夷军民官职，仍任命招谕他们的张道明为达鲁花赤。丁丑日，太阴星侵犯氐宿。戊寅日，下诏把原来隶属乃颜、胜纳答儿的女直户四百户，因白白耗费廪食，命令到扬州屯田。庚辰日，岁星侵犯左执法星。设置豪州、懿州七个驿站。辛巳日，设置辽阳路庆云至合里宾的二十八个驿站，每个驿站给牛三十头、车七辆。壬午日，淮西道宣慰使昂吉儿征敛军钞六百锭、白银四百五十两、马二匹，下令省台和札鲁火赤审讯追究。丁亥日，派使者代替皇帝祭祀五岳四渎、东海和后土。二月己丑日，采纳阿老瓦丁、燕公楠的请求，任命杨琏真加的儿子、宣政院使暗普为江浙行省左丞。下诏说：“上都主管仓库的人没有资品和俸禄，所以发生盗窃欺诈，应当在六品、七品官员中委任，给他们俸禄。”高丽国王王睶请求改名为昛，他的签议府请求提升为签议司，改用二品印，皇帝同意。减少河南、江浙海运米四十万石。中书省增设检校二员。免除大都今年的公赋。增加上都屯田军一千人，给农具和购买牛的钞五千锭，由木八剌沙主管。下诏把只速灭里所属的鬼蛮百姓隶属詹事院。壬辰日，太阴星侵犯毕宿。丙申日，拒绝江淮行枢密院官不怜吉带进献的鹰，并下令从今以后禁止军官随意捕猎、扰害百姓，违犯者治罪。丁酉日，回回人孛可马合谋沙等进献大珍珠，索价钞数万锭，皇帝说：“珍珠有什么用！应当把这些钱留下来救济贫民。”下令把海运米十万石给辽阳戍兵，并告谕该省官员薛阇干，命令伯铁木部钦察等人耕种、捕鱼，自行供养，不必再给粮食。甲辰日，中书省官员说：“侍臣传达圣旨而授官的有前后七十人，我现在想进一步裁汰选择，不可任用的人，不敢奉诏授官。” 皇帝说：“大多并不是我的意思。凡是前来奏事的人，我只是让他们把情况告诉你们，是否可以任用，由你们自行处理。”又说：“今年供给上都、大都以及甘州、西京的粮饷，费用浩大，从今以后各种赏赐都应暂且停止。”中书省同意了。乙巳日，荧惑星侵犯天街星。丁未日，皇帝巡幸上都。任命新近归附的洞蛮吴动鳌为潭溪等处军民官，佩金符。给新归附军士三百人每人钞十锭，到真定屯田。庚戌日，太阴星侵犯牛宿。辛亥日，下诏发总帅汪惟和所部军三千人征讨土番，又征发陕西、四川军一万人，由行枢密院官明安答儿统领，征讨西番。下令因韶州、赣州相距遥远，分出赣州行院的一名官员镇守韶州。恢复设置云南行御史台。下诏沿海设置水驿，从耽罗到鸭渌江口共十一处，命洪君祥主管。癸丑日，太白星侵犯垒壁阵。江西行院官月的迷失说：“江南豪强大户多包庇隐藏盗贼，应诛杀为首者，其余迁到内地县邑。”皇帝同意。申令严格江南兵器禁令。

译三月庚申日，任命同知枢密院事札散为知枢密院事；任命平章政事范文虎主管疏浚漕河的工程。平章政事李庭率各军护送皇帝巡幸上都。大雨冲坏都城，下诏发侍卫军三万人修复，并命中书省支付他们的工钱。甲子日，征集天下马十万匹。己巳日，设置行大司农司。洪泽、芍陂的屯田过去交给四处万户管理，下诏保留其中两处，设置民屯二十处。辛未日，太阴星侵犯氐宿。夏季四月己亥日，行大司农燕公楠、翰林学士承旨留梦炎说：“杭州、上海、澉浦、温州、庆元、广东、泉州共设置市舶司七处，只有泉州的货物抽取三十分之一，其余都抽取十五分之一，请求以泉州的税率作为定制。”皇帝同意。又把温州市舶司并入庆元，把杭州市舶司并入税务司。江南行大司农司从平江迁到扬州，兼管两淮农事。裁减八番重新设置的州县官员，撤销徽州录事司。为皇孙晋王设置内史府。下诏各二品官府从今以后与各部之间的公文往来要相互关联。巩昌二十四城，依旧例在总帅汪氏兄弟、子侄中选用二人。壬寅日，枢密院官员说：“去年征讨瓜哇的军队有二万人，各给钞二锭；后来只派五千人前往，应把原先发给的钞三万锭征收入官。”皇帝说：“不是因为那些人不能出征，而是朕中止了此事，不要征还。”癸丑日，太白星侵犯填星。广东肃政廉访司恢复在广州办公。甲寅日，下诏派使者招抚晓谕暹国。斡罗思请求兼管八番现有户籍的合思、播地百姓，并把宣慰司迁到辰州、沅州、靖州，除常规赋税外每年缴纳钞三千锭，没有准许。光州蛮人光龙等十二人、邦崖王文显等二十八人、金竹府马麟等十六人、大龙番秃卢忽等五十四人、永顺路彭世强等九十人、安化州吴再荣等十三人、师壁散毛洞勾答什王等四人，分别授予蛮夷官职，赐给玺书后遣送回去。下令毁掉江南各道观中的圣祖天尊祠。五月丙辰日初一，给四部轮番值卫的士兵马一万匹，又给其必阇赤马四百匹。壬戌日，定云洞蛮族酋长来归附。癸亥日，征集思州、播州等地原宋朝的涅手军。丙寅日，下诏派官员与行省官员共同查阅核实蛮夷军民官。由于江南百姓怨恨杨琏真加，罢免他的儿子、江浙行省左丞暗普。下诏说浙西大水淹没田地，形成灾害，命令富户招募佃户疏通水道。辛未日，下令僧寺的邸店供商人住宿时，其货物依照惯例收税。丁丑日，中书省官员说：“上都工匠二千九百九十九户，每年耗费官粮一万五千二百多石，应当挑选其中不急需使用的，让他们到大都就食。”皇帝同意。甲申日，真定路深州静安县发生大水，百姓饥饿，发义仓粮二千五百七十四石赈济。六月丙戌日，下令选拔河西质子军中的精锐八百人，给他们铠甲、兵器、鞍辔以及狐貉衣裘，派往皇孙阿难答那里出征。己丑日，岁星侵犯左执法星。庚寅日，下诏云南旦当仍隶属西番宣慰司。把淮西蕲州、黄州等路改隶河南江北行省。丙申日，太阴星侵犯斗宿。乙巳日，把皇太子宝授给皇孙铁穆耳，命他统领北部边疆军队。己酉日，下诏疏浚太湖。壬子日，大兴县发生蝗灾；易州下冰雹，大小如鸡蛋。秋季七月丁巳日，下令中书省派一名官员监修国史。己未日，下诏皇曾孙松山出镇云南，把皇孙梁王的印信赐给他。下诏免除福建每年输送的皮货以及泉州织造的苎丝。庚申日，命知鹤庆府昔宝赤携带玺书，招抚晓谕农顺尚未归附的蛮族寨子。甲子日，太阴星侵犯建星。己巳日，命刘国杰跟随诸王亦吉里，督率诸军征讨交趾。免除云南屯田军拖欠的田租一万石。壬申日，任命月失察儿为知枢密院事。丁丑日，将新开通的漕河命名为通惠河。壬申日，把只儿合忽裁汰的乞儿吉思户七百户，迁到合思合地区屯田。辛巳日，太阴星侵犯鬼宿。八月丙戌日，登记各地荒废而没有主名的田地，命令放良户、漏籍户等屯田。庚寅日，出使安南国的梁曾、陈孚，带着安南使者陶子奇、梁文藻一同回来。下令福建行省放还出征瓜哇的军队，使他们回家。甲午日，辰星侵犯太微西垣上将星。戊戌日，给安西王府断事官颁发印信。甲辰日，太阴星侵犯毕宿。丁未日，湖广行省官员说海南、海北有很多荒地，可以设置屯田，下诏设置镇守黎蛮海北海南屯田万户府主管此事。戊申日，太阴星侵犯鬼宿。营田提举司所管的屯田有一百七十七顷被水淹没，免除其田租四千七百七十二石。九月癸丑日初一，皇帝从上都回来。戊午日，下令各路达鲁花赤、总管主管驿站事务。己未日，明安答儿率领一万人征讨土番，近来派使者来报告，请求带茂州先归附各寨的官员赴朝，不准许。乙丑日，设置海北海南博易提举司，税收依照市舶司的制度。丙寅日，遣送金齿人回归本地。丁卯日，太阴星侵犯毕宿。癸酉日，下令把御史台罚没赃钞五万锭，发给贫困的卫士。辛巳日，登州发生蝗灾，恩州发生水灾，百姓缺粮，发义仓米五千九百多石赈济。冬季十月癸未日初一，任命侍卫亲军千户张邦瑞为万户，佩虎符，率领六盘山军一千人以及皇子西平王等人的军队，共一万人西征。赐给负责疏通冠城河道、督役的军官每人冬衣一袭；赐给交趾陶子奇等十七人冬衣，安置在荆南。戊子日，下诏修治汴河堤坝。己丑日，派兵部侍郎忽鲁秃花等出使阁蓝、可儿纳答、信合纳帖音三国，并赐信合纳帖音国酋长三珠虎符。庚寅日，在太庙举行飨祭。彗星进入紫微垣，抵达斗魁，光芒约一尺，过了一个月才消失。丙申日，荧惑星侵犯亢宿。己亥日，太阴星侵犯天关星。辛丑日，太阴星侵犯井宿。壬寅日，下令降低米价，在京师卖米给饥民；鳏夫、寡妇、孤儿、老人等不能自存的人，直接发给粮食。甲辰日，大赦天下。戊申日，僧官中总统以下有妻室的人，一律罢免。任命段贞主管开河、修仓工程，并加授平章政事。庚戌日，制造象蹄掌甲。辛亥日，禁止江南州郡把请求收养的良家子弟转手贩卖，以及强行把平民掠卖为奴。平滦发生水灾，免除田租一万一千九百七十七石。广济署发生水灾，损毁屯田一百六十五顷，免除田租六千二百一十三石。

译十一月壬子日初一，把德安府改隶黄州路。丁巳日，孙民献曾经依附桑哥，帮助要束木作恶，又担任同知上都留守司事，并且接受贿赂，减扣各位从臣的粮食，下诏登记没收他的家产、妻子和奴婢；又因为潭州吕泽控诉他刻薄暴虐，便给孙民献戴上刑具押送到湖广，按照吕泽的诉状彻底审理。设置海北海南道肃政廉访司，治所在雷州。庚申日，下令中书省，凡是出征军队，不得以和顾、和买等名目烦扰他们的家属。乙丑日，太阴星侵犯毕宿。乙卯日，太阴星侵犯井宿。戊辰日，因金齿木朵甸户口增加，设置下路总管府，给其首领双珠虎符。真定路达鲁花赤合散说：“廉访司官员查究民官过于苛刻，请求让民官重新查阅廉访司的文卷。”皇帝同意。庚午日，太阴星侵犯鬼宿。免除江南都作院军匠出征。丙子日，荧惑星侵犯钩钤星。戊寅日，岁星侵犯亢宿。己卯日，河南江北行省平章伯颜入朝担任中书省平章政事，位次在帖哥、剌真、不忽木之上。十二月丁亥日，禁止轮番服役的汉军出售军器。辛卯日，武平路达鲁花赤塔海说：“女直地区至今还没有平定，盗贼一人进入境内，百姓就离散。我愿意前往安抚聚集他们。”下诏任命塔海为辽东道宣慰使。壬辰日，中书左丞马绍生病，由詹事丞张九思代替。乙未日，太阴星侵犯井宿。派使者督促思州、播州以及镇远、黄平征发宋朝旧军八千人，随军征讨安南。庚子日，平章政事亦黑迷失、史弼、高兴等无功而返，各受杖刑以示羞辱，并没收他们家产的三分之一。癸卯日，下令把桑哥没收的官田三百九十一顷八十余亩，拨给阿合兀阑所管的工匠户。丙午日，任命铁赤、脱脱木儿、咬住、拜延四人一并担任安西王傅。这一年，全国路、府、州、县等共二千零三十八处：路一百六十九、府四十三、州三百九十八、县一千一百六十五、宣抚司十五、安抚司一、寨十一、镇抚所一、堡一，各甸部管军民官七十三、长官司五十一、录事司一百零三、巡院三。官府大小共二千七百三十三处，随朝官府二百二十一处；官员一万六千四百二十五人，随朝官员一千六百八十四人。户数一千四百万二千七百六十户。按照每年惯例赏赐皇后、亲王、公主。赏给各位大臣羊马价，钞四十三万四千五百锭、币五万五千四百一十锭。赈济贫困者，发钞三万七千五百二十锭。举行佛事祈福五十一场。真定、宁晋等地遭受水灾、旱灾、蝗灾、雹灾的共有二十九处。判处死罪四十件。三十一年春正月壬子日初一，皇帝身体不适，免除朝贺。癸亥日，知枢密院事伯颜从军中回来。庚午日，皇帝病势危重。癸酉日，皇帝在紫檀殿驾崩，在位三十五年，享年八十岁。亲王、各位大臣派使者到皇孙处报哀。乙亥日，灵驾启程，安葬在起辇谷，附葬于历代皇帝陵墓。夏季四月，皇孙到达上都。甲午日，登上皇帝位。丙午日，中书右丞相完泽和文武百官商议给先帝上尊谥。壬寅日，开始在都城南七里筑坛。甲辰日，派司徒兀都带、平章政事不忽木、左丞张九思率领百官，到南郊请求上谥。五月戊午日，派摄太尉兀都带捧册上尊谥，称为圣德神功文武皇帝，庙号世祖，蒙古语尊称为薛禅皇帝。这一天，完泽等人商议，一同给先皇后弘吉剌氏上尊谥，称昭睿顺圣皇后。世祖气度宽宏，善于识别人并任用他们，信任并采用儒术，因此能够用中原夏文化改变夷俗，建立纲常、安排制度；他所制定的一代制度，规模宏大、谋划深远。卷十八 本纪第十八 成宗一 成宗钦明广孝皇帝，名铁穆耳，是世祖的孙子、裕宗真金的第三子。母亲是徽仁裕圣皇后弘吉烈氏。至元二年九月庚子日出生。至元二十四年，诸王乃颜反叛，世祖亲自率军讨伐并平定了他。后来合丹又反叛，世祖命皇帝前去征讨，合丹战败灭亡。至元三十年六月乙巳日，接受皇太子宝，在北部边疆统领军队。至元三十一年春正月，世祖驾崩，亲王、各位大臣派使者到军中报哀。夏季四月壬午日，皇帝到达上都，左右两部的诸王全部会集。此前，御史中丞崔彧在一位已故大臣家中得到玉玺，玉玺上的文字是“受命天于，既寿永昌”，便把它献给徽仁裕圣皇后。到这时，皇后亲手把玉玺交给皇帝。甲午日，皇帝登上帝位，在大安阁接受诸王、宗亲和文武百官朝贺，下诏说：朕想到太祖圣武皇帝承受上天的明命，开始创建华夏疆域；历代圣明君主相承，使前代事业光大兴盛。等到先皇帝体察天道、居正守道以来，典章制度和礼乐文物才完全具备。他临朝统治三十五年，四海内外没有不称臣归属的；宏大的制度、长远的谋略、深厚的恩泽和仁德，足以使大元皇朝万世享有无穷的福祚。我的先父早年即被确立为太子，德行盛大、功勋隆厚，只是上天没有给他足够的寿命，致使四海失去希望。只是顾念自己资质浅薄，却仰仗先皇帝特别的恩宠，往年夏季，先皇帝亲手把皇太子宝授给我，把统领军队的责任交给我。今年春天，皇帝的车驾远行，突然舍弃臣民，于是宗室藩王、兄弟中的贤者，以及外戚、旧臣，都认为祖宗的训诫不可违背，帝位不可空缺，应当体察继承先皇帝过去托付的本意，异口同声地推举拥戴我，情意真挚而意志坚定。朕勉强顺从他们的请求，于四月十四日登上皇帝位，现大赦天下。我还想到先朝各项政务，都已有成规，只应谨慎奉行，不敢使它们失传废弃。还要依靠祖宗亲族、功臣外戚以及左右忠良，各自竭尽诚心，来辅佐我的德政。现将这些事布告远近，使所有人都知道。